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拒絕了諸皇天。

  因為蒼叔二人並不在她的身邊。

  她一閉關就是二十年,以兩位魔王的性子,當然不會守在門派里保護她。

  而山門有龍族設下的大陣守護,等閒攻不破。孔雀大妖王又常常來看她,她的安全無虞。蒼叔二人很放心,跟新認識的龍族朋友們去海底玩了。

  至於葉緲緲,她一出關就被魔尊帶走了,待在魔尊的身邊,再安全也不過了,就沒想到叫兩人回來。現在諸皇天求救,葉緲緲衡量了下自己的實力,選擇了拒絕。

  她是合體期修為,跟追殺他的人差不多,而且己方人少,還是算了。

  倒也不是一定打不過,只是為了諸皇天而冒這個險,不值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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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甲板上,心安理得地看風景。

  琦玉看著這一幕,卻是眼裡戰意翻湧,袍角無風而動!

  諸皇天與他是相同的修為,卻能夠力戰五名合體期,那麼他呢?

  自納戒中取出重劍,低頭對葉緲緲道,「殿下,我去助他一臂之力!」

  話落,祭出長劍,縱身躍出,朝著諸皇天所在的方向去了!

  葉緲緲甚至都沒來得及攔。

  想了想,解下腰間的長鞭,握在手裡,也躍出樓船,往前方去了!

  她有父王的小角,有洛掌門的靈玉,有大妖王的一片羽毛,還有諸多法寶在身,危險是沒什麼危險的,打一架也好,就當探一探如今的戰力!

  那邊,諸皇天被她拒絕後,直是一口血哽在喉頭!

  二十年不見,小混蛋更加混蛋了,竟然就這樣見死不救!

  緊緊攥著令牌,簡直恨得想要捏碎!

  追殺他的人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對他一通嘲諷「沒有人會來救你的!交出異寶,給你個痛快!」

  「做夢!」諸皇天眼底一冷,將令牌收起。

  小混蛋不管他,但他未必就逃不了。修士與天斗,與人斗,九死一生乃是常態,怕就不會踏上這條路了!

  他抿著薄唇,一張俊美的臉龐繃得緊緊的,眼底暗光閃動,就要拼死一搏。

  卻在這時,身後傳來越來越清晰的破空聲,他回身一看,只見琦玉一身紅衣,御劍而來!

  緊隨在他身後的,是一襲長裙,手持墨綠長鞭的葉緲緲!

  「混蛋!」他目露驚喜,情不自禁地罵道。

  既然原本就打算幫他,何必開這等玩笑?這是開玩笑的時候嗎?居然這樣嚇唬他,實在太混蛋了!

  他心中止不住的歡喜,氣勢大盛,反過來對追殺他的人道,「想要異寶?也要看你們有沒有命拿!」

  持著長劍,反攻回去!

  有小公主和琦玉幫忙,暗中還有兩位魔王兜底,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底氣大增,對著其中二人大開大合,連綿攻擊!很快,琦玉和葉緲緲也趕到了,各自挑了對手,交戰起來!

  三人對五人,看上去人數不占優勢,但諸皇天狡猾狠辣,手段百出,琦玉兇猛悍勇,氣勢無匹,再加上葉緲緲也不遑多讓,手裡有一條孔雀翎鞭,專門衝著對方的法寶出手,一時間竟抵禦住了。

  只聽得「喀嚓」「喀嚓」的碎裂聲響起,很快一人手中的法寶徹底崩碎,化為大大小小的碎片,四下紛飛!

  「小輩敢爾!」被碎了法寶的修士心疼得臉孔都扭曲了,衝著葉緲緲怒吼出聲。

  葉緲緲並未言語,只對他微微揚眉,露出一個挑釁的神情。

  打就打了,有什麼敢不敢?

  手執長鞭,朝另一人的法寶鞭笞而去!

  她這條長鞭本就不凡,之前閉關的時候,大妖王又對其進行了一番淬鍊,比之從前更為厲害。只要抽到什麼,必定發出碎裂聲。

  對面五人很快察覺,葉緲緲才是他們當中最需要戒備的,一時間朝向她的攻擊猛烈起來!

  葉緲緲完全不懼。之前不肯出手,是不想冒險。但此時都出手了,心頭便只剩下戰意!

  她被三人圍住,諸皇天和琦玉所受到的壓力頓減,二人並未覺得鬆了口氣,反而手段盡出,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對手!

  不知何時開始,甚至無人出口,二人達成無形默契,一時較量起來!

  而在二人逐漸攀升的戰意中,他們的對手便漸漸吃力起來,眼底露出驚駭!好可怕的戰意,好駭人的天資!

  再看葉緲緲,一人對上三個,仍舊不落下風。他們魔族便是這樣,從不會在戰鬥中退縮,只會愈戰愈勇!

  「閣下何人?」這時,葉緲緲的對手中有一人開口道,「此人與我等有仇,不關閣下的事,何不收手離去?」

  他們三人齊攻,都不能迅速把葉緲緲拿下,便不想與她打下去了。

  他們都知道她是從一座樓船上飛來的,如今只她與琦玉兩個,戰況便對他們不利,誰知船上還有多少人?如果再來幾人,他們豈不是……

  「你們也真是好大的膽子。」葉緲緲握著鞭子,後退出一段距離,灰色瞳仁中只見淡漠,「連瑤池掌門的親傳弟子都敢追殺。」

  三人齊齊一驚「什麼?!」

  瑤池掌門的親傳弟子?誰?!

  一時間,紛紛轉頭朝諸皇天看去,問道,「你是瑤池弟子?!」

  諸皇天的對手也在這一刻收了幾分力,並往後退去幾分,他不得不收手,無奈地道,「是。」

  話落,五人臉上都露出被欺騙了的氣憤來「你怎麼不早說?!」

  假如他是瑤池弟子,還是洛掌門的弟子,他們再貪婪也不敢對他出手!

  諸皇天頓時噎住。

  他只去過瑤池一次,還是被葉緲緲帶去泡靈湯。後來要去青陽宗報仇,被洛掌門帶了出來,便再沒回去過了。

  他都沒想過借瑤池的力。

  被追殺到絕境時,倒是想過請師尊相救,但是每每最後關頭他都能扭轉乾坤,於是就一直沒能把瑤池搬出來。

  「你可有證據?」這時,其中一人沉著地問。

  總不能他說是,他們就信。

  諸皇天本以為小公主會讓蒼叔出手,將這幾人拿下。但她卻竟然沒有,而是把瑤池搬了出來。他有些不解,向來囂張的她怎麼忽然心慈手軟下來了?

  但他也不想繼續打下去了,他逃了好些日子,此刻靈力幾近枯竭,著實不宜再戰。於是,拿出瑤池弟子的令牌,握在手裡道,「信不信隨你們。」

  如果他們信了,就此收手,說不定能保住一條命。

  如果不信,繼續打下去,諸皇天相信小公主會給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這……」幾人看到了他手裡的令牌,修士強大的神念當然看得清楚,這不是他偽造的,一時猶豫起來。

  他們畢竟追殺他這麼久,不知還能不能化解恩怨?

  這時其中一人說道,「我等只是為寧家做事,並非與小友為敵。既然小友乃是瑤池弟子,我等自然惹不起,這便回去復命,推掉此事。並保證以後絕不與小友為敵,如何?」

  他們也不是非要追殺他,這不是依附寧家,聽寧家的吩咐行事嗎?

  他如果要怪,就去怪寧家。

  同時也是在扯大旗,如果諸皇天不想化解恩怨,而要殺他們,那麼就要小心他們背後的寧家了。

  諸皇天當然聽得出他們的幾重含義。他沒說話,只是看向葉緲緲的方向。

  對面五人見狀,便也看向葉緲緲。

  葉緲緲一臉冷色「看我做什麼?」

  五人立刻收回視線,再度看向諸皇天。諸皇天無奈,只好說道,「那好吧,你們保證日後不再追殺我,這段恩怨就了了。」

  所幸他沒受什麼損失,對方還被葉緲緲抽壞好幾件法寶,揭過就揭過了。

  再說,被追殺了這麼久,也算是磨礪心境了,諸皇天並不記恨。

  「多謝小友不介意!」幾人拱了拱手,立刻對天道立誓,保證以後絕不與諸皇天為敵。甚至,以後倘若見到諸皇天有難,還會出手相助。

  這也是葉緲緲震懾的結果了。

  倘若葉緲緲不敵,那麼說出諸皇天是瑤池弟子也無用,對方只會生出殺人滅口的心思。眼下如此,不過是做不到殺人滅口,才想要化解恩怨。

  「不敢打擾幾位敘舊,我們這就告辭。」一人說道,而後緩緩褪去。

  其他人亦是輕輕頷首,向後退去,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如五道流星般消失在天邊。

  諸皇天等他們都不見了,才吐出一口氣,緩緩飛向葉緲緲,習慣性地笑道,「多謝公主救命——」

  話沒說完,待看到葉緲緲如今的模樣,聲音頓時如被什麼吞掉,再也發不出一聲。

  他幾乎是震驚地看向她!

  平寂了二十年的心,突然狂跳,如發瘋的野馬一般控制不住!

  她怎麼變得如此好看!

  倒不是說她從前不好看,他在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做她的駙馬也沒什麼。能夠讓他心折的容貌,自然是絕世罕見的。

  但,成年後的她,那微微收斂的臉部線條,愈發冷艷精緻的五官,幾乎長在了他的心尖上!

  諸皇天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看著葉緲緲的方向,移不開視線,甚至道心都發出了輕響!

  他當年離開,就是斬掉了這份並不深刻的情感。本以為再次見面,會是如同舊友一般相熟而平淡,誰知她的變化如此之大!

  他才想起來,她成年了?!

  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著,葉緲緲微微挑眉「眼睛不想要了?」

  她一如既往的高傲,卻少了幾分孩子氣的傲慢與囂張,此刻輕輕一挑眉,冷艷風情頃刻流露!

  諸皇天的心跳又加快幾分,眼見道心不穩,他連忙收斂心神,按下躁動的心,半是玩笑道,「許久不見,公主愈發風采照人,我等凡夫俗子,自難把持。」

  葉緲緲聽得出這話是在誇她。

  將他打量幾眼,說道,「你沒有。」

  諸皇天這二十年來都是跟人族來往,許久不曾接觸到魔族的風格,很是彆扭了一下,才領略了葉緲緲的意思——多年不見,她愈發風采照人了,但他沒有。

  好笑又好氣,他沒有跟她計較,點點頭道,「我等凡夫俗子,沒有了公主的照應,自然混得不好。」

  說話間,樓船飛近,葉緲緲與琦玉登船。

  諸皇天想也沒想,就跟著飛上去。

  「怎麼不報出瑤池的名號?」葉緲緲見他上船,也沒攆他,如此大的樓船,多他一個又不算什麼,只好奇他為何淪落到這等境地。

  如果他一早向瑤池求救,早就有人來救他了。如果別人不方便的話,他可以向洛掌門求救。以洛掌門渡劫期的修為,不說一步而至,但萬里傳音是能做到的,誰能動她的心尖兒弟子?

  「我忘了。」諸皇天灑脫一笑道。

  從前是忘了,但今後他也不會打著瑤池的名聲招搖。身為修士,在千難萬險中磨礪自己,才能使道心愈發穩固,更加領悟天道。如果都知道他是瑤池弟子,他還磨礪什麼?跟待在山門中有何區別?

  想起一事來,他好奇道,「公主怎麼把他們放走了?沒讓蒼叔把他們拿下?」

  按他對小公主的了解,不對,現在不能叫她小公主了,她已經成年了。

  按照他對葉緲緲的了解,她碰到這種事,應該讓蒼叔把對方拿下,然後上交家當贖身。

  唔,還有可能像當時對鄭家那樣,打一個,牽一串,最後又打下一個家族。

  「蒼叔他們不在。」葉緲緲答道。

  諸皇天正想著方才離開的幾人,他們說了一句寧家,是赤陽城的那個寧家嗎?聞言不禁一愣,腦子裡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蒼叔不在?」他環視一圈樓船,一個難以相信的念頭浮上腦海,「船上只有公主?」

  「還有琉寧。」葉緲緲道。

  偌大的一艘船上,只有他們三個人。

  諸皇天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不由得想,從前小公主身邊多熱鬧?蒼叔,琉寧,琦玉,敖璨,還有他,都圍繞在她的身邊。怎麼現在只有她一個了?

  他心下一凜,沉聲問道,「公主,發生什麼事了?」

  葉緲緲詫異地看他一眼,說道,「你指什麼?」

  「蒼叔他們為何不在?」諸皇天便道。

  葉緲緲答道,「去龍族玩了。」

  在她閉關之初,二人便跟敖璨的兄弟們去龍族玩了。如今還在不在龍族,倒不一定了。

  「他們為何不守著公主?」諸皇天難以置信,莫非魔淵發生大事,她現在不受寵了,所以蒼叔二人不保護她了?

  「用不著。」葉緲緲不以為意地道。

  她如今是合體期修士,跟人交手不會露怯——沒有那麼多大乘期修士到處跑,還跟她槓上。

  而且她有諸多法寶護體,就算遇到大乘期修士,甚至渡劫期修士,也有一敵之力。只需抵擋片刻,而後召喚父王或大妖王來救她就是了,根本不必抓蒼叔二人回來,讓他們自在玩去吧。

  諸皇天的神情漸漸難以言喻起來。

  蒼叔二人不在船上。換而言之,葉緲緲剛才是在沒有人兜底的情形下去救他。

  她一開始說「不順路」,是真的不想管他吧?後來良心過不去,才又反悔了,去救他?

  雖然良心這種東西,魔族有沒有還不知道,但諸皇天姑且認為她有吧。

  不然他實在難以用高高興興的心情跟她重逢。

  「你自便吧。」葉緲緲把他救上來後,就不管他了,拉了琦玉的手,回房間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諸皇天盯著兩人緊緊拉住的手,不禁抿住了唇,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而這時,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好久不見。」

  他偏頭一看,見是琉寧,便點點頭,「好久不見。」

  是有二十年不見了。

  當初他離開,只跟葉緲緲告別,並沒跟琉寧、琦玉、蒼叔他們也說一聲。

  想到剛才琦玉毫無私心,拼命救他的樣子,諸皇天想到他們都是同伴,常年繃著的臉龐緩和下來,帶了點笑意問道,「你最近還好?」

  「我很好。」琉寧對他的示好有些意外,也回了句「你呢?」

  諸皇天便道,「還行。」

  兩人走到甲板上,望著船外的風景,不緊不慢地聊起了分別後的情況。

  琉寧向他打探逍遙宮之外的修真界情形,順便有些事情詢問他的看法。諸皇天是人族,總比他們心眼多一些,琉寧一直認可諸皇天的精明。

  諸皇天則向他暗中打聽葉緲緲的事,包括她成年多久了,如今在魔淵中的地位是否降低,性情有沒有變化等。

  「公主與琦玉……」最終,他試探著問。

  琉寧抿了抿唇,保持平和的聲線回答「是。」

  是什麼,他沒說。

  反正諸皇天也沒問。

  但他們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嘖。」諸皇天不禁發出一聲,沒來由的有些牙疼。

  過了片刻,他又問道,「公主這是去哪?」

  「摘星城。」琉寧答。

  諸皇天點點頭。

  「你也要去?」琉寧問道,說這話時偏頭看向他。

  不是問他去不去摘星城,而是問他回不回殿下身邊?

  當年諸皇天一聲不吭就離開,看上去並不像是得了殿下的吩咐,去辦什麼事。而只是磨礪修行,全然為了他自己,沒把殿下的事業放在心裡。

  這讓琉寧有些不快。

  諸皇天聽出他暗含的意思,笑了笑,沒答這話,而是轉身靠在欄杆上。

  風將他散落的頭髮吹起,飄浮在臉龐兩側,他絲毫沒有打理的意思,彎了彎唇,頗有些不正經「她這麼對你,你還給她操心?」

  琉寧冷了臉「殿下一直對我們很好!」

  「是嗎?」諸皇天低低一笑,目光帶了引誘,「你跟著她最久,為她付出一切,她卻全然不顧你的心情,當著你的面跟琦玉……你不難過?」

  琉寧難得寒了臉「我會把你的這些話,原原本本地告訴殿下!」

  他一直覺得諸皇天不夠忠誠。剛才問那些話,也是試探的意思。如今聽到他居然這樣說,琉寧認為有必要告訴葉緲緲,讓她知道諸皇天並不忠心。

  他從前沒說過,因為沒證據,他不會挑撥殿下懷疑下屬的忠誠。但現在,諸皇天的話,非常有問題!

  「別!」諸皇天一聽,頓時站直了身體,有點急了「我與你說笑,告訴公主做什麼?」

  他是說了點不光明正大的話,但是如果只有他們兩個知道,便是無傷大雅的私下交談。跟葉緲緲說,算什麼?

  沒得將他顯得陰暗、小氣,又嘴碎。

  「不是什麼話都能拿來說笑!」琉寧冷冷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諸皇天連忙將他攔住「你誤會我了!」

  趕忙找補「我知道你喜歡公主,本是想問問你,如果你難過,我就勸勸你,讓你想開。你想哪裡去了?」

  琉寧將信將疑。

  「我也是公主的追隨者,發過誓的!」諸皇天不得不道,「又豈會對殿下不忠?」

  琉寧這才勉強點頭,「好吧。」

  卻也不想再跟他說話了,繞過他走了。

  諸皇天摸了摸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心說,魔族果然魔性,他差點就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到摘星城還要十來天的路程。船上多出一個人,絲毫沒打擾到葉緲緲和琦玉的興致,兩人旁若無人,該親密還是親密。

  大有「你覺得礙眼就躲屋裡別出來啊」的意思。

  諸皇天是受人威脅的人嗎?他靈力恢復後,就一直在房間外晃蕩,常常出現在葉緲緲和琦玉現身的地方,跟他們說笑。

  這一日,兩人又當著他的面,你餵我吃一口靈果,我餵你吃一口靈果,他覺得眼睛甚疼,便笑問了一句「公主與琦玉在一起多久了?快膩了嗎?」

  魔族的習性,他也是知道的。普遍來講,熱度就在三個月。

  他說這話,倒也沒有刻意針對琦玉的意思,畢竟那日救他,琦玉出了很大的力。

  但也沒刻意體貼就是了,總歸琦玉也不是不知,還不讓人說了?

  難過的話,也不是他的錯啊,是魔族浪蕩。

  話落,葉緲緲餵琦玉吃靈果的動作停住,將琦玉推開,站起來,抽出腰間長鞭「大膽!」

  徑直朝諸皇天抽過去!

  魔族雖然浪蕩,但跟每一位情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全心全意的。

  他們真切喜歡著對方,挖空心思跟對方浪漫,享受每一刻美好時光。

  「膩了」兩個字,委實是一種褻瀆!

  葉緲緲豈會忍受這種冒犯?氣勢大開,執著鞭子,朝著諸皇天毫不留情地抽過去!

  「等等!」諸皇天連忙後退,「公主息怒!」

  但葉緲緲根本不停手。

  諸皇天冒犯了她,也冒犯了她的情人,她是一定要抽他一頓,狠狠懲罰他的!

  諸皇天無法,不得不跳船離去「我想起還有事要辦,公主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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