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宴(一)


  帝國歷史課。

  「你遲到了。」米莉爾道。

  「和四個同學打了一場友誼賽。」

  伊文到教室的時候,課程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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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架了?誰贏了?」米莉爾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上,眯著眼睛問道。

  「我這不是來上課了嗎?誰贏誰輸不是一目了然嗎?倒是你,之前這個時間已經睡著了,難道你在等我?」

  沒有回答,米莉爾已經睡著了。

  「睡得也太快了。」伊文拿出筆記本,開始認真聽課。

  歷史課結束,米莉爾抬起手臂,拿出壓著的畫作。

  濛濛細雨中有一座涼亭,一名少女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腦袋靠著涼亭的柱子,微微歪到一旁。

  「這是我嗎?」米莉爾被唯美的場景驚艷到了。

  長椅另一側坐著一名手拿畫板的少年,少年的臉被畫板遮住一半,但是那頭褐色捲髮非常有辨識度,身份不言而喻。

  「竟然把自己也給畫進去了。」米莉爾臉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她太喜歡這幅畫了。

  ……

  青獅子學院為寄宿制,沒有理由不可以隨意外出。伊文找到史蒂芬斯說請假的事情,結果被迅速駁回。

  伊文考慮過爬圍牆,但是圍牆上繪製了魔法陣,滑不溜秋,根本爬不上去。

  正門處有人看守,學生進出需要證明,檢查相當嚴格。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伊文在勘察的時候,偶然發現一名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下,沒有證明,也出了校門。伊文由此找到了出去的方法。

  伊文的目標是加拉赫。

  通過幾天的相處,伊文發現加拉赫雖然為人脾氣暴躁,但是對待箭術非常認真。

  伊文力量暴增,箭術水平下降的時候,加拉赫對他真的是什麼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但是在伊文漸漸熟悉身體,水平重新恢復,並有所增長,加拉赫又滿意的坐在長椅上邊看伊文練習,邊點頭。

  加拉赫基本不怎麼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喝酒睡覺。沒有誇獎,一旦犯錯則是要承受加拉赫狂風暴雨般的吹風機式怒罵,難怪箭術訓練場如此冷清。

  或許是作為唯一一名學生的原因,對於伊文的請求,加拉赫都沒問伊文外出的原因,就直接答應了。

  除了牽扯到箭術的時候,加拉赫會顯露一些情緒,其他時間他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周三黃昏。

  在加拉赫的帶領下,伊文順利出了學院。

  「我去午夜酒館喝酒,你回來的時候到那裡找我就行。」

  說完,加拉赫晃悠悠離開了。

  塞班城分為上城區和下城區,下城區是平民的聚集地,居民大多為生存而奔波勞累,上城區則完全不同,這裡居民多是貴族,衣食無憂,不用考慮生存的問題,他們注重的是精神層面的享樂。

  下城區的建築老舊且擁擠,各種攤販在大街上隨意擺攤,終日充斥著各種吵鬧的聲音,而上城區富麗堂皇,街道一塵不染,安靜而祥和。

  塞班城的貧富兩極化非常嚴重,兩個城區之間的關係並不好,甚至可以說相當緊張。

  青獅子學院建在上城區和下城區的交匯處,是下城區的居民跨入上城區的一座橋樑,為平民提供了躍龍門的機會,對貴族和平民之間的關係,有非常重要的緩衝作用。

  在上城區很少見到有人走路,行駛在路上的幾乎都是馬車。

  伊文按照地址,找到了露絲夫人的家。是一座位於上城區豪華地帶的莊園。

  莊園門口停著一排豪華馬車,每輛都金碧輝煌,造價不菲。伊文在其中還看到兩輛魔能車,造型類似地球19世紀老式蒸汽車,四個大車輪加一個鐵皮盒子。

  魔能車的發展尚處於萌芽階段,缺點很多,單價貴,速度不夠快,造型醜陋。有錢人買來就是為了圖個新鮮,主流短途交通工具還是馬車。但如果套用地球的發展軌跡,伊文覺得,魔能車早晚有一天會取代馬車。

  莊園門口有一位穿著燕尾服的管家在迎客。

  「奧卡姆巡邏隊長,歡迎歡迎。」

  「諾斯書記官,快請進。」

  「澤弗奈亞子爵,感謝您的到來。」

  一名名有頭有臉的人物說說笑笑進入莊園。

  看到伊文接近莊園,管家給了旁邊男僕一個眼色。

  男僕領會,走過去攔下了伊文。

  「小孩,到一邊玩去,這裡不是你能進去的地方。」男僕居高臨下的說道。

  「我是露絲夫人邀請的客人,過來為夫人畫畫賀壽的。」

  「怎麼又來了一個畫畫的?你在這裡等一下。」男僕走到管家身邊耳語了幾聲,然後又走了過來,「跟我進去吧。」

  露絲夫人最近丟了心愛的佩珀,整天悶悶不樂,對著一張佩珀的畫像愁眉苦臉。這次生日,伯爵偷偷找個高級畫師過來,準備幫露絲再畫一副佩珀,緩解一下心情。

  露絲夫人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想到了伊文,如果再畫一副的話,她更想讓伊文來畫,因此便到傭兵公會提了這件事。

  在男僕的帶領下,伊文進了莊園。

  莊園很大,裡面種植著很多高聳的大樹。

  伊文被帶進了一間偏房,裡面有三組待機的藝人。

  一撥穿著色彩鮮艷的衣服,是一群雜耍藝人,一撥穿著迥異,完全不統一,是一群舞台話劇藝人。

  此刻,這兩撥人都圍在一個小鬍子中年人身邊。

  那個小鬍子中年人手裡拿著蘸著墨水的畫筆,在牆上頗有氣勢的肆意揮灑。

  「你幹嘛呢?誰讓你在牆上亂畫了?」男僕急忙出聲制止。

  小鬍子中年人仿若未聞,依然沉浸在自我的世界。

  「這男僕真沒見識,連安德森大師都不認識。」有個雜耍藝人說道。

  「安德森大師現場繪畫,這種場景可是難得一見啊。」

  男僕原本打算攔住小鬍子中年人,但聽著旁邊那些藝人議論,男僕忽然有些心虛,雖然沒聽過安德森的名字,但是從周圍人的反應來看,這個小鬍子好像有點地位。

  「連綿的群山,此起彼伏,這一看就有那個味啊,不過重點還是山頂的一株傲骨的松樹。」

  「我總覺得,大師畫這畫是想表達什麼?」

  「這還看不明白,大師是不滿自己被帶到了這裡。」有個藝人瞟了小鬍子中年人一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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