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5章 惡魔所在
第4475章 惡魔所在
「先不要說這些了，這次的敵人我們都知道和以前不一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那麼那些孩子們呢？」
夏德說著，托舉著月火釋放了【暗月恩典】，月光的照耀讓醫生感覺自己的狀態好了一些：「那些孩子被我藏進了地底深處，一會兒你記得把他們挖出來，我當時正在進行第十場惡魔遊戲，匆忙之間為孩子們留下的空氣可不多。
這個家族......我自認為這些年在搜尋惡魔的過程中見過了最邪惡的事情，但也沒想到人類能夠邪惡到這種程度。就算是教堂中最虔誠的神明信徒，都沒有這一家人對瓦萊修斯的信仰那麼虔誠。
雖然最後還是我贏了，但今晚我恐怕已經幫不上忙了。這些肢體殘骸不要亂動，上面都有詛咒。甚至這座莊園中的任何物品，哪怕是地面上的一塊石頭都有詛咒。
這裡之後必須被永久性的封存下去，甚至不能被輕易燒毀。哪怕讓這裡變成都市傳說中鬧鬼的莊園，也不能讓任何人踏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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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醫生經歷了很多事情，不過夏德看得出來，醫生雖然狀態極差，但這座莊園和這個家族更多也只是想要困住他，這裡的力量還不足以真正威脅到醫生的生命。
「所以，瓦萊修斯今夜沒有出現在這裡嗎？」
「它留下了一具惡魔分身，那分身和你帶給我的那一具很像。我承認我大意了，就是因為那具分身的出現，才導致我第一步就踏錯了。吞噬它以後，我的力量受到了影響，否則不至於讓你看到我現在這種模樣。」
醫生有些懊惱，但夏德搖頭：「只要勝利了，這行動就不算浪費時間。只是莫拉斯家族從來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外面雖然的確亂起來了，但瓦萊修斯同樣沒有出現在城裡，更沒有出現在夢中，誰都沒有找到它。」
醫生倚靠著牆閉上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暗月的光芒將他的臉完全照亮：「剛才我就想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既然是這樣，我大概知道它在哪裡—起源之海「」
「什麼？」
「它的最終目的就是起源之海，既然今夜它一切的舉動都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甚至連詛咒之夢和這個惡魔崇拜者家族都被它當作誘餌捨棄了，你猜比這些更重要的會是什麼？」
醫生看出了夏德此刻表情的意思：「快去吧，雖然我不認為瓦萊修斯今夜就能得到起源之海深處被封印的禁忌力量，但我們也絕對不能讓它的任何計劃成功。
不必管我，我再休息一下，還需要處理掉這個惡魔崇拜者家族留下來的其他禍端。而且瓦萊修斯留下的誘餌也有價值，這棟莊園中還有一些書籍和筆記，這些能夠為我們之後研究瓦萊修斯近千年來的行動有所幫助。
你通知本地教會，在今天黎明之後再進入這棟莊園，我會給教會留下足夠多的信息來說明這裡發生了什麼。一定要讓教會最專業的除魔小隊處理這棟莊園，記住，這裡非常危險。」
醫生暫時無法進行激烈的戰鬥了，起源之海中的惡魔只能由夏德一個人去面對。醫生對此很愧疚，但夏德只是勸說醫生再好好地休息一下，不必著急去做其他事情。
將孩子們挖出來，又給施耐德醫生留下了足夠多的療傷魔藥並確認他真的沒有生命危險後，夏德便急忙又返回了芬香之邸。
他這一來一回速度很快，書房裡的姑娘們的占卜甚至都還沒有完成。不過雖然按照醫生的猜測瓦萊修斯大概率就在起源之海，夏德也沒有讓艾麗她們中止占下。
夏德簡單說了一下莫拉斯家族全滅，但短時間內不要讓任何人進入以後，便告知了留守在芬香之邸中的姑娘們關於惡魔蹤跡的猜測：「監視那座莊園的人手暫時不要撤走，另外，去通知教會黎明後進入莫拉斯家族莊園處理邪魔的痕跡。我要去起源之海，還是用薇歌人偶的那雙魔眼。」
「我和你一起去吧，或者把凡妮莎喚醒讓她和你一起去。」
希維立刻表示道，這一次夏德沒有拒絕，他知道此行的危險程度：「讓凡妮莎甦醒，在現實中保護這座莊園。希維，你跟著我一起去吧，光的力量畢竟比大地更克制邪靈。」
薇歌也表示道：「我也和你們一起去。不是本體，我還是附身在人偶里，不僅可以輔助戰鬥，而且還能隨時向現實傳遞情報。放心，我這兩天研究【翠玉錄】也有一些收穫，就算幫不到忙至少也能自保。」
瓦萊修斯畢竟還是太危險了，因此夏德只是同意了讓希維和薇歌的跟隨，沒有讓更多人一同參加行動。
這有可能是今晚最後的戰鬥，雖然自前人手不足，最有力的協助者醫生也不在，他甚至沒辦法將【守夜人】帶入起源之海，但此行不能耽擱了。
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即使瓦萊修斯今晚的出牌很有手段，但夏德知道自己也還有一張底牌。
凡妮莎清醒後，卡珊德拉婆婆便取出了「嬌小薇歌人偶」。宅子裡的姑娘們雖然擔心，但也知道不能阻攔夏德。
上一次的實驗得到了經驗，夏德從銅鞘夫人那裡得到的兩塊《翠玉錄》殘篇也發揮了作用，梅根和老魔女已經對人偶進行了進一步的改造。雖然通過那雙血色魔眼進入「起源之海」的依然是意識體，但這種意識體也已經無限接近於本體了。
「露維婭她們得出了占卜結果的時候，如果我們三個還沒有從起源之海歸來，就根據露維婭她們的占卜結果，由露維婭和凡妮莎共同安排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在一樓餐廳捧著人偶準備出發前夏德又說道，凡妮莎點點頭：「放心，就交給我們了。
「6
「那好，希望一切順利。」
他凝視向人偶的雙眸，隨著意識離開身體，夏德便趴倒在了桌面上。
海浪聲由遠及近，直至紅色的天光像是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浸染成粉紅色。夏德拿開與自己對視的人偶時，腳下已經是那片粉紅色的沙灘了。面前的海面很平靜，並沒有出現他預估到的最壞的場景，也就是惡魔劈開血海前往了海洋深處。
而在夏德看向四周的同時，希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雙手也抓著那隻人偶。
人偶小姐此時也「活」了過來：「你們兩個可以放手了嗎？被你們捧住的感覺真是奇怪。」
她很自然地飄到夏德的肩膀上坐了下來，希維還是第一次通過意識來到這片世界，她適應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便隨著夏德的眼神看向了右側：「是那個嗎？」
在夏德和希維的右側不遠處，一個身影正踩在血海的表面上，從海洋中走出。雖然對方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不管是夏德還是希維，都感受到了那種獨屬於上古邪靈的邪惡力量。
兩人沿著沙灘走向了右側，隨著雙方不斷靠近，夏德也看清楚了那道身影是一位看上去三十歲上下的女士。
對方的長相很普通，甚至比安洛斯處長那種丟到人群中毫無記憶點的長相還要普通，這符合露維婭對第一次襲擊了「芬香之邸」的那個貴族女人的描述。
而對方明明是從血海中走出，卻沒有引來任何一個「最初之子」。它當然也看到了沙灘上的夏德與希維，在雙方足夠靠近後，那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停在了海面上：「看來夢中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雖然知道那個夢魔攔不住你，但沒想到它爭取到的時間居然這麼短。按照原本的計劃，我們在今晚其實是不必碰面的。」
女人說話時語氣很自然，像是與朋友在街上意外碰面。它和夏德已知的任何一位邪靈都不同，說話的語氣和表情動作分明就是真正的人類，「惡魔學者」肖恩·阿斯蒙先生都比它更像惡魔。
「不過還好，我的行動也足夠順利。喚神者，月之子，你沒有在今晚的所有事情開始前，就直接進入起源之海阻止我，而是選擇去了那場夢，這讓你失去了唯一一次機會。」
奇術「過去的諫言」不知為何，居然只是讓夏德看到了「前有強敵」這一條信息。奇術發動後，一層淡淡的黑光覆蓋在那個女人的身體上，那光芒恐怕能夠阻擋大多數的探查能力。
「你今晚捨棄了夢，捨棄了自己培養的惡魔崇拜者家族，你究竟得到了什麼？」
夏德問道，海面上的女人居然回答了：「現在告訴你這些也無所謂了，我今晚只是查探了起源之海最深處的封印，確認了那封印的確即將破損。我溝通了其中的力量，並從封印的縫隙中再次......借用了一部分。
被你和你的獵人同伴在南方雪山海島上擊敗的武器的惡魔，從我這裡竊取的那三滴血液根本不算什麼，真正的力量不以物質形態存在，而現在，那力量存在於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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