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以死謝罪
「蔣釧是陰陽師,這是我拜把子的大哥告訴我的,我去挖蔣家的祖墳,為的就是破壞他們家的風水。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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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但聽李生說出,還是覺得一陣駭然。
「那蔣釧的手腕,想要在縣城拿下一個你,並不是難事,可為什麼又要放你回來,這是幾個意思?」
我不解的問道。
李生躺在床上,也是搖頭不解。
「其實破壞他們家祖墳的事情,也根本輪不到我。」
「我跟著混的那位大哥,對我很不錯,加上我對建築行業的了解,他對我很是重用,為了不讓爺爺擔心,我都把錢藏在後院的水缸下面,不多不少正好一千萬,這些都是大哥給的。」
「當我知道大哥被人陷害之後,就帶著東西去挖蔣家的祖墳,沒想到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李生說完,臉上並沒有懊悔之色。
我嘆了口氣,將整個事情捋了一遍。
「風水不是這麼破的。」
我無語的說道。
「蔣釧是大宗師,利用你大哥的八字,害你的結拜大哥藥石無醫,是這樣吧?」
李生點頭,證明我說的是對的。
「這麼說來……。」
我話沒說完,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蔣家的問題,不會這麼簡單。
我從李爺爺家出來,借了輛摩托就衝出了村子。
來到蔣家祖墳這裡,我從摩托上下來,還沒走出兩步,一道人影已經站在了不遠處的小道上。
藉助月光,根本不難看出這是誰。
「江先生,這麼晚往別人家的祖墳上跑,你是東施效顰想和李生一樣,挖我們家祖墳嗎?」
該死,這傢伙早算到我會來了。
「我真沒想到,你隱藏的這麼深,連我也利用了。」
我不爽的開口:「蔣釧,你好重的心機。」
蔣釧聽到,呵呵笑著站在了我的面前,只是現在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黃道袍,手裡還拿著木劍和羅盤。
「心機?」
蔣釧玩弄的說道:「江先生客氣了,你我都是大宗師,說話何必這麼見外,你的心機不是比我還厲害,我以為你到明天才能想明白,可你今晚上就到了,著實在我的計劃之外。」
「你到底想幹什麼,還有為什麼要把我李生帶進來。」
我質問道。
對方聽到,一改笑臉,一臉認真的看著我。
「怪只怪,他多管閒事。」
「說到李生,我還真的是好奇,我對他也下了降,可他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還有祖先庇佑,我對他無從下手。」
「他們家沒有祠堂,所以我只能去拆了他的房子,不管他是上天庇佑,還是祖宗保佑,都得給我乖乖的。」
「只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你會出現,本來我是沒打算和你糾纏的,可沒想到你竟然從我的面相中看出我父親的問題,本來我還在為這個事情犯愁,沒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不得不說,你是真的蠢,我和我師父廢了幾年都沒有找到的問題,你竟然一眼就能點出來,說到底還得我謝謝你才對。」
蔣釧的臉上,充滿了得意,似乎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這件事情上,我確實蠢到了極點,如果不是秦瓊那一通電話,真不知道我自己還要做出什麼樣的蠢事。
亡羊補牢,懸崖勒馬。
今天我得要個說法。
「所以,你是不打算放過李生是嗎?」
我的話出口,蔣釧呵呵嘲笑起來。
「李生,我想讓他死很簡單,但是現在我最不想放過的,其實是你。」
「說你蠢,你還真的蠢。」
蔣釧陰冷的開口。
「蔣家祖墳裡面的秘密你已經看到了,我就不可能讓你活著離開。」
「現在,我要用你的血,來祭祀這暮照香榭局。」
什麼?
暮照香榭。
這怎麼可能。
這明明是水點蓮花局啊。
無論是地勢,還是風水走向,和古籍中的風水堪術都是一致的,絕對不可能是暮照香榭。
「是不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的問題?」
蔣釧嘲笑道。
說著,蔣釧將一塊羅盤扔過來,這一塊正是我用過的那塊。
水點蓮花和暮照香榭,地勢上的差距不大,唯一的區別只能在於方位上。
我將羅盤撿起,拿在手裡一看,這羅盤的背後被人動過手腳。
如果暮照香榭局的方位錯了,那最終的結果就是這裡的風水局會被誤以為是水點蓮花局。
「現在,想明白了吧。」
「想明白了,那就用你的血,來祭祀這香榭局吧。」
蔣釧說著,手持木劍撲了上來。
雖然是木劍,但是想要劃破一個人的咽喉,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我伸手一展,鬼杵出現,著手反擊。
只要不是他群起而圍之,我就自信能打得過。
幾個回合下來,他在我這裡並沒有站到什麼便宜。
還手之餘,我也在想對策,蔣釧是練過的,持久戰下來,最終吃虧的還是我,想要占到便宜,只能在這暮照香榭局上動手腳。
風水寶地,乃聚風納水之地,不同的寶地呈現不同的作用。
陰宅聚風納水,則後代子孫福蔭昌盛,不同的局勢加持的福蔭也不同。
暮照香榭局,屬於薄積厚發,簡單的講就是將數代前輩的福蔭,匯聚於一日爆發。
有的人命中無財,卻突然成為暴發戶,如果不是命中所有,就是祖先顯靈。
蔣家已經富甲一方,如果暮照香榭局發揮作用,那蔣家的位置絕對不在這樣的小縣城裡。
看來,八寶天頂中的玉璽,也並非是鎮壓惡龍地脈,玉璽之下鎮著的應該就是蔣家數代積攢的福蔭。
至於蔣釧他爹身上的情況,應該就是警示,就算我不出手,暮照香榭局發揮作用,他的問題也會迎刃而解。
終究,我是被人當傻子一樣利用了。
不過,萬物又輪轉,暮照香榭局雖然需要用活人來祭祀啟用,但想要破了這個局,同樣簡單。
暮照香榭,萬物歸元。
只要在主墳上動手,暮照香榭局必破。
八寶天頂為陰陽中的極陰,那麼距離它相對的墳,就是極陽位。
「蔣釧,你想用我的命來啟用暮照香榭局,千算萬算你終將算漏一點。」
說著,我直接伸出手。
蔣釧見我出手,手裡的木劍一挑,直接劃破了我的掌心。
「不管是算漏一點還是兩點,只要你死了,也都變得無所謂了。」
蔣釧依舊一臉得意。
我嘿嘿一笑,朝著他們家的祖墳狂奔而去。
蔣釧臉上一僵,突然想到什麼。
「江辰,你敢。」
蔣釧怒吼一聲。
「你敢毀了我們家的風水寶地,我必將你五馬分屍。」
蔣釧坡口怒罵。
不過他的腳步還是慢了我一步。
隨著我手裡的血滴在極陽位,原本的八寶天頂位置,嘭的醫生悶響,地面直接塌陷下去。
緊接著一股熱浪嘭撲面而來,整個地脈之氣宣洩而出。
四周陰風大作,暮照香榭局被毀,四周風水大亂。
蔣釧愣在原地,整個人面如死灰。
蔣家無數年積攢的底蘊,在這一刻宣洩的一無所有。
「我殺了你這個雜碎。」
蔣釧怒吼朝我走來。
這個時候我再不走,就等著死吧。
隨著摩托車發動的聲音傳來,蔣釧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嘴裡不停念叨著完了。
而我已經加快油門,離開這是非之地。
回到家,我一頭鑽進房間開始想對策,我破了蔣家的暮照香榭局,蔣家對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可比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還要嚴重。
這蔣家祖墳的風水局,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代的心血,現在被我一朝毀去所有,蔣家不將我生吞活剝了都算仁慈了。
就在我想著對策的時候,秦瓊的電話過來,把我嚇得當即魂不附體。
「小子,你可以啊,竟然破了蔣家幾百多年的心血,有種。」
秦瓊陰陽怪氣道。
我急的不行,他卻說著風涼話,蔣家找我麻煩我倒是不怕。
就怕對方想魚死網破,和我不死不休,牽扯到和這個事情有關的所有人。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你既然什麼事情都知道,那還不如直接告訴我,怎麼化解這個問題。」
我無語道。
秦瓊那邊呵呵笑了好一會,接著一本正經的對我說道:「蔣家先祖當年布下這暮照香榭局,為的就是他的後代子孫能夠順遂無憂。」
「只不過清朝末時期他的不肖子孫開過一次這暮照香榭局,導致這風水局的威力不是很大。」
清朝末期。
溥儀被趕下龍座的時候,當時蔣介石還想著當皇帝來著。
「蔣家幾百年年的底蘊,不可能不留後手。」
「至於這次的麻煩該如何解決,我告訴你一個法子。」
秦瓊賣關子道。
我都著急的不得了,他還有閒情雅致在這個和我打啞謎。
「什麼辦法,你倒是說呀。」
我著急道。
「著什麼急,你破人家風水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的後路,現在開始著急了了。」
「你在家以皇帝的名義寫一份讓蔣家人不要追究你責任的聖旨,然後帶去蔣家祖墳,將八寶天頂中的玉璽找出來,在聖旨上蓋個印,接著把聖旨在蔣家祖墳給燒了,其餘的問題就不用擔心了。」
「就這麼簡單?」
我疑惑的開口。
秦瓊那邊嘿嘿笑著說道:「簡單是簡單,不過這樣做有損陰德。」
「按照我說的做吧,我還有事,掛了。」
不等我詢問見了誰不好交代,這傢伙就掛了電話。
不管怎麼說,先顧著眼前的情況再說。
找來紙張,我特意用黃紙寫了一篇聖旨,帶在身上再一次出門。
等我到蔣家祖墳的時候,已經不見蔣釧的蹤影了。
大半夜的往人家祖墳上跑了兩趟,我自己都覺自己是個瘋子。
地脈之氣渙散,八寶天頂被毀,我跳進坑裡找到玉璽,按照秦瓊說的,在聖旨上蓋印焚燒。
為了表示自己的愧疚之心,我還特意磕了個頭致歉。
整理完這裡的情況,我將焚燒的聖旨掩埋準備離開,還不等我下山,山腳下就有一群人上來。
該不會又要和蔣家人遇上吧。
正直盛夏,藤草茂盛,我直接跑到山上躲起來。
果不然,我剛藏好,蔣家人就趕了過來,隨行的還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頭,路都走不穩的那種,但手裡卻拿著一柄拂塵,除此之外,蔣釧和他師父也在人群之中。
「快,去找八寶天頂中的玉璽,或許我們蔣家還能逃過一劫。」
老者緊張地說道。
蔣釧第一個跳了下去,剩下的人則一臉緊張地看著。
幾分鐘過去,蔣釧一無所獲,只找到半個錦盒。
「爺爺,玉璽不見了。」
蔣釧一句話,老者直接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你這孽障,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暮照香榭局是我蔣家最大的秘密,外人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無法得知破局的關鍵。」
老頭氣急敗壞,手裡的拂塵朝著蔣釧抽打過去。
「爸,現在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責怪蔣釧,他也不想事情變成這個樣子。」
蔣耀解圍說道。
老者氣的面紅耳赤,一臉的暮氣此刻變得尤為嚴重。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玉璽給我找到。」
老者怒火衝天。
我看著手裡的玉璽,不知如何是好。
看著蔣家人全都跳進坑裡找玉璽,我只能躲在草叢裡等著。
最終,蔣家人停了下來。
「爺爺,我去找那雜碎算帳,肯定是他折身返回拿走了玉璽。」
蔣釧氣憤的說道。
「你跟我站住。」
老者怒吼。
接著,在蔣耀的攙扶下,老者來到我燒聖旨的地方,跪在地上扒開土壤,結果發現了紙灰。
頓時這硬撐著的一口氣,瞬間渙散。
「晚了,對方知道破局之法,定然明白斬草除根的手段。」
「蔣家,完了。」
老者說完,眼神在每一座墓碑上遊走。
「不肖子孫,無顏面對先祖,今日以死謝罪,請祖先保佑,留蔣家一條血脈。」
說完,一個響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所有蔣家人都在等著老傢伙起身,當大家意識到不對,去扶起老頭的時候,對方已經咽氣了。
「爸。」
「爺爺。」
所有人跪地,哀嚎遍野。
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個地步,間接的害死了蔣釧的爺爺。
我的初衷是不讓蔣家找我的麻煩,沒想去害任何人。
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