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林琦怎麼都沒想明白自己哪裡又得罪了喬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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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事他一般也想不出個頭緒，女人實在太難懂了。
處理完公事，他聽了張弛求生欲極強的意見，決定折回喬悅的住處去哄哄她。
可惜哄女人是他的弱項，林琦轉頭就把這個難題拋給了張弛。
張弛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想了個最老的梗——送花！
梗不在老，實用就行。
林琦同意了，讓他出去買花。
花店入夜在搞促銷，買一捧火紅玫瑰送一隻連著小夾子的小黃雞。
張弛把玫瑰花放到後備箱。
林琦拿著那個看起來很呆的小黃雞放手裡把玩了會兒，覺得喬悅興許會喜歡這個，抓在了手裡。
在去喬悅住處的途中，林琦給她打了電話，那頭響了很久才接通。
喬悅似乎還沒消氣，雖然接了電話，不過不怎麼願意搭理他。
「睡了嗎？」林琦問她。
電話那頭的電視聲音瞬間被調大，喬悅說：「我早就睡了，現在在夢遊！」
「……」看來還在生氣。
林琦抬腕看了看時間，說：「我一會兒就到。」
她只冷淡的「哦」了一聲，把電話掛斷。
林琦盯著手機愣了會兒，張弛回頭詢問能不能接電話。
他點了點頭，視線轉向車窗外。
記起上次張弛漏接了女朋友的電話，說著一點都沒生氣的孔琳姿轉頭就把張弛的手機「不小心」摔壞了。理由是這個手機質量不好，影響她男朋友接電話的速度。
女朋友這種生物，真複雜。
林琦跟喬悅發展成男女朋友的關係，跳過了互述衷腸的過程。就算沒有那些形式化的東西，他們還是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就好像他們本該就是這樣的關係，一切都發生得理所當然。
在去喬悅住處的路上，林琦想起了她跟自己提過的一朵花。生長在那拉提草原上的一朵嫩黃色的小花，把「喜歡」這件事變得很簡單的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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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悅掛了電話後，踢掉了腳上的拖鞋。
橫臥在沙發里，單手撐住腦袋，頻頻轉頭往窗外看。
等了好一會兒，她有些不耐煩了。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才過去五分鐘。
還以為已經過去至少半個小時了呢。
喬悅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好慢，不過她可向來不是個被動派，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好分散一下注意力。
把楊謹言前陣子送給她的懷舊玩具悠悠球翻了出來，在她記憶里這樣的小玩具也曾風靡一時。她好像還看過關於悠悠球的動畫片，挺酷炫的，就是不記得那部動畫片的名字了。
喬悅也有過比較中二的年紀，那會兒跟風買了個悠悠球。只會扔出去，再收回來，這樣的單套動作實在無聊。玩了沒幾天就膩了，那些花式玩兒法也就只能看著視頻過過眼癮。
後來林琦被喬妍請來輔導她功課，給她下了指標。作為成績進步的交換條件，喬悅提出讓林琦給她表演悠悠球的花式玩兒法。
林琦那個木頭疙瘩那會兒竟然破天荒同意了。
之後就是她發奮圖強念書，林琦坐在她身邊塞上耳機看那些學習視頻。
他學習能力很強，不消一天，光是用看的他就已經能熟練掌握各式玩法了。
清清秀秀的少年站在她面前，靈活曲伸的十指修長漂亮。指間勾住一圈細繩，腕部巧勁一甩，發光的悠悠球跟施了魔法一樣任他掌控。
喬悅拿著悠悠球重複著扔出去、收回來的動作。想起了這段，忍不住嘴角上揚。
循著記憶里林琦把玩悠悠球的動作，喬悅試著學了一下。把球快速甩飛出去，高高拋起，指尖勾住細繩想要定形。彈出去的球受外力牽引變了飛行軌跡，猛地砸在了她的腦門上。
「啊——」慘叫了一聲，喬悅捂住了腦門，手裡的繩子瞬間攪作一團。
把亂成一團的悠悠球扔到了沙發上，喬悅把技能太差的鍋推給了悠悠球。一定是這個悠悠球有問題，影響了她的發揮。
有門鈴聲。
喬悅的視線迅速轉向了門的方向，起身往門的方向邁了一步，停了下來。
她臨時決定，作為林琦不懂欣賞她「撒嬌」的懲罰，讓他在門外多站會兒，多按會兒門鈴。
門鈴只響了一聲，她的手機響了。
喬悅看了亮起的屏幕一眼，是林琦打來的電話。
故意拖著步子，慢騰騰退回沙發邊，再慢慢彎下腰，拿起手機。
對著亮起的手機屏幕數了三個數，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我給你帶了花。」林琦說。
這還是林琦第一次給她送花，喬悅竊喜，徹底忘了要懲罰他的決定。一個百米衝刺衝到門口，打開了門。
林琦站在門外，一手虛握著耳側的手機，一手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他站在漫天星辰下，低著眉眼看著她。
喬悅仰起臉。
視線相撞一剎，他眼中蘊了笑意。
喬悅看著他的眼睛，頓覺星輝失色。
懸在耳側的手機放了下來，他低了低頭，摁斷了電話。
手機揣進褲兜里，林琦雙手捧著玫瑰遞到她面前：「給。」
「給？」喬悅歪了歪腦袋，故意刁難他：「沒有其他要說的嗎？」
林琦看著她，默了兩秒。手伸進褲兜里，抽出一個小東西，伸到她面前。
攤開的掌心裡是一隻可愛的小黃雞。
「這個也給你。」他說。
喬悅看著他手心裡的小黃雞，「噗呲」一下就樂了。
沒接他手裡的玫瑰，伸手拿走了他掌心的小黃雞，問：「你買的？」
「不是。」他搖頭，很乖地坦言：「買花送的。」
「你拿贈品送我？」喬悅逗他。
「……」
林琦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跟她默然對視了片刻，問：「我可以進去嗎？」
喬悅朝他招了招手：「低頭。」
林琦很聽話地配合著彎下腰，低頭。
喬悅把手裡的小黃雞伸過去，停頓了一下，問：「碰你頭髮，你不會生氣吧？」
記憶里有一次喬悅摸了摸他的頭髮，他事後好幾天沒理她。
「不會。」林琦說。
得了肯定的回覆，喬悅這才繼續上手。抓了一小撮他的頭髮，把小黃雞夾在了那個小揪揪上。
「好了！」她說。
林琦直起身，往上看了一眼。想伸手拿掉，對上喬悅的視線，往上舉的手又收了回去。
喬悅盯著他欣賞了片刻，很滿意。一拍手，誇了聲：「可愛！」
不過還是不給他進門，伸手攔了一下正要往裡走的林琦。劃開手機里的相機，對他拍了張照。
把照片保存好，喬悅笑眯眯地往屋裡走：「進來吧，把門關上。」
「……」林琦看著她，緩慢嘆了口氣，邁步進門。
喬悅這才記起還有一束玫瑰，回過頭接走他手裡的花。沒再管他，滿屋子找花瓶去了。
林琦去廚房給自己倒水，看到餐盤裡還有兩塊小蛋糕，細細洗過手後拿了一塊。
喬悅找來了一個琉璃花瓶，把裡面的乾花抽出來扔掉。抱著花瓶坐到沙發上，彎腰拆開玫瑰花的花束包裝。把花逐一拿起，用小剪刀稍稍修剪過後插在花瓶里。
林琦坐到她身邊，邊吃蛋糕邊安靜看她修剪花枝。
喬悅把一束花插完，轉頭看他。
林琦把蛋糕吃完了，正喝水。見喬悅轉頭看他，視線往上抬了抬。
頭頂的小黃雞跟著晃蕩了一下，很呆萌。
喬悅伸了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只可愛的小黃雞，笑了。
「我可以摘了嗎？」林琦問她。
「不可以！」喬悅指著他頭頂的小黃雞說，「我喜歡這隻雞！」
「……」林琦抿著唇跟她無聲對視了片刻，沒再說什麼，繼續安靜喝水。
「吃晚飯了嗎？」喬悅問他。
他點頭：「嗯。」
喬悅「哦」了一聲，把插在花瓶里的花又理了理，花瓶推放到茶几上。抬手把散下的長髮往耳後撥，拿了遙控器調台。
正喝水的林琦突然湊了過來，親了親她從發間露出的嫩白耳尖。
他的唇沾了水，柔軟潤澤，透著絲絲涼意。
喬悅笑著推了他一下：「你幹嘛？」
林琦手一伸，把杯子放下了。將她攬進懷裡，輕啃她的耳廓。
「誒，癢！」喬悅被他親的耳垂滾燙，咯咯笑著往沙發另一頭躲。
一手撐住沙發邊，倒退著往後縮。
林琦看著她，微微翹起嘴角，單膝跪在沙發上，往她那側爬。
喬悅眼瞅著自己要被他壓住了，果斷腳一蹬，抵住了他的胸膛。
林琦的視線低了下去，手抓住了她細白的腳踝：「嗯？」
「一束花就想收買我？」喬悅說。
「還有小雞。」林琦補充道。
喬悅笑著一腳蹬開了他，翻身坐起，勾住他的脖子，主動親了親他的唇。
林琦剛想有下一步動作，右手被她拉了過去，一個圓滾滾的小東西塞進了他的掌心。
他靠過去的動作一頓，低頭看手裡的東西。
是個悠悠球。
喬悅指了指他手裡的悠悠球：「我想看你玩這個。」
「一會兒。」林琦意猶未盡，貼著她的唇閉上眼想繼續親吻她。
喬悅一手捂住了他的嘴：「我就要現在看！」
林琦半閤著眼盯著她看了會兒，直起身，妥協：「好。」
把纏住的繩理順，細繩的圈套在了右手中指上。手腕一甩，把球扔出去、收回來，連續兩次試了試手感。
「注意看。」他出聲提醒。
喬悅立馬又靠近了些，一臉專注地看他手裡把玩的悠悠球。
發光球飛了出去，在空中繞了個圈。他修長的手指穿插其中，來回勾挑，指尖靈活跳躍間快速拉扯出一個鐵塔的形狀。
把定型的鐵塔伸到喬悅面前，給她看。
喬悅「哇」了一聲，鼓掌：「好厲害！」
林琦低著眉眼勾起嘴角，球往上一拋，極速變換圖形。
「伸手。」他說。
喬悅歪著腦袋抬眼看他，攤開掌心，把手伸到他面前。
發光的球垂直落下，在她掌心停住，轉圈。
林琦偏過頭看她，看到她含笑的眼中閃著細碎的光。
「悅悅。」叫了她一聲。
她抬起眼，發光的眼睛看著他。
「我想留下。」林琦說。
「留宿？」
「嗯。」
「給我一個留你住下的理由。」喬悅笑得狡黠，「要是理由充分，我可以勉強考慮一下。」
「我想明天一睜眼就能見到你。」林琦說。
「只有明天想見到我？」喬悅故意刁難他。
林琦腕部巧勁一甩，把發光的球收回掌心。
俯身湊近，貼著她紅透的耳廓，低語：「每天都想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