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諸皇天當然想要靈石。
s𝕋o5𝟝.c𝑜𝓶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財侶法地,於修士而言,極為重要。財還是排在前面的,沒有靈石開道,資源匱乏,修為難有寸進,還修什麼道?
雖然他現在筋脈盡碎,修為全無,但日後他總要重續筋脈,恢復修為的。到那時,一百萬靈石便幫了他大忙,他可以買許多修煉用的資源。
眼看著一百萬靈石就要到手了,卻被琉寧這般攔截了,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我要靈石。」他直接說道,口吻卻並不強硬,而是看向葉緲緲笑道:「公主,我今日立了功,難道不應該獎賞我嗎?」
相處這麼久,他也有些摸清葉緲緲的脾氣。她不像人族,多疑、制衡、提防等。那些複雜的腦筋,她沒有。
她也不會去注意,身邊的人裡面有誰不一樣。或者說,她只會注意身邊的人優秀的地方,誰可用、誰好用,她都會記得。
至於別人不要靈石,他卻要靈石,對她來說沒什麼關係,不值得費神。靈石而已,她又不缺。她也不會去想他要靈石做什麼,總歸她吩咐他的事,他辦好了,就沒關係。
葉緲緲聽了他的話,果然覺得有道理,便看向琉寧道:「給他一百萬。」
琉寧抿了抿唇,看向諸皇天道:「皇天公子要一百萬?」
意思就是,以後他的吃穿住行都自己掏了。
諸皇天不擔心這個,也不怕跟琉寧有不快,反正琉寧也不會給他方便。笑了一下,說道:「琉寧公子給我九十九萬吧。餘下的一萬,用作我平日的開銷。假若不夠了,琉寧公子再問我要。」
琉寧輕笑一聲,數了九十九萬靈石給他:「皇天公子收好。」
諸皇天笑著接過了。
兩人之間怪異的氣氛,其他人都沒感覺到。葉緲緲從來不在意這些小事,兩位魔王也是如此。琦玉倒是有所覺,卻沒當回事,反正琉寧和諸皇天不和已久。
分完靈石,一行人出了包廂,離開拍賣場。
廣陽真人被蒼叔解開一點束縛,可以自由行走了,跟在幾人身後,往第一樓行去。
路上,幾人閒話。
「這裡的風俗跟咱們那邊不同,總愛挑釁,又不肯打。」
不論是程越、阿秀等人,還是程雯雯等人,又或者廣陽真人,都對葉緲緲有過不敬。但是動起手來,他們卻又退縮了。
這讓他們很不解。如果不敢,就不要挑釁。如果挑釁了,就勇敢站出來。
但人族不是這樣,他們好像以此為樂。
「而且十分軟弱。」琦玉補充一句。
說的是斬殺那名魔修時,最初站出來一名人族男修,嘴上說著恨,卻不敢動手。
不僅他如此,琦玉注意到了,許多人族修士都是如此。他們的眼中有恨意,顯然同那名魔修有仇。但是,明明那麼恨,他們卻不敢動手。
「程越不錯。」琦玉接著說道。
程越恨魔修,便站出來殺了魔修,琦玉很欣賞他。
蒼叔附和:「是不錯,有我們魔族的風範。」
「可惜,他不肯效忠殿下。」另一位魔王道。
而諸皇天此時心中一動,問葉緲緲道:「殿下為何要收服他?他不過是一名金丹修士。」
當時他就覺得奇怪了。
那程越相貌平平無奇,修為也一般,至少在葉緲緲這裡很沒特點。葉緲緲怎麼肯為了他,居然願意對上血魔殿?
當初,葉緲緲為了收服他,願意夷平青陽宗。那是因為他好看,身份是她的男寵,而且他聰明,天賦好,會做飯……等等優點數不清。
程越有什麼?
就算看上他會煉器,可是會煉器的是他同伴阿秀,也不是他啊?
「順眼就收了。」葉緲緲道。
詳細的,她懶得說。
諸皇天有點無語。不過想想,又很符合小公主一貫的風格。
「公主不該說那句話的。」見其他人都不怎麼上心的樣子,諸皇天只覺得這群魔族實在粗獷,盡職盡責地提醒道:「血魔殿並非籍籍無名的勢力,在修真界頗有些威名的,況且鬥法時手段詭異,讓人防不勝防。公主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平掉血魔殿,恐會惹來禍患。」
「頗有威名?」葉緲緲反問一句。
他說了那麼多,她就只注意這一句?諸皇天頭疼起來。
「還行。」他含混了一下,「總之,公主以後不要把這樣的話掛在嘴邊。」頓了頓,「如果公主想教訓誰,先去教訓,等事情完了,再宣揚出去,一樣能彰顯公主的威風。」
還沒開打呢,就急吼吼說「我要打你了」,不是讓人家有防備嗎?有了防備,不是更加難打嗎?
但是想到魔族一貫是這樣,都是站到人家面前說「我要打你」,小公主有此習性也不奇怪。
諸皇天一時覺得她憨里憨氣,一會兒又覺得還挺可愛,好不糾結。
「也有道理。」葉緲緲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
她應該聰明點,學會區分對待。當她的對手是魔族時,就用對待魔族的方式。當她的對手是人族時,就學著用人族的手段。
比如諸皇天說的,先去打,打完再說。人族常常這麼幹,都是自己準備充分了,然後去打別人一個出其不意。她以後就這麼來,反正她的目的是彰顯威風,不管先說後打,還是先打後說,總歸贏了就是威風。
「你今天很不錯。」葉緲緲讚許地看著他,「一直表現很好。」
她當初收服他,就是覺得他精明,有什麼事讓他出頭做代表,省心省力又有好結果。
「想要什麼獎賞?」她道。
沒把那一百萬當成是獎賞。畢竟,那是她用來給手下零花的。琉寧等人不要,是他們的事,即便諸皇天要了,也不能算是對他的獎賞。
諸皇天被她誇了,挺高興的,等到聽她又要獎賞他,就意外極了。
心裡不禁湧起感動,小公主為人做事實在是大方,他給她做謀士一點都不虧。
「為公主效勞,是我的榮幸。」諸皇天左手握拳,抵在胸口,對她行了一個魔族的勇士禮,「如果公主要獎賞我,就請保護我的安全吧。在瑤池一行之前,我無自保之力,懇請公主保護我。」
他們得罪了血魔殿,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有人暗中報復。諸皇天如今沒有修為在身,無力自保。
這是其一。
還有一點,就是提醒她,別玩嗨了,趕緊去瑤池才是正經事。
葉緲緲沒聽出他暗含的意思,點點頭道:「好。」她說話算話,當下回頭對蒼叔道:「別讓他被人傷了。」
「是。」蒼叔應道。
諸皇天頓時放下半顆心。魔族重諾,說出的話一定會做到。蒼叔點了頭,他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很快,一行人抵達第一樓。
諸葛管事就在庭院中,站在顯眼的位置,見到他們,立刻迎了上來:「仙子在拍賣會上遇到麻煩了?」
這是委婉的說法。事實上,拍賣會上的事,諸葛管事一清二楚。
之前他對葉緲緲示好,贈她請帖,是因為葉緲緲手裡有玄冥石的消息。而拍賣會的事後,衝著她展露出來的實力,也值得交好她。
於是他提點道:「赤陽真人背後是寧家,仙子需得提防。」
「寧家?」葉緲緲一邊往裡走,一邊好奇地問:「很厲害嗎?」
諸葛管事的神情帶著凝重,說道:「寧家有大乘期高手,底蘊深厚,仙子不得不防。」
說話時,他看了幾眼琦玉等人。
如果葉緲緲身邊就這麼點兒人,那麼不要得罪寧家為妙。再說,他不認為葉緲緲身邊的人有大乘期的高手。而即便有,恐怕也只能打個平手,這卻是不必要了。
「這麼厲害?」葉緲緲驚訝道。她是知道的,人族的大乘期高手,換成他們魔族的體系,就是魔王,也就是蒼叔等人的水準。
她一時謹慎起來。
「仙子若此間事了,速速離去為妙。」諸葛管事說道,「如果仙子需要,我可以幫忙安排。」
他對葉緲緲的態度,可謂不吝示好。主要是諸葛家和寧家沒有交情,而諸葛家的底蘊不比寧家差,完全不懼。
剛得知拍賣場上的事時,他跟主家聯繫過,請示了此事。主家那邊的意思是,無所謂,幫可以,不幫也行。
諸葛管事便覺得,可以幫一把。萬一獲得葉緲緲的好感,以後透露玄冥石的消息呢?因此,才在庭院中等她。
「多謝。」葉緲緲對他的消息很重視,她一向是個大方的人,斟酌了下,取出兩塊玄冥石丟給他,「這是謝禮。」
玄冥石對她而言不值錢,但是對人族來說很珍貴。送禮,就要送對方的心頭好。
想了想,葉緲緲又取出一小塊凝神玉,丟給了他:「這個也給你。」
諸葛管事拿到兩塊玄冥石的時候,就驚得說不出話來了。等到看見那塊拇指大小的凝神玉,直是眼睛都直了!
這東西在人界特別罕有、珍貴!
哪怕是他們諸葛家,除了主支的精英子弟,其他人也都沒有的!除非立下大功,才能獲得一塊!
而葉緲緲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拋給他一塊!
「多謝仙子!」他激動得手都抖了,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有了這塊凝神玉,他衝擊元嬰的時候,勝算就大了七分!
葉緲緲點點頭:「有其他消息,隨時知會我。」帶著其他人上樓了。
她把眾人都叫進了自己的房間,包括廣陽真人在內。
「你哥哥跟寧家的關係如何?」葉緲緲問他,「他會不會表面上答應給贖金,私底下卻聯繫寧家,讓他們來對付我?」
「不會。」廣陽真人答道,見葉緲緲不信,忙道:「暫時不會。」
「什麼意思?」葉緲緲便問。
廣陽真人道:「我兄長丟了這麼大的臉,如果知會寧家,多半會引得寧家不滿,說不定還會丟失城主之位。所以,他應該不會知會寧家。」
「真的?」葉緲緲問。
廣陽真人忙道:「真的!」
「我不信。」葉緲緲道。
廣陽真人:「……」你不信,還問什麼?
葉緲緲雖然不信,但還是要問一問的。他說他的,她不信她的。
問完後,她坐在桌邊,手指敲了敲下巴,沉思起來。
眾人不知她想做什麼,便將廣陽真人封住,丟在一邊,不讓他打擾。
過了一會兒,葉緲緲放下手,看向眾人道:「我想要赤陽城。」
「什麼?!」反應最大的諸皇天,他吃驚極了,「公主怎麼會這樣想?」
「就是想要啊。」葉緲緲奇怪地看著他,又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在說「你想要那我們去給你打下來」,頓了頓,她還是將視線移到諸皇天身上,「你覺得呢?」
諸皇天覺得?他覺得她在想屁吃!
「不可。」他忍著心累,對她解釋:「公主方才聽諸葛管事也說了,這赤陽城是寧家的,而寧家有大乘期修士,我們想要赤陽城,就是跟寧家為敵。」
圖什麼啊?
她擁有整個魔淵,還不夠嗎?為什麼來到人界,還想占地盤?
在修真界,沒有凡間的王朝、國家的概念。廣袤的大陸,被諸多宗門、家族等勢力瓜分。赤陽城就是寧家的地盤,每年的產業、稅收等都歸寧家所有。葉緲緲想要赤陽城,就是從寧家口中奪食,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重要的是,就算兩位魔王能夠打得過寧家的大乘期高手,可是,師出無名啊!
寧家又不是孤家寡人,盟友多了去。他們這樣師出無名的攻打,寧家肯定不願意,還會拉來盟友一起抗爭。
而他們的盟友,又有盟友。盟友復盟友,盟友何其多?最終葉緲緲要對上的,是一股龐大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勢力!
他將這些道理掰開揉碎了說給葉緲緲聽,強忍心累道:「公主,此舉萬萬不可。」
他是真的沒想到,小公主這麼能作。耍威風要面子就罷了,居然還想占人家的城池!
「哦。」葉緲緲點點頭,「我還是想要。」
不為別的,就因為赤陽城離魔淵近啊!幾個時辰就飛到了!
這裡繁華,離魔淵的出口又近,多合適啊!而且,還是她第一個抵達的人族城池,多麼有紀念意義!
葉緲緲一直想找個據點,以後族人陸陸續續離開魔淵,好安置他們。她本來想的是,重新打下前世隸屬她的兩座城池,可是跟赤陽城一比,那兩座城池就不太看得上了。
遠,不夠繁華。
諸皇天:「……」
心累。
他以為她平均一天打一架,就夠不消停的了。他錯了,她遠比他想像中的不消停。
追隨這樣的人,刺激得叫人受不住。
「不行。」他加重語氣,「公主,我們才來到人界,對一切都不熟悉。便是要占領赤陽城,也不急於一時。公主是否忘了,我們還要去瑤池,為琉寧公子修復身體?」
說話時,他朝琉寧看了一眼,示意他阻攔葉緲緲。
葉緲緲等閒不聽人的勸,但是偶爾琉寧勸她有用。接收到諸皇天的眼神,琉寧面色不變,走到葉緲緲身後道:「殿下想要赤陽城,便該打下來給殿下。不過,聽皇天公子的話,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妨稍緩一緩,待皇天公子想出一個計劃,再行此事?」
殿下想要什麼,就給她什麼,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而人族的風俗與他們魔族不同,會輸了不認,還會找盟友,那麼便沒必要全都按魔族的行事方法。諸皇天拿了殿下一百萬靈石,自當出力。畢竟,這在他們人族可是很不小的一筆。
諸皇天:「……」
他明白了,這群沒腦子的魔族,就認準了一個「干」字。
「我想想吧。」他也沒有立刻拒絕,而是婉轉地道:「不過,此事頗為不易,我需要一點時間。公主,不如我們先去瑤池,在這期間我慢慢想?」
葉緲緲扶桌站起,朝他露出一個嫌棄的眼神:「不用你想,我自己想好了。」
諸皇天心裡一顫:「公主想……想好什麼了?」
葉緲緲揚起下巴,說道:「你剛才說,寧家不好得罪。那麼,我們不得罪寧家就是了。」
這是什麼話?諸皇天一言難盡。她要赤陽城,就必定得罪寧家啊!
「讓赤陽真人加入逍遙宮。」葉緲緲道。
她缺的不是產業、稅收等進項,她只是想要一個據點,一個可以信任的、放鬆的地方。如果城主是她的人,那麼約等於這座城池就是她的。
而後,她讓城主再培養些逍遙宮的弟子,那麼城中屬於她的人就更多了。這樣日後魔族來到,也有人幫襯。
諸皇天聽了她的話,好不意外!
這竟是個不錯的主意!他怎麼沒想到?
「走吧,宜早不宜遲。」葉緲緲對眾人道,「免得遲了,他就知會寧家了。」
琦玉本來在打坐,聞言立刻站起身,走了過來。
琉寧一直在葉緲緲身後。
兩名魔王坐在一旁吃靈果,聞言一人端著一個盤子走過來。
「廣陽真人怎麼辦?」琉寧問道。
葉緲緲道:「帶上。」
一併解決了。
於是,廣陽真人被丟給諸皇天看守。而後,蒼叔揮出幾道魔氣,捲住了眾人,往城主府的方向飛去。
城主府中。
赤陽真人此刻愁得很。今日落了這麼大的面子,雖然最終沒打起來,他還得以將下屬們帶回去,但也僅僅是保留最後一絲體面罷了。在諸多修士們眼裡,他無疑是狼狽而不堪的。
除此之外,還有御器閣的事。
諸皇天提出的幾樣要求,別的都可以接受,唯獨這一點,讓他十分為難。
他是赤陽城的城主,卻不是赤陽城真正的擁有者。逐出御器閣,煉器宗不會將這筆帳算在他的頭上,因為他只是個小人物,不配被煉器宗惦記,煉器宗只會與寧家結怨。
這事捅到寧家那裡,他的處境就堪憂了。
他如果不逐出御器閣,逍遙宮不會罷休。而他逐出御器閣,寧家那裡難以瞞過。
他陷入兩難境地。
廳內兩側坐著他的屬下們,此刻也都沒有作聲。良久,才有人道:「大人不必過分為難。事已至此,我們不如調查逍遙宮的底細。屆時聯繫寧家那邊,將逍遙宮一網打盡,說不定可以將功補過。」
逍遙宮是厲害,不僅厲害還很神秘,他們從前沒有聽說過這樣一號勢力。但是這樣厲害的勢力,倘若一網打盡,對寧家是有好處的。
「也好。」只能如此了,赤陽真人點點頭,看向眾人:「你們誰去調查逍遙宮?」
方才諫言的那位元嬰修士站起來拱手:「願為大人分憂。」
其他人見狀陸續站起:「願為大人分憂。」
沒過多久,人都走了,廳內只余赤陽真人一個。他面露苦色,嘆了口氣。
「愁什麼呢?」葉緲緲就是這時候到的,「說出來聽聽。」
她已經將赤陽真人看成是自己人,而自己人有難,她當然要幫一把。
「誰?!」赤陽真人一驚,立刻站起來望向四周。
一縷黑氣散去,一行七人掉落在地上。除了逍遙宮一行人,還有他弟弟廣陽真人。
「宮主曾說過,給我幾日時間準備。」赤陽真人以為她是來催帳的,忍怒道。
葉緲緲走至一把椅子前,坐下道:「我改主意了。」
「宮主不要欺人太甚!」赤陽真人難忍怒氣。
廣陽真人在來的路上已經被告知了實情,此刻苦笑道:「哥,你聽她說。」
「你和你兄弟,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死,一個是臣服於我,加入我逍遙宮。」葉緲緲直接道。
赤陽真人愕然:「什麼?!」
這是什麼荒唐事?
打了他的人,勒索了他的錢財,挑釁了他的威嚴不算,還要收服他?!
赤陽真人的神情匪夷所思,仿佛葉緲緲在說什麼大笑話:「不可能!」
「那你是選擇死了?」葉緲緲神色淡漠,「你想好了?」
蒼叔彈出兩縷魔氣,一縷纏住赤陽真人,另一縷纏住廣陽真人。
本來不以為意的赤陽真人,此刻感受到一股陰冷而神秘的氣機,不禁駭然!
他與弟弟是化神修士,早已修成元嬰,只是肉身損毀,並不能徹底毀滅他們,只需元嬰逃出,還有重塑肉身的機會。
但是被這稀薄的黑氣環繞,他卻覺得周身皆被鎖住,一絲一毫的氣息都逃不出去!
「加入逍遙宮,以後沒有人能欺負你。」葉緲緲試圖勸他,「而且我們逍遙宮很富有。」
富有?他現在也不缺靈石啊!赤陽真人對她的話不以為意。此刻思索的是,答應她,還是死?
他是寧家的人,如果加入逍遙宮,就是背叛寧家。日後,必被寧家清算。可是不加入逍遙宮,他即刻就是個死。
「不答應?」葉緲緲有些不悅,對赤陽真人如此瞧不起她很不快,「殺了吧!」
殺了他,然後搜魂,將重要事情記錄下來,再派人替代他。
替代他的人,自然是逍遙宮的人。葉緲緲都想好了,可以讓程越來做這個假城主。
程越是個聰明人,不會惹她不高興。至於修為上的差距,再想辦法就是了。阿秀既然能煉製龜息軟甲,掩藏佩戴者的氣息,說不定可以煉製什麼靈器,將人的修為喬裝成化神期。
她一瞬間想好了對策。落在赤陽真人眼中,便是冷漠之極,絲毫不把別人的性命看在眼裡。
他嚇出一頭冷汗,急忙說道:「我願意!」
對修士而言,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了,只要活著,一切都好說。
「什麼?」葉緲緲抬起頭,灰色瞳仁里不見喜悅,仍舊是一片淡漠。
淡漠得好像他不是一個人,一個化神修士,而是一顆石頭、一株草。
赤陽真人苦笑道:「我願意追隨宮主。」
「這樣啊。」葉緲緲撐了撐腮,「那你有什麼用?」
赤陽真人憋了口氣。剛才還是她求著他追隨,現在已經是他求著追隨她了。
「我聽從宮主的差遣。」赤陽真人忍氣道,「赤陽城每年的收入十幾億靈石,屬下可以挪取一部分,孝敬宮主。」
他已經自稱「屬下」了。
而這話除了表忠心之外,也是告訴她,想要赤陽城全部的收入,那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截取一部分給她。
「我要靈石幹什麼?」葉緲緲皺眉,精緻的臉上露出一點嫌棄。
赤陽真人一愣,隨即想起諸皇天不要靈石只要鋪子的事,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那,那宮主想要什麼?」
「還沒想好。」葉緲緲道。她想要赤陽城聽她的,信仰她,信奉她,不牴觸魔族居民。但這事一時半會兒做不到,因此也就不提。
她一手撐腮,懶洋洋朝他看去:「你立誓吧。」
總不能他說加入逍遙宮,她就信他。
赤陽真人並不意外這個,他斟酌了下,立下一個狠毒的誓言:「道祖在上,赤陽子今日在此立誓,永生追隨逍遙宮主,為宮主效命。萬般差遣,無有不從。如有違背,則天道棄之,修為損毀,灰飛煙滅。」
葉緲緲聽罷,看向諸皇天:「如何?」
「可信。」諸皇天道。
葉緲緲便又看向廣陽真人,說道:「該你了。」
廣陽真人見兄長都立誓了,自己也跑不掉,遂立了一模一樣的誓言。
「不錯。」葉緲緲高興了,當下站起來,在廳內踱步片刻,看向赤陽真人道:「想要什麼?既然追隨了我,我不會虧待你們。」
赤陽真人以為她在考驗試探自己,忙道:「不必了,能夠追隨宮主,本就是屬下的榮幸。」
廣陽真人照著說了一遍。
葉緲緲擰眉:「你們覺得我沒有?」告訴過他們,逍遙宮很富有的!
赤陽真人不明白宮主怎麼忽然生氣了,嚇了一跳,不由得看向諸皇天,想要得到一點提示。
諸皇天暗笑,小公主這打一棒槌給一顆棗的手段,雖沒人教,用得倒是好。
他不由得想道,也許他看錯了她,她並不是那麼愚鈍、沒心機。
縱然她看起來驕縱、蠻橫、任性妄為,什麼都擺在臉上,很沒心眼。但是看看她做的事,似乎又不是如此。
她的驕縱、蠻橫、任性妄為都是真的。沒心眼,有待商榷。
「想擁有一把好兵器嗎?」諸皇天笑道,「殿下手裡有玄冥石,可以賞你一些。」
赤陽真人手裡有不錯的兵器,劍鋒上渡了玄冥沙的那種,但是聽諸皇天這麼說,仍舊做出驚喜模樣:「請宮主賞賜!」
不論如何,先把她哄高興了再說。
葉緲緲直接從納戒中取出一袋玄冥石,丟給了他:「拿著吧。」
赤陽真人接過,發現那是一個儲物袋,裡面裝著足以填滿整間屋子的玄冥石!
他眼前一黑!
「你拿著自己用。如果有多餘的,替我招點人。」葉緲緲道,「要忠誠的,跟你一樣,肯立誓的。」
赤陽真人收起儲物袋,面上帶了幾分真心實意:「是,宮主。」
這等大方!
這般富有!
他還跟著寧家幹什麼?哪怕被寧家追殺,可是富貴險中求,他跟定了逍遙宮!
他也總算知道了,他要給她赤陽城的進項,她那句帶著嫌棄的「我要靈石幹什麼」是何意了。她隨手甩出如此份量的玄冥石,哪缺靈石花?
心中不由得想,這逍遙宮主究竟是什麼人?怎麼之前從未聽說過?
「我還有點凝神玉,你要嗎?」葉緲緲又問。
赤陽真人本以為獲得玄冥石已經是天降橫財了,沒想到還聽到了凝神玉?
他如果早有凝神玉,至於修行修岔了,導致幾十年來神魂不舒服嗎?
「懇請宮主賜下!」他恭恭敬敬地彎下腰。
葉緲緲便丟了幾塊凝神玉給他:「你和廣陽真人留一點,其他的你看著分。」
赤陽真人這下心裡更火熱了,瞧瞧,宮主不僅賞他好東西,還給了他權力,他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培養人!
「是,宮主。」說這話時,他的口吻中已經沒有絲毫的不甘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