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傅君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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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君綽

  公西遷乃是遼東人氏,文武兼備,著實是個良才,被王君廓引以為心腹,他對王君廓自也是兢兢業業,忠心耿耿的,看管傅文昶家眷便是他派人去的。

  聽得王君廓的話,他正欲出門吩咐去,王君廓沉略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直伸手說道:「公西等等」。

  公西遷聞言頓住腳步,王君廓揮了揮手,直讓其餘人等下去。

  中堂之上,僅剩王君廓公西遷二人。

  「王爺,是否要將傅家給……」。說著公西遷做了一個手抹脖子的動作。公西遷以為王君廓將他喊住留下,是要吩咐他去將傅家給斬草除根了,畢竟這種事在人前不好說,他是王君廓忠實的追隨者,對於王君廓做出這等事來,他是毫無異議的。

  王君廓聞言一詫,繼而笑罵道:「人雖皆道我王君廓反覆桀暴,但我亦有底線的,他傅文昶既是為我效命了,我還多此一舉作甚」。

  公西遷聞言臉皮子一抖,直笑著拜道:「嘿嘿,那是,王爺高義,屬下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君廓沒做理會,直接單刀直入的說道:「昔日精卒被武成那蠢貨敗霍一光,如今僅剩二千餘人,我意讓你領這僅存的二千精卒去昌州」。說著王君廓眼中閃著厲芒,一拳打在案桌上。

  

  公西遷聽得眉頭一挑,直問道:「王爺可是意在那太子李破軍?」

  王君廓點點頭,「那太子小兒太過狂妄,孤軍深入我腹地,連下三城,昌州門戶都被攻取,已讓其揚名,若在讓小兒得志,我之威名蕩然無存,若能擒得太子小兒,不僅揚威保命,而且我等還有了可以和李世民談判挾要的資本」。

  公西遷聞言也是點點頭,咬牙暗自襯度著,思略片刻之後,直說道:「此事可行,那太子小兒剛下昌州,此時定是急於整頓,心中更有意滿,定是疏於防備,擒賊先擒王,屬下必定生擒那小兒,為王爺揚威」。

  王君廓見狀哈哈大笑,起身下座,直拍拍公西遷的肩膀,「公西不愧我之手足心腹啊」。說罷眼中閃過讚賞,直由衷說道:「若公西事成,我必不負公西也」。這句話倒是真心的,王君廓奸滑的很,自是知道滿堂將官每人對他的態度如何,其中若論忠誠度,公西遷無疑是最高的,其次…鹿先生,也是模模糊糊。

  剛剛想到鹿先生,公西遷又是問道:「王爺,鹿先生掌著斥候探子,屬下欲在昌州行事,尚需鹿先生配合一二」。

  王君廓聽了心中想起鹿先生忽的覺得些許不安,直說道:「不用,你領軍之事勿要告訴鹿先生知曉,總領斥候探聽消息事務便一併交給你了」。

  公西遷聽得一驚,總領斥候軍中走報這可是軍中重職了,這個職位本來一向是由鹿先生掌控的,怎的現在王爺要交給他呢,那鹿先生怎麼辦。

  當即也是憂心問道:「那鹿先生怎麼辦?」

  王君廓聞言眉頭一皺,直揮手微怒道:「管他作甚,聽我安排便是」。

  公西遷見得王君廓不悅,也是忙打著遮掩。

  鹿先生來歷也是不凡,他本是幽州大儒,也曾任過朝廷命官,後來便是辭官了,李瑗造反後聽得鹿先生名頭便去拜訪,左邊金銀富貴,右邊刀槍劍戟,讓鹿先生選擇,識實務的鹿先生自會知道如何選擇,當知道在幽州李瑗只是一個擺設之後,他又是識趣的為王君廓效力,自身又在幽州頗有名望,王君廓自不敢亂來,所以也是以禮相待。

  但是近來狡猾的王君廓也是發現這鹿先生有些不對勁了,原本鹿先生盡心為李瑗做事,為王君廓辦事,在民間多有詬病的,多罵他無良文士,但是近來這鹿先生竟是盡上請一些有利於百姓的事,什麼修水利鋪路建橋啥的各地民生,好事沒少做,鹿先生在民間的名聲竟是有所好轉,王君廓敏銳的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但是也是無從下手。

  公西遷下去便是讓看管傅家的人撤下了,扔下了五十貫銀錢便是不管不顧了。

  薊縣,城東一處二進小院裡,內院裡,一個面善的中年婦人正是擼起袖子在井邊撣洗著衣物,後面一位白髮老太太坐在門檻邊吃力的縫補著什麼,老太太雖然鬚髮皆白,額頭布滿了溝壑皺紋,但是那雙眼裡卻並未渾濁,反而精光爍爍,透露著睿智。

  「阿娘,不知道君綽能不能探清楚,那王賊為何不繼續看管我們呢?」那婦人用袖子擦了擦額頭微汗,一甩頭問道,雖是年過四十,但眉眼顧盼之間為這份溫良賢淑更添了幾分風韻。

  那老太太聞言放下針腳線頭,直肅然說道:「無須管他,苟活便是,已是拖累了昶兒,不可再添糾纏了」。

  那婦人聽了忙是拜道:「是」。說著一臉戚戚,神色之間是掩飾不住的想念,老太太見狀也只得深深一嘆,「忠孝豈能兩全啊,昶兒真是糊塗啊」。

  話音落下,牆頭咻的一聲,落下一個青衣女人,約摸十七八歲年紀,但看去,只見得那女子一頭青絲隨風白雲繞柔骨,一身青裙悄擺驕陽襯英姿。肌膚勝雪,嬌艷無匹,黑色的及膝長靴更是襯得英氣十足,右手提著一柄古樸長劍,好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俠。

  那少女翻牆輕輕一躍,便是平穩落地。那中年婦人見狀便是臉色一板,直喝道:「君綽,沒有大門不成,翻翻跳跳成何體統,一點女子溫淑都沒有」。

  少女被這一呵斥,嘴巴一噘,直上前到老太太的身邊撒嬌膩歪道:「奶奶」。

  老太太忙是抱住少女,撫著那一頭青絲,直笑道:「綽兒,你娘說的是,女子莫要這般瘋鬧才好」。

  這少女正是傅文昶的獨女,名叫傅君綽。

  「君綽,你可打探到什麼消息?為何門外沒人看守了?」中年婦人也是白了這少女一眼,臉上滿是無奈之色,這般瘋瘋癲癲,這眼見便到了出閣的年齡了,誰家敢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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