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結局【1】 (1)
楚辭知道修煉天眼瞳術的方法,也知道如何暫時開啟天眼,可偏偏對關閉天眼沒有把握,尤其是這種天生就有天眼的,傳說中人的第三隻眼在眉心中間的位置,但天眼事實上只是人體內一隻內觀的眼睛,是用心來看的。
楚辭用硃砂在符咒上寫了一個閉字,將符咒燒成灰擦在瑞瑞的眉心中間,瑞瑞捂著眉心,疼得叫道:「姐姐,感覺像是火燒一樣!好疼!」
楚辭皺眉,「還能看見嗎?」
瑞瑞疑惑地睜開眼,四處看了一圈,剛開始表情平靜,忽然,嚇得縮在楚辭身後,楚辭看去,只見瑞瑞家屋頂上倒掛著一隻吊死鬼。
楚辭翻了個白眼,這吊死鬼是她家的,什麼時候跑這裡來了?
「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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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頭,我們最近聽到一點風聲,有人一直在找你,這不,我被派來跟著你保護你了!」
楚辭失笑:「那事我已經知道了,要是連你們也聽說,只能證明,這事已經全天下都知道了。」
「大姐頭,你用了諷刺的修辭手法?」
「哦?這麼明顯?」楚辭笑道:「行了,我正關天眼呢,你先回去!」
楚辭蹙眉,開天眼,可以在符咒上畫一個開字,短暫打開天眼,按理說關閉時只要畫個「閉」字就行,誰知卻行不通。
「大姐頭,他是天生天眼,這樣的天眼很難關閉。」
楚辭閉目思考,她記得前世的師父曾經提到過,關閉先天天眼十分麻煩,只因這天眼是投胎時就帶來的,除非是逼出人的三魂七魄。
三魂七魄在道家中都是有名頭的,三魂是指胎光、爽靈、幽精,七婆是指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三魂七魄看起來簡單,卻缺一不可,比如三魂中的胎光是主生命的,如果一人胎光丟失,則表明這個人命不久矣,而七魄中有的主呼吸,有的主警覺,有的主**,有的主意識……三魂七魄缺一不可,否則人就難以周全,之前的小楚辭就是因為三魂七魄中的命魂伏矢丟失,命魂是主意識的,意識丟失人就會變得痴傻,這就是小楚辭痴呆的原因。
而袁枚在《子不語》中曾記載,他某天高燒,恍惚中看到自己床邊有六七人,他不想呻吟,但他們呻吟,他想靜臥,但他們搖醒他,等高燒退了,這些人都不見了,後來一想,原來和他睡在一張床上的人,都是他的三魂六魄。
可見三魂七魄對一個人有多重要,如果只有逼出瑞瑞的三魂七魄才能關掉他天眼,這樣的冒險是否值得?
楚辭和大眼萌以及大眼萌的小姨講了事情的利弊。
「那如果不關閉,我兒子會受到什麼傷害嗎?」
楚辭點頭:「因瑞瑞不是修煉之人,無法很好控制天眼,天眼在瑞瑞身上,會攝取他身上的精元,也就是說,每次瑞瑞用天眼,身體都會虛弱幾分,短期內看不出來,長期以往,很難長命。」
這就是為什麼楚辭很少用天眼,她有法力可以控制,可瑞瑞的天眼是隨時打開的,久而久之,身體必然出問題。
瑞瑞的父母很擔心,大眼萌安慰一聲:「別急,我相信楚辭一定有辦法!」
楚辭蹙眉,這是關係一個孩子的健康,她不能貿然行事。
「如果關閉了,大師你有幾成把握?」
楚辭蹙眉:「不瞞你們說,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這對父母差點哭了,五成真的是很冒險,可是如果不做,瑞瑞不長壽,萬一哪天死了,也是要了他們的命!他們三人商量一下,最後沒有出結果,誰知瑞瑞卻一點不怕,很勇敢地問楚辭:「楚辭姐姐,你看我能成功關閉嗎?」
楚辭看向瑞瑞的面相,說實話瑞瑞的面相還算不錯,最起碼在壽命上沒有大問題,可她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會改變瑞瑞的面相,再來,天眼關閉過程中有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楚辭難以把握。
楚辭點頭:「我相信你可以!」
「姐姐,那我也相信你!」瑞瑞笑了笑:「姐姐,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你很厲害,我相信你一定能救我!」
楚辭摸了摸他的頭頂,笑了。
——
要關閉天眼,得逼出人的三魂七魄,通過關掉三魂七魄上的天眼來關閉,這是師父告訴她的。
楚辭怕事有意外,想來想去,給劉文騫打了電話。
劉文騫接到她的電話,很驚訝。「楚大師?」
楚辭笑道:「劉大師,不知是否可以幫個忙?」
當下劉文騫驚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楚大師竟然需要他幫忙?天底下還有楚大師做不成的事情?他嚇道:「楚大師,到底是什麼事?」
「我想為一個孩子關天眼,需要逼出這孩子的三魂七魄,需要你為我做法布陣,幫襯著我,防著這孩子的三魂七魄跑掉。」
劉文騫一愣,只覺得楚辭這話里每一個字都像是對他的諷刺。三魂七魄?什什什麼?難不成人真有這種東西?而楚辭還能看見,並且把三魂七魄給逼出來?還有,天眼什麼的!這世界上真的有開天眼的人?
劉文騫不敢開玩笑,當下實話實說。
「楚大師,我看不到三魂七魄,我的法力也很一般,我怕拖您後退。」
「沒事。」楚辭像是沒對他抱太高期望一樣,笑道:「我只需要你拿著我給的法器,站在門口就可以,其他的,交給我!」
「……」
劉文騫只得趕去高速路口那裡,因為明天要錄製《玄學大戰》,劉文騫提前來了內地,誰知剛到酒店不久,就沒楚辭叫了出來,他按照楚辭給的地址,來到瑞瑞家門口,遠遠,就見一群人站在門口等他,這群人里沒有一個戴面具的,劉文騫的心撲通撲通直跳。
聽說連節目組的人都不知道楚大師的真面目,大家都猜測,楚大師是否長得太醜,以至於不想露面,可一眼看去,在場的三個女人沒有一個長得醜的,這個年紀大的,應該是孩子的媽媽,看起來還算順眼,而這兩個年輕女孩,誰都有可能,只是左邊這個眼睛大大的姑娘,看個頭沒有楚大師高,身材也比楚大師圓潤一點,這樣一看,楚大師只能是這樣長相絕美,身材完美的年輕小姑娘?
可能嗎?
這麼年輕?比他判斷的還要年輕,雖然聽聲音,覺得這小姑娘不可能超過25歲,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這么小!應該只有20歲左右吧?身材高挑,腿也很長,還有這張臉……不對,他怎麼在哪見過這張臉?
劉文騫想到香港的八卦雜誌上,最近霸版的內地藝人陸景行,他女朋友似乎和這姑娘長得很像。
「楚……楚大師?」劉文騫一臉震驚地問。
楚辭笑笑,伸手道:「劉大師,初次見面。」
「楚大師您多大?」
「19了。」
劉文騫滿臉震驚,震驚到連話都不會說了!真是楚大師!楚大師只是個年輕的小姑娘!才19歲!這麼年輕的小姑娘法力竟然那麼高?上次預測出飛機失事不算,還給他們一幫老傢伙講課,且講的課他們聽都沒聽過,原以為這樣高深莫測的大師應該長得驚世駭俗才對!
誰知是驚世駭俗了,結果是美得驚世駭俗!
玄幻了!玄幻了!
世道變了!他老了!這世界為什麼對像他這樣的玄學大師越來越苛刻了,一個玄學大師而已,你長著娛樂圈的美貌,來這個行業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
而大眼萌也是一臉驚喜地拉著楚辭:
「楚楚大大,你怎麼會認識劉文騫大師?他不是《玄學大戰》里的大師嗎?我是這個節目的死忠粉,還有,劉文騫大大也好厲害的!當然,我的偶像還是楚大師!楚大師太厲害了!我每次看電視都會被她的氣場驚道。」
楚辭笑笑,沒做聲。
——
楚辭第一次和劉文騫面對面交流,她對劉文騫很熟悉,可劉文騫卻第一次見到她的臉。
「劉大師,我們言歸正傳吧!」
劉文騫還是震驚,但已經慢慢接受現實。
他驚訝道:「怎麼搞?」
楚辭笑笑,把瑞瑞帶進屋裡,她掏出髮簪,又找來香油、蠟燭等物開始做法。
「楚大師,您找香油蠟燭是為了引出魂魄?」
「是,鬼魂都喜歡香油蠟燭,待會我把這兩樣東西點燃,再做法念招魂咒,最終依靠法器上的煞將魂魄逼出來!」
「但我看不見魂魄……」
劉文騫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心虛過,作為一名知名天師,他竟然沒有天眼看不見鬼魂!
可事實上!他才是正常的天師啊!不正常的是楚辭!楚大師!
劉文騫心裡吶喊。
楚辭聞言,笑了笑,將符咒燒成灰貼在他眉心中間,又在他眉心中間畫了幾下,當下,劉文騫只覺得雙眼中間微微發熱,忽然,一個吊死鬼從樓頂上垂下來,倒掛在劉文騫眼前,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劉文騫被嚇嘴巴張大。
「看見沒?看見沒?香港的天師怎麼回事?連天眼都沒有……」
劉文騫氣得怒道:「別地圖炮好嗎?再說我祖籍是內地的!內地的!」
「好了,別吵了!」楚辭笑道:「如此你來,劉天師你會短暫擁有天眼,希望你幫我鎮守住這間屋子!」
劉文騫點頭,拿著法器站在楚辭門邊,替楚辭鎮壓住八卦陣最重要的方位。
當下,楚辭開始做法。
一陣風吹過,香油和蠟燭的火苗左右搖晃,光影晃動。
楚辭皺眉,拿起師刀,舉過頭頂,狠狠劈向瑞瑞,瑞瑞下意識閉上眼。
師刀對人沒有傷害,可其煞氣卻對鬼魂很有震懾力,隨著楚辭的招魂咒越念越快,瑞瑞的魂魄開始不停晃動,楚辭見狀,又是一刀下去,被這一震,三魂七魄從瑞瑞的體內跑了出來。
楚辭皺眉,盯著這一屋子的瑞瑞,當下抓過一個,楚辭用法器在這個瑞瑞的天靈蓋上敲了幾下,這個瑞瑞大叫一聲,捂著天眼,等楚辭再一看,他的天眼已經關閉了!
楚辭鬆了口氣,這樣一來,只要挨個關上瑞瑞三魂七魄所有的天眼,再把魂魄送回去就行,想到這楚辭又抓過第二個瑞瑞……好不容易,楚辭關閉了兩魂五魄,正要關閉下一個魂魄的天眼,誰知忽然「轟」的一聲,屋外傳來一陣響雷。
楚辭皺眉,卻見雷聲接連傳來。
她看向瑞瑞的三魂七魄,卻見三魂七魄皆抱頭亂竄,顯然是受了驚嚇。
當下,瑞瑞也驚了一下,一臉不安地躺在床上,楚辭皺眉:
「劉大師,看住入口,別被魂魄們跑了!」
三魂七魄一向寄居在人體內,但三魂七魄向來很難控制,一旦遇到機會,總要找機會逃離人的身體,楚辭一直擔心三魂七魄控制不了,誰知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會竟然會來這一陣春雷!
瑞瑞的三魂七魄忽然逃竄開,楚辭掏出法器,就要去抓,可難為的是,法器不能攻擊,只能防守,否則要是傷到瑞瑞的魂魄,可就不妙了!
楚辭剛抓到一個,正要送回瑞瑞體內,卻見有三個魂魄猛然攻擊劉文騫,劉文騫當下用法器阻攔,可這三個魂魄本就是一體的,說從某意義上說,他們都是一個人,每個人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團體作戰堪比雙胞胎,這劉文騫很快就被他們刷的團團轉。
轟。
又是一聲春雷,瑞瑞的魂魄受了驚嚇,當下推開劉文騫逃竄出去。
等楚辭追出來,早已不見他們的蹤影。
「楚大師,這……」劉文騫很愧疚,楚辭只交代了他這麼點事情,他都做不好,虧他還是一代玄學大師!可到頭來,他連這幾個魂魄都對付不了。
楚辭蹙眉,先把手裡的魂魄送回瑞瑞的身體。
如此一來,瑞瑞體內便有了二魂六魄。
不對……楚辭忽然定在原地。
劉文騫也道:「楚大師,您也覺得不對勁?咱們老祖宗都說人有三魂七魄,可這瑞瑞真是奇了,他現在體內有兩魂六魄,再加上逃掉的三個,這就有11個了!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
楚辭眉頭緊皺,想著這事到底是為什麼,難不成是因為瑞瑞有天眼,所以多了一個魂魄?可這也說不通啊,有天眼為什麼會多一個魂魄?從前資料上沒有這樣的記載,她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件事。
當下,瑞瑞體內魂魄不足,虛弱地躺在床上。
大眼萌急道:「楚楚大大,現在怎麼辦?瑞瑞這樣,會不會有什麼事?」
「放心!我會把瑞瑞的魂魄找回來!」
楚辭說完,和劉文騫一起走了出去。
「楚大師,這魂魄要是跑遠了,可就很難找回來了!」
「劉大師,今天麻煩您了,明天還要錄製節目,要麼您先回去,我一個人找找?」
劉文騫笑道:「這種時候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我跟你一起找!」
楚辭笑笑,點頭答應,倆人找了許久都一無所獲,楚辭皺眉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說完,她用符咒折了些千紙鶴,並把千紙鶴放飛出去,劉文騫看著她這一套動作,最後默默來了一句:「大師,求教!」
楚辭笑著把一整套口訣交給她,當劉文騫折成的紙鶴,在符咒的驅使下,開始煽動翅膀時,劉文騫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了,雖然是算命的,從事這行也幾十年了,可劉文騫一向認為古籍里用法術操縱紙鶴,摺紙成兵都是假的,那些都是傳說,正常人不可能會!雖知道楚辭又出來啪啪打臉了。
楚辭用事實告訴他,不是這事太難,是你太弱!
所以不會!
倆人折了些紙鶴,楚辭又讓眾鬼們出去尋找,瑞瑞的魂魄只怕很難一夜間找齊,楚辭找到下半夜,才回去休息準備明天《玄學大戰》的錄製。
——
這一夜,楚辭沒睡好,黑眼圈有些重,劉文騫看著戴面具的楚辭,關切道:
「楚大師沒事吧?」
「謝謝,我沒事。」楚辭在面具後笑笑,劉文騫微笑著站在她邊上,把傳說中的C位留給楚辭,其他大師各自找好位置,大家都奇怪,這倆人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該不會是劉文騫背後偷師,天天纏著楚大師讓她教法術吧?
一時間,大家的臉色不太好了。
當下,左天出來,笑著說:「各位大師,這是我們最後一期的玄學大戰,這一期,我們請來我們的好朋友作為最後一期的特邀嘉賓,下面讓我們請上這期的嘉賓!」
楚辭一怔,抬眼就見一個自帶美顏效果的男人走出來,他身材精壯,衣服合體,迎光而來,讓他的臉沐浴在晨曦中,有種說不出的溫柔意味。
在他身後,蘇苔、顏術,還有一個楚辭叫不出名字的小演員都來了。
楚辭唇角微勾。
三人自我介紹,左天唉聲嘆息:「我說陸老師,你怎麼又來了?」
說完又一種很嫌棄的眼神盯著陸景行。
陸景行笑:「節目組說讓我來見習一下,以後代替你來做這個節目的主持人!」
「滾蛋!」左天笑得不行。
倆人很熟悉,都笑了。
「蘇苔和顏術都是最近的大紅人啊!粉絲們呼聲很高,但我們節目組可能經費有限,一直捨不得請來,這次大概節目組眾籌了一筆錢,終於請到二位了!」
蘇苔失笑:「誰說的?是我和顏術搞特賣,請顏術送蘇苔,買一送一,打折賣!」
顏術跟著說:「我倆都是請陸景行,送的!」
大家都笑了,節目一開始氣氛就這麼好,讓所有人都很開心,更開心的是,最後一期,三位大咖來節目,這一期的收視率可想而知,也可見節目組對這一期的重視!
蘇苔和顏術斂住笑意,蘇苔很認真地說:「其實我們這次來是為了給楚大師站台的。」
顏術:「是,既然是《玄學大戰》最後一期,我肯定得來一趟,為我們最厲害的楚大師打call!」
左天早就覺得奇怪,為什麼節目組能請到這倆人?要知道蘇苔和顏術都是近期當紅的女星,誰知倆人都說是來為楚大師站台的,左天不覺奇怪,這倆人怎麼跟楚大師沾上關係的?難不成娛樂圈的傳聞是真的?蘇苔和顏術是靠某位大師點撥才走紅的?
如果真是這樣,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楚大師這號人物,要某人走紅簡直是輕而易舉的!
那個楚辭不認識的小演員叫陳琰,他長得還不錯,娃娃臉小鮮肉,很認真地跟大家自我介紹,打過招呼後笑道:
「我這次是代表《恐怖醫院》劇組,對《玄學大戰》各位大師,以及各位明星嘉賓發出邀請,希望大家能和我去一次劇組,解決我們劇組遇到的問題。」
大家這才知道這期的委託人不是某個人,而是一部恐怖電影劇組。
很快,所有人乘車去劇組,楚辭和陸景行坐在同一輛車后座,蘇苔坐前面。
期間,楚辭掏出手機,給他發信息:「你怎麼了?」
陸景行發了個笑臉:「驚喜還是驚嚇?」
楚辭失笑,很快打字:「你來的次數太多了吧?」
「我們楚神這麼忙,我不來,想見你一面都難!」
楚辭正要回,只聽前排的蘇苔揶揄:
「楚大師,你和陸景行幹啥呢?一直發微信?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倆是給彼此發信息呢。」
倆人都是一怔。
楚辭被揶揄,哪裡會這樣罷休?她勾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蘇苔,你滿面桃花,紅鸞星動,可見要遇到命定的愛人了,怎麼著,最近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麼男人?」
蘇苔一怔,意識到自己被反將一軍了,她笑道:
「你別胡說啊,我最近可沒遇上什麼出色的男人,要是因為你這句話讓那些本來想追我的人,都不敢出手了,那你可就罪過了!」
楚辭哼笑:「愛人就在身邊,蘇苔,好好觀察!恭喜你遇到能白頭偕老的愛人,且對方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人,但命格很好,是後起之秀,能憑藉自己的實力,很快發財,以後躋身富豪榜不成問題,你要是嫁給他,一輩子都有享不盡的福氣。」
不知怎的,一向自認為臉皮厚的蘇苔竟然被楚辭說的紅了臉,她咳了咳,擺手道:
「別說了,不可能,我身邊沒有男人!咱們錄節目!錄節目!」
沒想到自己調侃一句,竟然被楚辭反調戲回來,還當著攝像頭的面,但問題是她身邊真的沒什麼男人啊!哦,只有一條狗是公的!
——
節目組很快到達電影劇組,這部名為《恐怖醫院》的電影是近日最受期待的恐怖片,顧名思義,電影圍繞一所醫院展開,為求真實,節目組租下了這處鄉下的廢棄醫院作為拍攝地,經過三個多月的拍攝,一部小成本電影已經拍攝一大半了,可誰知眼看電影就要拍完,劇組卻出了一系列鬧心的事。
先是劇組的編劇突發心肌梗塞住院,緊接著幾個主演在拍攝電影時,忽然有了十分詭異的反應。
「詭異的反應?」
導演江海哭喪著臉,點頭道:「是!在拍攝最後一幕戲時,幾個演員忽然變得很奇怪,開始飆泰語、南方方言、道家術語,總之,說一系列我聽不懂的話,戲完全不是劇本的要求,可當我打斷他們,他們醒來後都一臉茫然,對發生過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之後我又拍了好幾次,都是這樣,我這部戲的最後幾幕,拍了很多次就是拍不過去!再加上劇組每天都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把工作人員都嚇壞了,有一次演員在換衣服上,還看到地上有一雙腳,一抬頭,卻什麼都沒有。」
陳琰道:「劇組最近出了很多怪事,幾大主演都精神恍惚,倒是我們這些配角沒什麼問題,導演讓我上節目,就是希望大家能解開恐怖醫院的謎題,去一探究竟!」
楚辭點頭,其他幾位大師也面色嚴肅,大家都感覺到一股煞氣,這煞氣帶著明顯殺氣,不停從恐怖醫院裡傳來,楚辭抬頭看向這家醫院,應該是廢棄很久了,外觀破舊,牆壁斑駁,牆上有一些乾枯的植物,醫院的後面是山,山上的大樹十分繁茂,把醫院屋頂擋了大半,整體說來,這家醫院的風水很不好,不出意外,裡面應該非常陰森。
幾位大師和明星們打開恐怖醫院,楚辭低聲對陸景行和蘇苔顏術說:
「待會記得跟在我身邊,萬一遇到事情,我會保護你們!」
陸景行眉頭微蹙:「這話是不是說反了?」
蘇苔和顏術笑了,都不以為然。「難不成還能真有鬼不成?放心!節目組肯定是為了節目效果,弄了些特效出來,楚大師你別緊張!」
這話一出,大家都用怪異的眼神盯著她們。
蘇苔一愣:「怎麼了?我說的不對?」
顏天心哼道:「我們節目沒有劇本!沒有準備好的台詞,一切都是真的!」
蘇苔蜜汁一笑,所有真人秀節目都是這樣說的,但真人秀是真人秀,又不是真的拍電影,蘇苔很明白節目組玩的這一套,當下點頭,心裡卻不以為然。
很快,一行人推開恐怖醫院破舊的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打開,微弱的燈光從後窗傳來,楚辭眯著眼往前走了幾步。
這醫院真是破舊,節目組為求真實,並沒有打掃過,以至於抬頭一看,牆上髒兮兮的,還有一些幹掉的蜘蛛網,醫院的樓頂也有漏水的跡象,窗戶都壞的差不多了,卻被從裡面用木板條釘死。
大家走了幾步,只聽砰地一聲,醫院的大門忽然關上,大家面面相覷,顏天心皺眉:
「你們接到消息了沒?有這樣的安排?」
大家都覺得不安,只因這地方陰煞氣特別重,而一般的醫院,天天死人做手術流血什麼的,如果是生意好,有人氣鎮壓著倒沒什麼,一旦沒了人氣,陰煞氣就會像這樣,讓人每個毛孔都不舒服。
楚辭忽然覺得奇怪,節目組就是要關門,也不該忽然關上,這種感覺倒像是被陰煞氣關上的。
大家往前走了幾步,一陣緩緩的水流聲傳來,楚辭把蘇苔和顏術拉到自己身邊,和陸景行並肩走在前面,忽然,楚辭感覺到某個地方的陰煞氣,當即走過去。
這是一扇門,門裡陰煞氣很重,水流聲就是從這裡傳來的,忽然,門縫裡有什麼東西流出來,楚辭退後幾步,卻見從門縫裡流出許多血,這些血一直流一直流,像水一樣。
大家都嚇到了,蘇苔驚道:「怎麼回事?你們這節目組的道具太逼真了吧?這血的味道好腥!用真人的血來做道具,太浪費了吧?讓那些醫院等輸血的人怎麼辦?」
顏天心搖頭:
「我們節目組不會這樣做。」
「怎麼不是?這一看就是道具!要麼咱們把門打開,看哪個工作人員在裡面?」
說完,就要去開門。
「小心!」
幾縷頭髮從門縫裡鑽出來,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那頭髮纏繞住蘇苔的腿,將蘇苔猛地摔倒在地。
楚辭舉起師刀,一刀砍去,可奇怪的是,師刀砍下去,這頭髮卻絲毫沒變。
楚辭皺眉,卻見陸景行從邊上撿起一塊碎玻璃,對著那頭髮狠狠一割,這頭髮頓時縮了回去。
等楚辭站起來再細看,地上早已什麼都沒有,仿若一場幻覺。
蘇苔也嚇到了,她小腿被頭髮纏的生疼,細細看,褲子上還有碎掉的髮絲。
「怎麼會這樣?」她要哭了。
顏術也嚇到了,扶著她安慰,別說她們,幾位大師也感覺到不尋常,楚辭皺眉道:
「大家都沒有收到這樣的劇本?」
「沒,我們都覺得奇怪,節目組沒必要下這麼大手筆吧?這醫院陰煞氣太重,萬一有生命危險怎麼辦?」
說完,一直沉默的陳琰面色變了變,楚辭敏感地察覺到了。
「你有什麼想說的?」
陳琰當下搖頭,「沒什麼,我只是被嚇到了。」
他們剛走幾步,卻聽砰地一聲,只覺得自己被陸景行往後一拉,等她站直身體,就見天花板上掛著的廢棄吊扇,忽然墜落了。
大家對視一眼,心裡警覺。
「差點被砸到!」大家膽戰心驚,有些後怕。
楚辭不覺看向自己的師刀,事實上剛才吊扇墜落的一瞬間她就察覺到了,掏出師刀下意識想要阻攔,誰知師刀還是一點法力沒有,自打剛才蘇苔被法器纏繞的那一刻,她的法術似乎失靈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她進了恐怖醫院後,法術就不能用了?難不成這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大門已經被關上,他們再沒回頭路,楚辭帶頭上了樓梯,奇怪的是,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卻被堵住,楚辭只能走向二樓另一個樓梯口。
這時,陳琰跟在他們身後,面色有些奇怪,他們剛走幾步,忽然聽到一陣嬰兒哭泣的聲音,這聲音是從一間手術室里傳來的,大家走過去,趴在手術室門口一看,卻見諾大的手術室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年輕女孩。
年輕女孩背對著他們,似乎是感覺到他們的注視,女孩猛然回頭,這一看,卻把大家嚇了一跳,只見她的肚子上有一個血窟窿,血不停往外流!
空蕩蕩的醫院,忽然來了這一幕,大家都嚇到了。
其他人不覺後退一步,女孩猛地跑過來,不停拍打著房門,急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和我的孩子都是無辜的!無辜的!放我出去!」
楚辭感覺到她不是鬼,趕緊打開手術室的門。
這女人的肚子一直流血,器官都露了出來,整個肚子像張開血紅大嘴,殘忍叫囂。
血水流在地上,蘇苔幾人嚇到了,陳琰更是嚇了一跳,他不停往後退,退了一步又一步,忽然,他嚇道:「不!不可能!不可能!」
楚辭皺眉:「你從剛開開始就一直不對勁?怎麼了?你想起什麼了?」
陳琰不知想到什麼,臉上露出極大恐懼,過了一會,他盯著楚辭,搖頭說:
「沒什麼。」
楚辭眉頭緊鎖,這個陳琰怎麼想怎麼奇怪。
大家把女生帶出來,替她簡單按好傷口,可大家都不是醫生,不敢亂動,女生捂著肚子,在大家的攙扶下,走向走廊盡頭。
楚辭問:「你叫什麼名字?」
「鄭媛媛。」
「鄭媛媛,這家醫院為什麼變成這樣?又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鄭媛媛搖頭,忽然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我只是來做個剖腹產手術,可誰知一覺醒來,我的孩子沒了,我的肚子也空了,這麼大的傷口,血止都止不住,而醫生也不見了!一定是那個醫生!是他害了我!」
「這醫院有幾個醫生?」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他一個,是一個男醫生,戴著黑框眼鏡,樣子有點冷。」
大家又走向樓梯口,這家醫院的樓梯口總有一個被封住,他們只能按照特定的路線沿S形走,他們又走了幾步,忽然,聽到一陣嬰兒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
大家愣了一下,劉文騫皺眉:「這醫院早就廢棄了,怎麼可能有嬰兒?」
鄭媛媛嚇哭了:「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因為急產進了這家醫院,誰知道竟然是這樣的,我的孩子哪去了?」
走廊里十分安靜,傳出嬰兒哭泣聲的,楚辭猛地推開門。
映入眼帘的情景讓她很久喘不過氣來。
只見這房間裡,堆滿了嬰兒的屍體,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所有嬰兒都堆積在這,呈各種姿態,就像是一個個破舊的洋娃娃的。
顏術和蘇苔捂著嘴背過身,不忍看。
忽然,嬰兒聲又傳了過來,這堆積如山的嬰兒屍體忽然動了動,緊接著一個嬰兒從屍體裡鑽了出來,鄭媛媛忽然哭道:
「那是我的孩子嗎?是我的孩子嗎?」
楚辭攔住她:「別過去!這麼冷的天,嬰兒怎麼可能活下來!」
說完這話,那嬰兒忽然露出詭異的笑,所有嬰兒都露出詭異的笑。
笑聲尖利,迴蕩在空蕩蕩的走廊里,異常駭人。
連天師們心頭也是一驚。
「楚大師,這是怎麼回事!它們是人是鬼?」
楚辭沒做聲,雖然法術不靈,法器不能用,但口訣還是可以念的,楚辭快速念訣,這念咒聲像是緊箍咒一般,讓所有嬰兒嚎啕大哭,它們痛苦地捂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還要撲向楚辭,楚辭越念越快,嬰兒越哭越大聲,忽然間,嬰兒全部消失了。
大家都被眼前的情景嚇到了,這些嬰兒哪去了?原本堆積如山的嬰兒屍體頓時不見,房間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又來了!楚辭低頭思考,從一開始就覺得奇怪,自從他們進入了醫院,一切就變得不對勁,後面劇組的人沒有跟上來,醫院的大門難以打開!還有這詭異的情景都不像是真實發生的,包括這個鄭媛媛,再是急產,誰會來荒山野嶺的廢棄醫院生孩子?
楚辭看向一旁的陳琰,忽然皺眉:
「陳琰,你們的《恐怖醫院》電影講的是什麼故事?」
陳琰嚇了一跳,見大家都盯著他,當即吞吞吐吐道:「沒……沒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今天的一切不像是真實,倒像是在拍電影!」陸景行說出自己的想法。
楚辭點頭,陸景行和她想的一樣。
「拍電影?什麼意思?」顏天心問。
蘇苔和顏術也是圈內人,這樣一想,確實如此,自從進入這家醫院,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拍電影,如果是鬧鬼,正常人應該見不到才對,楚辭的法術也不該失靈,只有拍電影才能解決一切事情!畢竟電影中或許因為設定原因,不存在法師,人自然無法施法,而那些消失的頭髮、嬰兒屍體,哪怕是忽然出現的鄭媛媛都像是假的,是為了情節需要塑造出的一個角色。
陳琰猶豫許久,終於道:
「對!你們猜的沒錯,自打進這家醫院,我就覺得不對勁,可我又跑不掉!一切都和電影中一樣,忽然出現的血和頭髮、堆積如山的嬰兒屍體,當然,恐怖片不可能一開始就恐怖,肯定要說主角看錯了,一眨眼,一切不見了,以此來營造氣氛,因此,剛才那一切才會不見!」
「那這個電影背後到底是人是鬼!那個最後的大Boss是誰?」楚辭問。
陳琰面露懼意,這背後的大Boss正是男主角。
「什麼?」大家一臉驚呆的表情。「正是男主角?」
「是,我們的電影是採取兩條線來寫的,一條是男主角在醫院工作,另一條是醫院怪異的現象,可事實上,這兩條線交叉進行,讓大家忽略了,男主和醫院的怪異現象其實發生在不同時期,只是視頻拼接的像是同時發生,事實上,原本英俊帥氣的男主角,因為手術好被這家醫院聘用,成為主刀醫生,他人很好,對病人也很溫和,可沒想到,因為一次手術事故,導致病人死亡,被病人家屬活活打死,男主因此有怨念成為惡鬼,回到這家醫院,專門殺手術的病人,他要將所有的病人全部殺死,並且手法殘暴,手術刀痕大而醜陋,和以前男主形成鮮明對比,最後,男鬼出來殺人,闖入醫院的人遇到各種恐怖的事情。」
陳琰說完,臉色變得煞白,眼神直勾勾盯著走廊盡頭。
那裡,一個高大身影站在那,戴著黑框眼鏡,長相英俊的男人站在微弱的燈光下,他忽然咧著嘴,噙著笑問:
「下一個病人是誰?快進來!」
楚辭要上前,陸景行攔住她,「我去!」
「你不能去!」大家阻攔。
楚辭皺眉:「我總覺得,我們可能穿越到了這部電影裡,也或者,我們被困在一種陣法裡,暫時是出不去的,如果我們不打敗他,我們就永遠出不去!」
「所以我去打敗他!」
楚辭搖頭,「對了,陳琰,既然你們的電影是雙線交叉來寫的,那你能判斷出,眼前這個醫院到底是人是鬼?」
因為楚辭沒了法術,所以只能有大概判斷,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眼前這個還不是鬼,像是已經要黑化的人。
「我……我也不知道,哦!我想起來了!男主角被打後沒有立刻死,這時候的他心態已經變了,他去做手術,故意把手術做壞,把人弄死,而標緻是,沒死的男主角從來不戴口罩,死了的男主為了遮擋自己的面部,戴著口罩。」
「也就是說,這是沒死的男主!」
楚辭說完,忽然冷笑:「那就好辦了!他現在已經殺了多少人了?」
「6個!」
「6個?」
楚辭忽然有了主意,她執意進了手術室,醫生見了她,催道:
「睡下來,我為你做手術!」
楚辭皺眉躺下。
「你要做什麼手術?」
「闌尾炎。」
「闌尾炎?嗯,一個小手術,我最擅長做手術了,我縫的刀口近乎完美,做完後不會留一點傷痕。」說完,他噙著一絲詭異的笑,就這樣拿起手術刀,對準楚辭的肚子,正要劃下去。
忽然,楚辭開始念咒,一時間,陰風響起,手術室的門窗忽然噼里啪啦響了起來。
醫生皺眉:「今天怎麼有這麼大的風?」
他正要繼續做手術,楚辭忽然掏出符咒,追著風,將符咒貼在風影上,這符咒一貼,那原本無形的風忽然現了形,原來那是一個女鬼,只是這女鬼眼珠子都掉了出來,眼睛被人剪了很多裂口,胸口也被人戳開,肚子滿是血!
她笑眯眯地盯著醫生:「宋醫生,好久不見!我真是想你想得很!」
宋醫生面色一僵,嚇道:「怎麼是你!你不是已經死了麼?」
「是,我是死了,拖宋醫生的福,我被你殺死了,但我大仇沒報怎麼捨得走?這次多虧能現形,肯定要和宋醫生探討一下手術的經驗!」
楚辭拿起符咒,再一貼,又一個女鬼現形了。
那女鬼哈哈大笑,因有了形體,猛然抓起盤子中的手術刀,狠聲道:
「宋醫生,你剪開了我的肚子,戳破我的臉!現在,我要把一切都還給你!」
說完,幾個女鬼撲向宋醫生,宋醫生一愣,尖叫道:「瘋了!你們快滾!滾!」
然而女鬼都不聽,一女鬼掏出一大針筒麻藥,疑惑道:
「這怎麼打?不管了,就打在他眼珠子上吧!看他沒有眼睛怎麼害人。」
一女鬼拿起手術刀,劃在宋醫生胸口。
「就從這劃開他的肚子,將他五臟六腑都挖出來!看看他的心是什麼做的!」
「挖掉他的眼!」
「砍掉他的手!」
而後,宋醫生就這樣被女鬼簇擁在手術台上,楚辭出了門,只聞見身後的手術室里傳來一陣又一陣尖叫聲。
不知到了什麼時候,一束光從窗外照了進來。
忽然,場景一變,眼前的醫院不見了,等楚辭回過頭,就見自己和陸景行幾人正站在醫院門口,根本沒有進入醫院。
一切都像是一場夢,楚辭撫摸自己的額頭,只覺得額頭髮燙,身體每個部位都不對勁。
她這是怎麼了?大白天竟然出現了幻覺?剛才那一切,是她一個人的體驗還是所有人的體驗?
和她一起進入醫院的那些人有沒有一樣的經歷?
「楚大師?顏大師?陸景行老師?」
工作人員連連叫喚。
楚辭回過神,「嗯?」
「哎呦!你們怎麼了?怎麼叫你們都不理會,把我們嚇了一跳,可以開工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楚辭皺眉看向大家。
他們還在原地,動也沒動,可剛才,他們的魂魄卻被困在那部電影中,不,應該不是穿越,是他們被某人的陣法困在裡面,是誰這樣做?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你們也進去了?」
所有人暗自點頭!
這就奇怪了!只是一家醫院而已,怎麼會遇到這麼不尋常的事情。
楚辭滿心疑惑,跟隨陸景行進入了醫院。
在她進入醫院的一瞬間,一個久違的聲音在她耳邊說:「楚辭,好久不見!」
楚辭一驚,身體待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她不敢相信地看向四周,四周什麼人也沒有,剛才那聲音是哪來的?她明明聽見了!就像是趴在她耳邊喃喃低語。
——
這期節目錄製的還算愉快,幾個大師進去幫醫院做了風水,給劇組做了法,最後查出來是因為醫院風水不好,煞氣重,演員們在這久了,身體陽氣弱,受到影響,便很容易生病。
再來因為拍恐怖片,大家精神緊張,各方面原因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做好法術後,大家又鬧著給一些明星算算命,開開玩笑,很歡快又搞笑地結束了最後一期。
節目錄製結束後,楚辭和陸景行坐車回去。
她一路上都在想之前的事。
剛才那是誰的聲音?她身邊明明只有幾個熟悉的人,可那個聲音卻如在耳廓。
那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怎麼了?不舒服?」
「沒有。」楚辭搖頭,忽然問:「你進醫院之前有沒有聽到有人說話?」
陸景行搖頭:「時間太久,我不大記得。」
楚辭沒做聲,怎麼想她都覺得不可能,那人怎麼可能跟著她來到這個世界!不!不會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陸景行忽然道:「去雲嶺山莊。」
雲嶺山莊是本市一家溫泉山莊,因為有室外的活水溫泉,在本市非常出名,還有不少外地人來泡溫泉。
楚辭微怔:「我們去泡溫泉?」
「是,那邊的按摩技術也相當不錯,去放鬆一下?」
楚辭笑笑,陸景行握住她的手,道:
「說過帶你去度假,結果一直沒時間,先來個溫泉之旅,等你這學期放假,我帶你去馬代玩。」
楚辭點頭。
車繞著山路駛向雲嶺山莊,夜色中,雲嶺山上匍匐在山頂,中國風的建築讓整個山莊看起來很不真實,讓楚辭瞬間有種穿越到從前的感覺。
一路上燈光很暗,倆人很少說話,司機把他們送到山莊。
楚辭從車裡下來,卻見陸景行的臉色有些蒼白。
「怎麼了?」
「沒事,可能有點累,總覺得頭暈。」
「要麼回去?」
「那不行!我們難得有機會獨處,放心吧!我沒事的!」
說完,陸景行帶著楚辭去開房間泡溫泉,這裡是高檔會所,陸景行定的又是房間自帶的溫泉,類似於海景房的配置,只是把泳池變成了溫泉,推開室內的玻璃門,就能進入溫泉池裡,坐在溫泉里可遠眺城市的夜景,感受著山上的冷風,這溫泉還通到室內,如果嫌冷,可以去室內泡,兩個選擇,讓人舒服。
倆人簡單地沖洗一下,穿上剛買的泳衣下了溫泉,陸景行摟著楚辭,看著山景,笑道: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今天晚上,天黑的有些可怕。」
楚辭失笑:「怎麼了你?沒事吧?」她盯著陸景行看了一會。「天黑的倒是不可怕,但你的臉色蒼白的有些可怕。」
「我沒事,就是有事,也得過了今晚。」陸景行笑著靠在楚辭的肩膀上,語氣曖昧:「今晚你逃不掉的,楚辭!等了一年的肉就要到嘴裡了,你以為我會放棄?」
楚辭失笑,倆人早就探索過對方的身體,她對陸景行倒沒什麼可扭捏的。
「可別做一半暈倒了,到時候我會替你叫救護車,但在此之前,我會狠狠笑一場!」
陸景行懲罰性地撓她痒痒。
「叫你胡說!我就是暈倒,也得先要了你。」
倆人鬧了一陣,陸景行身體有了反應,他笑著摟住楚辭的腰,輕聲耳語:
「楚辭,我們去洗洗。」
楚辭笑著點頭:「你先去!」
陸景行拿了條浴巾披在身上,長腿踩在岸上,從楚辭這個角度看,只覺得他身材更為修長,他的身材真的不一樣了,不再是之前的瘦削虛弱,經過幾個月的鍛鍊,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的線條都非常完美,看起來瘦,可身上全是肌肉,摸起來的觸感也不錯,被水濕身後,更顯得性感非常!
楚辭不覺勾了唇,她端起一杯紅酒抿了口。
一口酒喝完,楚辭頓時皺眉。
只見她手臂上戴著的嘎巴拉手串忽然躁動起來,這手串一直有些不尋常,可楚辭用自己的法力來鎮住它,效果顯著,可現在不知怎的,這手串又劇烈晃動起來,陰煞氣從手鍊上源源不斷地傳出,讓楚辭的手臂周圍,都變成了黑色。
「怎麼回事!」楚辭下意識要去脫掉手串,可這手串像是和她作對一般,怎麼都脫不掉,楚辭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當下念咒,又掏出師刀狠狠劈向自己的手臂,這一劈,嘎巴拉受到威脅,猛地鬆開,楚辭趁機用符紙將手串包住,用力扔向山從中!她正要做法困住手串,再想辦法把這手串給除掉,誰知,沒等她做法,身後的房間裡傳來一聲異動。
似乎是陸景行的叫喊聲。
楚辭嚇了一跳,來開移門往裡跑,她急道:「陸景行,你怎麼了?」
陸景行的叫喊聲不停傳來,聽起來很疼,楚辭正要開門,卻見衛生間的門陡然從屋裡打開。
陸景行穿好衣服走出來。
他依舊是那個模樣,臉還是她熟悉的臉,身材也是她熟悉的身材,他看起來和之前一模一樣,可楚辭下意識覺得,他不是陸景行!他的眼神、表情、動作!哪怕是他呼吸的頻率,都不是陸景行!他走路的聲音更不是她熟悉的!
楚辭警覺地後退一步。
「你是誰?是鬼是人?你為什麼上陸景行的身?」
長久以來對某件事的擔心,讓她一股腦問了很多,可要說眼前這人是鬼,他身上沒有任何陰煞氣,楚辭更看不清這鬼的樣子,可要說他是人,他又不是陸景行!
忽然,陸景行唇角微勾,噙著一絲輕蔑的笑,開口說話時,似有些漫不經心,可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沉,讓人覺得後背發冷。
「楚辭,好久不見!」
他還是陸景行的聲音,可這聲音卻讓楚辭忽然想起很多事情來,怎麼會這樣?明明是一個人,可楚辭卻想到千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她和**師一同為皇上效力,**師暗地裡拉幫結派剷除異己,最後還建立了邪教,楚辭對他不喜,和他鬥法,**師的道法高深,哪怕是楚辭也沒有必勝的把握,那天他們在祭壇上,等到時辰到了,方才出手,最終,楚辭險勝**師,用她的髮簪刺入**師的胸口,但她也占不了便宜,**師反將一把帶煞的寶劍刺入她的胸前,倆人就這樣,誰都不讓。
原本,**師受的傷不夠嚴重,可楚辭哪能讓他逃開?當即拉著他一條跳下數十米高的祭壇,就這樣撞死在了石頭上。
雖是慘烈,但好歹把他也弄死了!
算是沒白死!
可她永遠往不了**師臨死前的話。
他用唇語告訴她:「我們還會再見!」
——
不知為何,楚辭忽然想起這些事,她往後退了一步,不敢相信地皺眉問:
「**師?」
陸景行忽然沉聲笑了起來,他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楚辭,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這樣,聰明的讓我討厭。」
見他承認,楚辭只覺得後背發涼,是,她怎麼那麼容易放鬆警惕,以為她穿越來了,肯定能這樣安然一輩子,卻忘了**師這人是最愛記仇的,他不信道、不信正、不信法、不信王,就信自己!他活一輩子就圖個自己高興,所以他想做什麼做什麼,他甚至不在乎死或者活,可他卻不願意讓她高興。
是,他一向這樣,前世有個人要殺他,他知道後竟然給那人派了老師,讓他變得無比強大,那人強大到位列人臣,他想到報仇,糾結了很多人反他,而這時,**師卻悠悠地說:
「徒兒,你真是不乖!為師教了你15年,你竟然要殺為師?」
也就是說,他自己扮作老師,給那人當了15年師父,一心教導對方去殺他,而到最後,他輕易揭穿了這件事,讓這個人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信仰在一瞬間崩塌,人一旦心裡的信念沒了,便變得很容易打倒,畢竟是**師教出來的徒弟,**師太了解他,沒幾下就把他打到了,最終,那人還是死了,可楚辭知道他原本不該這樣容易死,之所以這樣,只怕他從知道**師是他師父的那一瞬間,心就死了。
楚辭一直知道他的性格,所以她對**師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只是立場不同,他要建邪教,用邪教通知所有國民,想把國家變成一個信教國家,用教去控制,這一切都是楚辭不能忍的,所以她出手。
她殺了他。
雖然他也殺了她,但這沒什麼卵用,**師這人很記仇,小心眼,他估計會忘記這事,只記得自己被楚辭殺了。
果然。
「楚辭,這麼多年不見,你容貌變了,可做人還是這麼的……」端起紅酒喝了一杯,**師嘖嘖搖頭:「這麼的虛偽!幫人算命、幫人看相、幫人捉鬼,富人幫,窮人也幫,我該怎麼說你好呢?」
楚辭沒做聲。
她後背一陣發冷。
**師竟然知道她穿越後所有的事情,也就是說,他一直在觀察她?他潛伏在暗處這麼多年?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她穿越過來?
還是說,她的穿越從頭到尾,都是他一手主導的?
「怎麼?想起來了?」**師像是很得意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像是在看一副得意的作品,噙笑:「楚辭,要對付你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無欲無求無貪無念,你對什麼都不在乎!我等了很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世,我發覺你在這一世中有個合適的宿體,她的命格跟你意外吻合,可以接收你的靈魂,於是,我看著你穿越,看著你變成另一個楚辭,看著你長大,最後,再和這個男人談戀愛。」
楚辭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你到底想幹什麼?」
「別急!」**師這個變態做了個噓的姿勢,他笑了起來:「聽我說,故事要慢慢聽才有趣,楚辭你和這個男人命中會有一場愛,果然,你和我想的一樣,和他遇見,替他招魂,但你沒有想到……」
楚辭的心忽然咯噔一下。
果然,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的!
難怪!她一直疑惑,眼前這個**師為什麼不是鬼,為什麼陸景行身上沒有被鬼上身的預兆?
原來如此!一切只有一種可能……
楚辭的心忽然沉了,她冷眸微眯,面無表情說:
「你進入了陸景行的靈魂,占據他某一個魂魄,寄居在他身體裡,所以,你不是鬼,你只是一個魂魄!」
「聰明!」**師像是很欣賞她,語氣讚許:「不愧是我的對手!聰明的讓人討厭,你猜的沒錯,既然你這一世就是我設計的,我自然會料到你和陸景行的相遇,我潛入他的魂魄,變成他的一魂魄,而後成為他,寄居在他體內,所以,我能感覺到你和他所有的一切。」
想到自己和陸景行的親密事也被他感覺到,楚辭道:
「哦,那你還真變態!有毛病嗎?寄居在別人的身體裡!」
**師面色驟冷,似笑非笑地冷哼:
「楚辭,你真是不乖!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敢跟我頂嘴,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對付我!」
說完,他眸色一愣,猛地伸出手。
某樣東西陡然從門外飛了進來。
楚辭皺眉,就見被她扔掉的嘎巴拉手串忽然戴到了**師手上。
那一直在躁動的手串,戴到他手上後,忽然安靜下來,像是認主的一條狗。
楚辭盯著那嘎巴拉,眼睛紅的滴血。
「所以,這是你的手串?是這條手串將你的意識喚醒,讓你的魂魄甦醒過來,並占據陸景行的主魂,將他的意識壓制下去,取代了他。」
「我的女孩,真是聰明!」**師喝了口酒,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鬆:「怎麼辦呢?前世我的一切都被你毀了,我只有追到這一世來報仇了,我一無所有,連合適的軀體都找不到,只有寄居在陸景行的魂魄里,忍受這愚蠢的凡人**的束縛!」
楚辭沒做聲,事實上,他們都該去投胎,可楚辭不知為何,魂魄被關在髮簪里,現在一想,這一切跟**師脫不了關係,而**師也不願意去投胎,因為一旦投胎了,他的一切都將化為零,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下輩子的他就算有好的命格,可不可能有這麼厲害的法術,他怎麼能甘心?像他們這樣的法師,一旦修到這個地步,自以為知曉過去未來,難免有些驕傲的情緒,以為自己是神,該受所有人的朝拜、瞻仰!以為自己一手遮天,無所不能!但事實上,他們什麼都不是,如果死了,他們和普通人一樣,化為黃土,和其他魂魄一樣站隊投胎,或許還因為逆天改命受到懲罰。
人一旦有了貪念,就會變得偏執。
**師也是如此。
他為自己設了這個局,等在這一世等她投胎,他隱居在陸景行身體裡,只等手串吸取足夠的陽氣,煞氣變得足夠重,喚醒他,可這一切有什麼意思?楚辭覺得沒意思。
「有意思嗎?」
**師笑了:「自然有意思!楚辭,你想想看,你的男人,就要和你上床了,忽然被我占據了身體,嘖嘖!想想你肯定很氣吧?你很想殺了我,事實上我也想,我恨不得你殺了我!來啊,楚辭,殺了我吧!殺了我,他沒有了我這個魂魄,你的男朋友也會死!所以,楚辭,殺了我吧!我甚至都不會反抗,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怎麼做?那麼虛偽,一心人道正義的你,會如何選擇?」
楚辭冷笑一聲。
這還真是**師的一貫風格!他不在乎勝利輸贏,卻要一切都符合他的心意,一切都要有意思,他的心情陰晴不定,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所以,他做這一切,讓她一步步愛上陸景行,嘗到情的滋味,卻又忽然鑽出來,看她怎麼選擇,如果她殺了他,陸景行也會死,如果她不殺,他就會變成陸景行,他還會繼續禍害其他人。
**師的巴嘎拉手串嗒嗒作響,楚辭盯著他的手串看了許久,**師沉聲一笑:
「這手串很漂亮吧?那年你殺了我,我讓我的徒兒抽出我的骨頭做了這手串,也是這手串讓我倆都有穿越的機會。」
楚辭這才想起來,**師的民族比較特殊,難怪他的骨頭可以做成嘎巴拉。
**師拿起楚辭的師刀,笑得極其放肆:
「楚辭,做個選擇!讓我看看,你會怎麼選!不要辜負我的期待,我等了你這麼多年,就為了等這麼個機會,所以,用你的師刀插入我的五臟六腑!你最會殺人了!就像你前世殺我那樣!殺了他!」
楚辭眉頭緊皺,雙目含淚,她往後退了一步,直勾勾盯著他。
**師笑了:
「怎麼?動不了手?就因為我是你男人,哪怕我是惡人,你也寧負天下人而不負他?」
楚辭做不了任何反應,她知道眼前這人是**師,可**師用了陸景行的臉,用陸景行的身體,直到這一刻,楚辭才知道自己並非沒有弱點,當自己親近的人變成另一個人,哪怕你知道,也下不了手!
她怎麼可能動手,一旦她殺了**師,她去哪找來陸景行的這個魂魄?
如果三魂七魄不足,陸景行肯定會受到影響。
現在一想,陸景行的那個魂魄,只怕在最初出車禍時就因為某種原因走失了。
楚辭握著師刀的手一直在顫抖。
**師面露譏誚,聲音冷冰,眼裡有說不出的嫌惡和失望:
「楚辭,你變了,只不過是經過一場情愛,你就變得這麼軟弱,當年的你絕不會這樣優柔寡斷,可現在,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真讓我失望!我甚至要懷疑,我等了這麼多年,等來的這個結果,是否值得!因為我忽然發現,眼前的你已經不足夠作為我的對手,你遲疑的樣子讓我覺得可笑。」
他一直在拿話激她,楚辭低著頭,雙手顫抖,怎麼都下不去手。
對方是陸景行,她怎麼可能殺了陸景行!
——
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楚辭一驚,看向門口。
**師沒有阻攔,楚辭打開門,卻見劉文騫顏天心等天師都站在門口。
楚辭一怔,「你們怎麼來了?」
「楚大師!」劉文騫笑了。
其他大師都愣了許久,劉文騫看著他們的表情,覺得圓滿了,當初第一次見到楚大師的臉,他震驚了好半天,現在一看,大家都不比他好什麼。
「你是楚大師?」
「怎麼可能這麼年輕!」
「你真是楚大師?」顏天心皺眉問。
怎麼辦!楚大師不僅為人做事讓她討厭,就連長得樣子,也是她極其討厭的!
楚辭笑笑:「顏大師、劉大師、烏拉拉大師……你們好!我是楚辭!」
大家都震了很久,半晌才回過神,一陣驚嘆後大家接受了事實。
所以,聞名全國,找她算命的人能從國內排到月球,卻沒人能識破她的真面目,沒人能聯繫到她算命的楚大師,竟然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是啊,任誰能想到,聲音滄桑低沉,戴著面具的楚大師,竟然還是個學生!
做夢也想不到!
顏天心酸溜溜地說:「長這麼漂亮還戴什麼面具!」
楚辭笑了:「怎麼說呢,戴上面具更神秘不是嗎?你們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神秘。」
「……」冷笑話真不好笑!
劉文騫道:「楚大師,那天我看你面相,覺得你有災禍,便集結幾位大師來幫忙了!」
說完,他們推開門,在見到陸景行的時候,嚇了一跳。
——
「劉大師,你不是說有人要害楚大師嗎?怎麼是陸景行?」
「陸景行好像剛洗好澡,人家情侶是來約會的吧?」
「哎呀!好尷尬啊!人家來約會,澡都洗好了,結果讓我們破壞了,哈哈哈!尷尬!」
「那個,你們就當我們不存在,你們繼續!繼續!」
劉文騫也石化了,他不信地搖頭:「我明明算出楚大師會遇到壞人的,明明就是今晚這個時刻,怎麼會是陸景行?不可能啊!」
顏天心臉都黑了:「你所謂的壞人就是陸景行?你所謂的壞事該不會是陸景行要撲倒楚大師吧?你自己說尷尬嗎?把我們所有人帶來給你背鍋!」
劉文騫繼續石化。
「哈!哈!哈!」大家都很尷尬地笑,然後往後退。「可能搞錯了,你們繼續!就當看見我們!看不見我們!繼續!」
於是,幾位大師來了,又匆匆關上門,飛奔而去。
一場烏龍,最後屋裡回歸安靜,楚辭盯著**師看了許久。
**師喝了口紅酒:「這年頭的法師都這麼蠢?連我不是陸景行都看不出來!」
楚辭沒做聲。
她也不想把別人牽扯進來,雖然過了千年,雖然**師的法力還沒恢復,不比從前,可**師還是讓她忌憚的存在。
忽然,**師站了起來,他一步步逼近楚辭,楚辭被逼到極致,忽然變了臉色,她猛然回頭,盯著**師冷聲道:
「別以為我不敢殺你!誰准你占了我男朋友的身體!誰給你的臉!」
說完,舉起師刀,猛然砍去,**師伸出右手,懶懶一擋,師刀的煞氣便被嘎巴拉悉數擋掉了。
楚辭又是一刀,嘎巴拉又閃出一道金光擋去師刀的煞氣。
**師不急不忙,看她的表情就像看一隻被困住的蛐蛐兒。
「楚辭,你太弱了!」
楚辭怒了,狠狠推向**師,**師被這一推,撲通的一聲跌入水中。
楚辭拉著他跳入水中,水底下,楚辭看向**師,卻見**師一臉輕蔑,楚辭拽住他,不停把他往下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讓她不好過,他也別想好!大不了三人同歸於盡,也絕不讓**師占了陸景行的身體!
倆人憋了許久,忽然,楚辭把他拉了起來,**師嘴角噙著冷笑:
「怎麼?還是捨不得?既然你捨不得動手,那我就殺了你!」
**師猛地晃動手臂,這串巴嘎拉從他手上退下,忽然變大,**師冷笑地轉動巴嘎拉,嘎巴拉速度越來越快,最終轉成金光飛向楚辭,楚辭閃身一躲,師刀緊接著砍去。
嘎巴拉十分靈活,只要它晃動成圓圈,就像是一道天然屏障,不管楚辭攻擊哪裡,嘎巴拉都能擋住。
楚辭心裡有些急,這嘎巴拉和**師都很難對付。
怎麼才能對付嘎巴拉,困住**師?
當下,**師猛地一甩,嘎巴拉陡然撞向楚辭,楚辭一時沒躲開,被撞得胸口發疼,倒在地上。
她捂住胸口,不多時,吐出一口血。
**師冷笑一聲:「這麼沒用?楚辭,你真讓我失望!」
楚辭站了起來,又吐了口血,這嘎巴拉不愧是用人骨做的,極其陰邪,煞氣強的很,一旦被擊中,五臟六腑都覺得疼。
忽然,**師又伸出胳膊,嘆息一聲:
「罷了,既然你這麼沒用!下不了手來殺我,那我就殺了你吧!反正留你這沒用的人在世上也沒什麼用!」
說完,將嘎巴拉再次扔向楚辭。
楚辭當下一閃,這嘎巴拉像是認準了她,一直追著她,楚辭不知不覺躲到了室外,可這嘎巴拉不像師刀,需要人的控制,這串手串只要認準目標,就跟狗似的,會一直咬人。
忽然,楚辭被絆了一下,摔倒在地,這嘎巴拉趁機追上,眼看嘎巴拉就要飛過來。
楚辭正要躲開,卻見一陣煞氣將嘎巴拉震得後退幾步。
楚辭皺眉,回頭一看,卻見黑漆漆的山上,一群惡鬼飄了過來。
為首的是她家家養的眾鬼,楚辭笑了笑:「你們怎麼來了?」
「大姐頭!你可是我們的大姐頭,怎麼能讓別人欺負去了?」
「就是!大姐頭,拿出你的實力來!大不了殺了他!」
「殺了他大姐頭!他已經不是陸景行,他被惡人占據了身體,如果你不殺他,他也會殺了你,而陸景行這輩子也不可能恢復意識,那樣的他和死了有什麼兩樣?只有殺了他,你才能活下來,陸景行也才有活的可能!」
楚辭聞言,意識一點點聚攏,忽然下了決定!
是!如果她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