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聚集城主府【二合一,第一更】
聊城,城中心,城主府。
原先,這裡附近是整個聊城最熱鬧的地段,但現在,一片死氣沉沉。
城主府面積很大,大門緊閉,門口兩頭巨大的石獅子倒在地上。
一陣微風吹來,吹動門前落葉,落葉飄零,不斷盤旋,有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到了。」
施白推開城主府的大門。
「誰!?」
暗處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帶著警惕。
「雷鳴派施白,奉長老之命,前來聊城打聽消息!」
施白拱手道。
「原來是雷鳴派的師兄,失敬失敬,」一個精壯的矮個子男人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在下紫光宗關橋,見過諸位師兄,雷鳴派大名,如雷貫耳啊!」
關橋面帶恭敬之色。
紫光宗,三流宗派,實力與雷鳴派相差甚遠,關橋言語間自然客氣,不敢得罪眾人。
「哪裡哪裡,言重了,」施白哈哈一笑,心裡非常愉悅,似乎很是受用。
他不經意瞥了默不作聲的戰無缺一眼,心中更是得意。
這就是身為大宗大派弟子的好處,無論走到哪裡,他人都要敬畏三分。
「諸位,快裡面請吧,」關橋笑道。
話音剛落,門外又是一陣腳步聲響起。
很是凌亂。
聽得出來,人數並不少。
很快,十幾個打扮有些怪異的武者走了進來。
這些武者,基本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腰間個個掛著好幾個黑色布袋。
有的人甚至直接在腰上纏了一個黑色包裹。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這群人中,有人蒙面,有人打著赤膊,有人裹著厚厚的棉襖。
唯一一個女性武者,身上還纏著一條手腕粗細,足有半丈多長的斑斕毒蛇。
倒立的三角蛇瞳正盯著眾人。
施白回頭看去,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御獸宗,他們怎麼來了?
難道說,消息走漏了?
「施白,你們雷鳴派的速度挺快啊,」一個面色陰厲的男子淡淡道。
「還真是冤家路窄,單陽,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
施白臉色陰沉下來。
單陽,同施白一般,也是御獸宗的核心弟子,武皇頂峰,實力強大,掌控多隻妖獸,能與半步武靈強者爭鋒。
二人曾經因為一次搶奪寶物起了衝突,在那之後交手多次,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不久前,二人還在妖獸山脈大打出手。
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哼,不用理他們,我們走!」
施白掃了單陽等人一眼,轉身帶人離開。
戰無缺跟在最後面,臨走時,瞥了眼單陽身上某個布袋,眼中若有所思。
「單師兄,雷鳴派也派人來了,怎麼辦?」
有人問道。
「見機行事,反正我們的目的就是過來驗證一下消息的真假,如果情況不對,立刻退走。」
單陽低聲道。
這是宗門給他們下達的任務,相當於是先鋒隊,進城摸清楚情況。
施白,與他們的目的一致。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兩個宗門甚至連半步武靈強者都沒派出,僅是掛了一個高獎勵的宗門任務,讓核心弟子帶隊,前往聊城,打聽一下虛實。
如此一來,就算整支小隊全軍覆沒,宗門也不會心疼。
甚至於,為了讓他們安心,兩個宗門不約而同的隱瞞了部分消息。
這其中,就包括了武靈強者在聊城失蹤的消息。
所以,施白之前才會大放厥詞。
因為在他看來,這聊城不過是發生了一些鬼怪事件罷了。
在尋常武者看來,詭異且無解。
但他雷鳴派的五雷大法,可是鬼祟的克星。
施白一行人穿過院子,向正廳走去。
「施大哥,為什麼我們要來這裡啊?」
江瑤有些好奇的問道。
施白等人的目的很明確,一進城,便直奔城主府而來。
施白聞言,微微一笑,「這是長老特意叮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著,施白不由加快了腳步。
很快,一行人來到正廳。
正廳中,已有不少人馬。
戰無缺略微一掃,大概分為三股。
第一股,是一群和尚。
為首是一個中年僧人 , 他身穿大紅色袈裟,一手持錫杖,另一隻手撥弄著長長的念珠,正微闔雙眼,嘴唇微動,似乎在念著佛號。
在他身後,還站著一十八個武僧,手裡皆握著齊眉銅棒。
第二股是一群粗獷的漢子,面帶兇相,手裡提著把虎頭大刀,身份呼之欲出,正是凶虎幫的人。
第三股人馬數量最多,為首的是一個紫袍青年,他身材高瘦,手拿摺扇,看起來文質彬彬。
「鍾師兄!」
帶路的關橋徑直走向紫袍青年。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紫光宗此次領隊師兄,鍾水!」
關橋開口介紹道。
「鍾師兄,他們是雷鳴派的人。」
聞言,鍾水連忙起身,迎了上來,「原來是雷鳴派的諸位師兄,久仰大名,在下鍾水,紫光宗掌門坐下弟子,排行第六!」
「鍾兄,太客氣了,在下施白,雷鳴派核心弟子,」施白笑道,並主動伸手相握。
紫光宗雖然比不上雷鳴派,但鍾水既然身為紫光宗的掌教弟子,身份地位非同一般,施白也有結交之心。
「哈哈哈,沒想到今日能有如此多的豪傑聚集於此,我暴江也算不枉此行了!」
一個胸前紋著一個老虎的光頭漢子站起身,大笑道。
「你是凶虎幫的?」
施白看著大漢身旁放著的虎頭大刀,眉頭一挑道。
「不錯,在下凶虎幫暴江,人送外號小旋風!」
「閣下莫非認識我?」
暴江眼中帶著疑惑。
「哼,區區三流小幫,也配我施白認識?」施白冷笑一聲,「我問你,你幫中是不是有一個叫康龍的人?」
暴江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不錯,康龍是我的人,他怎麼了?」
「怎麼了?康龍意圖染指我的朋友,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
施白喝道。
「廢話少說,我哥人呢?!」暴江身後一個滿臉痞相的漢子衝出來吼道,但被暴江一把拉住,「虎子,別衝動!」
「施白,你把康龍怎麼了?」暴江表情陰冷。
「死了,」施白冷笑一聲,「不過不是我殺的,而是另有其人。」
「這要換做是我,可不會讓他死的那麼簡單。」
「是誰,是誰殺了康龍?!」暴江低喝一聲,眼中帶著殺意。
康龍,康虎這對親兄弟是他親手培養出來,忠心耿耿,是他的左膀右臂,可現在,康龍死了,這個仇,必須要報!
「我施白可以明確告訴你們,人,是這位小兄弟殺的,但是我警告你們,只要有我在,你們凶虎幫就不能動他一根汗毛,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施白站在戰無缺身旁,出聲道。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給我哥報仇!!」康虎,也就是暴江身後的那個年輕人提著刀,就要衝上來跟戰無缺拼命。
「啪!」
暴江一巴掌扇在康虎臉上,將他狠狠扇在地上。
「閉嘴!你們幾個,把他拖下去,讓他好好冷靜冷靜!」
暴江厲喝道。
「這才對嘛,識時務者為俊傑,」施白哈哈一笑。
暴江聽著這刺耳的笑聲,胸口都要被氣炸,但只能隱忍不發。
雷鳴派家大業大,弟子眾多,實力強勁,他凶虎幫不過一小門小派,雷鳴派隨便一個長老就能讓他凶虎幫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獨孤老弟,別擔心,雖然你是散修,沒有後台,沒有背景,但有我在,他們絕對不敢動你!」
施白滿臉微笑,說著就要拍戰無缺的肩膀。
但他沒想到的是,戰無缺突然伸手,毫不客氣的將他手打落。
「你!!」
施白心中大怒,忍不住就要動手,但似乎想到什麼,又強忍了下來。
「如果你想對我動手,大可不必用這些小手段,惹人不齒,」戰無缺找了個空位坐下,看都沒看施白一眼。
「獨孤公子,施大哥也是為了你好,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江瑤出聲道,有些聽不明白戰無缺話中之意。
施白出言保他,不是為了他好嗎? 為何會生氣呢?
戰無缺未答,只是微微搖頭。
為他好?
不見得。
恐怕是故意挑起凶虎幫對他的殺心。
不僅如此,施白剛才還點明了他散修的身份,為的,就是打消凶虎幫的顧慮。
被一個沒有背景的散修,殺了心腹,暴江豈會善罷甘休?
施白在還好說,若是不在,戰無缺很快就會被圍殺,甚至被凶虎幫的人捉住,生不如死。
恐怕下一步,施白就要找機會將自己踢出雷鳴派的小隊伍。
「瑤妹,你不用管這麼多,」施白擺擺手,看著暴江,「暴江是吧,你的手下得罪了我的朋友,既然他現在已經死了,那就由你這個老大替他下跪道歉!」
「閣下,做的有些過分了吧?」暴江忍不住動怒。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的兄弟都被殺了還不行,竟然還讓他當著這麼多人下跪道歉,這是根本沒把他,沒把凶虎幫放在眼裡!
凶虎幫眾人也是紛紛怒目而視,頗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還真是熱鬧,一來就能看到這麼一出精彩好戲,」單陽大笑,走了進來,身後是御獸宗眾人。
「阿彌陀佛,大敵當前,鬼祟亂世,兩位施主不如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身披袈裟的和尚此時站起身來。
「是,大師!」
暴江恭敬應是,說著,便向後退去。
「你是誰?」
施白並不認識和尚,見暴江表現如此恭敬,頓時有些驚疑不定。
「忘記跟施兄介紹了,這位是小明寺的淨悟大師,此次前來,正是為了聊城之變。」
鍾水開口道。
聞言,施白心裡一驚。
小明寺的大師,而且還是淨字一脈!
淨字一脈,他聽說過,能以淨字開頭為佛號,最低也有武靈的修為。
也就是說,面前這個和尚是武靈強者!
他想起來了,長老來之前交代過,來城主府見一個貴人,現在看來,那人就是淨悟大師!
想到這裡,施白連忙行禮,「雷鳴派弟子施白,見過淨悟大師!」
「見過淨悟大師!」
……
江瑤,單陽等人也是連忙跟在後面行禮。
小明寺可不簡單,雖然是寺廟,但強者不少,實力絲毫不比雷鳴派,御獸宗這類名門正派弱,甚至還要強上不少。
小明寺的住持,更是傳聞早就突破了武尊,如今修為深不可測,乃是真正的強者,在整個青州都小有名氣。
「阿彌陀佛,既已如此,你們二人可否聽貧僧一言,暫時放下恩怨?」
淨悟雙手合十,開口問道。
「大師既然開口,自然照做,」施白連忙道。
別說是他,就算雷鳴派長老來了,也得給淨悟一個面子。
一場風波,就此化解。
但這只是表面現象,暗地裡卻是暗流涌動。
凶虎幫一行人死死盯著戰無缺,眼中帶著殺意,毫不掩飾。
得知康龍死在戰無缺手裡,他們恨不得將戰無缺殺之而後快。
只是現在這種場合,他們迫於無奈,無法動手。
見此情景,施白心中不由得意的笑了幾聲。
這都是他預謀好的,現在看來,他的目的達到了。
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兵不血刃,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殺了戰無缺。
各勢力紛紛入座。
小明寺,雷鳴派,紫光宗,凶虎幫,御獸宗,另外還有芙蓉堡的江瑤二女,以及孤家寡人的「散修「戰無缺。
「阿彌陀佛,本寺得到消息,聊城之變非同小可,故令貧僧手持鎮寺錫杖,帶領十八羅漢前來鎮壓,諸位最好現在離開聊城,不可久待。」
淨悟緩緩開口。
聞言,眾人臉色不由一變。
只是戰無缺一人面不改色,因為他早就知道了。
甚至,可能比淨悟說的還要恐怖。
「大師,可否詳細告知?」
單陽起身抱拳道。
淨悟搖搖頭,「具體如何,貧僧也不了解,消息都是住持告知,但貧僧隱隱能感覺到不妙,各位施主還是快快離開吧,後天午夜時分就是月圓之夜,極陰之時,到時,這聊城的鬼祟肯定會一涌而出,想走都走不了了!」
聞言,眾人臉色一變再變。
這可跟他們來時得到的消息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