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的冷靜和淡然,給了其他妖族勇氣。一個個受到鼓舞一般,往前挪動著身體,重新坐回了原位。
其中一名妖族還看向葉緲緲,勇敢地說:「少主不要開玩笑了。」
葉緲緲之前一直很尊重他們,從不曾引誘他們,今天忽然做出這樣失禮的舉動,妖族們覺得她大概是在開玩笑?
當然,不排除她終於忍不住了,對他們下手的可能。
「首領說過,魔族和妖族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以後這種玩笑,少主少開的好。」那名妖族鼓起勇氣加了一句。
不要再招惹他們。沒有用的,他們早知她的稟性,才不會被她引誘。
葉緲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只見這名妖族青年的眼底滿是認真,好似在告訴她,他絕不會被她引誘。
她輕笑一聲。
在她面前做出這副表情,擺明了引她下手。
「嗯,少開。」她慵懶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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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是衝動了。
孔雀把子民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如果出爾反爾,他肯定不會罷休,沒必要引起兩族不睦。
「多謝少主體諒。」那名妖族青年見她答應,稍稍鬆了口氣。他把話說得很客氣,是因為葉緲緲的氣勢太盛了,讓他們在她面前不敢放肆,哪怕請她收斂言行,也只能這樣委婉地說。
幸好她同意了,這讓妖族們心底都鬆了口氣。不過,剛才被抓了尾巴的紅狐狸,卻是不敢再往葉緲緲的跟前湊了,而是挪了個位置,到琦玉身後坐下了。
剛才琦玉的表現很是淡定,他們覺得他成熟又穩重,不由自主地產生依靠之心。一個個藉口取東西,說悄悄話等,挪動著位置,圍著琦玉坐了。
漸漸的,葉緲緲的兩邊空了出來。本來離她有兩個身位的琦玉,竟成了離她最近的一個。
葉緲緲瞥了眼身旁的空位,輕笑一聲:「不錯,你們很識相。」
知道她壞,就別總是往她跟前湊,否則下次再輕薄誰,她依然不會有愧疚、歉然等情緒。
眾妖族們見狀,心裡有些憋屈,他們這樣怕了她,顯得妖族很沒種。
但是她美麗又強大,渾身上下透露著侵略的氣息,令他們本能畏懼,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琦玉挪動了下,往葉緲緲身邊近了一個身位,然後淡然看向身後的同族:「都坐那麼遠做什麼?不冷嗎?」
「嘿嘿。」其他妖族這才依次坐好,一個緊挨一個,圍繞篝火坐了。
葉緲緲的左手邊空出一片,右手邊是隔了一個身位的琦玉。
她朝他看了一眼,只覺他肩也像,腰也像,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更像。偏偏一張臉不像,他根本不是琦玉。
她心裡沒來由的煩。
「滾開!」她冷冷抽出鞭子,鞭柄一指旁邊,「全都滾開!」
這是魔族的地盤,他們全都滾開,到旁邊生火去!
妖族青年們不料她又發脾氣,不敢觸她霉頭,連忙站起,還去拽琦玉:「餘思,咱們過去吧。」
餘思是琦玉給自己這張臉起的名字。
他被拽了幾下,巍然不動,眉眼平淡地道:「我們是妖族,只有大妖王有資格叫我們滾。」
「嘻嘻,你小子,捨不得離開才對吧?」耳邊又響起秦生離的聲音,「從前她叫你滾時,你恨不得滾出一百八十種姿勢,問她喜歡哪一種。」
琦玉微抿住唇,不顯絲毫情緒,倒仿佛真的是一個傲骨加身的妖族天驕。
其他妖族見了,心下更是佩服不已。不說別的,只說他面對魔族少主時,還能夠如此平靜淡然,他們一個都做不到。
葉緲緲太漂亮了,又頗會勾人,方才還抓紅狐狸的尾巴,他們都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被她勾走了心,從此萬劫不復。
因此,見琦玉如此沉得住氣,都佩服極了。
還有人好奇地問:「餘思,你已經有伴侶了嗎?」
妖族痴情,已經有伴侶的妖族,是不會再對別人產生好感的。
琦玉聽得這話,心口一窒。
「曾經有。」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他受了重傷,又刻意改變了聲音,總是沉著的模樣,使他顯得冷漠而兇悍,很不好惹的樣子。
葉緲緲不知怎麼,只覺得他身上有股違和感,總忍不住朝他看過去。
見她沒有再出聲趕他們走開,妖族們紛紛坐了回來。
琦玉說的對,只有大妖王有資格叫他們滾!
再說,此處說是魔族的地盤,但篝火的柴禾還是他們撿的呢!
「怎麼是曾經?現在沒有了嗎?」妖族們圍著琦玉坐下,好奇地問:「你們分開啦?為什麼?」
看他對魔族冷漠又強硬的模樣,莫非……他的伴侶竟是魔族嗎?
也有妖族以眼神制止,讓族人們不要問了,這一看就是傷心事。
眾人頓時熄聲,不過之前已經問出口了,收不回去了。有的撓自己腦袋,有的撓臀部,還有的摸自己小腿,總之尷尬形態各不同。
葉緲緲看得有趣,不禁想像著如果是他們的原形在此,會是什麼情形?
「沒什麼。」琦玉不想提此事,盤腿坐好,闔上眼睛:「我休息片刻。」
眾人頓時不敢打擾他,一個個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到最後甚至不說話了。
篝火堆周圍變得一片安靜,只有柴火燃燒,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隱隱從人族那邊傳來的低語聲。
葉緲緲閒著無事,看著旁邊正襟危坐的男子,起了壞心,拿鞭柄抵了抵他,問道:「你是狐族?是什麼顏色的?毛髮濃密不濃密?多大年紀了?」
大妖王不許她招惹妖族兒郎,但這個妖族不一樣,他一看就對魔族很沒好感,她逗弄他並不會引得他淪陷,只會讓他對魔族更加厭惡和牴觸。
這樣就沒關係了。
「變回原形我看看,如果漂亮的話,我賞你點療傷之物。」見他不為所動,她又抵了抵他。
琦玉剛被鞭梢抵住時,渾身僵了一下。他強迫自己別理會她,沒想到她並不放棄,仍舊招惹他。
此刻無奈極了。
他是真的想休息一下,療愈下傷勢。
他換了一張臉到她面前,而且是她看不上的平庸容貌,她竟然還逗弄他。這令他不知是歡喜多一點,還是氣惱多一點。
他是這副樣貌,她仍舊對他感興趣,他無疑是喜不自勝的。但,此刻的他又不是他,便相當於她招惹了「別人」,這讓他不禁想道,他不在時,她仍有心思逗弄別人,竟醋了起來。
他愈發繃著一張臉,分毫不動,任憑葉緲緲如何逗他,也不予回應。
旁邊的妖族看著這一幕,壯著膽子擋在了琦玉面前,看向葉緲緲道:「少主,請還他清淨。」
「少主若是悶了,我們來同少主玩耍。」
神情格外大義凜然,仿佛要奔赴戰場一般,將琦玉牢牢擋在身後。
「哈哈哈!」察覺到琦玉有一瞬間的氣息不穩,秦生離笑得打跌,「你這些同族,真是友愛啊!」
他也就是沒有身軀,不然此刻一定是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但即便如此,他的笑聲也足夠囂張的,令琦玉更加氣悶。
「那是自然!」他冷冷道,語氣驕傲:「我們妖族向來團結,互相愛護!」
秦生離聞言笑得更加肆意:「是是是,你們團結!最好有人收了那冷酷無情的小公主,省得你淪陷了!哈哈哈!」
琦玉抿唇不語。
但他早已做下決定,不以這副面孔在她面前殷勤。因此,強迫自己定下心,沉浸療傷中。
葉緲緲對其他妖族沒有太大興趣。如果他們都變回原形,她還有點興致。但一個個人形模樣,有什麼好玩的?她又不是沒見過美男子。
倒是這個新來的「餘思」,雖然其貌不揚,但看上去就好玩。只見逗不到他,便也不吭聲了。
妖族們哄了她半天,也沒哄出她一句話來,都看出她興致缺缺,漸漸也熄了聲音。
篝火旁一片寧靜。
夜色陷入極濃的黑沉,漸漸又變得稀薄,不知何時起,天色變為一片混沌,膠著而朦朧。
旭日躍出雲霞,投下第一縷曦光,天亮了。
「葉掌門。」人族那邊走來一名修士,站在葉緲緲面前,拱了拱手道:「我們行蹤泄露,接下來的行程或許不平靜,想請葉掌門助人族一臂之力。」
雖然眾人很努力掩藏行蹤,但還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對方未必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卻認定了他們一行身懷重寶,因此想方設法追蹤、伏擊,想要俘獲至寶。
一行人中,修為全都在元嬰期、化神期,連一個合體期都沒有。放在修真界中,算得上是高手了,開宗立派、做一城之主也夠了。但,護送聖血聖骨,卻有些不夠格。
派出他們的門派和家族,未必不知,但他們本就是打著歷練弟子的主意。
眾人對此心知肚明,眼看任務變得艱巨,他們不一定扛得住,商議一番之後,決定求助葉緲緲。
雖然求助宗門和本家,也會得到幫助,但這就失去了歷練的意義。只有在不求助宗門和家族的情況下,突破重重危險,完成任務,才能稱得上歷練。
「我為什麼要幫你們?」葉緲緲掀起眼皮看了來人一眼,淡漠地道。
圍著篝火仍舊迷迷糊糊睡著的妖族,被這動靜驚醒,一個個睜開眼睛,抬頭看去。
「若葉掌門相助,必定有助於人族與魔族的情誼!」那名人族修士正氣凜然地答。
葉緲緲輕笑一聲,抬眼看向他道:「如果所得的聖血聖骨歸我,也有助於人族與魔族的情誼。你以為如何?」
那名人族修士聞言,登時噎了一下,隨即面露誠懇地道:「聖血聖骨乃是我人族聖物,非魔族可得,葉掌門不要開玩笑了。」
「我更是魔族少主,非人族可使喚,你也不要開玩笑了。」葉緲緲回道。
什麼情誼,拿她當打手的情誼嗎?
別說不是當打手。之前他們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都出手了,根本不必他們多說。現在他們偏偏來說一句,顯然是不滿她只在他們遇到生死危機時出手。說白了,就是讓她當打手。
如果魔族要靠她這個少主給人當打手才能換來情誼,換來人族的友好,那乾脆也不要叫魔族了,改名叫全天下第一窩囊族好了。
「葉掌門不要誤會,我等絕無使喚之意!」那名人族連連澄清道,「我們乃是請求葉掌門幫忙,還請葉掌門不要誤會!」
葉緲緲揚了揚眉,並不做聲。
「若是日後魔族有難,我人族也不會袖手旁觀!」那名人族修士又道,說完後見葉緲緲仍是不吭聲,而妖族還在一旁看熱鬧,不禁有些羞惱,脫口說道:「葉掌門之前不是很照顧我等,為何忽然——」
「啪!」
他話沒說完,只聽尖銳的一聲,葉緲緲的鞭子抽在了他旁邊的地上!
那名修士頓時噤聲。
其他人族修士聽到動靜,連忙起身,朝這邊圍了過來。
「發生何事?」
「怎麼了?」
「葉掌門這是何意?」
葉緲緲等他們都圍了過來,這才收回長鞭,折了幾下,攥在手裡,淡淡地說:「他在跟我講兩族情誼,我便告訴他,什麼叫兩族情誼。」
說著,她猛地抖手,長鞭頓時揮出,「啪」的一聲,將地面抽得開裂:「如果沒有兩族情誼,單單憑你們這樣對我說話,這條鞭子抽裂的就是你們的脖子了!」
人族修士一片寂靜。
而這時妖族中傳來一個聲音:「從前在魔淵中,魔族也常常叫我們幫忙,我們從不拒絕,而妖魔兩族的關係也很好,數萬年間從未有戰事。但——」
這個聲音低沉沙啞,語速緩慢而有力:「我們妖族乃是魔族的附庸,是數萬年前的戰敗者。」
人族修士臉上紛紛變色!
「誤會!這一定是誤會!」一名人族修士捉住剛才跟葉緲緲說話的同族,問他道:「你究竟如何跟葉掌門開口的?」
那麼人族修士便如實說了,而後還想說什麼,但卻被喝止了:「你差點惹出大禍!」
然後對葉緲緲一拱手,滿是歉然地道:「我等並無不恭之意,只是接下來的行程恐不安穩,若是我等應付不及,恐耽誤葉掌門與妖族諸位朋友的事情。因此,斗膽請葉掌門相助。」
又說:「之前葉掌門數次搭救,我等對葉掌門的風姿仰慕不已,此時是無人可以求助,不得已只能麻煩葉掌門了。」
頓了頓,見葉緲緲不做聲,他眼底微沉,又說道:「若是葉掌門不便,我等便不打擾了。」
他說話比剛才那名人族修士好聽一點。
「沒什麼不便。」葉緲緲道,不等那名人族鬆了口氣,又說道:「但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話題又繞回去了。
人族修士此時都感無奈。都給你台階下了,你偏不下,這不是找事嗎?
「既然葉掌門不想幫忙,那就算了!」那名人族修士乾脆地道,放棄了求助的打算。
他倒要看看,葉緲緲是不是真的好意思看他們送命,而不管不顧!
「真是好笑!」這時,妖族傳來一個聲音,「少主是魔族,你們是人族,她憑什麼幫你們,欠你們的嗎?」
正是昨晚被葉緲緲捉了尾巴的紅狐狸。
他雖然對葉緲緲昨晚的輕薄而心有餘悸,但此時仍舊忍不住站出來說話:「之前救你們,不見你們有什麼感謝,現在求助倒是理直氣壯得很!」
像他們妖族,感激葉緲緲救了他們,就常常陪她說話,為她解悶,拿出妖族的特產請她品嘗,在諸多小事上代勞,譬如撿柴生火等。
這幾名人族呢?只是口頭上感謝了幾句,然後過來搭個話,見葉緲緲不熱情就漸漸不來了,算什麼誠意?怎麼好意思讓葉緲緲給他們幫忙?
「葉掌門不肯幫忙就算了,何必說話這麼難聽?」一人忍不住道。
本來大家是同伴,也是盟友,她既然修為強大,又無所事事,為什麼不能幫一把?
「嫌難聽你們不聽就是了,何必跟我爭執?」葉緲緲反問道。
諸位人族修士都氣著了。
本來覺得葉緲緲不幫忙也沒什麼,但此時都有些不快起來。一個拽一個,很快離去了。
葉緲緲收回視線,從儲物戒中取出兩瓶丹藥,分別拋給紅狐狸和琦玉:「拿去。」
兩人方才站她這邊說話,葉緲緲自不會虧待他們。
紅狐狸和琦玉接過,立即道謝:「多謝少主。」
一行人收拾了番,便重新登上樓船,駛向下一個目的地。
途中幾次遇到埋伏,葉緲緲果然如她所說,並不相幫。只不過,在有人遇到生死危險時,跟之前一樣會出手相救。
人族修士見她嘴上說不幫,但還是會幫一把,之前的不快便消了幾分。事後,過來道謝:「多謝葉掌門出手相助。」
「不必。」葉緲緲道,「你們的師門和家族已經謝過了。」
眾人一愣:「什麼?」
「你們總不會以為,我會閒得沒事,白白幫你們吧?」葉緲緲奇道,「當然是你們的師門和家族付了足夠的酬金啊!」
本來她是無償幫忙的。人族與魔族如今是盟友,她總不好眼睜睜看他們喪命,這樣不好對衛掌門、洛掌門、諸葛家等交代。
但,上次他們讓她當打手,還挺理直氣壯的,拿「情誼」來敷衍她,讓葉緲緲有些不快。於是,聯絡諸多掌門和家主,商討了此事。
讓她當打手是不可能的,給多少報酬都不可能。雙方商討的結果是,她盡力保他們的性命,在他們遇到生死危機時出手相助,而酬勞則是他們幫魔族弟子對付某些人族勢力。
聽了她的解釋,眾人族弟子心頭浮上一言難盡的情緒。
最終,眾人仍舊是齊齊低頭,拱手道:「雖然師門/家族付過了酬勞,但葉掌門救了我等性命,還是要向葉掌門道謝!」
葉緲緲頷首:「嗯。」
說開之後,本來有些僵持的氣氛融冰,再次變得和睦起來。
而人族修士也不再指望葉緲緲幫著解決敵人,一個個咬著牙,牟足了勁兒,全副武裝迎敵。
偶爾也有葉緲緲照顧不到的時候,有人殞命,但是沒有人怪葉緲緲,因為這種情況都是死得十分突然,毫無徵兆,根本救援不及的情況。但葉緲緲仍舊告知了赤陽真人,讓他跟對方所在的門派或家族商討如何退回報酬。
妖族一開始坐視旁觀,但是在琦玉來了之後,就有所改變了。琦玉每次都拼殺進去,問他為什麼,他便說這是歷練,難得的機會可以磨礪自己。由此,其他妖族也改變了態度,加入戰鬥。
一次,葉緲緲立在半空,縱觀全局。忽然看到琦玉不敵,在對方的攻勢下踉蹌了下,立即揮出魔氣,擋在了他的身前。
表面佯裝不敵,實則以退為進的琦玉:「……」
他呆愣了片刻,落在葉緲緲眼裡,便以為他無力撤退,將長鞭一展,捲住他的腰,帶了回來。
「下去養傷吧。」她收回鞭子,看也不看他,繼續關注全局。
琦玉立在她身後,看著她修長美麗的背影,不禁握了握拳。終於還是沒忍住,低聲問道:「為什麼?」
「什麼?」葉緲緲回頭看道。
琦玉平庸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漆黑的雙眼中閃動著難以辨別的複雜情緒:「為什麼救我?」頓了頓,「我一直對你不敬,你為什麼還救我?」
這不符合她的性情。
也別說什麼妖族和魔族是盟友。再怎麼是盟友,他對她態度不恭順,她不喜歡,就不會救他。
她會救人,只有兩種情況,拿了對方報酬,或者看對方順眼。否則,哪怕是盟友,她也會冷眼任對方生死。
葉緲緲折了折手裡的長鞭,聽到他的話,抿住唇,微微垂下眼瞼。
為什麼?因為他像琦玉。
她遠遠看著他,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身形,一不留神就會將他看成琦玉。
雖然她清楚他不是。但他太像了,她難以眼睜睜看著他死在她眼前。那總會讓她覺得,是琦玉死了一次。
她重要的人不多,琦玉算一個。看著像他的人死在眼前,讓她心驚肉跳,很是不適。
「少主怎麼不說話?」見她遲遲不語,琦玉一顆心提起,不知在期待什麼,眼也不眨地看著她。
葉緲緲不想對一個不熟悉的人說心裡話。何況,她跟琦玉已經分開了,而且是她對不住他,昧下了半個月的諾言。
說出實話,沒什麼意思,還顯得她虛偽又噁心。
「關你什麼事!」她抬起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揚起鞭子朝他抽了過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