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為何不早點說
面前的華天龍就是最好的例子。思兔閱讀
寧天易聽到這裡轉頭看了看劉鐵柱客氣的問道:「大師,他說的對嗎?」
劉鐵柱點燃一顆煙思考了一下:「他說的沒錯,苗族蠱術里,的確是有這麼一說,可以操控蠱蟲進入人的身體裡,從而讓人聽他的話,不過我還有一件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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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天易撓了撓頭:「煩請大師直言相告。」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華天龍應該會蠱術才對,但我從他的身上,捕捉不到一絲一毫苗族蠱術人特有的氣味,我跟苗族蠱術的人曾打過交道,他們身上會有一股藥味,這股藥味,就來自於他們經常給蠱蟲所服用的藥,也因為他們經常在這種環境生存,所以這股氣味,永遠不可能消失,說句不誇張的話,即便洗十遍澡,再噴上香水,那股藥味也不可能被掩蓋。」劉鐵柱吸了口煙緩緩說道。
聽到這裡我思考了一下,轉頭問道:「也就是說,這件事並非華天龍一人所為?」
劉鐵柱點了點頭說沒錯。
其實我也早有猜到,雖然苗族蠱術我了解的不多,但我絕對不相信,一個賭徒會這個,如果他會蠱術,現在就不會這麼落魄了,唯一的解釋,那就是他的背後有人在指點。
我們交談的話,被坐在地下的華天龍聽得一清二楚,他的臉也逐漸變得越來越難看。
劉鐵柱吸了口煙蹲下了身看了看華天龍:「說吧,誰在背後指使的你?」
華天龍聽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隨後笑著搖了搖頭:「大師,您真會開玩笑,沒人指使我,我是在一本書上學到的苗族蠱術。」
「開玩笑,苗族蠱術,是五大職業中,最難學習的,沒有之一,即便有師父領進門,這個人天賦異稟,也要至少五年的時間,才可以滲透到苗族蠱術的核心,而蠱蟲,正是核心,難道,你五年前就已經接觸到苗族蠱術了?」劉鐵柱聽到這裡微微一笑問道。
隨著劉鐵柱這麼一問,華天龍頃刻間眼神變得呆滯了下來。
雖然我不懂苗族蠱術,但我知道,這玩意肯定不好學,用腦子想想也知道,控制一個蟲子聽自己的話,想想就夠難的。
華天龍絕對不可能懂苗族蠱術,實錘的事情!
「你特麼的說不說,不說,你就是找打!」翔子對坐在地下的華天龍破口大罵道。
華天龍一臉膽怯地搖了搖頭:「我說的都是實話,各位大哥,我真的就是在書上學的,你們為啥就不信我啊。」
華天龍說到這裡,眼神飄忽,拱鼻子,並且下意識的撓頭。
在心理學上來講,這屬於緊張。
一般在說謊話的時候,人的下意識動作都會這樣。
所以不難斷定,華天龍還在欺騙。
劉鐵柱看到這裡無奈的聳了聳肩。
華天龍看到劉鐵柱這幅樣子,立馬做出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我跟你們說啊,我沒有騙你們,你們就是打我,我也不知道,打死我也白打。」
劉鐵柱嘴角揚起來了一絲猥瑣的微笑。
光從他這個笑容來看,我就知道這小子沒憋什麼好屁,肚子裡不知道憋著什麼壞水吶。
劉鐵柱彎腰撿起來了剛才從華天龍手裡跑出來的蟲子,在手裡把玩了兩下。
「揍你幹什麼,還不夠麻煩的,你們幾個人,把他控制住,只要我把蠱蟲放到他的身體裡,那麼他就會自己去找釋放蠱蟲的人了。」劉鐵柱笑著說道。
華天龍聽到這裡,臉刷得的一下就變得煞白,起身就要跑。
不過這小子現在滿身傷,就算讓他跑,也撐不住多久。
所以很快就讓翔子給制服住了。
翔子人高馬大的,華天龍骨瘦如柴,所以他根本也不是翔子的對手。
翔子三下五除二就把華天龍按在了原地,嘴上罵罵咧咧道:「你還想跑?外面都是我們的人,你敢跑,就敢打斷你的腿,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再給我耍花招,你看你還能活著出去不。」
翔子對華天龍恐嚇道。
隨後寧天易走了過來,蹲在了華天龍的面前看了看他:「我不讓你白提供線索,你告訴我,誰在背後指使的你,我就幫你還清外債,今天就讓你回家,但只幫你一次,下一次,我絕對不會管。」
華天龍聞言有些激動的看著寧天易:「你說的真的嗎?」
寧天易點燃一顆華子笑了笑:「我天虹集團,拿出來二百萬,不算什麼事,只要你實話實話,那麼我就會幫你。」
要不然說有錢人講話就是硬氣,我現在最多說拿出來二百塊錢不算什麼事。
這特麼就是差距啊。
不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人嘛,珍惜當下,快樂就好,別把錢看得太重要,開心生活一輩子,就是最好的財富。
「好,我說,我也是受人指使的,那個人叫做黃大強。」華天龍立馬交代了出來。
「黃大強?」寧天易聽到這裡挑了挑眉又確定了一遍。
華天龍點了點頭,說沒錯,自己之前身上還有他的名片。
劉鐵柱在一旁問寧天易是不是認識這個叫做黃大強的。
寧天易倒也沒隱瞞,他點了點頭:「我當然認識這小子,不但認識,我們兩個人還熟悉的很,這小子之前跟我是朋友,不過現在可不是了,更像是仇人,原因是因為五年前,我們兩家都看上了一塊空地,打算拍下來蓋寫字樓,現在這個時候,地皮遠遠比房子值錢,房子升值的速度永遠跟不上地皮,我們集團畢竟要比他們公司有實力的多,所以到最後,一塊地皮拍出了五個億的價格,被我們收入囊中,不過還好,一切沒發展的太糟糕,這塊地皮現在市價差不多八個億。」
娘的,投資五個億,五年時間,掙了三個億,是真特麼暴利啊。
五個億,我想都不敢想,要是換成現金,豈不是把我砸死?
「從那次以後,我跟黃大強就結下仇了,再加上現在地皮升值到了八個億,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仇恨,無異於更加擴大了一些,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商場如戰場,你既然沒有實力,那就活該被別人比下去,在生意場上沒有父子,更沒有兄弟,只有利益,利益至上!」寧天易氣勢磅薄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讓他說重點。
「也沒什麼重點,就這樣,我們結下仇了唄,後面也沒什麼聯繫,我們兩家公司的合作也早就解除了,我沒想到啊,這小子這時候給我來了一手,我估計就是因為這塊地皮升值到了八個億,才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對付我。」寧天易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估計對他來講,在生意場上得罪人是常有的事,就像他說的,商場如戰場,你的一時心軟,可能就會讓你萬劫不復,你不欺負別人,他們會欺負你。
不過生意場的確是夠亂的,我也沒什麼遠大抱負,以後不幹這一行了,開個小店生活就行了,快快樂樂比什麼都重要。
隨後我轉頭看向了華天龍:「你繼續說,黃大強找上,你之後,跟你說了什麼?」
「那天我記得是在兩個月前了,那天晚上我沒有在這個賭場,是在另一個地方,也是輸了不少錢,找老闆借了十萬塊錢,說臨走前就給他,結果我又輸了,我就四處打電話借錢,而那個時候,黃大強主動找上了我,他說他可以幫我,但我必須也幫他,我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因為我太需要那筆錢了,要不然我又要被打,哪家賭場的老闆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狠人,我親眼看到,他對付欠錢不還的人,直接剁了一隻手。」
華天龍說到這裡,還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然後那?」
「然後他就給了我兩個翡翠,讓我把這個給我父親,再讓我父親給了寧飛鴻,就說我父親找高僧求來的兩個翡翠,有辟邪的作用,我問他幹嘛要這樣,他讓我別管,老實做就可以,後面他還給了我二十萬,作為好處費。」華天龍回答道。
「還有別的什麼事嗎?」我繼續問道。
華天龍搖了搖頭,說沒了,那天的事情,他都說出來了。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點說?」我點燃一顆煙無奈的說道。
「他不讓我說,他說如果我說了的話,他就會弄死我,那個人長得可嚇人了,一個眼睛是瞎的。」華天龍有些緊張的說道。
「那是他兩年前醉酒飆車,撞了,罪有應得。」寧天易破口大罵道。
事到如今,糾結這些也沒用了,看來只要找到黃大強,那麼這件事也就差不多了。
我仔細捋了捋,覺得事情也沒什麼問題。
黃大強身為寧天易的競爭對手,自然想讓寧天易付出一些代價,但是他本人也沒機會接觸到寧天易。
所以他應該是調查了華天龍,得知華天龍的父親,華凱康跟寧飛鴻是故交,有更大的機會接近寧飛鴻。
所以他便利用了華天龍接近了華凱康,然後在用華凱康接近了寧飛鴻。
至於為什麼給兩塊翡翠,我估計啊,他是怕華凱康一時貪心起來,私藏了。
如果這件事不被我們發現,那麼黃大強就是借刀殺人,這招實在是高明,如果華天龍不被我們找到的話,恐怕我們也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寧天易也沒有欺騙華天龍,履行了剛才的諾言,把華天龍欠的錢給了翔子,不過沒有給二百萬,連本帶利給了五十萬。
也是為了讓翔子好交差。
出了賭場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九點,街上的人不但沒有減少,反倒是增多了起來,不過嘛,小情侶偏多。
我看了眼手機,今天是周五。
不少的小情侶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去了隔壁的酒店。
害,看到這裡我不得不感慨,有些人的晚上就好快樂,不像我們這群單身狗,每天晚上獨守空房流淚。
有的時候碰到事了,睡個覺都睡不踏實。
這就是風水師的悲哀之處。
不想那麼多,像我這麼老實的人,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情。
沒錯,我都是這麼自己安慰自己。
沒辦法,有時自己安慰自己雖然比較可悲,但起碼心裡能心裡舒服一些。
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我轉頭看向了寧天易,問他接下來怎麼辦,黃大強他能不能找到。
寧天易有些難過的搖了搖頭,說這個時間段,黃大強的公司早就下班了,就算上班,也不好找到,黃大強是公司的二號股東,很少在單位,絕大時間都是在外面談生意。
不過寧天易倒也沒太沮喪,他說讓我們回家先休息一晚,他晚上找人打聽一下黃大強,以他的人脈關係,打聽一個人,不是什麼難事。
我點了點頭說這樣也好。
隨後寧天易開車把我跟劉鐵柱送了回去。
臨走前,劉鐵柱給寧天易了兩道靈符,說讓他晚上貼到他父親的床頭上,一方面可以阻擋蠱毒的發作,另一方面也有安神的功效。
寧天易連連點頭說謝謝。
劉鐵柱則大手一揮,說謝謝就太客氣了。
於是就找寧天易要錢,說回去要供奉一下三清祖師爺。
寧天易問他多少錢。
劉鐵柱這貨裝出來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背著手,仰望四十五度天空,說了句,看你誠意。
只有我清楚,這貨明明是鼻涕快掉下來了。
寧天易出手也大方,直接給了五千塊錢。
隨後他就離開了。
在店門口,我遞給劉鐵柱一顆煙看了看他:「如果我們找不到下蠱蟲的人,那寧飛鴻是不是就只有等死了?」
劉鐵柱吸了口煙看了看我:「其實也不是,蠱蟲的毒也不是沒有破解之策,但是我的道力之恢復到了之前的百分之六十,強行使用的話,我怕我會死。」
我點了點頭,說讓他別衝動,別再為了點錢,把命搭進去了,不值當的。
他表示不會,啥玩意也沒有命重要。
隨後這貨就開著車離開了。
我抬手看了眼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給劉旭夢發了個消息,讓她早些休息,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因為明天一早寧天易要來接我們。
所以我也在考慮,回去還是儘快把另一間屋子收拾好,天天睡沙發可不行,我這老腰遭不住。
我在店裡簡單洗漱了一把,就去夢裡找周公下棋了。
而這次的夜晚,並不是我想像的那麼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