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一十二章衝出風暴,抵達長鳴島【三合一大章】
「在下戰無缺!」
「途徑此地,意外受傷,又碰上這等惡劣天氣,請諸位打開陣法,助我脫困,來日必有厚報!」
戰無缺大聲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船長,怎麼辦?」
水手頭頭看著老船長。
如果對方是武者,救他一命倒無妨。
可如果是化形妖獸,他們必死無疑!
老船長拿出旱菸,吧嗒吧嗒的抽了幾口,眉頭緊皺,顯然是在糾結中。
颱風越來越大,即便戰船厚重,且有陣法加持,仍是不住的晃動。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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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巨大的浪頭打來,戰無缺被洶湧的海水衝起,冰冷刺骨的海水加上海水中所攜帶的力道,讓他臉色忍不住發白。
他本有傷在身,此時更是傷上加傷,一口鮮血噴出。
「罷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在南海,人族勢弱,我等更應該團結一心。」
「而且,你們別忘了,無論是妖獸還是海獸,在天雷之下,都要躲藏,此人多半是我人族,而非妖。」
老船長終究是鬆了口。
「船長,不可啊!」
有水手大叫。
他們生怕一打開陣法,那人就會化為吞人海妖。
「聽我的,打開陣法!」
老船長臉色一沉,喝道。
「是!」
水手頭頭點點頭。
很快,層層陣法打開,為戰無缺開了一道門戶大小的缺口。
戰無缺抓住機會,縱身一躍,直接落在甲板上。
眾人下意識的退後。
就是老船長,也是面帶謹慎之色。
生怕戰無缺突然暴起,化為海妖。
「老船家,我欠你一個人情。」
戰無缺從地上站了起來。
眾人這才看清戰無缺的長相,竟是一個翩翩少年。
很難想像,一個少年竟然會孤身一人落在海族的領域。
「你是人是妖?」
有人戰戰兢兢道。
「我自然是人,」戰無缺微微一笑,正欲說些什麼,突然,一道狂風襲來,竟直接將戰船盪了起來。
「快掌舵!」
水手頭頭大喝。
颱風越來越大,如果不儘快脫身,即便戰船再堅固,最後也會被攪成碎片!
眾人立刻忙碌起來,戰無缺一時都被他們拋在腦後。
其實,他們心中已經相信戰無缺並不是海妖所化。
若不然,上船的剎那,就是他們身死之時。
「向右打三圈!」
「再打!」
「左兩圈!!!」
水手頭頭大吼。
「東三十五方向,開炮!」
「轟!轟!」
一枚枚炮彈轟出,將迎面而來的一道巨大的海浪擊潰,這才化解了傾覆之危。
不等眾人臉上露出喜色,一道接天連地的巨大龍捲風出現在遠處。
四周的海水不受控制的向龍捲風匯去。
連帶著戰船,一樣如此。
「完了!」
眾人眼中露出絕望,滿臉慘白。
此時戰船的速度越來越快,根本不受控制的。
要不了多久,戰船就會被卷進龍捲風的正中心,連帶著他們,都會被撕成碎片。
「難道這真的是天要絕我嗎?!」
老船長跪在甲班上,雙目無神。
「你讓開,我來掌舵。」
不知何時,戰無缺來到操控室。
水手頭頭無力的癱在一旁,不停的搖頭,嘴裡一直在念叨,「沒用的,沒用的,我們這次死定了,先生說的對,我們就不該出海……」
戰無缺沒有理會他,他站在操控室,掃視一圈,即便戰船速度越來越快,距離龍捲風風眼越來越近,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此時的他,只能動用肉身之力,無法隻身對抗颱風。
但有了這戰船就不一樣了。
雖說船上這些人修為不高,最高的水手頭頭不過也才武皇修為。
但這艘戰船卻是頗為不凡。
有了戰船,即便現在深受漩渦中,戰無缺也有辦法擺脫。
「都抓穩了!」
眼看風眼越來越近,戰無缺立刻大喝了一聲。
「你要做什麼!」
水手頭頭似乎被戰無缺的聲音喚醒,眾人下意識的抓緊身旁之物。
下一刻,戰船,連帶著下方的海水全部被捲入天空之中。
戰船不受控制的旋轉,猛烈的狂風將戰船表面的陣法一層層撕裂,發出爆響。
每響一次,眾人的臉色就會發白數分。
因為等陣法徹底消失,他們將失去所有庇護,接下來那麼死的就是他們!
戰無缺雙手抓住船舵,死死盯著前方。
戰船開始圍繞風眼飛速旋轉。
一圈,兩圈,三圈……
第六圈的時候,此時戰船已經靠近風眼,
而戰船上的陣法,也只剩最後一層苦苦支撐,光芒不斷閃爍。
只要 一進風眼,戰船就會被強大的壓力壓成碎片。
但眾人不知,進風眼前,會有一個交錯力的空白。
也就是說,那一瞬間,戰船不受任何力。
「來了!」
戰無缺眼前一亮,下一刻,無人注意到,他的手臂中竄出一條長長的綠色枝條,以無法想像的速度直接貫穿十里外的一處巨大礁石,死死扣住。
「給我轉!!」
戰無缺雙手猛的一轉,戰船船頭立刻調轉方向。
與此同時,一股無法想像的拉扯力從右臂爆發!
戰無缺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迅速扎了一個馬步,穩住身形,雙手死死扣住船舵。
說時遲那時快,趁著進風眼力消的一瞬間,戰無缺一人掌舵,靠著旋轉帶來的慣性,以吞星草為引,硬生生從風眼中沖了出去。
「轟隆!」
雷電狂舞,將吞星草伸出的枝條打的爆碎。
但此時戰船已經衝出龍捲風!
戰船在空中飛行,抬頭,上方便是雷雲,觸手可及。
強大的雷電向戰船劈來。
戰無缺心中一動,取出辟邪神劍,直接甩出,穩穩插在船尾。
下一刻,所有雷電盡皆被辟邪神劍吞噬。
就這樣,戰船在空中滑行了長長一截,這才「轟的」一聲,重新落在海平面上。
此時的海面風平浪靜,陽光和煦,回頭看去,身後海域一片漆黑,無數雷雲瀰漫。
「我……我們竟然還活著!」
老船長失神的站起身,卻又猛的摔在甲板上,開始乾嘔。
直到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感受著溫暖的陽光,眾人忍不住熱淚盈眶。
活著的感覺,真好。
「恩公!救命之恩,無以為謝,請收老頭子一拜!」
老船長對著戰無缺就要拜下,卻被戰無缺伸手攔住。
「不必言謝,我只是在救自己,救你們只是順帶為之。」
「所以,我欠你的人情,還不算還。」
戰無缺開口道,只是眼中帶著一絲憂愁。
吞星草方才被天雷所傷,而且傷的還不輕,短時間怕是不能動用,否則會傷到根基。
如此一來,他身邊又少了一個幫手。
而且還是武尊級別的幫手。
戰無缺已經暗中捏碎大量的元石和丹藥,讓吞星草吞噬,用來療傷,只是效果並不大。
畢竟,吞星草現在論級別,已經是七階。
普通的丹藥和元石,對傷勢恢復的幫助,並不大。
戰無缺一招手,船尾辟邪神劍頓時飛起,落在手中,被他收起。
「儲物戒指,能吞雷的寶劍!」
水手頭頭眼中划過一抹異色。
「不論如何,老頭子這條命是恩公救得!」
老船長感慨,「果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若之前拒絕了恩公上船,恐怕我等已經葬身在那片海域。」
船上一片狼藉,護船陣法大多破碎,只剩最後薄薄的一層,老船長趕緊讓人去修復。
接下來的一個月,戰無缺一直待在船艙客房裡療傷,沒有露面。
直到這一天,戰無缺的門被敲響,隨後,外面傳來老船長的聲音。
「恩公,長鳴島快到了。」
長鳴島,老船長之前提到過,是他們的出發島。
「咯吱。」
戰無缺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來到甲板上,戰無缺向前方眺望,一個巨大的島嶼輪廓若影若現。
說來也是他們運氣好,遭遇颱風後,便沒有再碰到什麼危險之事。
偶爾有一些海獸攻擊,也很快被驅趕走。
在南海,不能隨意捕殺海獸,否則一旦運氣不好,碰到群居海獸,將極為麻煩。
而且,血腥味也極容易招惹來強大的獵食性海獸。
比如,海鯊,攻擊性就極強。
一旦碰到,很難擺脫。
「恩公,等到了長鳴島,來小舍暫居幾日如何,老頭子也好報救命之恩。」
老船長開口道。
「這……」
戰無缺本意拒絕,但一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加上傷勢未復,能有一處棲身之所養傷,似乎也不錯。
「那便叨擾了。」
戰無缺抱拳道。
「不叨擾不叨擾!」
老船長聞言大喜。
戰無缺能帶他們從颱風中衝出,肯定是一位強者,起碼也在武皇之上。
若能交好如此強者,對自己來說,是一大機遇!
戰無缺微微一笑。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老船長為人不錯,值得信任,只是看其眉間愁容遍布,終日不散,想來是有什麼難事,若能順手為之,戰無缺不介意幫他一把,也算了了這份人情。
半個時辰後。
戰船穩穩停在長鳴島一處碼頭上。
「老爺,老爺!」
岸上一個年輕小廝向這邊狂奔而來。
「來福,你來的正好。」
老船長對著他說,「這位是我的貴客,你先帶他回去,好生招待著,萬萬不可怠慢。」
「老爺,那你呢?」
來福急忙道。
「我去送藥!」
說著,老船長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老爺,你採到藥了啊,太好了!」
來福欣喜若狂。
「恩公,你先隨來福回去,老頭子還有重要的事得先離開一步,晚上老頭子再陪恩公好好喝一杯!」
老船長開口道。
「也好,」戰無缺沒有過多詢問,而是隨那小廝離開。
他沒注意到,一道目光始終在暗中盯著他。
路上,戰無缺四處打量著。
這長鳴島,面積不算很大。
前世他縱橫大陸之時,曾來過南海,還斬過一頭妖神。
在他記憶中,這種面積的島嶼在南海起碼也有數百上千個之多。
只不過,眾島嶼一般都分散的比較開,比起南海海域的面積,簡直是不值一提。
「來福,你可知道這長鳴島上最強者是誰,什麼修為?」
戰無缺開口問道。
「最強者肯定是島主啊,至於什麼修為,我一個下人哪裡知道。」
來福想了想道。
「那我問你,這長鳴島附近可還有其他島嶼?」
「其他島嶼?這……小的不知道,小的從出生就一直待在長鳴島,至今還沒有出過島呢。」
來福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戰無缺:「……」
好吧,問了等於白問。
只能等老船長回來後,問問他知不知道。
如果這島上沒有能威脅到他的強者,他便可以放心養傷。
如果有,那還得注意一些。
二人穿過鬧市,路兩側,多是小販,所賣之物也大多是海鮮特產。
說是海鮮,其實都是海獸。
海洋中,海獸種類極多,一些海獸的獸丹可作為煉丹材料,布陣材料,某些部位更可作為煉器材料。
在南海,因為陸地不多,故而靈藥數量極少,非常珍貴。
一般煉丹,都是以不同海獸不同等級的的獸丹代替。
這一點,戰無缺前世便已得知。
不僅如此,他還曾深入研究過,融入自己的煉丹術中,得到不少啟發,這才跨進半步丹神的地步。
穿過鬧市,二人來到一處稍顯破舊的大宅前。
細心的戰無缺留意到門前,一左一右有兩塊比較清晰的印記。
像是,原本有東西放在那裡,後來被移開了。
抬頭一看,大宅上掛著一塊半新的紅木牌匾,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李府」二字。
宅前並無守衛,有些破舊的大門緊閉。
來福上前,拽動鐵環,輕輕扣響。
「誰啊?」
裡面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
「是我,來福。」
來福回道。
「吱呀。」
鐵門緩緩推開,露出一張嬌俏臉蛋。
「來福,你不是去碼頭了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少女推開門,看其打扮,應該是名丫鬟。
「燕兒姐,老爺回來了!」
來福激動道。
「什麼!老爺回來了!在哪呢?!」
少女急忙跑到街上四處張望。
「哎,老爺去送藥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來福臉上帶著喜色。
「藥?老爺尋到藥了?!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燕兒雙手合十,放在眉前,滿臉虔誠,口中不斷念叨著。
「好了好了,這位是老爺的貴客,老爺可是說了,千萬不能怠慢。」
來福趕忙道。
「老爺的貴客!」
「快,公子裡面請!」
燕兒連忙將大門推開,並很快收拾了一間整潔的客房出來。
戰無缺叮囑二人等他們老爺回來再通知自己,隨後便關門療傷了。
雖說在海上,他已經療了一個月的傷,但那股虛無之風卻是極難祛除,仍舊在他體內極深處。
體外傷他已經徹底恢復。
但虛無之風一日不除,他便不能動用元力,否則虛無之風便會蔓延到身體的其他部位,到時候將更加棘手。
這虛無之風不簡單。
即便是武帝強者,被這東西沾上,也得頭疼。
「可惡!」
戰無缺有些煩躁。
不能動用元力,才是遲遲祛除不了的重要原因。
好在他一直用混沌戰體的戰體本源,將之壓制住,處在平衡點。
為今之計,只能另想他法。
好在,距離獻祭海神,還有大概四個多月的時間,時間暫時還比較充裕。
一轉眼,太陽落山,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島上濕氣重,白天有陽光感覺不深,太陽一落山,便能覺察到陣陣刺骨的海風。
李家老宅。
來福坐在門口角落,靠在牆上,溫度的急劇下降,讓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抱緊雙腿。
「奇怪,老爺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
來福嘴裡嘟囔著。
按理來說,應該早就回來了啊。
就在這時,街頭拐角,幾個穿著短袖的漢子抬著擔架向這邊走了過來。
「來福,快過來,你家老爺要不行了!」
那幾個漢子都是船上的水手,此時皆眼睛通紅。
擔架上,老船長渾身傷痕,臉色蒼白,已經氣若遊絲,似乎是到了彌留之際。
「老爺!!!」
來福一個激靈,連忙沖了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老爺他,他不是去送藥去了嗎,怎麼會變成這樣!怎會變成這樣!?」
來福一臉不敢置信之色。
「還不是那什麼狗屁藥師,言而無信,出爾反爾,拿了東西就不認帳,你家老爺氣不過,跟其理論,就被打成這個樣子!」
一個漢子氣憤道,但很快就被旁邊人制止。
「好了,少說兩句,要是被人聽見,傳到藥師大人耳中,我們就麻煩大了!」
幾人臉色一白,眼中露出恐慌,似乎那位藥師是洪荒猛獸一般,將老船長丟下後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來福不敢耽誤時間,趕緊將燕兒叫出來,二人合力將老船長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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