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4章 文明之火
第4344章 文明之火
「神術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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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里斯不明白：「但為什麼我沒有感受到奇蹟要素呢？」
夏德回答：「因為奇蹟要素被更加強大的啟迪要素掩蓋住了，我也是在這漫長的黑夜中才感受到了這一點。我會去阻止他們，結束這一切。」
此刻天空中的是兩位十三環與帕沃小姐，夏德以正常狀態肯定無法同時與這三人為敵。但希里斯又看到夏德向著自己頭頂的煤氣路燈伸出了手，隨後一縷火苗自路燈中被他取了出來。
這不是由煤氣燃燒產生的普通火苗，在希里斯看來這更像是某種概念的具象化，它分明是強大啟迪要素的凝結。
年輕的金髮姑娘感覺自己從那火光中看到了鑽木取火時的火星，看到了燧石引火時的火花，看到了火柴被引燃時的火苗，看到了煤氣路燈點亮時溫暖安心的火光。
靈魂在顫動，希里斯感覺自己恐怕很快就能獲得一枚新的啟迪靈符文。
那縷明黃色的火苗安靜地在夏德的掌心燃燒著，於是一道道赤紅色的皴裂自夏德的右手掌心向著他的全身蔓延，直至連衣擺上都出現了燃燒的火星。
【原初之火】在自發的與這縷火苗共鳴，初火餘輝狀態自發的浮現了出來。
「這是什麼火焰？」
希里斯有些敬畏地詢問，夏德的雙眸中此刻也出現了赤紅的皴裂，他同樣在凝視手中的火苗：「如果將其稱為【文明之火】未免有些過於浮誇，畢竟這只是我從文明的一個側面汲取的力量。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應該將這種由感知文明的力量、自強大啟迪要素中誕生的火焰稱為什麼比較好。」
夏德停頓了一下：「不過我在托貝斯克見過類似的火焰，當時我的一位老朋友使用了名為【守望薪火】
的奇術（3465章）。」
「文明..
「」
希里斯呢喃著，然後看到夏德將那縷明黃色的火苗按向了他自己的胸口。
火苗非常順利地與原初之火融為了一體，就仿佛雙方本就是一體。夏德並沒有產生自身力量暴漲的感覺，他只是單純感覺自己在此時的場景內......無所不能了。
那縷明黃色的火苗不是他的奇術，只是外鄉人因為自己對文明的理解與對火光的觸動，而在這不知名強大神術物品的影響下凝聚出的一次性的火苗。
外鄉人在故鄉見多識廣，也曾見過文明的更多種形態；在來到這個世界後因為陌生的文化與生活習慣，對這陌生的文明也有過很多獨特的觸動，這才能夠在這處奇特環境的影響下凝聚出這團火焰。
他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是否還會有這樣的機遇，但他知道那火苗到底意味著什麼。
耳邊的「她」似乎在輕聲笑著，火焰進入體內的同時，「她」很明確地給出提示：
【外鄉人，你自文明與技術的變革中汲取了「文明之火」，你對「文明」有所感悟。】
【注意，汲取自文明的火光亦會被消耗，在火焰全部消耗前，每次你使用其力量，都將擁有以下三種特殊祝福。】
【生生不息：你將擁有無限的靈。】
【演化變革：你的奇術更易在使用力量期間獲得升華，你更易獲得靈符文。】
【薪火傳承：你可以將這份火光贈予他人，該效果僅能使用一次。】
明黃色的火是被夏德萃取出來的，他比誰都明白這力量的含義。他輕聲囑咐希里斯在這裡等他，隨後他讓自己完全融入到了夜色中。
夜空之中，亘古的黑夜比托貝斯克正常的夜晚更加的幽邃迷人。有人掀開了夜的帷幕，於是全身遍布著初火餘燼痕跡的夏德自帷幕後走出，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
漫天黃沙伴隨著夏德的出現而來，夜風中甚至都多出了衰敗凋亡的味道。
正在大打出手的三人下意識地看向下方，滾滾黃沙正在淹沒大家腳下的城市，而當黃沙散去，留在下方的便只是一座失去了一切生機與希望的殘破之城了——
「迷鎖·終末之城托貝斯克。」
此刻夏德雖然並未燃燒神性，但三人全都產生了一種被某種更高維的力量直接鎖定的感覺：「喚神者，等等，你要做什麼？！」
名為「終末之城」的迷鎖一旦使用，會導致世界不可避免地越發向著末日時代滑落，簡單來說就是通過影響世界秩序，進一步加速末日的到來，召喚封印在「災厄紙牌」中的災厄之獸也是一樣。
而此時夏德毫不猶豫地使用這迷鎖的力量，則是因為未知的強大神術物品直接將此刻的時間錨定在了「蒸汽工業時代黃昏落幕，黑夜降臨」的終章，而這裡本就是這個時代的末日。
迷鎖同時將帕沃小姐、「鋼鐵右手」薩里·皮羅特先生與「構裝大師」傑拉爾·德龍先生籠罩在了其中，誰都看得出來「喚神者」要對三人同時出手。
雖然不知道「喚神者」是什麼意思，但剛剛還大打出手的三人，卻又在這一刻默契地站在了一起，試圖共同抵禦那吹拂而來的黃沙的力量。
沙塵滾滾而來，以「火種源」為核心構造出的火焰屏障最先瓦解，生命凋零於最終的時代，這是早已註定的事情，德龍先生盔甲胸口的「火種源」咔嚓一聲出現裂痕，他吐著血，全身黃銅齒輪零件全部崩解成了沙塵，近處的兩人甚至聽到他體內的部分機械結構都在不自然的吱呀作響；
隨後帕沃小姐周身炸出的數十個數學符號儀式基陣，全部因黃沙而出現了詭異的變化，文明不再，世界的基礎規則發生變化，代表文明基石的數學也不再是萬能的工具了。
數學儀式不再能自洽地解釋世界，帕沃小姐的根基出現了動搖。
在那些被黃沙扭曲了的詭異儀式如同歲末節終點的煙花一般炸開的同時，帕沃小姐抱著的《斯莫威爾法典》同樣炸成了漫天的白色紙頁，而那遺物的紙頁上所有的記載全部變得模糊，紙頁在黃沙中泛黃沙化，直至完全融入了沙塵之中。
最後防守核心的是「鋼鐵右手」薩里·皮羅特先生，他的右臂由神明賜予，甚至可以被視為一件神器，通過那隻右臂施法等同於在教堂中手握聖器進行施法。
伴隨著正神聖徽浮現，【創造與毀滅教會】最知名的防禦神術【鋼鐵壁壘】成功發動。巍峨的鋼鐵城堡屹立在殘破城市的上空，但在那濃重的夜色里，伴隨著黃沙吹過，鋼鐵城堡同樣被末日腐蝕，迅速消失只剩下了斷壁殘垣。
【創造女士】的聖徽也消散在了漫天黃沙之中，全力施法後的施法反噬讓皮羅特先生也噴出了一口血。
但他們顧不得治療自己，因為在所有人的防禦手段全部消失後，那黃沙已經吹拂向了他們。
最後的防禦手段與四色靈光一同進行抵抗，但所有的力量都完全不起效果。當黃沙吹過，三具風乾的屍骨從空中落向了下方的「末日之城」，墜入滾滾黃沙之後，很快便被掩埋了。
「呀！」
就連向來冷靜的帕沃小姐都在此刻驚叫一聲，被駭得說不出話來。
但她的叫聲卻被掩蓋在了響亮的鼓掌聲里，放映結束了，帳篷中的煤氣燈的燈光亮了起來，大家的座椅前方的幕布上，黑夜中亮起燈火的城市依然清晰可見。
觀眾們都被這「魔燈機」出色的技術演示所折服，在此刻放映結束燈光亮起後，紛紛站起身給予熱情的掌聲和毫不吝嗇的誇讚。
「那些畫面就好像真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那洞穴的濕冷氣息我現在還能察覺到。」
「剛才那條亮著煤氣燈的街道真是漂亮，那是哪一座城市？」
「我更喜歡第三幕的那座鄉村小教堂，那裡和我的故鄉很像。」
在觀眾們熱烈的討論中，剛剛「死」在了「喚神者」手中的三人都有些恍惚，卻也跟隨著大家站了起來。
帕沃小姐看向了「魔燈機」的方向，而兩位出身【創造教會】的十三環術士則一同在人群中試圖尋找「喚神者」的身影。
而觀眾們在鼓掌和誇讚過了這魔燈機的放映效果後，便意猶未盡地準備離開帳篷，畢竟這也只是放映而已，放映結束後即使再怎麼沉浸在剛才的畫面里，也要繼續自己的生活。
只是當第一個人掀開帳篷的簾幕後，人們才驚訝地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時間過得真快啊，居然已經到了黃昏。」
觀眾們繼續討論著剛才的放映內容，與同伴們說著話依次離開帳篷回到了奧克漢姆公園中。
此時公園展區小路上的遊客數量比下午時要多很多，瑪格麗特公主顯然已經離開，市民們可以憑藉門票正常在博覽會進行參觀了。
公園林蔭道上的煤氣燈還沒有點亮，離開了昏暗的帳篷回到了公園，感受著公園中的熱鬧與活力，不少人都發出了類似的感嘆：「剛剛，就好像做了一場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