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人之惡
馬車行駛在街道之上,一路疾馳向城外而去。
身穿著執事袍,沒有任何人敢阻攔洛天。無論是百姓,還是衛兵,都十分規矩的讓出道路。
執事辦案,閒雜人等散開,那不是開玩笑的。真要是不散開,被波及致死,想要找武塔賠償都難。
就這麼一路出了都城,天色已然徹底黑了下去。
馬車內的四人一直都不敢有任何聲音。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案子又歸執事管了。執事大爺們比都城護衛司的衛兵門要可怕的多。
尤其是還在馬車內聽到是二等執事前來調查他們的案子。裡面幾人都嚇的瑟瑟發抖。哪敢迸出半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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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駕駛著馬車找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停下。此地四下無人,正是審案的好時候。
馬車停下,洛天一撩車簾,看了一眼裡面的四人道:「能動?能動就下來!」
四人連連點頭應是,然後哆哆嗦嗦的下了馬車。
他們也沒有被捆,四個普通人在都城護衛司的衛兵眼裡,都不具備半點威脅。所以連鐵鏈都沒上。
四人下了馬車,在洛天面前站成一排。
洛天瞥了他們一眼,緩緩道:「你們當中有魔修。自己舉報吧!他不死,你們都得死。」
洛天說的平靜,就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四人頓時與周邊之人拉開距離,然後帶著哭腔紛紛開始出聲。
「執事大人,是不是哪裡搞錯了。不是說案子已經結束了嗎?」
「哪有魔修啊,都是誤會吧!」
「武塔的諸位大人,都說沒事了啊!」
「大人,我真不是魔修啊。」
洛天看著他們,緩緩道:「都是百年酒樓的人是吧!地址是都城南花街丁字二號。八年來,共有十多位女子在附近失蹤。人影不見,屍骨全無。告訴我,這不是魔修乾的嗎?」
話音落,店老闆頓時面色慘白,其他幾人紛紛偷偷瞥了店老闆一眼。
一臉肥肉,滿身酒氣的店老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低著頭不語。
洛天直接道:「我有確切的消息,魔修就在你們之中。要麼你們說,要麼魔修自己出來承認。要麼都得死!」
洛天也不客氣,手中殺豬刀出現。隨便甩手一刀,刀芒四濺,斬的地面一片溝壑。
四人頓時被嚇住了,膽子最小的帳房已然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快縮成了一團。
洛天緩緩道:「給你們十息的時間。十息之後,如是還沒有人說。那你們都可以體驗一下執事對付魔修的手段。」
洛天聲調不高,多的話也一句不講。
但他整個人展現出來的殺氣與平日完全不同。
他今天就是想看看,凡人之惡,能惡到什麼程度。
不用十息,洛天剛剛話音落下。那店老闆便一指帳房道:「是他,他是魔修。他害死我的夥計高老五。就在武塔,他說高老五是魔修,然後高老五就無端死了。」
帳房聞言帶著尖銳的聲音道:「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驀地,帳房一把抱住了洛天的大腿道:「執事大人你相信我。我真不是魔修,他才是。店掌柜趙龐才是魔修。所有人都是他殺的。那些女子也是,都是趙龐他姦殺。我都看見了!」
「你放屁!」
店老闆將帳房拽了過來,一陣拳打腳踢。
洛天不理會兩人,只抬眼再看向另外兩人。
「說!」
洛天厲聲道。
那夥計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道:「執事大人,我不是魔修啊。店掌柜可能是,所有女子是他害死的。帳房也可能是,苦力張也可能是。對了,苦力張還會把屍體剁了包餃子吃。這是魔修行為吧!」
苦力張一巴掌呼在夥計的臉上,然後翻身掐住了夥計的脖子道:「我不是,我沒有,你瞎說!你才是魔修,你才是!」
四人打做一團,洛天就在旁邊看著,根本沒有勸架的意思。
足足是打了一盞茶的時間,店老闆趙龐終於是停手。
他肥胖的身軀下,那老弱的帳房已然被活活打死了。七竅出血,呼吸不再,生機盡去。
這邊苦力張也活活掐死了夥計,苦力張五體投地的跪在洛天的面前道:「執事大人,我只想活下去。我還有老婆孩子,我只想活下去而已。」
滿手是血的店老闆趙龐抬頭看向洛天。他看到洛天冰冷的目光後,突然明悟了什麼。
他看向苦力張道:「喂,老張,別求了。這位執事大人是為那些女子索命來了。咱們都活不了。哪有什麼魔修啊,哈哈哈哈哈!」
洛天從瘋狂的店老闆身上移過目光,再看向苦力張道:「自己認罪伏法,你老婆孩子可活。」
苦力張聞言愣愣的抬頭看向洛天,而後道:「真的,大人?」
洛天淡然看著他,輕輕點頭。
苦力張猛然起身,然後奔著旁邊的一顆樹,直衝而去。砰的一聲,腦袋撞樹,樹木一陣劇烈的搖晃,咔嚓脆響,顱骨碎裂,樹幹凹陷,一片鮮血痕跡。
地上,苦力張生機消退,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不消片刻,三人已死。
店老闆趙龐看著洛天道:「別想讓老子自盡。有能耐斬了老子。老子不後悔,那些女子穿那麼風騷。都該死,都該死!」
洛天手中寒光一閃,直接斬趙龐的脖頸上。
鮮血潑灑,洛天根本懶得跟他廢話半句。
趙龐捂著脖子,愣愣的看著洛天,他還在賭洛天敢不敢出手。畢竟執事也是不能殺百姓的。
只可惜,他看錯了洛天。
從洛天把他們帶出都城那一刻起,洛天就殺意已生。
「不是魔修,勝似魔修。斬你,還需要其他理由?」
店老闆趙龐無法再回答,身軀歪倒睜著眼死去。
洛天看著四人的屍體,則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白骨戒內,骷髏頭鑽了出來道:「我的倒霉主人,你不該親自殺人的。這些人,只需要你說一句,都城護衛司的人,便會幫您處理妥當。他們會死的更慘!」
洛天緩緩的道:「我只想看看而已。呵呵,人之惡,不是當了魔修才開始的。正義與邪惡,不過一念而已!」
言畢,洛天拿出了通訊晶石。
骷髏頭輕聲念道:「我的倒霉主人好像成長了,倒也是一樁好事。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