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出馬仙


  她的話把我驚個夠嗆,從頭到尾我一句話沒說,她竟全知道了。

  都說馬家弟子有「探馬」,登門前就會有兵馬(小鬼)去調查你,查完了告訴出馬仙,這樣未語先知的本事,能夠讓人心悅誠服。

  但還是要多提一句,東北出馬仙十個有九個是騙子,多數馬家弟子根基不穩,沒有師承,只是仗著陰靈入竅,很短的時間內通曉神通,這些人有個特點,你讓他們去算,可以說是分毫不差,但算出災以後,卻解不了。

  那些出馬仙以農婦居多,沒文化,不通五行命理,自身貪婪的人性早已大過神仙使命,拿著一些虛無的事情嚇唬你,然後漫天要價,索要錢財,一般兩三年,仙家就會離開「大仙」。

  這時候你會發現,她算什麼都不准,說出的事情都是連蒙帶騙,過不了幾年會遭報應,輕則兒女離異,重則自身殘疾,最終晚年疾苦,克六親。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我答應過木村美子幫她找祖父,在李神婆說出以後,我便直接追問:「李奶奶,那個東瀛人現在在哪?您有消息嗎?」

  李神婆閉上眼睛,嘴裡面叨叨一些我沒聽過的話,我懷疑她在請兵馬,也就沒敢吱聲,大概過了有三五分鐘,她睜開眼道:「不瞞你說,她祖父在一處幽暗深潭下,被一塊兒石頭壓著,他很痛苦,那裡不入天不入地,需要永生永世承受折磨。」

  我心裡猜出個七七八八,木村拓哉多半是出事兒了。

  我忙問:「李奶奶,他到底是哪?」

  李神婆一字一頓道:「七、絕、嶺。」

  「又是七絕嶺!」我雙手瞬間冰涼,心裡有著極其不祥的預感,急忙問道:「李奶奶,那裡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李神婆凝重道:「我那裡很危險,而且生人勿進,死人不寧,七嶺分別為敗絕嶺、死絕嶺、魂絕嶺、親絕嶺、淫絕嶺、病絕嶺、苦絕嶺,那木村拓哉受困於病絕嶺中的害死泉。」

  她的話讓我心裡又驚又恐,爺爺是被龍虎山的人帶走的,秦老道也說過,龍虎山帶爺爺認祖歸宗,讓他有神靈庇佑,偏偏又在七絕嶺受苦,更沒料到的是木村拓哉也被困在那兒。

  我腦子裡一團漿糊,本來是追問木村拓哉的,結果又牽扯到我爺爺。

  我焦急問:「李奶奶,你看得見七絕嶺在哪嗎?」

  李神婆繼續道:「我雖然看不到準確的位置,她西南方向,那裡層巒疊嶂,毒蟲遍布,山精鬼怪多不勝數,我的兵馬假借閻王令才得以靠近,尋常的修行人,一旦進去,恐怕屍骨無存啊。」

  我深深吸了口氣,龍虎山授籙儀式也快到了,如果爺爺被關在七絕嶺,事情絕對與他們有關。

  謝過了李神婆,心裡已經有所打算,這幾天就準備東西去龍虎山。

  正當我準備走的時候,李神婆卻叫住我。

  她緩緩道:「我一大把年紀了,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老仙家說我還有三天就壽命就到頭了,到時候幫我收個屍,骨灰什麼的找個地方隨便一撒,別再占著活人用的土地,至於我那些遺產就送給你了。」

  聽她的話莫名有著幾分淒涼,這也許這是修行者一輩子都會面臨的事情。

  我點點頭,遺產不遺產的我不在乎。

  再說李神婆家破舊的樣子,根本不像個有錢人啊。

  我主動問她,我在市里也有住處,不如搬到我那兒去,在人生最後的三天,我來照顧您。

  我說的是真心話,老人家孤苦一人。

  既然無兒無女,與爺爺又是舊相識,我也算是盡我所能幫幫她老人家。

  李神婆卻擺擺手:「謝謝你的好意了,我還有點私事沒處理,三日後,你過來為我收屍,老身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李神婆又在箱子裡翻出一個紅布,裡面包裹著一樣東西,她讓我打開。

  我裡面是一副掌心大小的令牌,沉甸甸的,正面畫著一座大山,背面是兩扇門,底部是一些密密麻麻的蝌蚪文。

  我問:「這是什麼?」

  李神婆說:「我的遺產之一,你先拿著,記得三日後過來給我收屍。」

  我謝過了李神婆以後,與陳懷珺又回到市里。

  她想住在我這兒,雖然生日還沒到,其他人已經磨刀霍霍準備動手要她的命,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但我已經和她說好了,只是盡我所能保她一命,害人的事情可不管。

  賺了劉老闆四萬塊錢,感覺無比舒暢,千萬不要以為修行者不需要錢,相反,我們比任何人都需要錢,像終南山每年那麼多追求修仙的隱士,打聽打聽身價,各個都十分殷實,否則也住不起高等洞府。

  回到閱微堂,我找到美子,把我所得知消息告訴她。

  美子聽完以後很焦急,要去尋找她的祖父。

  我何嘗不是迫切想要去七絕嶺,只是去之前還有很多事情沒搞清楚,包括它究竟在哪,我們也是一頭霧水。

  我說:「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與你一起去,何況,咱們根本不知道七絕嶺在哪。對了,寧無缺呢?」

  她說:「今天上午走了,他說自己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忙完了以後會來找你。」

  我心裡也有幾分失落,但仔細想想,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也不會天真的認為僅僅靠著幫他一次忙,寧無缺就會留下來給我賣命。

  家裡住著的兩位大美女,這二位卻都是惹禍的祖宗。

  我當時正在一樓研究王林給我留下的那副畫,坦白講,我沒看出有啥不同的,但畫中女子卻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盯久了,會情不自禁的起雞皮疙瘩。

  傍晚時,又有人登門了。

  這次還來了兩個人,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帶著一位暹羅法師,對方身材幹瘦,穿著法袍,露在外面的皮膚布滿大量的刺青紋身。

  青年穿著一身高檔品牌,十分囂張道:「那個..誰是這兒的老闆?」

  對方帶著法師來的,踢館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