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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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著自己的媽媽，連呼吸都屏住。
和他同樣屏住呼吸的，還有他的爸爸詹姆。
「你好嗎，伊萬斯？」詹姆說，他的語調突然友好起來，變得更深沉更成熟。
「放開他。」莉莉重複道。
她看著詹姆，處處流露出極為厭惡的表情。
「他怎麼惹著你了？」
「這個嘛！」詹姆說，把頭髮撓的更亂了，一邊擺出一副正在仔細考慮要點的樣子，「其實主要是因為他的存在，要是你理解我的意思？」
許多圍觀的學生大聲笑了起來，小天狼星和蟲尾巴也笑了。
但是好像還在專注地讀書的盧乎卻沒有笑，莉莉也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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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同樣沒笑，他感覺自己爸爸表現實在太差勁了！
他襲擊斯內普，僅僅是因為他的存在
「你覺得自己挺風趣！」莉莉冷冷地說，「可實際上，你不過是個傲慢無禮、欺負弱小的下三濫，波特，放開他。」
「要是你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就放了他，伊萬斯。」詹姆馬上說，「這個主意怎麼樣？你跟我一起出去玩，我就再也不會用魔杖動老鼻涕精一根汗毛。」
在他身後，障礙咒的效力正在逐漸減弱。
斯內普開始朝自己失落的魔杖慢慢挪動，他一邊爬一邊嘔吐出帶泡泡的肥皂水。
「休想，就算是要我在你和巨烏賊之間選一個，我也不會和你出去玩。」莉莉說。
「哈哈，走背字了吧，尖頭叉子。」小天狼星快活地說著，朝斯內普轉過身，「哎呀！」
但是太晚了，斯內普已經把魔杖筆直地對準了詹姆，一道銀色的閃光。
詹姆的一側臉頰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濺落在他的長袍上。
詹姆猛地轉身，速度快得驚人。
第二道閃光過後，斯內普被頭朝下倒掛在空中，他的長袍垂落在腦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頭的蒼白的雙腿，還有一條原本是白色但幾乎快要變成黑色的內褲。
在周圍的一小群人里，有許多人在喝彩。
小天狼星、詹姆和蟲尾巴縱聲大笑。
剎那間，莉莉憤怒的表情起伏了一下，就像她也要微笑似的，但她馬上說，「把他放下來！」
「當然可以。」詹姆說，然後他猛地揚起魔杖。
斯內普墜落到地上縮成了一團，他掙開自己的長袍，馬上站起來，舉起了魔杖。
但是，小天狼星立刻說道，「統統石化！」
斯內普又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僵硬得像塊木板。
「我說了，放開他！」莉莉喊道。
現在，她把自己的魔杖抽出來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小心地盯著它。
「哎，伊萬斯，別逼著我對你施毒咒。」詹姆嚴肅地說，「你知道我不想。」
「那就給他解開咒語！」
詹姆深深嘆了口氣，接著轉身面對著斯內普，低聲說出了破解咒。
「你走吧！」他在斯內普掙扎著站起來時說，「算你走運，伊萬斯在這裡，鼻涕精！」
「我用不著她這種臭烘烘的小泥巴種來幫忙！」斯內普惡毒地說。
莉莉微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很好，如果這就是你的回答的話。」她冷冷地說，「往後我再也不會操這個心了，還有，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洗洗自己的內褲，鼻涕精。」
「向伊萬斯道歉！」詹姆朝斯內普吼道，他的魔杖威脅地指著斯內普。
「我用不著你來逼著他道歉。」莉莉轉身朝詹姆喊道，「你跟他一樣討厭，不，你比他還討厭！」
「什麼？」詹姆大聲喊道，「我從來沒說過你是個……你知道是什麼！」
「你認為擺出剛從飛天掃帚上下來的樣子顯得很酷，所以你就把頭髮弄得亂七八糟，拿著那隻傻乎乎的飛賊賣弄，在走廊里碰上誰惹你不高興就給誰念咒語，就因為你能！我真奇怪，你的飛天掃帚上有那麼個大腦袋居然還能離開地面。是的，你讓我噁心。」
她猛地一轉身，飛快地跑開了。
「伊萬斯！」詹姆在她身後喊道，「喂，伊萬斯！」
可她沒有回頭，加快腳步離開。
「她怎麼了？」詹姆問。
他本想漫不經心地說出這個問題，就像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無所謂一樣，但是他失敗了。
「從她話里的言外之意來看，我只能說，她覺得你有點傲慢自大，哥們兒。」小天狼星說。
「對了！」詹姆說，現在他看上去真的來了火氣，「對了！」
又是一道閃光，結果剛剛爬起來的斯內普又被頭朝下倒掛在空中。
「誰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內褲脫下來？」
但是哈和永遠不會知道，詹姆是否真的脫下了斯內普的內褲。
一隻手緊緊抓住了他的上臂，緊得像被鉗子夾住一樣。
哈利退縮著，扭頭看看是誰抓住了自己，他一看就嚇得哆嗦起來。
一個已經長大成人的斯內普就站在他旁邊，氣得臉色煞白。
「玩得開心嗎？」
哈利感到自己在升向空中，他周圍的夏日景象消失了。
他在冰冷的黑暗中向上飄去，斯內普那隻手還在緊緊抓著他的上臂。
然後，隨著一種急速俯衝的感覺，就像他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他的雙腳撞在了斯內普地下教室的石頭地板上，他又一次站在斯內普桌子上的冥想盆旁邊，就在現實中的魔藥課老師昏暗的書房裡。
「那麼！」斯內普說，氣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用力地抓著哈利的胳膊，哈利感到手開始麻木了，「那麼，很開心吧，波特？是不是？看到這些？」
「不，沒有。」哈利說著，想努力把胳膊掙脫出來，他一點也不開心。
斯內普的樣子太嚇人了，他雙唇顫抖，臉色蒼白，露出了牙齒。
「你父親是個有趣的人，是吧？」斯內普說著，使勁地搖晃哈利。
因為力氣很大，哈利的眼鏡都從鼻子上滑落了下去。
「不，沒有……」
斯內普使足全身的力氣把哈利推了出去，哈利重重地摔在地下教室的地板上。
「夠了，不准你把看到的事告訴任何人！」斯內普怒吼道。
「我不會。」哈利說著站起來，儘量離斯內普遠一點兒，「不會，我當然……」
「滾出去，滾出去，我再也不想在這間辦公室里看到你！」
當哈利朝門口猛衝過去的時候，一個盛著死蟑螂的罐子在他頭頂炸裂了。
他用力扭開房門，順著走廊一路飛奔，直到與斯內普隔了三層樓以後才停了下來。
他氣喘吁吁地靠在牆上，揉搓著那隻帶著淤傷的胳膊。
一片寂靜中，哈利的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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