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我不要面子的嗎
鄭秀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問過大壯，他死活不承認，說那天晚上他就在家睡覺，我也不知道他為了這麼一個刺蝟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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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最近有動靜嗎？」
「我不知道，我總覺得是她把刺蝟偷了，所以這段時間，我也沒跟他有什麼交往，本來他在村子裡的口碑就不好，很多人都不願意跟他來往的。」鄭秀對我回答道。
聽到這裡我思考了一下。
而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順著腳步聲轉頭看去。
只見門口不知道何時圍了十來個人，為首的女人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而她的身後則是站著幾個虎背熊腰的莽漢。
她滿臉通紅，雙手叉腰，顯然一副潑婦罵街的姿勢。
「老不死的，你給我滾出來，都是因為你，我家大壯才會成這個樣子！」女人指著屋子罵道。
我趕緊走了出去。
女人看到我以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好奇的問道：「你是誰？」
我冷冷一笑：「我是誰你都不認識了？」
「有些眼熟。」
「眼熟就對了，你再想想！」我賣弄玄關說道。
女人仔細端詳著我的臉隨後撓了撓頭：「真的想不起來了。」
「沒關係，我告訴你我是誰。」
「我是你爹！」
我忽然蹦出來了這麼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驚訝了一下。
女人更是氣的都要蹦躂起來了，她指著我鼻子罵到：「小王八蛋，你算哪根蔥，敢占老娘得便宜。」
「你們給我收拾他！」女人轉頭對幾個莽漢說道。
他們聽完紛紛向我摩拳擦掌的走了過來。
「等下，他好像是趙文祥的徒弟。」人群中忽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幾個大漢紛紛站在了原地，開始仔細端詳起來了我。
「不用看了，我是江辰。」我掐滅菸頭拉了個馬扎坐了下來說道。
幾個大漢聽到這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誰也不敢向前走一步。
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女人聽到這裡顯然愣住了，但是她依舊不爽，繼續對我喊道：「趙文祥徒弟了不起啊，趙文祥徒弟就能罵人啊？」
「是你先罵人的，尊老愛幼你不知道？上來就罵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老公跟人跑了。」我緩緩說道。
幾個大漢頓時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女人轉頭罵道：「你們笑個屁，我給你們加錢，一人再加五十！」
人群中一個大漢說道：「大壯媳婦，這真不是錢的事，當時我爹躺在床上都快死了，這還的虧趙文祥師傅，才讓我爹多活了五年，我爹臨終前都不忘交代我，這輩子忘了誰，也不能忘了趙文祥，而人家徒弟就在我對面，我還能打人家嗎？」
「是啊，大壯媳婦，要我說就算了吧，我娘也告訴過我，如果我要是敢對趙文祥師傅一家不周，那她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隨後一個壯漢附和道。
這一下更是把女人氣得火冒三丈：「你們這群沒良心的，給你們錢，就給我整這齣！」
劉宗賢在我旁邊沖我猥瑣一笑：「有你的啊，江辰，沒想到你一家子在村子裡還挺有威嚴。」
我自信一笑沒多說。
這時鄭秀從屋子裡步履蹣跚走了出來，她看著女人沙啞的說道：「大壯媳婦，我不知道你那番話什麼意思，我也沒有得罪你們一家。」
女人看了一眼鄭秀，忽然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哭的像模像樣的。
劉宗賢扯了我衣服一下：「江辰，你們村子還真是臥虎藏龍，就這說哭就哭，不去拍電影都可惜了，保不齊就是下一個奧斯卡得主。」
鄭秀本身就是一個好人，她又一把年紀了，肯定不會跟面前女人一般見識。
她趕緊問道：「大壯媳婦，怎麼回事啊，你有事就說，說出來了，我們幫你想辦法啊。」
「大壯，大壯……」
「大壯怎麼了？」
「大壯快死了！」
「怎麼回事？」我趕緊站起來問道。
「我說不清，你跟我去家裡看看吧。」女人對我著急的說道。
聽到這裡我猶豫了一下，想到這貨剛才的所作所為，我真的有點不想幫她。
鄭秀看了看我：「小趙，去把，大家都是一個村子裡的，沒必要記仇的。」
我點了點頭，隨後跟劉宗賢就出去了。
到了大壯家後，更是一股猛烈地腥味，味道跟鄭竹萱屋子裡一模一樣。
而在客廳的正中央床上，赫然躺著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面色憔悴，雙手雙腿乾癟，而他的背後卻鼓鼓囊囊的。
我走上前去，將他的背後的衣服掀了起來。
面前的一幕，嚇得我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只見男人的後背此刻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刺，就跟刺蝟身上的差不多。
我轉頭看向了女人，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女人擦了擦眼淚：「一周前，大壯忽然渾身難受，說背後特別疼，我帶他去看了醫生，醫生說可能說是風吹的著涼了，就開了一些膏藥，讓我回去貼在他後面。」
「但是後面不但沒好，反倒是越來越嚴重了，每天晚上大壯都疼的死去活來的，而就在昨天半夜，我聽到一陣動靜，我起床看到大壯在院子裡正在吃東西，我喊了他一聲，他轉頭，我發現他的嘴裡正在嚼著蟲子，那一幕給我嚇得差點沒有昏厥了過去。」
「而大壯喉嚨里傳來一陣陰冷的聲音，他說大壯欠他的，我就問他什麼意思，他說要知道怎麼回事，就去找鄭秀一家子，隨後大壯就暈了過去……」女人說到這裡，臉色忽然的蒼白了起來。
我再度走向了大壯，看到他印堂命宮上黑氣繚繞的中心，有一團紅色的火焰。
見此我緩緩說道：「你出不出來，不要讓我請你！」
忽然床上的大壯露出來一絲狡詐的笑容：「嘿嘿嘿，他欠我的命，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我二話不說，將食指按在了大壯的印堂上。
隨後嘴中喃喃自語道：「天法地明，聽我號令！」
隨即手上金光一閃。
這道強有力的金光順著我的手指就進入了大壯的印堂里。
而這時，大壯的印堂忽然鑽出來一股黑氣，他的臉色也好了一些。
而這股黑氣形成了一個跟刺蝟差不多大小的身影，順著門口快速的跑了出去，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望著遠去的身影，一旁的劉宗賢顯然也注意到了，他拽了我一下：「怎麼不追？」
「沒必要追，它還會回來的。」我緩緩說道。
我之所以不追，原因就是刺蝟已經跑了，我們去追也不一定能找到，而且它的計謀沒有得逞，它晚上還會回來的，它之所以不跟我起衝突，原因就是現在是白天，再加上被我剛才襲擊了一下，它各方面都被削弱了，所以才會選擇逃跑。
在刺蝟逃跑後，床上大壯的神色好了一些，他緩緩睜開了雙眼，有些空洞的看了看我們。
他動了一下，隨即閉上了雙眼齜牙咧嘴的說道：「疼。」
我白了他一眼：「疼就對了，不疼你能長記性？」
女人聽到這裡，那副護犢子的樣子又出來了，她看了我一眼，不過也沒敢說什麼，畢竟他老公的命可掌握在我手裡。
大壯聽到我這麼說，只是苦澀的看了看我，裝出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看著我：「江先生，我都成這樣了，你就對我說話客氣點嘛。我也不想這樣的啊，我夠長記性得了。」
「廢話，在不長記性你就死了，稍微休息一下，想想一會該對我說什麼，我在院子裡等你。」我看了大壯一眼，隨後頭也不回離開了客廳。
劉宗賢跟在我屁股後面，我倆在院子裡一人點了一顆煙。
他看了看我：「江辰，別說你剛才那樣還是挺帥的，我要是個女的，沒準都愛上，你了。」
我瞪了他一眼：「一邊去，我對男的可沒興趣。」
他沖我嘿嘿一傻笑：「對了，剛才你有看出來那是什麼東西嘛？」
「你還好意思問我，誰為道家弟子，你難道連那個玩意都看不出來？」我吸了口煙對劉宗賢白了一眼。
「我當然知道了，這不是為了考驗你一下嘛！」劉宗賢裝出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五大仙家其中一個吧。」我緩緩說道。
之前也有說過，五大仙家，分別為：狐，黃，白，柳，灰。
對應的分別是，狐狸，黃鼠狼，刺蝟，蛇，老鼠。
這五大仙家，除了狐狸以外，剩下的基本上在農村很常見。
其中，蛇是最難對付的，刺蝟相比較來講，還算是比較好對付的，它們的報仇心理也沒有蛇那麼強，但大壯都成這個樣子了，恐怕真的惹惱了這個刺蝟。
而且這刺蝟有點太不是東西了，大壯的事你害大壯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去害鄭竹萱。
光從這一點來講，我就對它恨得咬牙切齒。
十分鐘後，大壯在他老婆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從屋子裡走到了院子裡。
我坐在凳子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身體好些了沒？」
他擠出來一絲微笑：「好多了，謝謝您，江先生，你真是在世華佗。」
「不敢當，到底怎麼回事，我勸你一五一十的交代給我，而不是遮遮掩掩。」我看著大壯說道。
因為大壯的面相，嘴薄，並且歪，額頭窄小，牙齒稀疏。
在相術學上來講，這種人愛偷奸耍滑，而且十分愛撒謊，對很多人從來不說實話，即便是他父母，都不會實話實說。
除了那些對我來講深刻意義的人還能記住，其他的也都忘記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大壯這種偷奸耍滑的人，我自然更不會有什麼印象了。
大壯看了看我，隨後悄聲說道：「小趙，你看你這人說話還挺沖。」
「怎麼？信不過我？要不然你另請高明？」撂下這句話後，我便轉身作勢就要離開。
大壯媳婦趕緊上前攔住了我，儘管臉上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一副微笑對我說道：「別別別，江先生，你別跟我老頭一般見識，對於你，我們肯定也是信得過的，而且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對吧，你就幫幫忙。」
我點了點頭，雖然我知道大壯媳婦說話都是逢場做戲，不過這話我倒挺願意聽的。
聽到這裡，我又回到了座位上，看著面前的大壯：「直入主題吧，上次去鄭奶奶家裡偷刺蝟的是不是你？」
大壯聽到這裡臉色一變，慌忙搖頭，嘴上止不住的解釋：「不是，不是我，跟我沒關係的啊。我真的不知道她家的刺蝟讓誰偷了，你們怎麼誰都懷疑我啊。」
我微微一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事到如今，你還對我撒謊，你還是找別人吧，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見此，大壯媳婦又跑到前面攔住了我，趕緊對著大壯擠眉弄眼：「你就說實話吧，小趙肯定有能力，咱們要相信他，而且你現在這個樣子，再不想辦法解決，你就死了啊，你忍心看著我們孤兒寡母相依為命下去嗎？」
這句話似乎觸碰到了大壯心裡最薄弱的地方。
對於一個有家有室的男人來講，媳婦和孩子永遠是最軟的肋骨。
大壯坐到了凳子上，看了我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哎，對不起，小趙，我跟你說實話，希望你不要介意，因為這件事說出來有些丟人，所以我才不跟你說的。」
我讓他趕緊說，如果在撒謊，我扭頭就走，絕對不再猶豫一點。
我心想真把小爺我當成呼之而來，揮之即去的了？
我不要面子的嘛？
大壯點了點頭，對我說了起來。
「其實，我偷刺蝟也是自己的貪心，前段時間，有人專門收集這些東西，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幹嘛，就說一個刺蝟能給一萬塊錢，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我也想賺點錢，你也是村子裡走出去的，你也知道，這一萬塊錢，聽起來可能不多，但在村子裡要種三個月的地才能賺過來的。」大壯說道這裡，眼神閃過一絲懊悔。
我揉了揉有些發困的眼皮，讓他繼續說下去。
「當時我去山上轉了好久，也沒有找到刺蝟，即便是找到了，那些東西一個個精明得很，我還沒等靠近，它們就跑了，碰巧這段時間，我兒子又生病了，需要一筆錢，我這也沒辦法啊，只能想辦法借點，那天我去鄭姨哪裡本來打算看看能不能讓鄭竹萱在城裡給我謀個好點的差事，因為最近太需要錢了。」
「結果一進去，我就看到在角落裡蜷縮著兩隻刺蝟，當時我就聯想到前段時間在村口高價回收刺蝟那個人，我便給鄭姨說，刺蝟是不祥之物什麼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把刺蝟給我，我本來以為，她這麼一把年紀，也好忽悠，但是我沒想到，她還挺精明，不論我說什麼，她都不相信，還說她們家最近很好，用不著我，操心。」
「我這眼看的兩萬塊錢，不能沒了呀，於是在後面一天夜裡，我就挑了時間，直接翻了過去，我事先拿好準備的藥，餵給它們吃，那會院子裡只有一個母刺蝟，它吃完後，沒多久，就暈了過去，隨後我趕緊就抱著刺蝟給跑了，之後我把刺蝟賣給了那個人，剩下的人，我真的就不清楚了。」大壯苦澀的對我說道。
「公刺蝟你沒有看到？」
「沒有，當時院子裡只有一個。」
「收你刺蝟的人，長什麼樣子？」我對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