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報復
徐憐音沉默,轉頭看向窗外。
方浩看過去,徐憐音肚子扁平,因為是引產結束了,不然,一眼就能看出鼓起形狀。
他瞭然,拿來小包,拿出支票本,道:「需要多少錢,才能讓你開口?」
「你……你胡說什麼,看不起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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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稀罕你的臭錢!」
徐憐音回頭瞪一眼方浩,此前她是看不起方浩的,覺得方浩沒錢,是個土鱉,而她當時可是一個大集團老總的千金小姐。
現在,兩人地位反轉,她變得一無所有了!而方浩則如日中天!她見方浩說只有一個說數字的機會,她就忙道:「我想你支持我和妹妹的學費生活費,直到我們找到工作。」
「哦,雖然那沒多少錢,可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就看你的話,有沒有價值了。」
方浩知道,徐憐音現在留學,成績還行,但拿不到獎學金,那就是要她自己墊付學費的,加上生活費,一年下來也要十萬美金。
至於她妹妹,現在還在讀高中,成績出類拔萃,將來大概率考上北清大學,也能拿到獎學金之類,花費很小。
「我,我媽和曾凌天的關係比較早,可能在我沒出生,她們就在一起了。
我媽一度以為我是曾凌天的孩子,去做過親子鑑定……可笑,她真是什麼都給了曾凌天,到頭來,那個老混蛋只是個騙財騙色的老東西!該死!」
徐憐音還是開口了,說到曾凌天,她語氣冰冷,恨意滔天。
這讓方浩覺得,女人因愛生恨,才是最可怕的。
他看到徐憐音嘴角有著一縷得意,他猛地意識到什麼,問:「剛才周媚被捅,是誰在幫你?」
「我爸。」
「金奕城?
你找到他了?」
「是的,他一直在江東市,被人軟禁在平凡人療養院,因為曾家倒台了,軟禁他的人就放我爸自由。
我爸恨透了曾凌天,所以找人報復。
他要報復曾凌天,我則要他幫我對付周媚,給我媽報仇。」
綠帽之仇,不共戴天啊,我都想報復曾凌天呢……方浩就問:「你爸如何對付曾凌天呢?」
「現在,那老東西應該也被捅了吧。」
徐憐音幽怨地看著方浩,剛才要不是他搶救周媚,後者就被那殺手捅死了。
方浩大吃一驚,在婦幼那邊,曾凌天應該不會被嚴密看守,加上在術後康復,恐怕還真會給殺手機會。
正尋思,電話響起,方浩一看,是程老的,他就接聽,從裡面得到的消息,也真是讓他吃驚不已,因為就在五分鐘前,真的就有一個陌生人闖進了曾凌天的病房,對著曾凌天就是猛扎數刀,影響方非常惡劣。
此刻的曾凌天正在被搶救中,生死未卜。
程老隱晦的意思,她希望方浩過去婦幼幫忙搶救曾凌天。
方浩說他沒有接到婦幼的增援要求,他過去也幫不上忙。
畢竟,這事發生在婦幼,那就是婦幼的事,和別的醫院無關。
他掛斷電話,對徐憐音道:「如你所言,曾凌天被捅了幾刀,但好像沒馬上致死。
但考慮到曾凌天在術後康復期,他挨這幾刀的痛苦,也是生不如死。」
「活該!」
方浩想到什麼,就道:「我有點奇怪,曾凌天的身體情況,他嚴重虧虛,他還能上你?」
「他早就不能盡人事了,但他有變態的玩法……我不想提這個,我現在只想他去死。
只要他死了,那過去的那些事,才不會被人提及,我也才能釋懷。」
看來蘇柔說的沒錯,婚後真的只有我一個男人,但她和曾凌天在一起,也少不了一些變態的玩法……方浩心頭莫名意難平,也有要殺人的衝動。
徐憐音再道:「我媽被曾凌天洗腦了,什麼都聽曾凌天的,到頭來一無所有,我也看出來了,曾凌天只想著他自己,身邊的人,只要沒有價值了,他都可以用來犧牲。」
方浩沒順著徐憐音,他問:「曾凌天身邊一直都有厲害的醫生,你這次的引產,是誰做的?」
「我被安排到滬海,被帶進去到一個養老院,在裡面有醫生給我做手術,我……我再也不想去那個地方,我當時應該聽你的。」
「哦,她們如何做的?」
「她們先是拿針直接打進我肚子裡,直接抽血。
我雖然被打了麻醉針,可痛得要命。
那一個夜晚,我都覺得我要死了。」
我去,抽取臍帶血的過程是這麼粗暴的嗎?
不會是曾凌天想要徐憐音去死吧……方浩就道:「那你可真的命大啊!」
「嗯,術後給我護理的護士也說我命大,換做別人,真的就堅持不了,會直接死在手術中。
我當時也是心忖僥倖,沒想到是曾凌天這老東西想要我死,等到我回來江東市,見到我媽被曾凌天那麼欺負,對我也不再理睬,我就知道,原來曾凌天憎恨我對他的背叛。
他的女人,除非他不要,他送給別的男人,否則,他只要知道被女人背叛,他都會很生氣,然後報以雷霆手段的。
你看看程瑜,就被他推下樓,摔成植物人。」
「你記得給你引產的醫生是啥模樣嗎?」
「不記得了,當時我被麻醉了,看不清楚,也聽不清楚,就跟在夢裡一樣。
第二天來的醫生又換人了,她們還帶著口罩,只看到她們的眼睛,不知道她們是什麼樣子的。」
徐憐音突然激動道:「方浩,她們是魔鬼,她們不是人,老東西也不是人,我不想留在江東市了,我現在只想完成學業,然後找份工作,做正常人。」
「你只要你聽話,我可以給你報銷學費。」
方浩權衡一下,讓徐憐音帶他去見金奕城,也就直奔平凡人療養院。
來到療養院,方浩讓徐憐音帶路,來到療養院的後勤小樓。
這裡有一個平房,金奕城就住在這裡。
方浩看了一下,這個金奕城也在他上次拿到的花名冊中,但和戶籍檔案中的金奕城肖像差距太大,並且化名了。
這個金奕城,雙腿不便,臉上有傷疤,顴骨和頜骨都被削磨過,輪廓的改變,讓他容貌迥異。
他在這裡做環衛工,非常不起眼,方浩等人都沒有認出。
他平時甘心被軟禁,除了被威逼恐嚇,更是因為長期被服用一種成癮藥物,無法離開這裡。
方浩讓金奕城大概談一下當年被曾凌天欺壓的事,發現金奕城雖然說得咬牙切齒,可語氣卻很平穩,說明金奕城已經接受這個被欺壓的結果。
驀然間想到什麼,他就問:「是張景還是張德勛找到你了?」
金奕城吃驚,脫口而出,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方浩沒馬上回答。
徐憐音有點驚訝,她都想不到父親的背後竟然有人指使。
她很生氣,道:「爸,我們成了別人手中的槍,你怎麼不事前告訴我?」
金奕城道:「要是沒有張德勛的幫助,我根本壓制不住我的藥物成癮,我根本沒錢找殺手,還怎麼報復曾凌天這個狗東西呢?
這個世界,沒錢寸步難行,屁都不是!」
方浩讓金奕城詳細說了和張德勛聯繫的經過,他才知道,張德還真並非良善。
忽的,他聽到樓上有人彈古琴,那幽怨纏綿的聲音,讓他覺得耳熟。
那是一首鳳求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