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斷義
離開拘留所，方浩回去的路上，就給蘇博源打電話，後者也接聽。
他開宗明義，道：「蘇教授，你好狠啊！完全不顧我們此前的情義，為了錢，你竟然捨得和曾凌峰這樣人的合作，還要搶我的兒女，你真是完全沒底線了。」
「方浩，我也沒想到，你羽翼已經豐滿了，這樣的困局，都讓你輕鬆化解。在江東市，竟然有那麼多人支持你！」
蘇博源那邊有車子的鳴笛聲，他應該是在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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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倒是說得沒錯，我現在的確認識了不少人，畢竟，我還是有點用的。蘇教授，本來我看在曾經翁婿一場，你不看好我，可你還是同意蘇柔嫁給我，我很感激你。所以，我不想和你為敵，可你這樣太過分了。你給我道個歉，我就原諒你。道歉吧。」
「他媽的，道歉？呵呵！現在我越想越後悔，就不該讓蘇柔跟你這樣的垃圾結婚，蘇柔有今天，都是你害的！沒有你，她就不會因為你而難產。方浩，等我忙完手頭上的，我就去找你算帳！我女兒因你而死，你還想風風光光，你做夢！」
「這麼說的話，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此外，你的的事不可能成功的，因為，你是一個偽君子！蘇太爺不會看不透你，就算你蒙蔽了一時，我也會提醒他的。蘇教授，我會親手私下你的偽裝，露出你虛偽的面目！」
方浩剛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冷笑聲，然後那邊就掛斷了。
蘇柔，對不起了，你的這個父親，他不是個東西！
方浩抽菸，恰好停在一個十字路口，等著綠燈。
驀然，他發現，這個路口，簡直像極了他的人生，左走的話，就會到達醫院。右邊走的話，將會到達他的家，甚至橫大小區。往前走，那就是舊婚房，天之峰，婦幼，甚至更遠的首都方向。
身後，則是家鄉的方向。
恰此時，車上廣播輪轉到一首老歌。
亦愛亦恨，似牢籠被困！
要放棄你或接受命運！
心間戰爭使我實在難過！
未恨你負義，我恨我痴心！
……
方浩選擇變道直行，來到了婦幼。
林知雪在住院部等著，知道方浩不是來找她敘舊，就帶著他去到曾凌峰的貴賓病房。
曾凌峰不想旁人在，林知雪就只能在門外等著，她一會要帶方浩去看看夏思蝶。
方浩瞥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曾凌峰，還在輸液，邊上的儀器數據，也顯示狀況不妙。
他上前，扣住曾凌峰的脈搏，開始把脈，發現曾凌峰的心臟又有問題了。
曾凌峰盯著方浩，試圖從方浩的臉上找到有關他身體情況的判斷，若是方浩歡喜，那表示他快死了，若是方浩愁眉不展，那表示他安然無恙。
可令他失望，方浩的臉，平靜得就跟一口古井般，毫無波瀾。
方浩辯證了一下，心中更加有數了，他就道：「我聽說你昏迷中還對我念念不忘，怪我給你下毒，你可真是臨死都要拉一個墊背的啊。」
曾凌峰眉頭一揚，從方浩的話里，他敏銳地抓到，他這次不會死了！
他道：「你我心知肚明，不管我什麼時候死，我的死都和你有關！因你，我曾家家破人亡，多少年的積蓄，眼看就要成夢幻泡影，你死多少次，都不能抵我心頭之恨。只是，現在的局面，你弄不死我，我也弄不死你！你對我有用，我對你也有用。」
「你一個老太監對我有什麼用？皇帝不急太監急那種作用？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方浩冷聲道：「類似栽贓我偷病毒害女兒這種炸彈，還有沒有？有的話，就得儘快扔出來，趁著現在還有點熱度，說不定能弄死我啦。」
「你還會給我這種機會？」
曾凌峰戲謔地反問道：「和老蘇反目成仇，就差翁婿對簿公堂，滋味如何？」
「對簿公堂？可能嗎？蘇博源這個偽君子，他有什麼資格奪走我的孩子？」
「要不是程玫瑰等人幫你，你還有資格說這話？不要說你還想保住孩子，你的工作都保不住，你的小命都保不住，哼！」
「你這就雙標了，老太監，你除了你的狗腿子和狗主人，你一個太監，你還有什麼？你自身又有什麼能力，你想靠你自己來跟我單挑？大家都是在江東市，都是深處錯綜複雜的社會網中。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了。老太監，你真不明白？」
「方浩，你他嗎的，能不能不要說那三個字，這是婦幼醫院，這是公共場合。」
「笑話，你以為只有我知道，你從幕後走出來，你是什麼貨色，程老張景他們早就知道了。」
方浩搖頭，站起來，道：「看你還死不了啦，我真不爽啊！真是壞人禍害千年……你還有什麼陰謀伎倆？」
「告訴你也無妨。鄭新民的老婆馬上就要來了，我告訴她，是你設計坑了她的丈夫，她會找你麻煩的。」
「老太監就是老太監！整這些沒用的，還不如直接告訴我教授的事呢。」
方浩撩開曾凌峰的被褥，在對方雙腿膝蓋上比劃了一下，道：「下一次，我會幫你從這裡截肢！婦幼的技術條件比不上我省人醫，所以，再生病出事的時候，記得首選我省人醫。」
「截肢？我為什麼要截肢？你胡說的吧？」
曾凌峰莫名地心頭髮怵，因為方浩是頂級醫生，說的話很擲地有聲。
「不信？就去找教授諮詢啊。」
方浩嘴角輕笑，離開。
「方院長，曾凌峰如何？沒有別的問題吧？」
林知雪迎上來，套問情況，剛才她沒聽到裡面說什麼，讓她更加好奇。
方浩道：「他的心臟有點問題，很明顯，是出院後沒遵循醫囑，太勞心勞力了。哎，患者一把年紀了，身體又差，還這麼折騰，有什麼病都不出奇，我們做醫生的，盡力就好。」
「這倒是。」
林知雪判斷方浩和曾凌峰應該談不了什麼隱秘八卦的事，就把話題扯向夏思蝶。
方浩知道躲不過，既然已經來了，若是不去瞧一眼，在張駿和呂靜那一關就過不去。
他來到特護病房，發現把守嚴密，林知雪可以進去，而想要帶他進去，則還需要向張景申請。
但，申請未果。
林知雪很氣惱很無奈，卻也只能帶著方浩離開。
老狐狸，你可真掩耳盜鈴啊，你不會是想著升官發財死老婆的大好事吧，也是，黃臉婆不死，你的小情人怎麼上位呢。要小情人給你生娃，你總得給她一個名分的吧。
方浩則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