第六百三十七章;補封印


  可那種情況,街頭到處都是餓死的乞丐,兩兄弟經常是連餓三天才有一口冷飯吃。思兔閱讀520官網

  兩兄弟中的哥哥,饑寒交迫中,病倒了。

  弟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哥哥死,做出了選擇。

  他找到了官府,報名參軍。

  朝廷為了鼓勵百姓報名參軍,承諾會照顧他們的家人。

  就這樣,哥哥活了下來。

  弟弟,再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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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後,哥哥已經長到了十六歲,因為那場大病,他瘸了一條腿。

  戰爭結束了,朝廷大獲全勝,舉國歡慶。

  但哥哥並不高興。

  他等了整整一年,也沒有等到弟弟回來。

  他問了同去參軍的老鄉,老鄉告訴他,他的弟弟參加了最慘烈的一場戰鬥。

  據說整個戰場,死了十幾萬人,屍橫遍野。

  老鄉勸他,節哀順變。

  哥哥不聽,他相信弟弟還活著,他還沒有死。

  他向老鄉問了那場戰鬥的發生的地點,砍了一根小樹,做了拐杖,一瘸一拐的出發了。

  走了半年,哥哥才走到戰場。

  戰場很大很大,即便是過去了兩年,仍舊是血染的顏色。

  他每走幾步,都能看到一兩塊殘骨。

  他找了一天,什麼都沒有找到。

  哥哥悲痛欲絕,昏倒在地上。

  路過的獵戶救了他,獵戶說,這個戰場,每當入夜,總會聽到激烈的廝殺聲和兵器碰撞聲。

  獵戶還說,慘死的士兵們陰魂不散,有些親人來午夜祭拜,能看到他們。

  只不過,模樣慘烈,嚇跑了不少人。

  哥哥謝過獵戶,買來黃紙,午夜時分,再次回到了戰場。

  和獵戶說的一樣,狂風呼嘯,仿佛真的有鬼哭狼嚎聲。

  他用甚至擋住風,給弟弟燒紙。

  哥哥邊燒邊哭,他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弟弟。

  燒完紙,弟弟並沒有出現。

  哥哥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他剛邁出腳,忽然覺得身後有人。

  扭頭一看,弟弟就站在身後。

  哥哥喜極而泣,想要抱住弟弟,誰知手從弟弟的身上穿過去了。

  人鬼有別,不能碰觸。

  兩兄弟敘舊了一夜,弟弟向哥哥哭訴。

  在里鬼太多,陰氣重,許多陰魂變成了惡鬼,開始相互吞噬。

  他害怕自己堅持不住,也會變成惡鬼中的一員。

  吞噬別人,或者被別人吞噬。

  哥哥想弟弟走,然而弟弟怨念在此,走不出戰場。

  哥哥讓弟弟堅持住,他去找人幫忙。

  離開戰場後,哥哥四處去求高人,許多高人一聽說要在戰場中帶走一隻鬼,立馬就拒絕了。

  哥哥求了很久很久,終於有一高人願意幫忙。

  高人給了哥哥一把扇子,讓哥哥在午夜時分,用扇子在左右兩肩上各扇一下。

  人的三魂各有一盞燈,其中兩盞在肩膀上,一盞在頭上。

  如果雙肩的燈滅了,鬼就可以附在他身上。

  高人告誡哥哥,一定要小心。

  他雙肩上的魂燈滅了,不僅弟弟可以附他身上,其他鬼也可以。

  滅了魂燈的哥哥,對於其鬼來說,就是最好的皮囊。

  為了救弟弟,哥哥不怕。

  他再次回到了戰場,找到了弟弟。

  他告訴弟弟,等自己扇滅魂燈,立馬附身在他的身上,他帶著弟弟離開戰場。

  誰知哥哥剛把魂燈熄滅,整個戰場的鬼都騷動了起來。

  十萬鬼魂,向著哥哥撲來。

  弟弟鑽進哥哥身體,哥哥拼命的跑。

  惡鬼不斷傷害著哥哥,讓哥哥痛不欲生。

  弟弟讓哥哥趕緊把他放出來,只要他出來,哥哥的魂燈就可以重新點燃。

  但哥哥不肯,他一定要帶著弟弟走出戰場。

  他瘸了一隻腿,行走不便,他強忍著痛苦,跌跌撞撞的跑著。

  不知過了多久,弟弟從哥哥身體中,出來了。

  哥哥躺在戰場的邊緣,他們已經跑出來了。

  可是……哥哥已經死了,連魂魄,都被惡鬼奪走了。

  弟弟悲痛欲絕,變得瘋癲。

  他重回戰場,要把哥哥的魂魄搶回來。

  十日後,烏雲密布,一場血雨沖刷了大地。

  弟弟殺光了戰場中十萬惡鬼,搶回了哥哥的魂魄……只剩下一魄了。

  而弟弟,變成了可怖的羅剎。

  老張頭講到這,停頓了一下。

  「兄弟兩個,也都是可憐人。」

  「可是,陰魂一旦變成惡鬼,就會為禍人間。」

  「弟弟為了給哥哥這一魄續命,不斷的殺人,以魂養魄。」

  「整個江南,腥風血雨。」

  「雙生羅剎的名號,讓整個華,夏的陰陽師都在顫抖。」

  「最終,是地府派了上百名鬼差,聯手制服了他。」

  「不過雙生羅剎的怨氣實在是太重了,重到地府之門無法承受。」

  「鬼差們便在此地設下一道封印,將雙生羅剎困在了這裡。」

  「這道封印,原本可以將雙生羅剎封印到魂飛魄散。」

  「但現在,封印鬆動了。」

  諸葛芸芸奇怪的問。

  「張老,封印為什麼會鬆動啊?」

  張老笑著反問。

  「你說呢?」

  ……我問張老。

  「如果雙生羅剎徹底從封印中,出來,會怎樣?」

  張老苦笑。

  「根據傳說,雙生羅剎每日會殺一人,給哥哥的殘魄續命。」

  每天殺一人?

  !我忍不住築起眉頭。

  張老擺擺手。

  「你不要覺得殘忍,對於羅剎來說,這應該是對人間危害最少的一隻了。」

  一年殺三百六十五人,這還叫危害小?

  我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

  「你不要誤會,我是和其他羅剎比的。」

  「你知道有史記載以來,最早的一隻羅剎是誰嗎?」

  我還真不知道。

  諸葛芸芸也非常感興趣。

  「張老,您就別賣關子了,是誰啊?」

  「白起。」

  白起是誰,我還是知道的。

  殺神白起。

  白起,秦朝人,戰國四大名將之首。

  他在華,夏史上做的最有名的事情,當屬坑殺四十萬楚國,軍,人了。

  歷史上任何一名戰將,手中的鮮血,都難有白起多。

  張老對我們說道。

  「白起生前殺人太多,死後陰魂剛剛出體,就化成了羅剎。」

  「化成羅剎後,白起又屠,殺了不知幾萬人,才被地府派人捉去。」

  張老感嘆道。

  「雙生羅剎,本體是弟弟,他本身並不殘暴,只是執念於只剩一魄的哥哥,想要留下他。」

  人有三魂七魄,若是留有一魂,尚可留存人間。

  可若是只剩一魄,就是神仙下凡,也阻止不了其煙消雲散。

  唯有以魂養魄之法,才能將殘魄維持。

  「張老,今日我救下一魂,豈不是代表……」張老點了點頭。

  「今夜,註定會有人死去。」

  「時間不早了,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補一補這裡的封印。」

  「回去吧。」

  我和諸葛芸芸離開,快要走回酒店時,我手心中的黃泉陰司印記忽然發燙。

  「附近有鬼嗎?」

  我點點頭,從黃泉陰司印記反應程度來看,似乎還是只怨魂。

  將怨魂送往陰間,是陰陽師的責任。

  「來活了,我們過去看看。」

  我循著感覺,走到了酒店後面的一家小飯店。

  飯店門口,站著一個姑娘。

  不對,是一個女鬼。

  看女鬼的年紀,和諸葛芸芸差不多,她臉上長滿膿包,模樣慘澹。

  她一直盯著飯店,身上的怨氣,濃郁的都溢出來了。

  女鬼一直盯著飯館,我和諸葛芸芸靠近了,她都沒有發現。

  我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上,黃泉陰司印記發動,令她動彈不得。

  「你該走了。」

  女鬼仍舊不理睬我,繼續盯著飯店。

  這種怨魂,我還是第一次見。

  諸葛芸芸也好奇。

  「她在看什麼?」

  我往飯店裡面看去,深夜了,只剩下一桌人還沒散。

  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外加一個二十歲冒頭的男青年。

  女鬼看的是他們?

  有點意思。

  「你餓了嗎,我們去吃點的夜宵?」

  「好啊!」

  我拉著女鬼。

  「進去看吧。」

  我和諸葛芸芸坐在了一家三口的旁邊,女鬼有我看著,不會出事的。

  她死死的盯著旁邊的一家人,眼睛都要盯出血了。

  我側耳傾聽這家人在說什麼。

  「這次我們在城裡買了房,兒子結婚就不用愁了。」

  「是啊,我們兒子終於走出來了。」

  「多虧了他姐留下的善款啊!」

  ……我聽出來了,這一家人是農村人,在城裡買了房,正慶祝呢。

  現在的年輕人,不喜歡待在鄉下,紛紛搬來城市。

  尤其是結婚,很多女方家要求男方必須有房。

  這種社會風氣形成不是一天兩天,我也不想討論,只是說明這種情況。

  買房慶祝我能理解。

  只是……多虧了姐姐的善款,什麼意思?

  姐姐……我看向身旁的女鬼,輕聲問。

  「他們是你的家人?」

  女鬼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兩行血液從眼中留下。

  她沒回答,但我相信,我猜對了。

  女鬼裸,露的皮膚上滿是膿包,一看就是病死的。

  善款……該不會是?

  諸葛芸芸似乎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滿臉氣憤,我摁住她的收,讓她不要衝動。

  我想繼續聽下去。

  只聽老父親嘆了口氣。

  「還是感覺對不起妮妮。」

  老母親哼了一聲。

  「別提那個掃把星,晦氣!」

  聽到這話,老父親生氣了。

  「你這是什麼話,那好歹是咱們的閨女。」

  老母親把筷子一扔。

  「那是你閨女,不是我閨女,那是你和你前妻生的!」

  老母親火氣騰騰的往上竄。

  「那臭丫頭活著的時候,你就疼她,你怎麼不疼疼你兒子!」

  「臭丫頭得了病,醫生怎麼說的?

  治不好啦!」

  「只要她活著,每年都要花幾十萬!」

  「咱有那個錢嗎?

  !」

  「要不是我攔著,你把家底都掏給那臭丫頭了!」

  「你把錢給那臭丫頭治病,你拿什麼給兒子買房?

  !」

  「沒房,你兒子拿什麼結婚?」

  「不結婚,斷的還不是你老王家的香火?

  !」

  老父親被老母親罵的抬不起頭。

  老母親罵舒坦了,消了氣,開始誇獎自己的兒子。

  「還是咱們兒子聰明。」

  「發了一個什麼愛心籌。」

  「還是好心人多啊,一星期籌了幾十萬,房子這不就有著落了?」

  「可惜那臭丫頭死得早,要是能再撐幾個月,說不定都不用貸款了。」

  兒子在一旁滿臉高興。

  諸葛芸芸忍不住了,嘭的一聲拍了桌子。

  「你們一群畜生!連自己女兒都算計!」

  老母親站起來,掐著腰。

  「說誰呢,說誰呢!我們家事兒,你管得著?」

  諸葛芸芸恨得,擼,袖子要打架,被我拉住了。

  我倒不是怕她吃虧,就這三人,我不幫忙諸葛芸芸也能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我問不作聲的老父親。

  「那不是她的女兒,我能理解。」

  「可卻是你的骨肉啊,你怎麼忍心的?」

  從之前的對話中我聽出來了,我身旁的女鬼是老父親的女兒,不過旁邊這個老母親,卻不是她親媽媽。

  這是一個重組的家庭。

  老父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問他。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女兒沒救了,不如留下錢給兒子?」

  老父親嘆了口氣。

  「我是真的沒辦法啊,她那病,太花錢了!」

  「真要治下去,治不好不說,全家人都要喝西北風。」

  「她弟弟馬上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不能讓他打光棍啊!」

  「只能委屈她了!」

  老母親拉了他一下。

  「你跟他費什麼話,吃飽了,咱走!」

  「等等。」

  我喊住了他們。

  我問他們的兒子。

  「你給你姐姐籌了錢,卻沒用在她身上一分,是不是?」

  兒子瞪了我一眼。

  「誰說的,棺材錢可是我出的。」

  我被他的無恥逗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在消費人們的愛心?」

  這混小子,拿著姐姐的悽慘故事,換來人們的同情,卻不給他姐姐花錢治病。

  實在是可恨。

  兒子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憑本事騙來的錢,你能拿我怎樣?」

  我又笑了,這次我是被他給氣笑的。

  「你知不知道,你這屬於詐騙,是違法行為?」

  他挑釁我。

  「那你去告我啊!」

  好嘛!夠囂張!這一家人離開了,店老闆給我和諸葛芸芸上了夜宵。

  他氣憤的說。

  「剛剛我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氣的不行。」

  「你說這種惡人,怎麼不遭雷劈呢?」

  我非常肯定的回答他。

  「放心吧,他們會遭報應的。」

  店老闆離開後,諸葛芸芸問我。

  「江辰,你要做什麼?」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女鬼。

  「你準備讓她去報復?」

  我搖了搖頭。

  「不行,只要害了人,身上就會背了罪孽,少不了要在地獄受苦。」

  諸葛芸芸很氣憤。

  「你剛剛就不該攔著我,讓我揍他們一頓!」

  我揉了揉她的頭。

  「就剛剛那潑婦,萬一往地上一躺,你怎麼辦?」

  諸葛芸芸啞口無言。

  「放心了,我有辦法。」

  諸葛芸芸想好奇的問。

  「什麼辦法?」

  我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手機里,傳出老母親洋洋得意的聲音。

  「還是咱們兒子聰明。」

  「發了一個什麼愛心籌。」

  「還是好心人多啊,一星期籌了幾十萬,房子這不就有著落了?」

  「可惜那臭丫頭死得早,要是能再撐幾個月,說不定都不用貸款了。」

  ……隨後,還有兒子洋洋自得的聲音。

  「誰說的,棺材錢可是我出的。」

  「我憑本事騙來的錢,你能拿我怎樣?」

  諸葛芸芸吃驚的張開嘴巴。

  「你都錄音了?」

  「嗯,我準備發到網上,既然他們是從網上籌集的愛心,那就讓網友們看清真相,認識他們的嘴臉。」

  我放下手機,對一旁的女鬼說道。

  「你放心,我會幫你主持公道的,你安心去陰間報到吧。」

  說著,我打開了地獄之門。

  女鬼對我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

  她看著地獄之門,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能不能讓我……親眼看到他們的下場?」

  我答應了。

  「可以,不過你要保證,這段時間不會害人。」

  「我保證。」

  我放女鬼走了,然後匿名把錄音投稿給某個微薄大V。

  這些大V,肯定不會錯過這種能漲流量、粉絲的好新聞。

  我敢肯定,不出三天,這一家人就會被網友們口伐筆誅。

  我本人非常反對網絡暴力。

  但是他們欺人在先,就該好好品嘗一下惡果。

  ……吃完夜宵,我和諸葛芸芸回到了酒店。

  一晚上我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第二天中午,我們找到了張老。

  張老給了我一支筆,一瓶畫陣的顏料,還有一袋童血。

  「這顏料能在石頭上腐蝕出一道痕跡,你可要千萬小心,別弄在身上。」

  張老告訴我,我需要用這顏料,在封印附近的石頭上腐蝕出拘魂陣的痕跡,然後用童血浸滿凹痕,就算是完成了。

  我記住了。

  張老帶著我,來到了一座荒山。

  在山中,他指著一條無名小路。

  「這條路走到盡頭,就是封印了,等到了,你就能看到。」

  我正準備過去,,諸葛芸芸拉了我一下。

  「小心啊。」

  我點點頭,抱了她一下。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張老提醒我。

  「你此去肯定會和雙生羅剎產生衝突,它雖然無法從封印中,出來,但仍舊兇惡,你一定要小心!」

  「這個給你,拿著。」

  張老遞給我的,是他打更的銅鑼。

  「這銅鑼能帶你衝出羅剎的結界,不過只能維持一分鐘,切記!」

  我謝過張老,拿好東西,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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