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帝曼街鬧出來的聲勢比想像中的更浩大。
「噯。」
歐格拉皇族一月一次的家庭聚會上,祁琅剛剛坐下,貝芙娜就搬著椅子湊過來,左右看了看,做賊似的在她耳邊小聲說:「你聽說了沒,現在黑市好像研究出來基因藥了。」
「基因藥?」
祁琅倒吸一口涼氣,也小聲說:「真的假的,基因病不是根本無解嗎?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我能騙你嘛,我是偷聽我姐姐和別人聊天時說的。」
貝芙娜和她嘀咕:「現在在圈子裡都傳遍了,好像是一個叫什麼帝曼街的黑市里傳出來的,他們甚至找了帝科院的教授做鑑定,還馬上就要舉辦拍賣會,那些大貴族們都快瘋了,還有好多封疆大吏們都連夜趕回來,你沒發現最近帝都星多了好多宴會嗎?沒發現多了好多回帝都述職看親戚找舊友尋真愛的嗎,都是大家找的藉口。」
祁琅「哦」了一聲。
貝芙娜說得吐沫橫飛口乾舌燥,對於祁琅的淡定表示很不滿意:「你這是什麼態度,基因藥啊,那可是基因藥啊!全帝國救命的東西啊!」
祁琅聽她這麼說,也覺得有點愧疚,她想了想:「那怎麼辦,要不咱攛掇父皇把那個帝曼街給封了,基因藥直接搶走,再把主事兒的都抓起來,嚴刑拷打折磨他們拷問出藥是哪兒來的?」
「…」貝芙娜複雜看著她:「你為什麼這麼熟練?」
什麼樣的人才會對這種強取豪奪的騷操作如此駕輕就熟並且毫無愧疚之心?!
「你這樣粗暴不行的,我聽我姐姐說,帝曼街可邪乎了,好多大貴族都和它有牽扯,根本不能輕易扳倒。」
貝芙娜悄悄說:「這種消息,大皇兄他們、甚至父皇陛下都肯定知道了,但是你看,他們誰也沒動靜,這就很說明問題了,我看這藥,指不定真的要拍賣出去…不過那就跟咱們沒什麼關係了,想想都知道那賣的一定是天價,咱們還是看戲好了。」
「這怎麼行?」
祁琅卻不贊同:「這麼好的東西,咱們當然要買下來獻給父皇啊。」
「…」貝芙娜挖了挖耳朵:「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哈哈哈,她居然聽見某個扒皮要大出血向父皇獻孝心,一定是昨晚上沒睡好她都產生幻聽了哈哈哈——
「父皇陛下。」
皇帝帶著一大幫子人推門進來,眾人紛紛行禮問好,大皇子三皇子分別坐在皇帝左右,他們還在閒聊著公務,都帶著笑容,乍一看真是其樂融融。
「西北軍區明年的預備擴容量很不錯,接壤的卡爾曼國有些坐不住了,他們之前發動了幾次小型進攻警告,都被我們聖利安的戰士打了回去。」三皇子半真半假地玩笑著,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自信:「說不定明年年底,我就能把當年被他們奪走的那幾顆星球搶回來,作為給您的賀禮。」
他當然有資格自信,西北軍區在他麾下蒸蒸日上,這足以證明他的實力——足以威脅到大皇子第一繼承人身份的實力。
大皇子拿著刀叉的手一頓,抬頭陰冷盯著三皇子。
「永遠不要驕傲、不要張狂,保持克制,記住,聖利安現在需要維護在諸國聯盟中的形象,他們需要我們低調,需要我們和平,不要因為一時的得意而招致後患。」
皇帝不置可否,仍然是訓誡的語氣,但是對三皇子說話的口吻的確比之前溫和了不少,眾人自然聽出了這其中的差別,三皇子笑容更盛,卻謙恭地回答:「是的,我會謹慎行事的。」
大皇子表情更加難看。
這些年三皇子的聲勢愈發高漲,眼看已經與他平分秋色甚至還略勝一籌,父皇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明,就說最近那次秋宴上也是他自己棋差一招,父皇雖然對雙方都是訓斥,但是明顯對於他更加不滿和冷遇,這些都讓大皇子著急煩躁。
這讓他迫不及待想用什麼東西爭取皇帝的歡心,能壓過三皇子一頭。
大皇子於是就想到近日帝曼街流傳出的基因藥。
得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就讓人搜集資料,他知道帝曼街計劃拍賣的基因藥里包括一種高等基因藥,那甚至能對雙S級以上強者產生很好的療效,他本來想拍下來給自己將來保命用,但是現在看來,如果能用它在父皇面前換來一些優勢,那也是值得的。
大皇子盯著三皇子,三皇子也正好轉頭看見他,三皇子微微一笑,眼中是隱藏得非常好的挑釁,大皇子知道這個傢伙兒肯定也在打著這個算盤。
大皇子冷笑一聲,心想那就看誰技高一籌了,他是——
「大皇兄~」
大皇子渾身寒毛倒豎,不敢置信地扭頭,就看見一張笑得甜蜜蜜的臉幾乎快懟到自己旁邊。
大皇子:這個玩意兒是什麼時候湊過來的?!
大皇子一遍遍提醒自己「這是家宴父皇就在前面看著」才忍住沒有把這個古里古怪的便宜妹妹踹開,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竭力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有事嗎,蒂安?」
祁琅扭扭捏捏,湊在他耳邊,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大皇兄,您能借我點錢嗎?」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這麼多雙耳朵聽著,大皇子能說「不」嗎?
「當然。」大皇子「寵溺」一笑,像任何一個關愛家人的好哥哥一樣:「是不是又看上什麼珠寶裙子了?你總是這樣貪心。」
「哪有你這樣向兄長要錢的,每個月給你的錢還不夠嗎?」
皇后可算找著機會了,她放下刀叉立刻抖了起來,皺起細細的眉毛高高在上地訓斥:「奢靡成性,糜.爛成風,這哪裡是一位端莊公主該有的品德?」
「請皇后不要生氣,蒂安還是個孩子嘛,喜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也沒什麼錯。」
三皇子卻站出來做好人,他輕笑一聲,打斷皇后的斥責,溫和說:「蒂安,你喜歡什麼,三哥也可以給你買。」
眾人面面相覷,皇帝絲毫不為這兄友弟恭的動人場面所感動,只盯著祁琅冷眼看她作妖。
「真的嗎,我真是太感動了。」
祁琅羞澀地扭著手指,大皇子也不甘示弱,哈哈大笑:「這有什麼的,要多少錢,你說,我讓人直接把那家店買下來送給你都可以。」
「哥哥們真是太好了,買下來就不用了,我會不好意思的。」
祁琅想了想,大手一揮:「先拿一百個億吧,如果不夠再說。」
眾人:「…」
諾大的餐廳驟然一片死寂。
所有人呆呆看著她,貝芙娜一個手抖,手裡的刀沒拿住一下掉了下來,「哐當」一聲砸在盤子上,觸目驚心。
良久,皇后一聲尖叫:「你簡直瘋了——」
三皇子也回過神來,他咽下一口老血,勉力笑著:「蒂安,你是在開玩笑嗎?」
張嘴就一百個億,你他媽一張張吃都得吃一年呢,在想什麼屁吃?!
「我不是,我很認真的。」
祁琅委屈說,又目光閃閃亮看著三皇子,神神秘秘說:「三皇兄,你不知道,我發現有一個拍賣行在賣一種補養品,吃了延年益壽,就是有點貴,我打算向哥哥們借錢,買下來送給父皇。」
好一個善良、孝順、單純、可愛的好女兒啊。
大皇子三皇子感動的表情扭曲。
得是多麼喪心病狂的人,才能這麼大言不慚地慷他人之慨。
就你聰明,就你發現了大秘密,就你知道要拍馬屁!還是拿別人的錢拍馬屁,你多大臉?啊?就問問你多大臉——
「大皇兄,三皇兄,你們說好不好?」
祁琅期待地看著他們,用很爽朗大方的語氣,好像他們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樣:「你們難道不想送給父皇禮物嗎?要不這樣,這就算是咱們一起送的。」
大皇子三皇子:「…」我們真的謝謝你哦——
大皇子僵硬著說:「蒂安,這本來是好事,但是我現在手頭有點緊…」
「連一百億都沒有嗎?」
祁琅的眼睛裡寫滿了「沒想到大皇兄你這麼窮」,那種明晃晃的憐憫和嫌棄讓大皇子只想錘爆她的狗頭。
話反正已經說出口,大皇子破罐子破摔,皮笑肉不笑:「沒有。」
「唉。」
祁琅憂愁地嘆一口氣,用無可奈何的口吻:「那就少拿點,三十個億,三十個億總有吧。」
這嫌棄的語氣,不知道的還當是在說三十塊錢呢。
「三十億,才三十億而已啊。」
祁琅發出靈魂的呼號,刷刷刷一頂頂往大皇子腦袋上扣高帽,直扣得他渾身沉重兩眼發黑幾欲栽倒:「對於大皇兄這樣執掌一方軍區的大人物來說,這簡直就是毛毛雨對不對?大皇兄一定有對不對?!」
三十億雖然多,會肉疼,但是大皇子也不是拿不出來,但是他寧願把錢燒了看火花都不願意把錢給這牲口,他死死攥著叉子,強忍著才沒有反手就捅她一刀,好半響才在祁琅的催促聲中,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鑽出來:「有,但是——」
祁琅立刻扭頭問三皇子:「大皇兄都有了,三皇兄你也一定有吧。」
「…」是男人就不能認輸,三皇子乾巴巴說:「有,有。」
大皇子生生噎住,只差沒給自己噎死。
祁琅得寸進尺:「那我一會兒就去找哥哥們要好嗎?我怕夜長夢多,萬一哥哥們又有事要用,又沒錢了呢,那我不抓瞎了。」
「…」大皇子三皇子額角青筋狂跳:「好。」
祁琅心滿意足,小尾巴都翹了起來,又看向一直面無表情的皇帝,美滋滋說:「父皇,您等著女兒把藥拿來,您吃了一定長命百歲,返老還童,還能再娶三十個媳婦。」
皇后的臉綠了。
皇帝:「…」
皇帝反思自己,為什麼直到今天還沒有把這個不省心的玩意兒掐死。
祁琅洋洋得意還想說什麼,皇帝放下刀叉,對她進行死亡凝視,言簡意賅、意味深長:「這飯,你是吃還是不吃?」
這話幾乎就差直白說「愛吃不吃,不吃就死。」
「…」祁琅撅起小嘴巴,心想誰沒有一個傲嬌的老父親呢,她當然要像爸爸一樣把他原諒。
「好的,吃,父皇。」(乖巧如雞jpg)
……
拍賣會那天和預想中的一樣人山人海。
祁琅披著大斗蓬從小門走進自己定好的包廂,珀西已經在裡面等候。
「一共兩顆高等基因藥,十八顆中等基因藥。」
珀西把競拍者名單遞給她:「預計高等基因藥成交價在百億以上,中等基因藥在四十億以上,拍賣額可以接近千億。」
幾顆藥丸,能賣千個億,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這就是事實。
在這個九成九的疾病都可以被治癒的時代,唯有基因病是不可解的絕症,而且是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會有的絕症。
尤其是對於上流社會而言,他們的權力與榮耀是因為他們的強大實力,而他們強大的實力又註定他們會在或早或晚的將來因為基因崩潰而死,但是現在,基因藥橫空出世,這是真正救命的藥,更是對所有人都適用的救命的藥。
他們怎麼能不瘋狂,怎麼能不不擇手段?!
畢竟,對於這裡很多人來說,錢只是個數字,甚至他們會認為能用錢買來基因藥、而不是用其他他們手上更珍貴的資源和人情來交換,是無比划算的買賣。
祁琅點點頭,坐下翻閱著名單,她來得有點晚,拍賣已經開始了,現在正在拍賣的就是中等基因藥。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拍賣行什麼也沒說,只是推了一個已經處於基因崩潰中期的病人上來,當場餵給他一顆基因藥。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那病人全身崩裂的皮膚迅速癒合,軟化的骨骼重新支起,癟軟的內臟重新開始運轉,這個剛才已經不成人樣的怪物,又生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重新變回了人。
諾大的拍賣行不知不覺寂靜下來,所有人死死盯著那不可思議的一幕,眼神猩紅、呼吸急促、全身都在顫抖。
奇蹟,這是他們親眼見證的奇蹟。
病人身上猙獰瘋狂的獸性漸漸褪去,他嗜血的眼神慢慢回歸理智,他愣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漸漸升起不敢置信的狂喜。
「我…」他乾澀難聽的聲音,聽在所有人耳中,卻像天籟那樣美妙絕倫。
他在拍賣師的微笑中,在所有人狂熱的注視中,慢慢地、堅定地解開手腕腳腕上的束縛,緩緩站了起來。
全場哪裡都是壓抑的、像是怕驚擾什麼似的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目光苛刻銳利地定在他身上,像最精密的儀器一寸一寸划過他身體的每個細微之處。
不是作秀,不是誇大其詞。
病人呆呆看了看自己,然後慢慢咧開嘴,笑得像一個傻子。
「我活了…我活了…」
他突然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卻衝出來,他大聲吼著宣洩著無法言說的的澎湃情感:「我活下來了,我活過來了——」
全場驟然陷入死寂,但是很快的,可怕的漩渦席捲著驚天動地的力量翻湧而來,狂熱的**充斥著每個人的腦海。
他們只有一個念頭。
得到它,他們要得到它。
「開始吧!」
誰聲音沙啞地嘶吼,瞬間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喊道:「開始吧——」
「一億——」
「三億!」
拍賣師還沒來得及說話,瘋狂的人群已經自發開始叫價,他遲疑地往後看了一眼幕布後的白學林,白學林微微頷首,於是拍賣師重新掛上微笑,自然地加入了這場狂歡:「好的,這位先生叫價五億——」
拍賣的勢頭比想像的還要好,中等基因藥都拍出了五十億以上的高價,這些有錢人有著極為敏銳的頭腦,他們從這天價基因藥中看出了龐大的商機,把它們拍賣下來,不僅自己能多個保命的東西,而且如果能研究透基因藥的原料,仿製出基因藥,那已經不是賺錢了,那簡直是印鈔機本機。
因為這些原因,叫價異常激烈,要不是帝曼街的守衛真槍.賀彈在拍賣行里圍了滿圈,這些紅了眼的拍客們說不定就衝上去明搶了。
在這樣熱烈的氛圍中,高等基因藥出場。
之前中等基因藥大家競爭激烈,但是高等基因藥一出來,反而一時沒有人叫價。
高等基因藥,對雙S級以上的強者療效極佳,而這樣的強者早就是一方巨擎,他們的爭鋒根本不是普通的大貴族能摻和的。
祁琅來了精神,對珀西說:「拍。」
珀西按下按鈕,大屏幕上瞬間顯示他們包廂的名字,拍賣師的笑聲打破了寂靜的氛圍,也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跟價。
競拍看起來沒有剛才那麼火熱,但是價格卻直接翻了幾倍不止,動輒五億、十億的攀升。
珀西又按了一下跟著價格,問她:「你不多不少偏偏放兩顆高等基因藥出來,就是為了下套給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吧。」
「我只是給他們表現的機會而已。」
祁琅一臉無辜地撩撩頭髮:「都是我的哥哥,都想向父皇獻孝心,我當然要一視同仁成全他們了。」
珀西看著她天真無邪的小表情,心想果然最毒婦人心。
情況也一如珀西所預料的,隨著價格那猩紅的數字跳動,競價的越來越少,其他人都默契地退出,最後只剩下大皇子與三皇子兩方勢力血淋淋的廝殺。
在眾人對兩位皇子的財大氣粗嘆為觀止的時候,就別提現在大皇子三皇子心裡多恨,簡直恨得滴血:只有兩顆藥,所以他們不得不在對方的惡意競爭下以更肉疼的價格拿下藥,而又之前有祁琅在皇帝面前整得那一出,這基因藥幾乎就在皇帝面前過了臉,他們倆無論之前有什麼心思、想藉機拉攏誰,也只能選擇拍到藥後直接獻給皇帝——否則對方獻了,你不獻,什麼意思,是不是對父皇不孝順盼著父皇少活兩年?!哦,你說你沒拍到啊,那更不得了了,對方拍到了你沒拍到,你這麼無能,你還有什麼資格與對方爭?還想皇位,呸,做夢去吧!
珀西在祁琅的要求下還時不時插一手煽風點火,光看著叫價的那氣勢,他幾乎就能感受到兩位皇子的絕望,再側眼看一看翹著腿幾乎快癱在沙發里的祁琅,不由對這世間人心險惡有了更深的感悟。
「我要走了。」
珀西突然輕聲說。
「嗯?」祁琅咬著棒棒糖看過來:「去哪兒?」
珀西:「帝曼街人事調撥,在東南星域那邊缺一個負責人,我會作為被派遣過去的負責人副手一起過去。」
祁琅一聽就笑了:「看來你這些日子學得不錯嘛,這麼早就可以出去獨當一面了。」
珀西笑了笑。
外人很難想像在帝曼街學習是什麼樣子,這小半年他跟在白學林身邊見識的、歷練的,是原來羅伯特家的少爺一輩子也不會見到的。
最冷酷的黑暗,最殘忍的廝殺,最陰暗的交鋒,在這片陰影之下的世界裡,歸根結底,只是最簡單直白的利益。
他曾經整夜整夜睡不著,他曾經一度快崩潰,但是他終究挺過來了。站在她面前,看著她,他還是那個清爽高傲的少年。
他也希望在她眼裡,他永遠是那個驕傲乾淨的少年。
祁琅說:「等新一批藥出來了,你帶著一起走,好好干,珀西,說不定過些日子,我就去找你玩了呢。」
「嗯。」
珀西靜靜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熱,他想說很多很多話,但是看著她明澈的眼睛,那些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
「你是不是很感動。」
祁琅坐起來,蒼蠅搓手:「你最後有沒有什麼感人肺腑的話想對我說,比如說你願意當牛做馬感謝我,或者你突然想起來你們羅伯特家還藏著什麼寶藏?我就說你們好歹是個百年的軍事世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麼說被一鍋端就被一鍋端,怎麼也得留點東西給你吧,比如有個藏寶圖什麼的?」
「…」珀西這次是真的沒話了,他面無表情:「我只是想說,你少惹點事,否則遲早被人套麻袋恁死。」
「沒有就沒有,你怎麼還詛咒人啊。」
祁琅撇撇嘴,又驕傲地抬起下巴:「能恁死我的人,不存在的。」
「叩叩叩。」
幾聲叩門聲響後,一張溫文爾雅的臉探進來,戴著副眼鏡,笑面虎一樣。
「祁小姐。」
白學林彬彬有禮說:「先生聽說您來了,請您一起吃個飯。」
珀西走到門邊,繞過白學林探頭看了看,複雜地轉身問她:「你又幹了什麼好事?」
祁琅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她不高興說:「你怎麼說話呢,我什麼都沒幹。」
「當然。」白學林微笑著點頭:「祁小姐是我們的貴客,只是吃個飯而已。」
祁琅瞬間有了底氣,她擺擺手毫無誠意的敷衍著:「不用了,我剛吃完飯,一會兒還有事兒呢,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吧。」
「那恐怕是不行。」
白學林說著抬抬手,他身後的所有人瞬間抬槍,無數黑漆漆的槍口齊齊指著祁琅。
白學林微笑說:「祁小姐,先生說了,關於我們帝曼街漏洞裝的問題,一定是要和您好好解釋一下的,千萬不能讓您對我們帝曼街的風氣產生誤會。」
完了,算帳的來了,祁琅眼神飄忽,咳嗽兩聲強作鎮定:「這個倒也不必,帝曼街的風格我還是……」
「你去吧。」
珀西言簡意賅:「他們帶炮了。」
祁琅:「……」
艹!有必要嗎?!她就問有這個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