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蒼叔二人沒有發現葉緲緲消失,在他們的感知中,葉緲緲一直待在房間內。
以他們的修為,不容易被蒙蔽感知。所以,這段時間葉緲緲的確待在房間內。衛掌門輕抬手指,將那攤血肉上的碎紙片挑出,掌心一抹,頓時碎紙片在空中翻飛、排序,組成了一幅畫。
只可惜,那畫上的墨跡全都暈染,看不清原樣。他手一松,任由碎紙片重新散落,說道:「這老魔的手段不少。」
葉緲緲聽了,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只聽赤陽真人道:「衛掌門,那血魔殿的老怪並非魔族,還請不要污了魔族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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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掌門愕然,隨即失笑道:「好。倒是我沒注意了。」
葉緲緲入內換了身便裝,而後走出來道:「秦生離想要借我逍遙宮的殼子孕育血魔殿,我擔心他在那些珍本秘籍上面動了手腳,想請兩位掌門分辨一番。」
她打算把這些秘籍送給人族,倘若這些秘籍有什麼不妥,日後魔族定會被牽連。因此,讓衛掌門、洛掌門過目一番,保險一些。
「好。」衛掌門和洛掌門並未拒絕。這等大事,兩位大宗門的掌門都願意擔起責任來。
一行人便去往逍遙宮的藏書閣方向。
珍本秘籍被放在七樓,數目不少,而且許多是失傳的功法,兩人需要一些時間進行研讀。好在鑒寶大會一時半會兒開不完,不需他們時刻都在,便不要緊了。
葉緲緲不懂人族功法,在他們研讀時,便尋了一間靜室,拿出令牌,連通琦玉。
「殿下!」琦玉很快接起了,投影立刻出現在上空,溫柔的眼睛裡透著擔憂與著急。
葉緲緲點點頭,說道:「我沒事。」
「究竟發生什麼?」琦玉不由問道,「為何殿下之前渾身血跡?」
葉緲緲想起之前在「殿宇」內,秦生離要折磨琦玉的惡毒話語,再看琦玉擔心的面孔,心下不覺暗嘆,說道:「是秦生離,他的身份被程越查出一線,我要提他去見衛掌門等人,被他反了。」
將之前的事,對他說了一遍。
但沒提自己身上有封印,且從封印中取出魔骨的事,只說隨手從納戒中取了一件法寶。
在她脫身後,之前消失的納戒又出現在她的手上,看來之前在「殿宇」內,秦生離並未除去她身上之物,只是以障眼法掩蓋了。
琦玉聽後,面上因憤怒而漲紅:「他好大的膽子!」
之前如何激他,也不過是爭寵罷了,琦玉並不恨他。但現在,秦生離居然敢折辱殿下!
琦玉本來只是想殺了他,現在卻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他實力莫測,手段詭異,不可小覷。」葉緲緲道,「我擔心他沒完,會暗中捲土重來。」
說到這裡,她眉頭皺起。
秦生離並無真身,只有神魂,他可以任意變化,寄生在別人體內,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這就讓人防不勝防。
她想提醒琦玉小心,又不知如何提醒——她自己都不知如何防備秦生離!
「我會小心他的。」這時,琦玉率先開口了,「殿下也要小心,不要再放危險的人在身邊了。」
之前明明知道秦生離身份不明,她還將他放在身邊。
若是沒有將他放在身邊,不論他搞出什麼事情,遭禍的只是別人,絕不會是她!
現在秦生離身份暴露,目的也暴露出來,一定不會甘休。他無法寄宿在她體內,一定會變成別人的模樣,再次來到她身邊。只要她別把不知根底的人帶在身邊,危險就會小很多。
葉緲緲聽了,一時沒有語。
身為首領,怎能拒絕危險?她從前也不是不知秦生離古怪,但一來他發過誓,不會對她不利,二來他是沖她來的,她想看看他的目的是什麼,才將他放在身邊。
而且她身邊有蒼叔二人守護,他便是要作惡,也不容易得手。這是她從前的想法,沒有料到秦生離手段古怪,竟可以避過蒼叔二人。
「如果他還敢接近我,我仍舊會把他留下。」葉緲緲緩緩開口。
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比讓他潛伏在暗中好。
「殿下!」琦玉頓時急了。
葉緲緲便道:「我會想辦法知會衛掌門、洛掌門,讓他們收拾他。」
雖然她的骨劍對他有克製作用,但葉緲緲沒有自大到一個人對付他。她惜命,不會明知他危險,還不找幫手。
琦玉這才鬆了口氣,低聲說道:「我會速速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回到殿下身邊。」
葉緲緲抿了抿唇,點點頭:「好。」
通訊斷掉。
葉緲緲收起令牌,走出靜室,找到赤陽真人問道:「有什麼材料,可以煉製成法寶,阻擋神魂的入侵?」
如果有的話,她打算大量打造一批,給弟子們佩戴上,避免被秦生離寄宿。
赤陽真人猶豫了下,說道:「的確有。但,那老賊的神魂強大,品級不高的法寶,只怕抵擋不住。」
並不是高品級的材料,就一定能煉製出高品級的法寶。這需要鍛造技藝極深厚的人,才能做到。
「這……」葉緲緲不由煩惱起來。
鍛造大師都在煉器宗,可煉器宗跟魔族是站在對立面的,肯定不會幫他們煉製這麼多高品級法寶。
「也許,抵禦血魔殿,人人有責?」赤陽真人試探著道。
葉緲緲冷笑一聲:「不會!」
如果煉器宗得知逍遙宮魔族有可能被血魔殿侵蝕,他們只會歡天喜地,敲鑼打鼓,更加底氣十足地說:「魔族已經被血魔殿侵蝕,我們要除魔衛道,替□□道!」
這下赤陽真人也頭疼起來。
局面一下子變得對他們極為不利。
而就這時,一道墨色流光自天邊而來,轉眼間便來到葉緲緲面前。
青年男子一身墨色華麗繁複長袍,容貌冶艷,高高瘦瘦,身姿如風。站在葉緲緲面前,目光微落,停頓在她腰間,一觸即收,望著她的眼睛問道:「出了什麼事?」
「大妖王。」葉緲緲立刻行禮,頗有些意外,「沒想到驚動了您。」
來人正是孔雀大妖王,他略點了下頭,然後說道:「我察覺到尾翎被毀,問你父王,他並不知情。究竟怎麼回事?」
他擔心葉緲緲遇到危險,畢竟能夠損毀他尾翎的人,一定是絕世強者。他第一時間以為是魔尊出手,但是問了魔尊,他並不知情,才覺不好,立即趕了過來。
葉緲緲立即道:「感謝您的關愛。」並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末了道:「抱歉,我沒有保護好您贈我的禮物。」
孔雀的確覺得可惜,那是他唯一流落在外的尾翎,令他損失了許多修為。不過,他淡淡道:「你沒事就好。」又問,「你那把能夠對付他的劍,我看一看。」
葉緲緲猶豫了下,沒有立即拿出。
那是她前世的魔骨,她一碰之下,就明白了它的來歷。而孔雀大妖王這等修為,想必也能看出來。
這便不好解釋了。
她雖然對孔雀大妖王很親近,但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讓她吐露秘密,那就是父王。別的,誰也不行。
「不方便?」孔雀察覺到她的遲疑,微微挑了下眉。
葉緲緲很快拿定主意,歉然道:「是。」
孔雀沒有再說,只是淡淡道:「尾翎已毀,你我之間的緣分已盡,日後保重。」
他待她另眼相看,便是因為他的尾翎在她手裡。如今尾翎已毀,她又已經成年,何況妖族與魔族也已經獨立,兩人之間便沒什麼聯繫了。
說完之後,他四下張望一番,眉頭微皺:「你父王沒來?」
他都告訴了他,葉緲緲的武器被毀,他居然無動於衷?
「沒有。」葉緲緲道。
孔雀的眉心抽了抽,實在忍無可忍,拿出令牌,聯繫魔尊:「速來!」
雖然葉緲緲成年了,但是一個剛成年的小魔,經歷了生死危機,被人狠狠欺負了,當爹的就不管?!
很快,魔尊來了。
葉緲緲便又對他說了一遍。
「你有我蛻下的角,我以為你會求救。」魔尊意外地道。他正是因為葉緲緲沒召喚他,以為她沒事,才沒有來。
旁邊的孔雀大妖王實在聽不下去了,扭頭就走了,化為一道墨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此處只餘下魔尊和葉緲緲。
「你為什麼不召喚我?」魔尊不解地問道。
他給她小角,就是讓她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向他求救。她遇到這樣的危險,為何不召喚他?
葉緲緲想到當時的情形,登時眼眶一熱,大顆大顆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我……」
她當時覺得,秦生離太危險了,對他們魔族而,是難以應付的大敵。哪怕父王是魔尊,可他也沒有魂魄,缺少對付魂魄的手段。她擔心父王被害,才沒有拿出黑色小角喚他。
但凡她有一線生機,她都會忍住,不讓父王對上秦生離。這樣等她活下來,還是有父王可以依靠。
而在她決意赴死的關頭,她仍舊沒想到向父王求救。父王乃絕頂強者,只要他不出現,那麼秦生離想要找到他、加害他,難之又難。她死就死了,豈能拖父王下水?
但這些話,她不能說,一旦說出來就會被父王罵蠢貨。
一個不知道向長輩、向強者求救的蠢貨!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或許是前世吃了許多苦頭,卻沒有人幫一把,導致她有事寧可一個人扛,總之她沒有向他求救是事實。
魔尊只是問了她一句,既沒罵她,也沒喝斥她,她居然哭了!
他一頭霧水,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葉緲緲很委屈,又後怕,她死裡逃生,之前根本不敢想,方才對孔雀大妖王和父王都說了一遍,此刻有父王在身邊,心裡好不安穩,那些情緒再也壓制不住,悉數湧來,將她淹沒。
「我害怕。」她抽噎著說。
她很害怕,她差點就死了,又死了。
這一次,難道還能重生不成?
不,不會了,她隱隱明白,這一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不會再有機會了。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難過,哭得停不下來。落在魔尊眼裡,既奇怪,又無奈,學著人族的樣子,將一隻手掌扣在女兒的腦袋上,說道:「你害怕就叫我,誰讓你不吭聲的?」
葉緲緲哭得更厲害了:「我下次,一定吭聲。」
魔尊便不再提這茬,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腦袋,一邊沉吟著說:「此人,的確是大敵。」
口吻亦是沉重。
他不懼怕勁敵,但這等跟他不是一個路數的敵人,讓他無從下手,才使他警惕而戒備。
「這段時間,我留在逍遙宮。」他做下決定,「你有事就叫我。」
葉緲緲吸了吸鼻子,說道:「不用。」
「你小瞧我?」魔尊忽然冷笑一聲,扣著她的腦袋,將她一把推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你沒有向我求救,是認為我不是他的對手?是不是?」
沒有任何人能夠挑戰魔尊的威嚴!
哪怕是他的繼承人,也不行!
葉緲緲忙道:「不是!沒有!父王別誤會!」
魔尊並不信,冷冷地看著她。
葉緲緲只得絞盡腦汁地描補:「父王很忙,我不好意思總是打擾父王,而且我身為少主,如果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又豈堪配少主之位?」
魔尊勉強信了她的解釋,說道:「你是我親封的少主,我說你配,你就配!」他臉上有點嫌棄,「來到人界後,別的不學,專挑人族那些『謙遜』學,你怎麼就不學點好?」
葉緲緲不敢辯解,低頭認錯:「我會改的,父王。」
魔尊這才放過她,說道:「那就這樣。」化為一縷黑煙,離去了。
葉緲緲不敢問他住哪裡,在逍遙宮中打算做什麼,此刻悄悄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心裡想道,她的確想錯了一件事,而且還是要緊的事——她只想著父王沒有神魂,不知道怎麼對付秦生離,可能會吃虧。卻沒想到,她也是魔族,也沒有神魂,不也硬生生扛住了秦生離的操控嗎?
憑什麼父王不能?甚至,父王抵抗起來比她輕鬆不知多少倍!
不,秦生離說不定無法操控父王!
這樣想著,她不禁心神一震,之前的低落、恐懼、擔憂等一掃而空!
父王並不怕他,她仍然有一個堅實的靠山!
振奮起來後,再想到當時居然「英勇」自殺,不禁羞恥得想要捂臉。真是愚蠢透頂,她居然還覺得自己當時很是英勇,明明叫來父王后,她就可以得救!
因著這份羞恥,她獨自一人站立在樓閣之上,許久沒有動彈。
吹了好一陣子的冷風,才終於將那份羞恥壓下,她反思檢討了自己犯下的錯誤,重新收整好情緒。
轉身往衛掌門、洛掌門所在的方向而去。
「此獠神念強大,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衛掌門說道,如果他的神念強過秦生離,就不會在鑒寶大會上明明見過秦生離,卻發現不了他的異樣,「不過,他想要為所欲為,還差口氣。」
秦生離沒有身軀,只有神魂。
但修士沒有身軀是不行的。人族的功法便是身軀與神魂同修,以一副強大的軀殼容載強大的神魂。單單有軀殼,卻沒有神魂,與死人無異。而沒有軀殼,只有神魂,亦不是什麼好事,一旦神魂受損,則無處可躲,無處可棲,恢復起來極為艱難。
秦生離手段詭異,加上本命之火極為兇猛,極少有修士是他的對手。就連衛掌門、洛掌門等,都不是其對手,甚至交手起來,有可能被他重創。
但,他想要為所欲為,卻也不是容易的事。秦生離只有一個,衛掌門、洛掌門等加起來,卻有多個,一個人的神念不足以與他抗衡,但多人的神念一齊攻擊,他只能吃不了兜著走。
「此獠心性狡猾,短時間內不會再次現身。」衛掌門說道,「不過,他稍稍修養過後,一定還會出現。以他的驕傲,只怕還會選葉掌門下手。」
秦生離非常驕傲,從他平時的行事就可以看出。他什麼都不在乎,因為他認為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下,所有人都在配合他玩遊戲。
卻在葉緲緲這裡栽了跟頭,計謀沒成不說,還損了修為。一定不會甘心,要捲土重來。
但他又足夠謹慎,因此再次現身,一定不會輕易被察覺。眾人討論過後,認為他可能變成任何人,所有跟葉緲緲聯繫緊密的人,都有可能被他選中。
赤陽真人、琦玉、程越、青陽宗掌門等,都在他的目標範圍內。
其中,赤陽真人的危險最大,他乃是掌教大師兄,逍遙宮的一切都在他的管理之下。只要寄宿了他,那麼逍遙宮、魔族的一切在他眼裡都猶如透明,將逍遙宮變為血魔殿,易如反掌。
琦玉和程越的危險程度不相上下,一個狠狠得罪過他,另一個也狠狠得罪過他。
青陽宗掌門的危險性僅次於二人,因為他比較隱蔽,扮作他最不容易被看出來。
「我……」聽到這裡,赤陽真人不禁摸了摸頭,擔憂地說:「我這麼危險嗎?那我要怎麼辦?」
他之前不知道,當個風光的掌教大師兄會是要命的事啊!
早知道還不如被宮主罵廢物!
「自求多福吧!」衛掌門實話實說道,「到時候我們會為你報仇的!」
赤陽真人聽了,不禁在心裡暗罵,這就是正道領袖,聽聽說的是人話嗎!怪不得純陽宗不受待見,就聽他們說話的風格,受人待見就怪了!
「宮主,如果我不幸遭難……等我死後,請賞我一個凝神玉打造的棺槨。」他誠懇而祈求地看著葉緲緲說道,「如果我不配,就把我的屍骨燒成灰,給我一個小小的罈子也可。」
他生前努力追求風光,死後也不能差了!
葉緲緲點點頭:「可。」
赤陽真人聽了,不禁又來氣。跟純陽宗比起來,魔族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就不會說,你不會死嗎?
經過一個多月的鑽研,衛掌門和洛掌門將珍本秘籍都看過一遍,說道:「沒問題。」
都可以練,並非邪修手段。
其中有幾本秘籍稍稍過時了些,其中的靈氣運行路線不太妥當,被衛掌門和洛掌門改掉了,如今真真正正是修真界瑰寶了。
「難道他果真沒做手腳?」葉緲緲擰眉,並不相信秦生離會這麼安分。
他最愛搞事的,就這麼白送她一份大禮,葉緲緲覺得不大可能。想到秦生離之前來過藏書閣,更加覺得有古怪。他懶得很,從不做多餘的事,那日來藏書閣,一定做了什麼。
她叫來藏書閣的看守者,問他秦生離來的那日,都去了哪裡,借了什麼書?
得知秦生離每一層都溜達過,葉緲緲頓時頭大起來。難道每一本書籍都要檢查過嗎?這就是太浩瀚的工程了!
「葉掌門不必如此謹慎。」這時,衛掌門溫聲勸道:「即便他做了手腳,可是血魔殿想要死灰復燃,也不是容易的事。只要滅了秦生離,那麼血魔殿不足為懼。」
血魔殿都被他們這些大宗門平了好多次了,一次比一次安靜如雞,再也不復當年禍亂天下的情景。為什麼?就是因為血魔功法難練,練成的人少,修為高的更少。也只有秦生離這個創出此功法的鬼才,能夠修成此等修為。但,秦生離一定會被他們斬殺!
而血魔殿又被葉緲緲殺過一輪了,高手幾乎誅滅殆盡,即便還有血魔功法傳世,但想要出一個大成之士,難之又難。
根本不必如此小心。
這不僅是衛掌門的態度,也是洛掌門的態度,她甚至更簡單:「再平一次就是。」
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邪修門派敢現世,平了就是!
葉緲緲到底年紀小,沒有他們的智慧和沉穩,聞很是佩服地點點頭:「是。」
幾人從藏書閣離開。在無人注意的三樓一層書架上,《長生訣》安靜躺著。
鑒寶大會上十分熱鬧。雖然葉緲緲不在,衛掌門、洛掌門也不在,但不影響諸多門派和家族們之間的熱鬧。
尤其是戰事已平,想到葉緲緲說過的,要將戰利品送還人族,分給盟友,在座諸位絕大多數都想做逍遙宮的盟友。
即將入席時,衛掌門傳音給葉緲緲:「不要將血魔殿、秦生離的事再說給別人聽。」
葉緲緲輕輕頷首,而後緩緩入席。開始挑選,哪些是逍遙宮的盟友。
而此刻,平掉戰事的琦玉,穿好鎧甲,束好發冠,準備回程。
鋒利的眉宇忽然微擰,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一縷陰冷的東西鑽入體內,但是仔細感受,卻什麼也沒有。
他很快鬆開眉宇,忽略這點不起眼的小事,想起將要回到逍遙宮,回到殿下身邊,心中不禁升起幾分忐忑。
這次回去後,殿下會跟他分開了吧?
他已經占據她情人的位置很久了。上次離開她之前,他就察覺到,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於是,他匆匆逃出。
這些日子,他一直不敢想此事。但,現在他不得不想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他的吸引力有限,手段有限,他不能使她改變。不能抑制住她風流浪蕩的品性,使她一心一意地待他。
他之前希冀著,她會為他改變,雖然只有一絲絲,但他時時期盼著。現在希望破滅,他不由得想,還是要變得強大。成為妖尊,向她提親。
如今妖族獨立出來,他不能再以妖尊之名震懾魔族,但他可以妖尊之名向她提親。
魔族崇拜強者,如果他成為妖尊,她會尊重他、景仰他、愛慕他吧?
「會的。」體內似乎有個小小的他在說,「變強吧!變強了,什麼都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