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0章 悶熱的上午
第4280章 悶熱的上午
王國旗幟在站台的每根柱子上飄蕩，擠在一起的人們討論著瑪格麗特公主在前線視察時的表現，而人群中顯然有不少便衣特工在觀察著是否有可疑人員。
身為灰岩關要塞實際意義上的掌控者，薇歌當然參與了安全保障計劃的制定，所以夏德對這場面並不驚訝。他沒有擠到那些身著正裝與禮裙的紳士與貴婦的前面，而是站在人群後面靠著身高優勢向前看。
本地的貴族、市政廳要員以及薇歌都在最前排，薇歌今天穿了一件夏德沒見過的莊重黑紫色長裙。考慮到今天的太陽這麼好，初夏的季節穿著這麼厚重的長裙，夏德很為薇歌擔心。
但更讓夏德擔心的是瑪格麗特，針對王室成員的刺殺他在這兩年時間已經遇到過很多次了，雖然以瑪格麗特如今的能力肯定不怕子彈或者蒸汽炸彈，但那畢竟是外鄉人心愛的姑娘，他還是不願意讓瑪格麗特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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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等待著那輛果然晚點了的「公主專列」時，夏德履行了自己「灰頭鷹」的職責，四下張望著想要看看人群中是否有人像是刺殺者，然後他發現大部分人都只是感覺到了悶熱，今天很不湊巧是最近一段時間最熱的日子。
芙洛拉和阿傑莉娜自然不會出現在這裡，伊芙也沒有來，只有女管家羅琳小姐跟隨在薇歌身邊。薇歌一直在和前排的大人物們交談，沒有回頭尋找夏德，不過羅琳小姐倒是看到了夏德，不過兩人也沒有說話，夏德感覺羅琳小姐今天穿的也很厚。
「感覺夏天一下就來了。」
他在心中想著，「她」則是笑著回應：
【夏季到來，太陽的力量會得到增強。經歷了萬物萌發的春季，夏季是血肉茁壯成長的季節。】
「我感覺你這是在說什麼謎語。」
夏德回應著，心中又想著最近找一個合適的日子再去洗貓。上次給小米婭洗澡還是春季來到之前的事情，雖然那隻貓一直以來都是軟軟香香的模樣，但身為小米婭的飼主，夏德還是要發揮一下自己的作用。
「來了，來了！」
原定十點到達的火車，直到十點二十分才終於自遠處出現。人群躁動了起來，穿著厚重製服的樂隊趕忙開始演奏，薇歌和站在最前排的人們則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和表情，準備一會兒被記者記錄在相機之中。
火車呼嘯而來，夏德在呼嘯聲中又聽到了薇歌的咳嗽聲。而當火車穩穩停下，魚貫而出的王室侍從們在站台上提前準備好的紅毯兩側列隊以後，瑪格麗特終於出現了。
公主今天沒有穿禮服長裙，身上當然也沒有蓬裙和束腰，她穿的是最近她在報紙上出現時常穿的那件女式軍裝。
夏德也是第一次見瑪格麗特穿這種款式的衣服，她比往常看起來更加英姿颯爽。挺括利落的深墨綠色軍裝剪裁得貼合身形，收腰部分襯得瑪格麗特的身姿越發挺拔窈窕。肩膀上的肩章綴著精緻的鎏金紋路，盤起的長髮盡數收在軍帽之內，只余幾縷碎發垂在鬢角處。
瑪格麗特當然不會穿著這身衣服還去化妝，但素淨的面容讓她顯得比往日更加真實。
成為魔女學徒後越發清麗的面容配上這一身英挺的軍裝，讓她既有公主與生俱來的高雅莊重，又糅合了獨屬於戎裝的果敢銳氣，此刻不管是誰，都會在心中讚嘆瑪格麗特的氣質。
【需要我在未來的某些夜晚提醒你，讓瑪格麗特·安茹穿著這件衣服嗎？】
雖然周圍的歡呼聲與奏樂聲很喧囂，但「她」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出現在了夏德的耳邊。夏德下意識地想要給出回應，但立刻又意識到了這是陷阱：「說什麼呢？我可不是那種人......不過瑪格麗特穿這身衣服，還真是有氣質。」
沒有刺殺者出現，夏德懷疑就算有刺殺者，也會被悶熱的天氣逼得不得不暫時離開車站到外面透一口氣。
停靠在站台上的火車擋住了最大的空氣流動通道，瑪格麗特站在紅毯上面對一盞盞閃光燈發表簡短的演講期間，夏德感覺這裡的溫度至少升高了五度。
他能夠看到前面那個戴著黑色禮帽的先生脖子上的汗水，他能夠嗅到周圍越發糟糕的空氣味道。其實外鄉人早就得到過教訓，來到這個世界後的夏季，如非必要絕對不要站在人群中，狐臭味和各種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甚至讓他都有些想要嘔吐。
「6
..因此，偉大的卡森里克與忠誠的軍人們的努力，共同在這個時代鑄就了名為...
，，發表演講的瑪格麗特停頓了一下，因為站在她左後方的那位男爵身體晃動了起來，然後便倒了下去，但好在及時被一旁的其他人攙扶住，他顯然是中暑了。
不過這並未引起騷亂，瑪格麗特很快便繼續發表自己的演講，不過她顯然也擔心會有更多人中暑，因此語速稍微加快了一些。
火車站演講過後，瑪格麗特與她帶領的觀察團中的重要人物們一起去往了灰岩關要塞中的宴會廳，也就是前些天兩位灰岩關要塞的長官宴請夏德和薇歌吃午飯的地方。
夏德沒有看到西爾維婭，身為公主的家庭教師和私人醫生，西爾維婭應該是和其他人先一步去往了瑪格麗特下榻的白崖莊園安置行李，畢竟這裡有夏德和薇歌，她也不需要擔心。
瑪格麗特會在宴會廳吃午飯，並發表正式的演講。至於正式的歡迎宴會則會放在後天，也就是周六的晚上。
夏德沒有著急隨著人們前往那間古舊的宴會廳，而是站在火車站外面休息了一下。他身上也有宴會廳的邀請函，不過目前來看這歡迎活動沒有太大的問題，他去參加中午的活動也沒有什麼意義。
「不如去找西爾維婭，她收拾好了行李應該會去芬香之邸。但薇歌說，一會兒還要帶著我去查看昏睡症的患者.....
「」
夏德的眼睛看向了灰岩關要塞的東側：「等一下，既然我已經來到這裡了，我完全可以自己去查看情況。」
昏睡症的受害者大多是外鄉的難民，他們沒有被安置到城中，而是被轉移到了一邊修建一邊使用的灰岩關傷兵醫院裡。
受害者數量眾多，教會專門使用了一層樓來安置他們。雖然教會對那層樓進行了看管，但還是被夏德找機會溜了進去。
新建的醫院樓中有些刺鼻的氣味，不過夏德沒有在意。他趁著沒人注意，隨便走入了一個病房。房間裡比外面更加的悶熱，內部一共放著六張病床。他找了一個位於病房角落的病床，掀開紗簾闖進去後，將手搭在了那個昏迷的老先生的額頭。
夏德微微皺眉：「的確有低語要素，但我還感受到了詛咒的力量。」
這些昏睡症的病人們的靈魂沒有問題，精神力的起伏水平像是植物人。而他們身體中蘊含看的蓬勃生命力，比昨天薇歌向夏德形容的還要誇張。
這些生命力是正常的生命力，但在阿卡迪亞這種地方，富集的巨量生命力一定會引來異常的生命火種。如果昏睡症的問題無法解決，這些人的生命問題反而不是最嚴重的事情，更可怕的是這些人全部有潛力成為被異常生命火種操縱的特殊存在。
不過生命力的蓬勃倒是也有好處，至少教會不需要擔心昏迷者們會營養不良。生命力自不知名的源頭源源不斷地補充到他們的體內，夏德甚至感覺他們不像是人，反而像是正在茁壯生長的大樹。
問題的根源來自於夢境，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自然是去窺探一下這些人的夢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教會應該正在進行準備工作，想來很快就會有所動作。
夏德準備先看看教會是否能夠解決問題，或者說，他想要看看這件事的背後到底是誰。檢查了受害者們的情況以後，夏德幾乎可以肯定這不是自然現象。
隨後他又找了幾個昏睡症的患者查看情況，檢查結果大同小異，沒有太大的區別，只靠在現實世界中的感知最多也只能得到這樣的結論。
而說起入夢，夏德便又想到了醫生，說起醫生自然會想到惡魔。夏德也考慮過這件事是否與那惡魔有關，他甚至特意把【狩魔印章】取出來對準受害者們試了試，但不管是夏德自己還是遺物都沒有感應到惡魔的力量。
「先等等教會的調查結果吧。」
「探訪」病人的過程比夏德想的還要順利，他從醫院走出來的時候，時間依然是中午。夏德回憶了一下瑪格麗特的行程安排，此時瑪格麗特應該正在準備發表公開演講。
他想了想還是沒去宴會廳，而是在路邊的餐館外的露天桌子旁坐了下來。這個位置很顯眼，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姑娘們隨時都能找到他。
「中午吃些什麼呢？」
這是侍者走向夏德時，夏德想到的最大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