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鬼胎
楚辭話音剛落,忽然,一旁的保姆捂著肚子,臉色發白,額頭沁出一層汗來。
「你怎麼了?」周朗眸光發冷。
「沒事……我就是有點肚子疼,上個廁所就行了。」說著,保姆就往廁所去。
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大家只當是湊巧,也沒當回事,可楚辭卻開口阻止:
「等等!」
保姆身體一滯。「怎麼?」
楚辭盯著她,沉聲問李想:「你知道你家保姆懷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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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疼痛減輕的李想搖頭道:「阿姨,你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沒有……」保姆不停搖頭,又指著楚辭怒道:「你胡說什麼!誰懷孕了?你當自己是誰啊?懷孕是你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楚辭笑了,挑眉道:「怎麼?戳到你痛處了?你子女宮發紅,一看就是有孕的面相,我只不過問你是不是懷孕,又沒說是你下咒害了李想,你激動什麼?」
保姆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下意識看向李想,急道:「不,不是我!我就是一時心急!」
李想所有所思,像是想到什麼,不敢相信地問:
「難不成是因為我上次說過你,你就懷恨在心,想要報復我?」
保姆搖頭:「不!不是的!不是我乾的!」
然而她神色慌亂,眼神閃躲,滿臉心虛模樣,一看就不對勁,饒是再粗心的人都能看出她心裡有鬼,攝像大哥也適時把攝像頭對準她,保姆萬沒想到自己會上電視,當下急道:
「小李,你別這樣,真的不是我乾的,我可沒有下咒害你啊,你可別聽這幫人胡說,有病就得去醫院治,你要去找醫生,孩子如果不好就把孩子打掉,怎麼能聽這幫人胡言亂語呢?他們說的都是假的!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這樣的法術。」
這話一出,左天遲疑了,節目組若是冤枉了好人,最後被人告,可不是小事情啊!
保姆見大家不說話,又哭道:「難不成就因為我是一個保姆,你們就這樣欺負我?我到底得罪誰了?我在這個家裡兢兢業業的,一直努力照顧你照顧孩子,你現在卻懷疑我,難不成就因為我是保姆就活該被人懷疑嗎?你別瞧不起人你!」
她眼淚都下來了,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左天心生不忍,道:
「楚大師,也沒有證據說是阿姨害的,我們還是別指責人家了。」
「就是啊,我看這保姆不像是那種人。」
「當保姆的也不容易。」
大家都在說好話,只劉文騫忽然冷聲道:「我贊成楚大師的做法。」
「什麼?」左天示意他不要添亂。
劉文騫沉聲道:「這保姆從面相上看不是好人,大家別被她的表現矇騙了。」
「我也感覺到她身上有種不一樣的東西。」蘇策感受著空氣中那與眾不同的氣息,閉眼道:「她這人不簡單,她身上有種不一樣的東西,但我說不出那是什麼。」
烏拉拉用自己戴滿戒指鏈的手指在保姆眼前來回哆嗦,她哆嗦著道:
「在你質樸的面容下,包裹著的是一顆骯髒的靈魂!」
——
楚辭不知道他們是真看出來的,還是純粹為了站隊,但不論如何,這保姆的事情必須解決,楚辭眸色發冷,「你們說的沒錯,她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東西,我沒看錯的話,她父母就會下咒害人,也因此,造成了太大的惡報,使得她這一門天生斷子絕孫!」
斷子絕孫?大家回味這句話,都怔住了,這可不是一般的懲罰啊!
保姆沉默片刻,楚辭盯著她的眼睛,說:
「你父母用法術害了太多人,以至於他們的孩子承受了相關的惡報,斷子絕孫就是上天對你們的懲罰,你從出生開始就註定這輩子不能有孩子,你子女宮顯示你有過很多孩子,但都胎死腹中,且大部分生下來都是鬼胎,但你顯然不認輸,你一直用各種方法意圖讓自己正常懷孕,我沒猜錯的話,你一直服侍孕婦就是這個原因,你在孕婦身上做法,通過某種法術,讓孕婦肚中的胎兒和你肚中的鬼胎對調,再用月經咒詛咒孕婦,使得孕婦很快出現不適,如此一來,最終孕婦和胎兒忽然暴斃,也不會有人懷疑,孕婦的丈夫知道胎兒不正常,也不敢聲張,怎麼樣?我說的對嗎?」
保姆聞言,臉色漸漸變了,那種假裝的謙卑面具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蔑視和陰冷。
李想不敢相信地盯著她:「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說你工作不認真,碗洗的不乾淨,才懷恨在心,對我下咒的,沒想到你來我家打的就是這種主意?」
保姆眸色陰冷地盯著她,「是又如何?」
李想一滯,這種不當回事的態度把她徹底激怒了:
「是又如何?你要不出孩子來,就去害別人的孩子!我懷孕才四個月,你怎麼能下這種毒手?你還是人嗎你?」
保姆冷哼一聲:「我原本是不想這麼早下手的,但沒辦法,我的孩子等不了了,我已經懷過7個孩子了,但沒有一個能生出來的,懷了這麼多次,我知道我的孩子只要過了五個月就會變成鬼胎,所以,找你做替死鬼是最好的辦法,但沒想到你還有點腦子,竟然找了一幫大師過來,還被你歪打正著找到一個真正管用的!」
她瞄了楚辭一眼,表情說不出的陰冷。
她活了這麼多年,懷了8個孩子,知道自己家族受到了詛咒後,她一直想辦法去化解這種詛咒,但她知道,這種詛咒是化解不了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轉移詛咒,找替死鬼,讓自己的孩子活下來,只可惜,事情不是這樣容易的,每次懷孕時她都很難找到好的時間,直到這一次……
李想作為僱主雖然苛刻,但心軟善良,一直留著她,也沒有發覺她肚子大了,她給李想下了月經咒,讓李想的胎兒早日瓜熟蒂落,這樣一來,轉移成功,李想的胎兒死了,她的胎兒就能活下來,一切都那麼完美,完美到無可挑剔,只可惜被這幫可惡的天師給破壞了!
李想被她陰冷的眼神嚇到,孩子過了五個月就會變成鬼胎?那她的孩子是不是很快就要變成鬼胎了?也就是說,她肚子裡懷的不是孩子,是鬼!
李想面色驚悚,她想逃想躲,可孩子又不是能扔掉的東西,她怎麼都躲不開,李想哭道:
「楚大師,您快幫幫我!快抱住我的孩子,我不要他變成鬼胎!」
——
楚辭繼續念咒,很快,保姆捂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來,她不敢相信地盯著楚辭,萬沒想到自己家傳的咒法竟然被她這麼容易破除了,用符咒壓制住鬼胎,再用懲罰小人咒破了月經咒,同時將月經咒反彈到她身上,不……不可能這麼容易!她的月經咒非常陰狠,之前對付過那麼多人,沒有人能識破她的咒法,怎麼這麼容易就被破解了!
很快,保姆彎著腰,根本站不直身體,她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楚辭見狀,當即掏出八張符咒,以李想的肚子為八卦鏡,將巴掌符咒貼在八個不同方位,如此一來,那鬼胎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李想一臉驚悚地盯著自己的肚子,忽然間,從肚子裡傳出一聲慘叫,她嚇壞了,緊緊抓住周朗的手,過了一會,她的肚子像消了氣的皮球,越來越癟,直到變回了該有的模樣。
而一旁的保姆,肚子漸漸漲大,已然是一個要臨盆的婦人。
大家都被這一幕驚呆了,肚子在幾分鐘之內,漲大了兩倍,比吹皮球的速度還快。
這種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包括幾個天師,大家都被嚇到了,而楚辭俯視著保姆,冷聲道:
「你多次對鬼胎用法術,還企圖拋棄,鬼胎的怨氣很強,成長的速度更嚇人了,我沒猜錯的話,你之前那幾胎是你自己處理掉的吧?這一次,估計你很難處理了。」
保姆冷笑,笑容悲戚:
「很難處理就讓他長大、出生,然後把所有人都殺了!讓這沒成型的鬼胎長成一個怪物!」
楚辭示意節目組不要錄了。
「怎麼了,楚神?」左天問。
「你們就是錄了也不能播出。」
左天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剛才的片段也太過嚇人,不一定能過審,播出時肯定要刪減的。
哎!別的真人秀都怕節目不夠精彩,他們倒好,怕太精彩把大家給嚇到,引起社會恐慌。
忽然間,保姆大叫起來,她肚中胎兒活動得更厲害,楚辭皺眉:
「大家先出去!」
所有人都出了門,劉文騫皺眉:「我留下來幫你。」
楚辭沒有反對,其他人聽到「鬼胎」二字已經嚇得腿軟,哪裡還敢觀看?都跑下了樓。
「瓜熟蒂落,孩子要出生了。」楚辭淡聲道。
劉文騫一怔,饒是東南亞和香港更相信鬼神,但這麼驚悚的事情,還是讓他嚇了一跳,鬼胎出生?真有這麼邪乎的事情?用自己的肚子孕育了一個鬼胎,這胎兒該是多麼的可怕!
忽然,保姆大叫一聲,而後一個胎兒順利地從她下面鑽出來。
對,是鑽出來的,這胎兒四肢蜷縮在身子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忽然,他抬起了頭,楚辭就看到一個人形的肉疙瘩,沒有任何五官,只有四肢和一張嘴,這張嘴張開,列出怪異的弧度,笑容異常詭異。
「嘿嘿……」他在笑。
楚辭掏出師刀,面無表情盯著他,她動了動,師刀上的圓環劇烈晃動起來,其顯示的法力讓劉文騫一怔,楚辭的法力竟然這樣厲害?厲害到用煞氣就可以操控師刀?
忽而,鬼胎站了起來,渾身是血地往前走,一步一步,朝著楚辭走來。
楚辭揚起師刀,狠狠劈下去,鬼胎被這一震,痛苦地捂住耳朵地方,發出尖銳地叫喊聲。
這聲音聞者驚悚,楚辭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東西她倒是不怕,就是長得太噁心了,她前世也接觸過一次鬼胎,那個少女足不出戶,卻因為走夜裡路過墳地,被一個色鬼強J,從而懷了鬼胎,當時她父親覺得蹊蹺,找上楚辭,楚辭處理的及時,把還沒成型的鬼胎給滅掉了,保住了少女的命!但眼前這個,是懷胎數月生下的,十分強壯,法力強大,不好對付!
楚辭不敢怠慢,師刀再次劈下,鬼胎一下子跳開了,這東西就是這樣,雖然沒有五官,可反應靈敏,竄跳速度很快,讓人很難制服,以楚辭的速度根本追不上鬼胎,很容易被他傷到。
「楚大師,危險!」劉文騫喊道。
楚辭緊急避開,就見那鬼胎匍匐在地上,狠狠一跳,差點跳到她身上。
——
情急之下,楚辭瞄到桌子上有一盤待用的黃豆,她一個激靈,當即端起黃豆,對準那嬰靈灑了過去。
而後,楚辭快速念動咒法,與此同時她用掏出符紙,念道:
「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速來助我!」
符紙畫好,楚辭快速將符紙扔向黃豆,也是奇怪,這一刻,所有的黃豆陡然變成了人形,遠遠一看,就像是一支軍隊在守護著楚辭。
楚辭吁了口氣,撒豆成兵的法術完成了。
其實這個法術她很少用,上次用還是千年前,撒豆成兵要求用穀物為載體,並非一定要用黃豆,施法者用符紙召喚陰魂,陰魂喜歡穀物,來了之後就會搶奪食用黃豆,而黃豆為陰食,被吃後,鬼魂就吸了黃豆上的靈氣,聽從施法者也就是說楚辭的差遣。
撒豆成兵雖然不是很難的法術,但畢竟是跟陰間打交道的,楚辭能不用則不用,若不是這個鬼胎速度太快,她很難抓住,她是不會用這個法術的。
所有的陰魂像黃豆一樣,一粒粒站著,怒向鬼胎,鬼胎一怔,往前一跳,卻被陰魂生生攔下,他的速度很快,跳動時可以跳到天花板,黃豆兵的陰氣雖然不如鬼胎重,卻勝在數量多,用人海戰術,一人抱一條腿也能把鬼胎制服了。
很快,黃豆兵狠狠咬住鬼胎的手,所有人壓在他身體上,把他壓制住。
就是現在!
楚辭拿起符咒,快速飛向鬼胎,鬼胎被楚辭的符咒壓制住,無法動彈。
「都讓開!」
她緊接著掏出師刀,用盡全力一砍,這一刀下去,鬼胎面色猙獰,不停慘叫,然而師刀的煞氣不是它能抵抗的,被這一砍,當即化成一攤血水。
楚辭顧不上高興,而是馬不停蹄地做法將黃豆兵送回去。
等一切結束,楚辭才收起師刀,喘了口氣。
——
一旁的劉文騫看呆了,原本還想藉助這個節目,在內地出名投地的,誰知道內地高手這麼多,一個18歲的小姑娘就這麼厲害,那她師父還了得?
「楚大師,你師父是誰?他老人家還健在嗎?我想拜訪他一下。」
楚辭挑眉:「我師父?」
「是,您法術這麼厲害,您師父的法術一定登峰造極吧?」
楚辭笑笑:「我師父早就死了。」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
劉文騫搖頭,顯然是失落,他要是能拜相楚辭的師父為師,還怕錢財不進他的口袋?
也不知怎的,保姆總想著自己的孩兒出生,這一次她的孩兒真的出生了,可她卻被嚇得精神失常,一直尖叫著說有鬼!楚辭從她面相上看,她不是裝的,應該是真的被嚇瘋了,也是可笑!這樣的人竟然怕鬼胎!
之後節目組神情複雜地看向他們,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制服鬼胎的,但可以想像過程肯定不容易,有些事即便是真的,節目組也不能拍,拍出來只怕會引起社會恐慌,到時候他們這節目也別想播出了。
李想沒想到自己的孩子能保住,和老公一起給楚辭下跪,周朗知道圈子裡的規矩,雖說是上節目,可這樣厲害的法師誰不想交好?想著,掏出20萬塊的卡遞給楚辭,謝道:
「大師,謝謝你救了我妻兒,如果不是您,我們這一家三口只怕要天人永隔了。」
20萬可不是個小數目,但結交這種大師對他一輩子都有好處,周朗知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因此掏錢時沒有絲毫猶豫。
楚辭沒拒絕,收了卡後,掏出一個平安符出來。
「你們的孩子有此一劫,等他出生後,在成長的過程中肯定很容易鬼上身,這個平安符務必交代他一直帶著,可保他永生平安。」
永生平安?能保一時平安那都是很寶貴的了,更別說永生了!
周朗感激不盡,夫妻倆差點要給楚辭磕頭了,被楚辭拒絕了。
等她離開,周朗和朋友說起這樁事,對方疑惑:
「姓楚的大師?我倒是聽說過一位,據說這位算個命至少百萬,可能現在已經漲到兩百萬了,像你這種做法術,至少也要幾百萬才行,你這個才給20萬,我們說的應該不是一位大師吧?」
周朗一愣,「你說的那人也是女的?」
「是女的,據說很年輕,我沒見過,畢竟我也沒這個錢支付她的費用,是聽別人說的,對方被她指點後,公司的市值上漲了15%。」
周朗聞言,和李想沉默許久。
年輕女人?不知為何,周朗有種這感覺,這兩人就是同一人,他還以為20萬是很高價格了,誰知幾百萬人家都不放在眼裡,按照朋友所說,很多人排隊找她算命,但她大部分都拒絕,只算過人品過得去的那些。
周朗看向手裡的平安符,如果一切是真的,光這個平安符就值百來萬,而他讓人捉鬼、保住妻兒的命、揪出惡保姆……這麼麻煩,竟然只給了20萬?
難怪人家對這錢沒一點感覺!
他覺得自己真是鬧出笑話了。
——
這個案子浪費很多時間,下面有有個委託人上來,這個委託人很特殊,年過七十了,她要找失散多年,在戰爭年代走失的雙胞胎妹妹,她身體不好,由她小姐妹攙扶著上來,當她說了訴求後,其他人都盡力幫忙。
只楚辭一臉疑惑。
「大師,您一定要幫我!」
不知為何,楚辭的面罩看起來就很牛逼,因此即便大娘不知道她為何戴面罩,卻下意識問她。
楚辭笑了:「大娘,您要找您失散所年的雙胞胎妹妹?」
「對!我有三個兄長,都在人世,但妹妹是我唯一的姐妹,當年戰亂,我們走丟,走丟時我們年紀還小,記得不很清楚,我母親臨終前一直囑咐我要把妹妹找到,眼看我現在身體不好,就想實現這個心愿。」
楚辭疑惑問:「所以,您邊上這位不是您妹妹?」
「不是,她是我小姐妹,我們做了一輩子閨蜜。」老太太心態很年輕,張嘴閉嘴就是閨蜜。
楚辭笑意更濃:「那我是真的誤會了,只因你倆從面相上看,是有血緣關係的,我沒算錯的話,你們就是姐妹,要麼你們現在就去醫院驗個血緣?」
老人家一愣,驚訝道:「大師,您別是看錯了,我們是工作後才認識的。」
「那您問問她,看她是不是家裡的親生孩子?」
老人家看向小姐妹,小姐妹一怔,下意識搖頭:
「我這些年不是一直在說嘛?我不是親生的,但家人對我都不錯。」
倆人這才不敢相信地盯著對方,難怪她們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很親切,這五十年來,倆人一直相處得如同家人,小姐妹去家裡,家人都很喜歡她,難不成,她們是有血緣關係的?
找了幾十年的雙胞胎妹妹,就是自己的閨蜜?這事也太巧了吧?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不過,那些消失的歲月,她並未缺席,而是以別的身份陪伴在彼此身邊,這樣一想,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倆人想到這種可能,都激動壞了,當即就拉著彼此的手,顫顫巍巍地下去,由節目組帶著去檢測血緣。
——
這個圓滿的小插曲也讓所有人高興,節目組的氣氛難得好了一些。
然而,下面的來賓讓節目組的氣氛又一次跌到冰點。
左天道:「下面請上我們這一期的第三位來賓。」
很快,一對老父母帶著二十多歲的女兒進來了,老父母滿臉愁容,眼圈都熬紅了,其女神色茫然,只嘴角噙著一絲難懂的笑。
楚辭掃了眼男人的面容,眉頭微微蹙起,這女兒的面相雖然沒什麼大問題,可他的膚色很難看,別人或許看不見,但楚辭卻看得出他周身發黑,那是一種紫黑色,一般只有中毒的人,才會呈現紫黑色。
「你們好。」
兩位老人家很有禮貌,很客氣地問好。
大家也跟著問好,管顏晴溫和地笑道:「老人家,您這次是為了您的女兒來的嗎?」
「是!」老人家滿臉擔心地嘆了口氣:「我女兒最近總說身上疼。」
「身上疼?」管顏晴皺眉,考慮到這是法術單元,便道:「您懷疑有人對您兒子做了法?」
「不是懷疑,確實如此!」老人家神色激動,道:「我女兒自打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個古曼童,就變得神神叨叨的。」
「古曼童?」
其他人也都疑惑,古曼童這三個字最近在網上特別火,甚至還有一些網紅為了吸取關注,以養古曼童為樂,來賺取點擊率,其實這個詞是來自於東南亞的,楚辭前世沒有聽過,但不管哪個國家,其法術的形式或許會不同,但本質都差不多,古曼童有點類似於中國的養小鬼,東南亞很多國家將不同材料做成小孩的樣子,經過高層開光加持,使得墮胎或者意外死亡的小孩亡靈進入其中,製成了古曼童,最初古曼童是以香火為生的,生性善良,可以鎮宅保平安,但後來,古曼童被有心人利用,用墮胎死去的孩子製作成活的古曼童,每日用鮮血餵養,久了,古曼童法力越來越強,就可以幫人干許多惡事,而隨著時間推移,古曼童強大到足以反噬宿主,就會給自己和身邊人帶來很大的麻煩。
楚辭掃了老夫妻一眼,他們財帛宮充實,面色紅潤,鼻子形狀又好,阿姨也一臉旺夫相,可見倆人家境是不錯的。
「二老家境不錯吧?我實在不明白,您女兒有什麼養古曼童的必要。」
「是啊!」程國宴嘆了口氣:「我女兒是真傻,之前她被人拋棄了,那男人出軌劈腿小三,她認為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認為是自己太沒魅力了,想挽回男人的心,正巧她一個朋友在賣古曼童,她就買了一個古曼童加佛牌,每日戴著,她朋友告訴她,這是大師開過光的,她很相信,這不,自從她戴了佛牌,男人果真和小三分手了,她因此決定古曼童特別靈,就一直養下來,可我總覺得這東西很邪門,我女兒自從養了古曼童以後,一直說身上疼,還說有東西咬她,渾身發癢,我去網上查過,說古曼童會跟隨著宿主,你們說,是不是我古曼童在吸我女兒的血?」
大家都掃了眼這個叫程萊的女孩,她很年輕,最多25歲,一臉的膠原蛋白,加上長大漂亮,身材也好,這樣的青春靚麗是很多人做夢都想有的,加上她家境富裕,又是獨生女,這樣的女孩竟然還不滿足,要去養古曼童?
要知道古曼童這東西是在場的大師們都不會去碰的。
程萊臉色蒼白,像是嚴重貧血,她不覺撓了撓皮膚,只覺得皮膚癢的可怕,程萊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她總覺得周邊有一個小鬼在跟著她,這傢伙一直在吸她的血,但沒關係,她和小鬼本就是一體的,她們互相依偎,彼此共生,小鬼讓她更有魅力,讓男朋友回心轉意,她願意讓它吸血。
見她臉色不對勁,加上她身上的那種紫黑氣,楚辭開口:
「程小姐,能不能請你把你的古曼童牌子給我們看看!」
程萊癢的不行,不耐地掏出古曼童牌子,這個古曼童佛牌很大,周邊做成金鑲玉狀的,裡面有個金光閃閃的古曼童童子,看起來價格不菲。
「我還有幾個。」
她又掏出幾個,這幾個看起來便宜許多,好像是塑料的,裡面放著那種縮小版的橡膠皮娃娃,娃娃有男有女,衣服顏色都不一樣,楚辭翻來覆去看了許久,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程萊看過這個節目,知道楚大師是最厲害的,從第一期看,這人是真的很邪門,她不敢造次,當下問:「大師,我的古曼童寶寶有什麼問題嗎?」
楚辭掃了她一眼,語氣帶笑:
「我想他們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你。」
程萊震住了,不解道:「大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有問題?我怎麼有問題了?我都是按照規矩來養古曼童的啊,每天給他們喝牛奶吃蛋糕,還會用血餵養他們,我從來不曾虧待他們。」
她越說楚辭越想笑。
「那你供養他們,他們有回應嗎?他們會喝奶吃蛋糕,喝你的血嗎?」
程萊愣了一下,說實話,這都是心理作用,就跟供奉神仙一樣,神仙還能真來吃嗎?
她搖搖頭。
楚辭笑得更厲害:「我想也是這樣。」
程萊不解,不明白她為什麼笑成這樣,又不敢生氣,當下追問:
「大師,您快說呀!我到底怎麼了?我真的很急,我到底有什麼問題?」
楚辭嘆了口氣,只覺得人有時候真的是十分愚昧,不同國家的信仰不同,她不會幹涉這些,養古曼童,如果你有信心,也不怕反噬,那你只管養,但是……
「我就直說了,程小姐,你這佛牌啊什麼的,估計買來不便宜吧?畢竟也是漂洋過海過來的,再找個理由說是找大師開光的,肯定把價格炒的很高,但奇怪的是,我在你的古曼童里看不到一絲有靈力的東西,你這裡面沒有所謂的古曼童、沒有法力……最多就算是個普通的首飾,戴戴玩還是可以的。」
程萊一怔,雙眸睜大,不敢相信地質問:
「大師,您再看看!怎麼沒有用?沒用我怎麼會把我男朋友招回來?您看看,就是這個美女牌,是招桃花的!很管用的!」
楚辭看了下美女牌,失笑:「放在地攤上5塊錢我都不會買,您花多少錢買來的?」
「25000!」程萊說。
「這個娃娃的呢?」
「這個便宜,13000元3個。」
「這個金鑲玉的呢?」
「這個貴,120000!」
聽到這個價格,程萊的父母都抽了口氣,他們沒想到一個破金鑲玉,這麼一點,就要12萬!瘋了嗎?果然是鬼迷心竅了。
楚辭笑了,這錢還真好賺,她要是哪天去賣這個,只怕娛樂圈大佬、商業大亨、政界官員都會捧著錢來買吧?只可惜騙人的把戲她不干。
程萊見他們都在笑,不信道:「難不成我被騙了?」
楚辭嘆氣:「我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真正的古曼童,但我想肯定是有這東西的,否則也不會被炒這麼火,但有不代表你就能買到,這些進佛牌的中國人估計就在泰國寺廟邊上的地攤里批發來的吧?5塊錢最多了,賣你這麼貴你還信?而且你這東西真是一點用都沒有,如果有用,我不可能感覺不到古曼童的存在!」
程萊被她這麼一說,呆住了,現在一想,她那朋友似乎很久沒出現了,上次有人說她卷錢跑路了,還說她騙了太多人,當時自己還為朋友說好話,說古曼童真的很靈,現在想想,像個笑話一樣,花了近16萬,買了幾個地攤火。
「大師,真的……」
楚辭殘忍地點頭,沒用就是沒用,她不會撒謊。「還不如去廟裡求個免費的平安符,效果好。」
程萊一直以為都覺得古曼童會保護自己,替她招桃花,此刻聽說古曼童沒用,信仰瞬間崩潰了,她有些急,著急之餘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古曼童沒用?沒有古曼童跟著我,那我為什麼覺得身體很癢,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咬我,吸我的血?大師,您再看看,您是不是看錯了?」
楚辭掃了她一眼,面色漸漸變得凝重,她盯著烏拉拉說:
「烏拉拉大師,我沒看錯的話,程萊應該是中了蠱毒,不知道您怎麼看?」
烏拉拉又哆嗦了一下,仿佛受到神的指引,哆嗦道:
「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你的身體裡有許多蠕動的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