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走與留
首長又說：「大家趕上好時候了，我們的軍事裝備和軍事科技飛速提升，我們的編制體制也將更加科學，作為華夏軍人，只能用自豪來形容。所以我們不能只關注199的命運，雖然我相信199未來會更好，只要命令下達，我們就無條件服從，而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繼續沿著既定的目標，紮實訓練，早日成為世界一流的王牌戰鷹。」
王牌戰鷹！展鵬第一次聽到首長如此鼓勵199，不由舉起手來，使勁鼓掌。
會議結束後，首長還專門走到三中隊面前，鼓勵說：「小伙子們，勇擔重任，繼續努力鑽研戰法，掌握信息化條件下的空戰，向世界大聲說，我們來了！」
「是，首長！」展鵬帶頭大聲回答。
「不錯，真不錯。」首長盯著展鵬說：「戒驕戒躁啊。」
「是，首長。」展鵬立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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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著你們的朝氣蓬勃，放眼世界之內，我們已經誰也不怕了。」說著，首長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出了電教室。
「繼續準備。」何敬忠看著李進，說了一句，也趕緊追了上去。
首長的話不僅讓飛行員消去了浮躁，還讓每個人都感到了振奮。
尤其是展鵬。
他研究過原來的指揮體制，層次多，無法適應信息化空戰的需要，所以對於這次改革，他心底無比擁護，只是好像要牽扯到199，心裡有些想不開。
這是正常現象，事情落到了自己頭上，多少還是有些情緒的。
再說，199的訓練模式，還有戰鬥力的飛速提升，都讓展鵬認為199不該在變動範圍之內。
都喜歡自己的老部隊，更希望自己的老部隊保留下來，也是人之常情。
首長也這麼認為，而且也想留下來，看著199繼續成長。
走出電教室，三人走在軍營的路上，首長輕聲地說：「當年我飛行的時候，就在這裡，後來老部隊在改革中裁撤了，現在又遇上了改革，只能說明我們的改革永遠在路上。」
「是的，首長，隨著軍事技術的提高，我覺得以後還會進行改革。」何敬忠小心地說。
「說的對啊，改革總會讓一部分官兵做出犧牲，但又不能不進行，可現在看來，我已經屬於糟老頭子那個層級了，哈哈。」首長的小聲中，含著幾分留戀。
何敬忠和李民沒有說話，他們理解首長此時的心情，尤其是看到自己以前的老軍營，當了一輩子兵的老首長肯定觸景生情，但當著兩個人的面，臉上儘量保持著豁達和開心。
又往前走了一段，李民才小心地說：「首長，您還年輕呢。」
首長吧擺擺手：「不年輕嘍，看看展鵬他們，我明顯感到自己老了，不說這個了，你們不要擔心199的前途，雖然隸屬關係可能會有些變化，但沒有影響。」
「是不是有讓我們轉隸到實驗基地的方案？」何敬忠輕聲問。
首長點點頭：「看你們的狀態不錯，我也不瞞你們了，是有這個方案，另外還有兩個方案，但不管哪個方案，都會把你們199列為專業藍軍部隊，我覺得最可能的是，把你們199，151，還有108，一起組建成專業藍軍部隊。」
「108？」何敬忠抬頭看著首長。
「對，108，至於番號會不會改動，現在還不能確定。」首長說。
何敬忠點點頭：「感覺有點突然。」
「其實醞釀這個方案很久了，為了不影響你們的情緒，我們一直對你們進行保密。」首長小聲說。
「明白了。」何敬忠點點頭：「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就要離開Z戰區了。」
「怎麼，不捨得？」首長說。
「還真有點。」何敬忠回答。
「哈哈，小家子氣。」首長說了一句，又說：「其實我也不想讓你們離開戰區，可不管怎麼轉隸，你們199的空域還是這片天空，你們也是你們，沒有任何的改變，不是，會有所改變，讓你們變的更強。」
「謝謝首長。」李民大聲說。
「不用謝我，要感謝就感謝這個偉大時代。」首長輕聲地說。
三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剛才在電教室，首長就說過，我們趕上好時候了，這話千真萬確，近二十年來，空軍的飛發展速度突飛猛進日新月異，在某些領域已經和世界最先進國家齊頭並進。
剛才說的108團，很可能就是第一個裝備威龍的飛行團。
接下來的話題，輕鬆又懷念。
首長走上西面山坡，站在了洞庫門前，轉身，看著軍營。
「二十年前，我是飛行大隊長，飛的是殲六，接到裁撤命令，每個人心裡都不是滋味，我那時已經在這裡生活飛行了九年。」
「雖然我是帶著提拔命令，離開這裡的，但夢裡還經常回來，還飛殲六，那可是飛了半個世紀的老飛機。」
「後來我飛過殲七，飛過蘇二七，最後兩年，還飛了我們的F10-A，現在機型越來越好，可我卻飛不動了，有時就感到特別遺憾。」
「所以告訴小朋友們，要好好飛，認真的飛，飛出咱們大空軍的風采，不然，我這個老頭就是退休了，也饒不了他們！」
何敬忠立正回答：「請首長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好。」首長揮揮手，又笑了：「可能真的老了，總是想著過往，不是有人說過麼，一個人懷念過去的時候，心態就已經變老了，哈哈。」
首長當天下午就離開了199，因為他對199還是放心的，也就沒再多留。
看著首長乘坐的飛機漸漸遠去，何敬忠又抬了抬頭，看著天空，問李民：「你覺得首長真要退休了嗎？」
「這個不好說，但我感覺首長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李民說。
何敬忠搖了搖頭：「看看首長，胸懷這麼寬廣，我們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是啊，現在我也覺得自己該考慮走，還是留下的問題了。」李民輕聲說。
「你？別逗了，還是老老實實留在199吧。」何敬忠說。
李民笑了：「哈哈，我可不像你們，就是不當領導了，還要繼續留下來飛行，直到退休，我可不行，和大家一樣，屬於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的行列。」
「放心，你走不了。」何敬忠低下頭，沖李民眨眨眼：「當然，我說了不算。」
「這不是廢話嗎？」李民白了何敬忠一眼。
「不過，我看得出來，你不想走。」何敬忠狡黠地說。
李民擺了一下手：「這也是廢話。好了，不說這個了，趕緊回去，看看大家準備的怎麼樣了，明天還要飛行。」
「對，要飛行嘍，何以解憂，唯有飛行。」何敬忠舒展了一個胳膊，轉身往回走。
「你憂愁什麼，我保證，不出意外，你將會旅長的不二人選。」李民追上了何敬忠。
「我憂的是你啊，萬一你真轉業了，我上哪再找這麼好的政委去？」何敬忠笑著說。
「好啊，既然這麼恭維我，那我就爭取留下。」李民輕鬆地說道：「我覺得我還年輕，可以繼續為部隊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