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3章 悍婦,當律師?


  「秦志高,你還敢回來啊,你跑哪兒去了?你說,快說,你是不是去找你的那個相好的了?」

  高秋月情緒非常激動,對著秦志高又打又罵,秦志高雖然是個男人,但他的體型比起高秋月差遠了,再加上他本身就懦弱,力量又不如高秋月大,根本不敢反抗,所以被摁在地上打。

  當高秋月看到秦志高因為摔倒而掉落的東西,更是憤怒,激動地將東西從袋子裡甩出來,崩潰大喊。

  「還買東西?給誰買的,你給哪個相好買的,有沒有花家裡的錢。」

  秦志高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同樣情緒激動:「給你,給你,給你買的,我去找曉雯,曉雯,她恨這個家,她永遠不願意回來,你除了撒潑上吊,你還會幹什麼?」

  被那麼多人看著,還有記者拍照,甚至還在自己偶像袁亦方面前,丟了這樣的大臉,哪怕是懦弱了一輩子的秦志高,也真的是失控了,指著高秋月大吼大叫,仿佛要將自己的所有情緒都宣洩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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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這樣的怒吼,並沒有讓高秋月愧疚,反而讓她更是激動地跳腳:「秦志高,秦志高,你這個臭流氓,臭流氓,你還有臉喊曉雯,你個臭流氓……」

  秦志高實在是受不了了,撿起東西,低著頭就跑,高秋月不依不饒,追著秦志高大罵,兩人一個跑,一個追,很快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內。

  陸則銘從頭到尾都是目瞪口呆:「這,這就是秦律師的老婆?」

  張麗慧麻木地點頭:「應該,是吧。」

  夏英傑一副洞察真相的說:「我算是明白了,秦律師為什麼會這樣了,恐怕跟他這個老婆有很大關係。」

  余高遠和陳一眾也是說不出話來,余高遠還好,在學校的時候見過秦志高崩潰的模樣,現在看到秦志高被老婆追打的窩囊樣,雖然也同樣震驚,但勉強還能接受。  可陳一眾就震撼得直瞪眼珠子,秦志高的這種家庭情況,他是萬萬想不到的,作為一個男人,被自己老婆當街,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毆打辱罵,哪個正常男人能受得了?尤其秦志高還是一名執業律師,這真讓他有點刷新三觀了。

  袁亦方更是咽了咽口水,頭皮發麻,饒是他見過各種大世面,可剛剛那一幕,真的讓他心有餘悸。

  他的助理猶猶豫豫地問:「袁律,這個家庭狀況,會不會有點麻煩?」

  袁亦方深以為然:「是有點麻煩。」

  「那要不我找他談談。」

  袁亦方沒有拒絕助理的建議,他是來幫李鄉做辯護的,如果搭檔的辯護人是這種情況,他是真的怕出現什麼意外。

  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家庭都應對不了,被老婆當眾辱罵毆打,很難讓人相信這個男人有能力,如果可以的話,袁亦方是真的想要換一個搭檔。

  眼見局面尷尬,周辰幾人趕緊帶著袁亦方去了定好的酒店,經歷了這樣的事,其他人也顧不上袁亦方了,讓他們一行人很快從汽車站脫身。

  將袁亦方安排在了酒店,周辰幾人就回了法院的宿舍,回去的路上,眾人都是有些沉默。

  本來剛剛見到袁亦方,陳一眾他們是非常激動的,可高秋月和秦志高的突然襲擊,讓他們喜悅的心情瞬間就沒了。

  為了岔開話題,夏英傑就跟陳一眾他們說起了在首都做的事,他一個勁地吹噓周辰多麼多麼厲害,跟那些報社領導談的時候,把他們說得心服口服……

  夏英傑對周辰有濾鏡這個事情,現在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所以對於夏英傑誇讚周辰,沒人覺怪。  袁亦方真的是名聲在外,從他到了南余,消息傳開之後,很多律師都是慕名來到了南余,準備看袁亦方如何打這場官司,基本上也都是抱著學習的態度過來。

  而袁亦方也很精明,他主動將這些律師都聚集起來,一起商議李鄉的這個案件該怎麼辯護,陳一眾幾人也都是參加了,周辰也是被他們拉著一起過去,聽著袁亦方的演講。

  這場『座談會』持續了很長時間,絕大部分時間都是袁亦方在說,偶爾也會有參與的律師發表意見,袁亦方相當的有水平,無論是專業能力,還是演講能力,都是超於常人。

  周辰完整的聽完了整場座談會,從頭到尾欣賞了袁亦方的演講,也很認可袁亦方的專業能力,在這個年代,水平能達到袁亦方這種程度的律師,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參加完這場座談會,陳一眾幾人也都是對這次的庭審充滿了信心,心裡的壓力一下子釋放了大半。

  庭審很快就來臨了,李鄉和洪戰勝這個案子確實是個比較特殊的案件,整個法院都沒人願意接下來,最後只能讓作為法院院長的丁仲祥充當審判長,主審這個案件。

  這一場庭審,過程算不上驚心動魄,一來是公訴方證據談不上充足,有很多漏洞,二來是袁亦方有備而來,準備的非常充分,所以在庭審開始後沒多久,整個庭審節奏就被袁亦方掌握在手中。

  在袁亦方一段慷慨激昂的辯護之後,參與旁聽的人,全都是沉默了,隨後整個庭審現場都是熱烈的掌聲。

  庭審結束了,結果沒有當庭宣判,丁仲祥是個很有經驗的法官,他知道當庭宣判肯定是無罪,可又要顧慮到其他,所以才沒有當庭宣判,而是準備等合議庭和審委會之後再做決定。

  李鄉這個案子十分複雜,最後肯定是要上審委會的,但就算是上審委會,結果也基本確定,不會有什麼偏差。

  在庭審後的當天,袁亦方就決定離開南余,他是大律師,身上的工作案件非常多,非常的忙碌,他不想留下來等待宣判,反正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改辯的已經辯了,就算他留下來,也改變不了結果,所以他不會糾結。

  周辰幾人則是統一來到招待所門口,準備送袁亦方他們去汽車站。  招待所門口,袁亦方面帶笑容地跟周辰幾人道別。

  「袁律,您這就要走了嗎,不等宣判嗎?」

  袁亦方說道:「不等了,萬一宣判我們贏了,我會在法庭上手舞足蹈的,這不太好。」

  這話把大家都逗樂了,袁亦方雖然是個名氣很大的大律師,但他並不古板,也不固執,反而是一個有幽默細胞的人。

  幾人聊了幾句,陳一眾面色很鄭重地說道:「袁律,不管怎麼說,聽了一場辯論,我們收穫都非常大。」

  袁亦方表情也是鄭重了幾分:「你們能有收穫,我非常開心,不是我辯得好,是趕上好時候了,現在領導人正在努力推進法制建設,當然,法制建設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你們正在見證歷史,將來可以跟自己的兒孫吹牛了。」

  張麗慧語氣柔和地問:「您是說,我們見證歷史嗎?」

  「當然,這法制進程的推進那不是一個人的事。」

  袁亦方毫不吝嗇對幾人的鼓勵,他覺得這幾個人都非常有靈性,將來必定會為法制建設的進步做出貢獻。

  聽了袁亦方的話余高遠幾人頓時都很激動,他們一直都以這個為目標而努力,現在有了袁亦方的鼓勵,信心就更足了。

  陸則銘看著袁亦方,眼中泛起奇特的光芒,憧憬而又崇拜,這一刻,他心裡的天平開始發生了些許傾斜。

  幾人正準備跟著袁亦方一起前往汽車站,將袁亦方送上汽車,可忽然間,秦志高提著行李包,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見到袁亦方之後,立馬衝過去說,要跟袁亦方一起去京城,以後就繼續跟袁亦方搭檔。  秦志高之前在庭審時候的表現讓袁亦方刮目相看,但見識過秦志高老婆高秋月的厲害後,他是不願意招惹秦志高的,更別說是繼續跟秦志高做搭檔。

  可秦志高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硬是拉著他要一起走,甚至連汽車票都買好了,搞得袁亦方滿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拒絕秦志高。

  就在袁亦方萬分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高秋月披頭散髮,手裡拿著一根棍子,滿臉陰沉地走了過來,那眼神,那氣勢,即便是隔著十幾米,都能感受到她那濃郁的殺氣。

  秦志高在看到自家老婆的瞬間,整個人就慫了,剛剛的亢奮和激動瞬間消散,鬆開袁亦方,就像具行屍走肉一般,充滿絕望、腳步蹣跚地離開了,再也不敢說什麼去京城跟袁亦方做搭檔的話了。

  不說秦志高,就連旁觀者的袁亦方都驚得倒退一步,嘴裡不停地喊:「打人是違法的,打人犯法,打人違法。」

  在法庭上能言善辯,縱橫睥睨的袁亦方,也是真的被高秋月嚇到了,這麼彪悍的女人,他是第一次遇到,真的嚇人。

  直到秦志高和高秋月消失在眼前,生怕節外生枝的助理,連忙拉著袁亦方前往汽車站,周辰幾人一路將他們送到汽車站,看著他們上了汽車之後才離開。

  晚飯,周辰六人吃得非常開心,因為李鄉這個案子,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地吃飯了。

  「哎呀,這一天沒吃正經飯了,給我餓的呀。」陸則銘咋咋呼呼的哐哐炫飯。

  「人家辯護,你緊張啥?」

  夏英傑笑呵呵地問,並且把盤子端給了陸則銘,讓他繼續炫。

  張麗慧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也挺緊張的,緊張到肚子疼。」  陳一眾低聲說:「庭審是結束了,只是沒有當庭宣判,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怎麼樣。」

  陸則銘把飯菜咽了下去,才說:「我倒是覺得沒什麼問題了,都辯成那樣了,要是再判有罪,那……」

  這時,余高遠忽然潑起了冷水:「我覺得袁律起不了太大作用。」

  「什麼意思?」

  「他自己也說了,如果這個事情最後解決了,是上面重視,不是他辯得好。」

  專懟余高遠的陸懟懟再次上線,瞪大了眼珠子看向余高遠。

  「我同意你啊,咱就應該啥也不干,就等著天上掉餡餅,掉七個,只吃第七個,吃完之後一拍肚子,飽了。」

  這是在諷刺余高遠,忽視積累,只看最後結果。

  余高遠語氣淡然:「我沒說袁律不好。」

  「你也沒資格說他啊。」

  「我的意思是,自下而上的努力,遠遠比不上自上而下的變革。」

  周辰淡淡地看了余高遠一眼,這話有點道理,但也很片面,這一句話直接否定了所有人的努力,把大家的功勞都消除了,只能說余高遠的這種想法太片面,也太悲觀了。  他這一句話,直接把氣氛拉到了冰點,剛剛歡快活躍的氣氛,一下子就沒了,最後這頓飯也是不了了之。

  回到宿舍,陸則銘就再也忍不住了。

  「老周,你說余高遠他是不是有毛病啊,瞧瞧他那話說的,剛剛要不是你拉著我,我非得跟他好好辯辯,我覺得他這人思想出問題了,已經不把自己當成普通人,仿佛已經站在了高點開始思考問題。」

  周辰道:「有什麼好辯的,你覺得你能辯贏他?就算你辯贏了他,又怎麼樣?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他想怎麼思考問題就怎麼思考,我們控制不了他,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已經實習那麼長時間,離結束已經不遠了。」

  「我就是看不慣他總是潑冷水,大家高高興興的吃飯,他非要破壞氣氛,最後搞得大家都不高興。」

  「只能說余高遠他想的太多太雜,如果他有你這麼好的心態,就不會心思那麼深沉了。」

  「嘁,他那麼陰沉的人,怎麼可能有我這樣樂觀向上的心態,不可能的。」

  陸則銘也不太想聊起余高遠,聊到他就來氣,於是轉移話題,忽然表情認真地對周辰問了一個問題。

  「老周,你覺得我以後當律師,怎麼樣?」

  「你要當律師?是受了袁亦方的影響?被他的庭審辯護給征服了?」

  陸則銘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談不上被征服,只是覺得他站在辯護席上,真的光芒萬丈,非常奪目,而且也很有意義,我想以後要是能跟他多學習學習,那就太好不過了。」

  劇情中,陸則銘畢業後就當了律師,而且還是去了袁亦方的律所當律師,後來更是混成了袁亦方的左膀右臂,成為了袁亦方律所最賺錢的律師。  所以現在陸則銘有這種想法,真的是很正常。

  「你要是想當律師,我肯定支持你,你這張嘴,當律師的殺傷力,絕對要比當檢察官和法官更大,而且你這人看著玩世不恭,浪蕩不羈,但我知道,你內心一直堅持的正義公平,絲毫不比一眾他們弱,你當律師,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律師。」

  陸則銘一臉振奮:「你也覺得我將來有機會成為袁律那樣的大律師?」

  周辰稍稍沉默:「你能成為大律師,這一點我不懷疑,但袁律那樣的律師只有他一個,你,成為不了他。」

  陸則銘翻了個白眼:「你就直白說,我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就行了,擱我這兒還拐彎抹角。」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嘁,見錢眼開怎麼了,我就喜歡錢,不寒磣。」

  陸則銘光明磊落得很,一點都不遮掩。

  「不過,老周,要不你畢業以後,也跟我一起,我們一起去當律師,我們倆若是雙劍合璧的話,那絕對是天下無敵,一定能在律師界闖出一片天地,將來的成就也一定不會在袁律之下。」

  周辰毫不猶豫地拒絕:「算了,比起律師,我還是更想做一個檢察官,賺錢的方法有很多,但成為檢察官的機會卻不多。」

  「又是檢察官,這都幾年下來了,你居然一點都沒變,第一選擇還是檢察官。」

  之前他們幾人聊天的時候,就聊起過以後的方向和目標,周辰就表示過以後想當檢察官,陸則銘一直都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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