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6章 內場劇院
周六一大早，倒是有好消息在等待著夏德。
留在芬香之邸的嘉琳娜的女僕照例將信件和報紙送到了藍墨水圖書館，而奧古斯教士的信件中除了再次告知了「起源之海」投影出現的時間地點外，裡面居然還有一枚特殊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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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約翰最近才收購來的，他知道夏德最近不在托貝斯克，就托正好去他那裡採購的教士將硬幣傳遞給夏德。當然，這硬幣也不是免費的，夏德之後還要親自去老約翰那裡支付貨款。
「又是詩人級遺物【王之雞蛋】？我手中還有一枚這遺物，兩枚【王之雞蛋】同時出現，這會是什麼預兆嗎？」
夏德拿出信件中的硬幣時這樣說道，多蘿茜在一旁開著玩笑：
「這遺物是第四紀元覺醒了智慧的公雞在建立了王國後，授予自己的母雞們懷孕生雞蛋的憑證，也許這說明了夏德你會在不久的將來，讓我們中的某. . .」
「咳咳，蕾茜雅，影響團結的話可不能隨便說。」
嘉琳娜在一旁說道，輕易辨別出了這話不可能是作家小姐說出來的。
而好消息還不止這一件，早餐期間，精靈們居然也送來了一枚特殊硬幣。那是他們從矮人們手中得來的，不過那不是公開交易，是某個和精靈打牌後輸了一大筆錢的矮人用來抵帳的貨物。
「文書級遺物【畸長金幣】，使用後高概率讓自身長高3英寸（約7.6厘米）。這東西出現在一個矮人手裡，這比那些矮人笑話還要有趣。」
貝拉笑著把玩那枚金色的硬幣，硬幣一面是尺子模樣的數字1，另一面則有著陽刻的清晰符文串【一寸長度，比一塊金子更有價值。】
「真的能夠長高嗎？」
餐桌旁的阿傑莉娜一下抬起了頭，貝拉點頭：
「這遺物讓人長高的原理，是隨機挑選身體的一個部位，讓其垂直方向增長3英寸。也就是說，它有可能讓你的雙腿增長3英寸，也有可能讓你漂亮的小腦袋變長3英寸。」
大家想了一下那畫面，都笑了起來，阿傑莉娜也面色一白，知道這硬幣的風險太大。
「如果這硬幣真的能夠讓人長高，那矮人自己早就用了。而且硬幣的副作用也很大，它會讓使用者再也無法分辨出準確的長度，這對日常生活的影響還在其次，無法準確分辨空間尺度對環術士來說可是很致命的。」
貝拉將那枚硬幣遞給了露維婭，薇歌則對阿傑莉娜說道：
「嘉琳娜和你的姐姐蕾茜雅都很高挑，等到你正式成為我的學徒後，身高肯定會增長的，不要擔心這個她安慰著自己未來的學徒，阿傑莉娜輕輕點頭，又去想那硬幣是否能夠增長其他部位的長度。雖然目前手中有了三枚特殊硬幣，但露維婭暫時沒想要進行特殊占卜。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她和貝拉用普通占卜就足夠應對了，眼看阿卡迪亞地區的故事即將走到最後，她還是打算將硬幣留到最終決戰時再用。吃過了早飯大家便開始了今天的行動，博覽會九點才開門，所以夏德倒是不著急外出。
克萊爾去化妝，今天不戴面具，她想要偽裝成薇歌還要費些心思，夏德又去夢中查看詛咒之城是否出現了變化。
薇歌則早早地讓自己的意識進入了人偶之中，夏德從夢中醒來後便看到人偶小姐坐在了自己的胸前，小米婭則蹲在她身邊，不時用爪子扒拉她，很顯然想要將薇歌趕走。
人偶雖然嬌小，但想要藏在口袋裡也不容易，為此夏德今天穿了一件側面口袋很深的外套。好在這個時代的中產階級還沒有在夏季閒逛時穿短袖的習慣，所以夏德的這身打扮並不突兀。
而化妝後的克萊爾再次來到夏德面前時，除了眼睛的神態以外，她幾乎和薇歌一模一樣了。她為了證明自己的演技，甚至咳嗽了幾聲，然後裝作很柔弱的靠在了夏德的身上：
「夏德，我病了，你能用你的吻來治療我嗎？」
「克萊爾！我才不會這樣說呢！」
人偶小姐立刻高聲抱怨道，就連剛才幫克萊爾化妝的伊芙和女管家羅琳小姐都繃著臉，讓自己不要笑出來。
為了防止出現各種意外，正式出發前夏德又安排了一下其他的事情，就比如讓此刻「沉睡」的薇歌本體乘坐馬車外出，不過夏德希望最後不要用到這條準備。
九點整，夏德和克萊爾也一同乘坐馬車離開了芬香之邸。他們先是用博覽會門票進入公園，隨後又用畸形秀的票子進入了位於人工湖北岸的公園展館的東南角房間。
這場「畸形秀」的占地面積不大不小，展示區域中果然都是各種或是身體畸形或是有著奇怪膚色的活體動物及標本。
內場要等到十點才允許進入，所以夏德和克萊爾便在畸形秀的外部展區轉了轉。
有著兩張臉、兩張嘴、兩個鼻子、三隻眼睛的雙面貓，已經存活了20年的雙頭陸龜，頭部正中只有一隻獨眼、通體白化的鯊魚，正常雙腿後方額外長出兩條發育完整的後腿的四腿鴨子，這些都能在展覽中看到。其中除了那隻烏龜以外，其他的都是標本。雖然這讓這房間中的展覽有些奇怪，但比起夏德之前的想像，這裡其實很正常。
這些畸形的動物即使在外鄉人故鄉那種平凡的世界也有可能誕生，應該不是因為超自然力量而出現的畸變。
同卵雙胞胎的胚胎分裂中途中止分裂，就可能出現聯體、雙頭、雙面畸胎之類的情況，而多指、獨眼、肢體殘缺則有可能因為毒素、寄生蟲、遺傳缺陷造成胚胎發育紊亂而導致。
這個時代的人們雖然不像外鄉人那樣理解的很全面，但也不會將這些畸形的動物當作災禍的象徵。只是因為這種展覽畢競不符合大多數人的審美觀，因此一大早來到這裡的遊客倒是並不多。
不過提前收到了邀請函的勃艮第後裔，在之後的時間陸續來了一些。他們也都注意到了面色雖然蒼白但依然挽著夏德胳膊的「薇歌」，出於禮貌上前問候時，「薇歌」也會一一回應，沒有讓任何人產生懷疑。至於真正的薇歌則一直藏在夏德的口袋裡，全程沒有露頭或者製造出聲音，這倒是比過去也曾藏身口袋的小米婭要乖巧很多。
現場暫時沒有出現異常的要素反應，畸形秀中的工作人員也都是些普通人。雖然夏德察覺到少數幾個的腰間帶著武器，但大多數人也只是單純在這裡工作。
所以在進入內場之前，夏德和「薇歌」沒有做參觀之外的事情。除了回應熟人打招呼和與夏德交談以外，「薇歌」還會時不時地輕輕咳嗽幾聲，這在相對比較安靜的展覽中非常容易注意到。
不過很擅長偽裝咳嗽的薇歌還是認為克萊爾沒有她那麼專業，咳嗽的頻率雖然對了，但咳嗽的力度還是存在改良空間。
不知是否是夏德的錯覺，畸形秀所在的場館房間裡的氣溫似乎比外面要低一些，這讓那些標本顯得有些陰森，不過隨著時間接近十點，場館中的遊客變多，這種陰森並不明顯。
十點整，「畸形秀」的內場正式開放，持有內場票的客人們便去房間東南角排隊入場。
不知道有內場票的遊客於是打探起了內場票要如何購買，有些人對畸形秀真的很感興趣，但很可惜內場票都是以贈送的形式送出的，並不存在購買渠道。
有內場票的遊客數量非常少，十點整開始排隊時，算上夏德和克萊爾也只有八個人。夏德已經將阿傑莉娜搜集到的「勃艮第後裔」的名單背下來了，剩下的六人卻不是名單中那些和薇歌血緣比較近的人，所以夏德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看到什麼。
檢票的過程非常快，而隔絕內外場的也只是一道門帘。
內場和外場僅隔著一堵牆，占地面積幾乎完全一樣。夏德在進門之前還在猜想會在內場看到什麼，他甚至想過一些很殘忍的畫面，畢竟「正經」的畸形秀被教會打壓下去也不過是幾十年的事情。但越過門帘後，雖然內場的光源的確很昏暗，但他在昏暗的房間中看到的卻不是被收藏在防腐試劑中的人體標本，而是一個面積不算大的舞台和一排排的座椅。
或者說，這裡看上去像是一間小型的劇院。
舞台下擺著的椅子大概有三十張，夏德和克萊爾是第一批遊客，所以可以挑選前面的位置。坐下來以後便有工作人員為客人們送來了茶水，看起來還需要等待其他遊客坐滿這些位置才能開場。「畸形人表演嗎？」
夏德和克萊爾於是便明白了接下來這裡要做什麼，至於那明顯摻了不對勁東西的茶水，在夏德的示意下克萊爾選擇了裝作沒發現異常，甚至仗著自身十二階帶來的強大體質真的喝了幾口茶。
這茶水根本影響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