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票房
這話一說,徐天當即眉頭緊皺，他道：
「佳敏自殺的原因？難不成她還有什麼別的原因不成？」
楚辭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徐天被她看得眼神躲閃,過了會又硬氣道：
「你看我幹什麼？」
楚辭哼笑一聲，這徐天的心理素質真強,難怪可以做這種事。
見她笑得莫名,徐天心裡一緊，隨即又放鬆下來,錢佳敏確實不是他殺的，這個楚大師就是再厲害能顛倒黑白不成？錢佳敏的死可是連法醫都認定的了,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想到這,徐天一臉輕鬆,無懼無畏地看著楚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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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笑出了聲：「徐天，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樣笑的樣子根本一點都不帥！」
徐天一愣,滿臉尷尬，「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明白,你為了保持現狀的形象，保持這副浪蕩、情商很高的樣子花了不少錢和精力吧？讓我猜猜看，這個髮型也是有人幫你設計的？服裝也是經過專人指導的？以及談吐和塑造的高材生形象……這種虛擬的塑造讓你很享受吧？以高材生、績優股的姿態騙取錢佳敏的注意,再一步步進行感情操控，對，人確實不是你殺的，卻是你一步步把她誘逼到死亡邊緣的,我說的沒錯吧？」
楚辭依舊在笑，可她這種瞭然的笑卻讓徐天的神色一愣，幾乎是片刻間，他臉上那種泰然的面具崩裂了，他不停搖頭，告訴自己不可能！這楚辭再厲害也就是個人，怎麼可能看得到過去的事！怎麼可能僅看一眼就知道他的過去？不！不會的……
徐天又鎮定下來，茫然地問：「大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麼誘逼？什麼感情操控？」他笑了：「這種深奧的詞對我們來說太難理解了！」
顏天心也哼道：「就是，說的這麼深奧，你的意思是說是徐天誘殺了錢佳敏？」
錢躍光父親也一臉緊張地盯著楚辭，楚辭盯著徐天，有意開啟了天眼，天眼很快打開，她看到很多過去的事情，畫面上顯示徐天去錢佳敏的學校接她。
——
錢佳敏很幸福，笑著依偎在徐天懷裡，徐天故意跟她同事打招呼，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佳敏的男朋友，並且倆人感情很好。
畫面一轉，這次在公寓，錢佳敏的父母知道後肯定不同意，在徐天的攛掇下，錢佳敏和家裡吵架，並搬出去和他同住，一開始感情很好，但到了後來，錢佳敏發現徐天一直在和不同女生聊天，她質問徐天，徐天告訴她，自己很受歡迎，有很多富家女想要泡他，並且願意出婚房和車，願意把一切身家給她。
身為女人的錢佳敏當下說：「我也有房有車，這都是我們共同的財產。」
為了安慰錢佳敏，徐天帶她去旅行，他們去的是一家偏遠的農家樂，那邊都是民宿，離市中心很遠，房子還都是一間一間隔開的，私密性很好，就在這時，錢佳敏偷看徐天手機，發現徐天跟別的女人曖昧，倆人發生爭吵，激動之下，徐天拽起錢佳敏的頭髮，一巴掌一巴掌地打，錢佳敏的臉被打腫了，躺在地上很久不能動，她站起來想要走，誰知徐天拽著她，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求饒，還一直打自己的臉，說自己是畜生，但自己不能沒有她。
錢佳敏妥協了，但家暴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之後徐天經常打錢佳敏，一次次觸碰錢佳敏的底線，但妥協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最重一次，錢佳敏的頭頂被打的縫了13針，這樣她自然不能去上課了，沒多久就把學校的工作辭了，因為徐天說他會養她。
徐天隨口的一個承諾讓錢佳敏看到盼頭。
他還是愛她的，他只是偶爾情緒激動會打她，他捨不得她去工作。
錢佳敏有感動於徐天對她的愛，安心在家當個全職主婦，這時候，徐天工作不順利，就讓錢佳敏找親朋好友借錢，錢佳敏怕被打，只好開口，因此不少親朋都背著她父母給她打錢，前後近二十萬。
這時的錢佳敏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情緒整日緊繃，已經處於崩潰邊緣。
而徐天又拿出致命的一點來打壓她——錢佳敏不是處女。
錢佳敏以前有男朋友，並且和對方發生過關係，徐天又天天拿這個來吵架，說她是賤人！說她不乾淨！說跟她上床就會想到她前男友，說他也很痛苦。
這樣的打壓讓錢佳敏產生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她甚至覺得自己真的不乾淨，真的有愧於徐天！便多次想要自殺，還把割腕的照片發到了網上。
——
忽然，天眼空白了一陣子，畫面上沒有任何人，楚辭消化著剛才看到的事實，心裡的氣憤無以言表，她既氣徐天，又氣錢佳敏腦子不清醒，徐天前後所有的行為乍看沒什麼，可要是把所有的事串聯起來看，明顯就有問題！
就好像徐天是在故意打壓操控錢佳敏一樣！
這和楚辭從面相中看到的一樣！
只是她不理解，為什麼徐天要這樣做？是誰讓他這樣做的？
正想著，天眼又一次打開，這次，畫面上的背景變了，徐天走進一幢大廈，進了一個叫「走上人生巔峰」的公司，進門後，一個導師一樣的人物來接見他，徐天交了2萬塊錢，對方很快把自己所有的學問傳授給他。
「像你這樣農村男孩，在網上被稱作鳳凰男，像你這樣的人僅憑自己的奮鬥是一輩子都不能出頭的，你看你單位那些人，沒你混的好，卻連連升職，你呢？你再努力還是比不上人家！」
徐天聞言，連連點頭，確實如此，他在單位頻頻受挫，大家都不喜歡他，還說他小氣，說他心胸狹隘，說他沒見過世面，這都是因為家是農村的關係。
「想要走上人生巔峰，有一條捷徑——找一個本地的富家女結婚。」
徐天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一點。
「在此之前，你需要包裝自己，你是情聖，有很多女孩喜歡你，很多富家女願意為你買房買車，你有過很多女朋友，所有人都愛你，你很聰明，你高考是狀元，你從小到大成績都很好，你幽默你談笑風生，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然後你需要找一個目標，開始時對她很好，讓所有人知道你們的關係，等時機成熟開始打壓她的自我認知，比如說對方要不是處女，你就打壓她罵她犯賤，罵她沒人要，說你很介意這件事，讓她自我懷疑，然後你帶她去旅行，打她一次，如果她妥協，就表明你的操控有了效果，再然後，你讓她辭職在家，說你養她，讓她斷絕跟外界的聯繫，甚至不給她手機，到了這時，你已經操控她了，此時請讓她幫你借錢，再讓她賣掉房車，這時候她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如果你順利，房車和借款加起來，幾百萬是不成問題的。」
徐天的表情忽然激動起來，他從沒想過自己還能做這樣的事，不用工作，很快就有幾百萬，怎麼不讓人興奮！
「那最後呢？」
「最後？」導師露出無所謂的笑：「最後，當然要引誘她去死了！如果她不自殺，不***，不跳河跳樓，你怎麼把那些財產弄到手裡？反正她是自殺的，她的死跟你無關，你不需要付任何責任，只有當她真的死了，才說明你已經爐火純青，達到了最高級別的操控。」
徐天怔住了，當下猶豫，畢竟讓人死聽起來還滿可怕的，但一周後他就對目標下了手。
對方就是錢佳敏。
——
看完這一切，楚辭才完全明白過來，原來徐天的愛自始至終就是個網！一直等著錢佳敏往裡鑽，如果這個人不是錢佳敏是別人，結局也不會有太大不同。
如果錢佳敏知道自己愛的這個男人，從最初就打定主要要讓她死，不知道她會有怎樣的想法。
楚辭嘆了口氣，為錢佳敏不值。
她眼神陡然變得森冷，徐天把她所有的變化看在眼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楚辭忽而開口：「徐天，誘殺錢佳敏的過程讓你很有成就感吧？把一個人像木偶一樣操控，沉溺於自己高材生的人設，或許連你自己也忘了，自己是做什麼的吧？」
錢躍光愣了，雖然他懷疑錢佳敏的死跟徐天有關，卻從未想過，徐天的身份是假的。
「你說什麼？徐天不是高材生？他不是說自己是省狀元嗎？」
「省狀元？」楚辭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眼淚都要下來了：「我從徐天的面相看，這人最多讀到初中，狀元什麼的真是太搞笑了！也只有你們才會信，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騙你們，狀元只是他的一個人設，他想要證明自己聰明又與眾不同，實則他只是工地一個搬磚的。」
搬磚不可怕，可怕的是搬磚的把自己塑造成省狀元，並為了釣到錢佳敏，去看了不少專業人士的書，可憐錢佳敏到死都認為自己的男人是狀元。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住了，就連徐天都半晌沒回聲。
他的臉陡然漲紅，急道：「你胡說什麼！我就是省狀元！我怎麼是搬磚的呢？」
楚辭笑了：「大概你這個狀元是在工地考的吧？不過沒關係，這種事很容易查到，你不如說說看，你是什麼學習畢業的？」
徐天慌了，硬著頭皮道：「孵蛋大學。」
楚辭勾唇：「左老師，不如請節目組去核實一下，看他們有沒有徐天這一號人物。」
「你你……別胡說！你這是誹謗！」
「誹謗？如果我說的是事實，就不是誹謗而是揭露，所以，是要你自己承認還是我來說？」
徐天死不認罪，依舊嘴硬：「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依舊認為楚辭是在詐他，他去找導師的事沒有任何人知道，楚辭僅僅看了他的面相，怎麼可能知道一切！
楚辭笑了：「那麼，你如何解釋，你在走向人生巔峰公司交的兩萬塊錢？」
徐天聽到公司名字，心頓時沉了下去，他滿臉震驚，不敢相信地盯著楚辭。
「哦，對了，你們管這叫作PUA！說什麼完善自己的情商，但事實上你們利用這個課程去操控打壓女性，讓女性變成你們的傀儡！你們以誘殺女性為樂，以騙錢騙房騙車為最終目的，你還古董錢佳敏去騙錢，讓她自我懷疑，最終用汽油***，以求乾淨的自我。」
徐天的面具一點點崩裂，慌亂的情緒爬上他的臉。
他半晌說不出話來，眼裡的震驚顯而易見，這個楚大師太可怕了！竟然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所有的事，不！不能！如果他的事被人知道，他這輩子就完了，只怕要在監獄裡度過！他的錢也要被追回，他的父母將以此蒙羞，他不能被這個大師打倒。
長久以來的訓練讓徐天很快找回話語：
「大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佳敏死我也很難過，我們在一起有打有鬧的，這不能證明人是我殺的，你僅憑自己一面之詞來定我的罪，這真的不公平！」
「確實是不公平呢。」楚辭笑了：「不過徐天你知道嗎？就算法律懲罰不了你，錢佳敏的靈魂也不會放過你，你既然來參加這個節目就該知道，這世界上可不止人類存在，像錢佳敏這種懷著孩子死的怨靈怨氣最大，如果她知道這一切，你認為她會放了你？會讓你安享她賣房的錢財？」
徐天往後退了幾步，搖頭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麼懷孕？錢佳敏沒懷孕！」
楚辭笑著搖頭：「她懷了，正是因為她懷了孩子，覺得生無可戀，又一直被你打壓，才會想不開自殺，以求重生。」
聽說錢佳敏懷孕，徐天竟沒絲毫反應，倒是錢躍光夫妻倆又痛哭起來。
——
忽然間，一陣陰風颳過。
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如果沒有楚辭那話，他們說不定只以為這是一陣風，可楚辭說完，大家忍不住就在想，是不是錢佳敏來了，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而徐天則嚇得往外跑，邊跑邊喊：「不！你不是我殺的！我沒有害你！」
木屋本就不矮，上下樓梯都要很注意，誰知徐天下樓梯時，卻忽然腳下一空，硬生生從三米高的樓梯上摔下去，這一摔，他痛苦地捂著腿慘叫：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左天見狀，呆愣了許久，不覺毛骨悚然！
太可怕了！剛說過鬼要來，徐天就摔倒了，還真是邪門！
節目組很快叫來救護車，忙活許久才把人送去醫院。
也是邪乎，救護車剛開上馬路，就聽砰地一聲，被對面一輛大卡車撞到。
所有人都安然無事，只那個叫徐天的男人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
短短時間內發生這麼多事情，大家都嚇到了，而錢躍光夫妻倆卻捂著臉哭道：
「我女兒死的太慘了！她不甘啊！」
左天哆嗦著問：「楚神，是不是錢佳敏亡靈來了？我們是不是該祭拜一下？」
楚辭滿臉茫然：「什麼亡靈？」
「不是您說的……」
「哦。」楚辭瞭然一笑：「我那是嚇唬他的，誰讓他運氣這麼差，下樓梯都能摔倒？」
大家卻明顯不信，楚辭越是笑，他們越覺得這笑容很可怕。
經過這事，左天對著鏡頭道：
「看來還得做個好人啊，雖然好人經常被人欺負經常遇到騙子什麼的，但善惡終有報，這些報應還會波及我們的子孫後代。」
——
這事之後，大家看楚辭的眼神又不一樣了，尤其是鍾曉生，還一直偷偷問楚辭：
「你是不是也有天眼？你的天眼為什麼這麼厲害？你能看到過去未來？」
楚辭則一臉茫然，一副我聽不懂你港什麼的表情。
這鐘曉生還來勁了，一個勁兒往楚辭邊上湊，惹得楚辭差點發飆。
顏天心等人的臉色也不大好，倒是劉文騫已經習慣了，見大家都不再說話，他心裡直笑，打臉這種事，打著打著就習慣了。
——
下面，左天很神秘地笑道：「我們將請上一位神秘來賓，也是我們的老朋友！」
話說完，一個男人出現在樹屋門口，那男人很高，穿一襲定製的緊身黑西裝，襯得身材精壯，十分有型，活脫脫一個行走的雜誌封面，他站在門口的光影中，讓人忍不住產生幻覺，好像這人自帶美顏效果，讓他輪廓分明的面部和立體的五官，都像是精修圖一般的存在。
楚辭的心撲通撲通直跳。
他好像黑了一點，身材卻健壯許多，上次摸他腰上的肉就**的，不像以前那麼瘦弱，現在的他看起來很健康，健身讓他渾身充斥著一種雄性荷爾蒙，讓他身上有種和以前不一樣的英俊。
楚辭被面具擋住的唇角，悄悄勾起。
不愧是她的男人！
她的眼光真好。
視線和他撞了個正著，雖然他沒有任何表示，可楚辭卻覺得他在看到自己時，視線柔和了許多。
左天開玩笑：「陸景行，你怎麼又來了？」
陸景行當下回頭：「嫌我來太勤快了？生氣了！這就走！」
「哎哎……回來！」左天笑著把他拉回來，陸景行站在左天邊上，襯得原本身材不錯的左天頓時不夠看，左天也酸溜溜道：「怎麼一段時間沒見，你好像壯了許多，肌肉也結實了。」
「是，剛接了一部特種兵題材的新戲，為了這部戲我一直在特訓。」陸景行笑道。
左天又問：「那你這次來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看……」
知道大家喜歡看八卦，才故意轉向兩位天師，又笑：
「我們這裡有兩位女天師，可都是很漂亮的哦！」
被這一說，顏天心的臉紅了紅，楚辭因為戴著面具，看不到表情。
陸景行的專業素養還是在的，畢竟是為了宣傳來的，當下噙笑：
「節目組的天師自然都很出色，我這次來，是為了宣傳我要上映的新戲《奇特的被告》，這部戲裡我一人分飾兩角，一個是正義的律師哥哥，一個是被告弟弟，以他們的針鋒相對來引出一起駭人聽聞的殺人案。」
左天驚訝道：「這跟您以前的作品風格完全不同！聽您說這幾句，我都想看了。」
「是！確實是突破自我的作品，也是我復出後第一部上映的電影。
左天很給面子，盡力宣傳：「那電影什麼時候上映？」
「定檔在6月30日，暑期檔，電影票月底就可以預售，希望大家走進影院支持！」陸景行笑道。
左天激動道：「到時候我們一定支持！其實我們節目也要趁機感謝陸景行，因為陸景行受傷後唯二的兩次在屏幕上露臉都給了我們節目，粉絲們對陸景行的現狀真的很好奇，但景行因為某些原因極少出現，把自己所有時間奉獻給了作品，上一次出現在節目中，那一期當晚的點擊量就過億了！超過了當紅的衛視綜藝節目，一段時間下來，那一期點擊量數十億，我們不得不感謝陸景行給我們帶來的好收視！」
大家都鼓掌，陸景行也鞠躬，說了些謙虛之詞。
左天畫風一轉，又笑道：「這次陸景行也是帶了訴求來的。」
「是！」陸景行嘴角微勾，噙著淡笑：「我想請各位天師幫我算一算，看這次的電影票房能達到多少？」
他雖然問著所有天師，視線卻一直盯著楚辭，攝像大哥也很八卦，特地給了個特寫。
楚辭心念一動，忍不住輕笑一聲。
一旁的攝像大哥不覺搖頭，哎！當個攝像也不容易啊！虐狗就算了，還隔著面具虐狗！
話說，這楚大師戴著面具，但大家都能看到他們只見的紅泡泡呢！咋搞的？
陸景行沉聲開口：「不如請楚神先算算，我這部戲能有多少票房。」
嘖嘖！裝的跟他們不認識似的，楚辭自然不甘落後，咳了咳，正要說話，天眼又打開了，這一次她看到陸景行走進公司的慶功宴，而慶功宴的橫幅寫著——
恭喜《奇特的被告》總票房過12億！
12億？楚辭略顯驚訝，雖然能算出票房不錯，卻沒想到這部戲票房這麼高，畢竟這部戲的題材不算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