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甩箭送信


  620.甩箭送信

  看著麻通應著匆匆下去了,傅文昶背手仰嘆,良久,只聽得一聲嘆息,「忠,孝,兩難全啊」。

  麻通直去了軍府,點齊了麾下千餘騎軍,集結了麾下將官,直喝道:「今日那太子遠道而來,人困馬乏,總兵大人料定其晚間必是防守鬆懈,爾等隨某家去劫營,一切聽某將令」。

  幾個將官聞言具是應著,只是眾將官中有誰是真正聽令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點齊了兵馬,麻通眼睛一轉,去了軍府一側一小屋,直在屋外拜道:「先生可睡了?」

  「嗯?麻將軍?呵呵,進來吧」。屋裡那青衣文士笑著打開了房門。

  「麻將軍深夜來此,可是有事?」青衣文士直著了裡衣問道。

  「回先生,總兵大人令某前去劫營,軍府之中無人坐鎮,唯恐生亂,特請先生看照一二」。麻通也是文縐縐的一拱手,斟酌著詞彙說道,只不過陰暗的如豆的燭光之中,卻是看不見麻通眼中的那一絲精光和抱拳的手上暴露的青筋。

  

  青衣文士聽得一挑眉頭,「劫營?麻將軍可有勝算?」

  麻通聽了嗨的一擺手,直說道:「某家也不知道,白天某家正欲生擒那太子,總兵大人卻是鳴金收兵了,現在又說甚敵人人困馬乏正好劫營,某家不也只得聽命吶」。說著臉露憤憤不平之色,好似對白天貿然撤兵很是不爽

  。

  青衣文士聞言不覺有他,眼露笑意,直說道:「麻將軍勇猛蓋世,自非我等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士若能比的,傅總兵文士之氣,自無將軍氣魄的,將軍勿要動怒」。

  麻通聽了嘴角一扯,心裡暗罵,「文士之氣?勿要動怒?某家動你個驢狗頭」。

  臉上卻是一扯直不在乎的擺擺手,「軍令在身,不得久留,某家先去了,軍府勞煩先生照料一二了,告辭」。說罷一抱拳,大步流星的跨馬去了。

  身後青衣文士捻著鬍鬚滿臉笑意,回身進屋去了。而麻通翻身上馬之後,便是瞪眼啐了一口,「哼,等大哥計成了,某家第一個剁的就是你」。

  「開城,駕」。麻通領著千餘騎軍氣勢洶洶的沖向了東嶺之下李破軍的大營。

  近的大營五里處麻通高喝道:「稍後全軍聽某家將令,敢亂來的老子剁了他」。一千騎軍本就是其麾下,自是聽命,只是有一二將官眉頭一皺,心生疑惑。

  「報,五里之外,騎軍來襲」。探子麻溜的進營匯報去了,李破軍翻身坐起,召集諸將,「夜黑風高,敵勢不明,傳我將令,勿要出營,緊守營寨」。李破軍直喝道,他心裡也是沒底,不知道那傅文昶心裡倒底是賣的什麼藥,但是現在外面一片黑漆漆的,敵勢不明,眼看就是突襲劫營的,只要神策軍有了警覺,披甲持兵了,劫營總歸不可能變成破營的,緊守是最妥當的。

  李破軍持戟戟於營中,看著轟隆隆而來的馬聲,也是羨慕不已,幽燕北地多駿馬,聽這動靜,這一個昌州便是輕輕鬆鬆的出了千餘騎軍了。

  麻通領著千餘騎軍來得營前,卻是佇馬喝道:「繞寨一圈,不許放箭」。

  號令一下,千餘騎軍一愣,繞寨跑圈圈?這是作甚不是來劫營的嗎。

  但是見著麻通已經繞寨而走了,也不敢違令,只得跟上,麻通一騎當先,左右無人,便是從箭囊里抽出一箭,一把折斷箭頭,取了布帛將信綁住,見得身後將官追上,當下也不用取弓了,此處隔著那燈火通明中軍營帳也不過百來步,都看清營帳前站立的李破軍等人了,來不及看李破軍傲然孑立的英姿,咻的一聲,麻通便是將手中沒有箭頭的箭矢甩出去了。

  麻通身後將官沒看見麻通率箭的動作,但是那箭矢所對的方向,李破軍等人卻是知道了。

  「殿下小心」。

  「大將軍當心」。幾聲急呼,翟長孫陳康等人忙是上前擋住,翟長孫挺槍一打,便是將這用手力甩過來的後力不足的箭矢打下了。

  見得翟長孫陳康等人紛紛是不顧「危險」毫不猶豫的擋在了身前,李破軍當下心裡便是一熱,有人能以命相救的感覺真好,至少不是孤獨的。

  「大將軍,這?這是一封信?」翟長孫上前拾起箭矢遞給李破軍,陳康一看又是說道:「還折去了箭頭,應是無意傷人的」。

  李破軍一笑,接過箭矢扯下信來,心裡篤定了,這必是那傅文昶的信了,看罷了這封信心中疑惑應該是解了。

  當下也是笑道:「這斷箭還是那麻通用手力甩過來的,看那麻通一騎當先隱蔽送信,其部下應是不知,你們勿要喧譁」。

  麻通遠遠見得中軍帳燈火下李破軍拾起了信,見得完成了人物,當下便是佇馬喝道:「撤」。說罷又是不留餘地的打馬便走。

  身後將官一愣,一名瘦削將官憤憤問道:「將軍,就這麼溜達一圈就撤軍,我等是來戲耍的嗎?」

  麻通聽了回頭眼睛一瞪,直喝道:「個驢日的,敢質疑老子,這是總兵大人的疲兵之計,就是為了不讓他們注意,你個驢日的知道個屁啊」。

  那將官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喝罵,雖是麻通口出髒話不斷的,但是卻也是不敢出大氣了,沒見麻通都揚起了那大刀了嗎,一言不合麻通那大鬍子可是真的敢殺人的。

  麻通等一干騎軍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搞得一眾神策將士滿頭霧水。

  進得中軍大帳,翟長孫便是皺著眉頭說道:「大將軍,這似是那賊子的疲兵之計啊讓我軍將士不得安歇,明日必是精神不振的」。

  杜荷等人也是附和。

  「這些個賊子也忒壞了,吵醒了二爺溜達一圈又回去了,壞我的好覺了」。房遺愛揉揉眼睛直不滿的嘟囔道。

  李震聞言卻是莫名一笑,沒有說話,直看著李破軍手中那封信。

  李破軍打開信箋,細細看來,眉頭先是一皺,一掌拍在案桌上一震,「王君廓著實歹毒」。看罷之後悠然放下信箋,看向昌州城方向,直嘆道:「傅將軍可敬可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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