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星球土著保護組織和星球居民平權組織近幾日在全息網總能見到他們忙碌的身影,然而他們為之奔波的對象卻不是被綁架的軍校生,更不是保護了他們生命和財產安全的軍人。
而是蜥蜴星人和人魚王。
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前提下,他們就開始力挺蜥蜴星人和人魚王。強烈要求政府和軍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以及要求釋放人魚王,甚至開放蜥蜴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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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和政府不予以回應,他們就開始組織大批人游|行抗議。
媒體紛紛報導平權活動,甚至出了很多奪人眼球的新聞報導。幾乎圍繞蜥蜴星人和人魚王是否應該獲得真正的居民權,以及奪回本屬於他們的榮耀。
事件波及很大,引起整個星系轟動。
幾乎整個星系的人們都在討論這件事,仿佛不說上一兩句就落伍了。
越來越多人加入平權組織,游|行抗議政府和軍方。這些人一部分是積極的反抗狂獸人統治的狂熱分子,另一部分則純粹是被影響的熱血青少年。
不過三天,原本事件真相已經被完全掩埋,現在的人們全都在關注政府和軍方是否會將榮譽歸還蜥蜴星人和人魚王。
至於老老實實查證的人,一出來說話就會被扔磚頭,嘲諷他們是軍方的走狗。
事情的發展令人始料未及,又實際上在意料之內。
星系內部並不如表面繁榮,鴻溝和差距一直都存在。
狂獸人和普通人之間優劣對比明顯,幾乎所有頂尖領域都有狂獸人的身影。這就造成了一個表面的社會現象,普通人不及狂獸人。
狂獸人才是社會的統治者,新型人類。而普通人,早該被淘汰。
如果狂獸人的比例遠高於普通人,那麼這個結論能被大多數人接受。偏偏實際情況是狂獸人和普通人的比例為1:9。
而且並不是所有狂獸人都不存在優越感,當自己樣樣都比普通人強,甚至是強上幾十倍。優越感已經不是個人,而上升到了種族。
這才是蜥蜴星人和人魚王事件曝光,短短三天時間就引來那麼多反抗浪潮的原因。
政府和軍方在事件發酵到白熱化的時候才出面發表聲明,表明將會在星際最高法庭判決人魚王。
屆時總統、皇帝和軍方代表都會出席最高法庭,共同判決人魚王。
星系譁然,星際最高法庭和星際法庭是有區別的。
最高法庭最近一次公開審判還是二十年前,對AANT首領的判決,並重新將廢除多年的死刑提上法案,將恐怖|組織首領處以絞刑。
時隔二十年,星際最高法庭再次公開審判,卻涉及到人魚曾經的王、整個種族以及星戰時代的戰功。
政府官網發布,最高法庭開庭時間在六月十五日。
媒體對此做出估測,這將會是三重星系進入和平時代之後最大的一次清洗。
啪一聲,獾哥一爪子打上去,關掉全息網。
楚猙正沉迷於吸獾中不可自拔,儼然跟一昏君差不多了。
「我要上學去了。」
楚猙一個激靈,回神:「為什麼還要上學?」
獾哥眼睛眯成一條縫的瞅他,不言不語。
楚猙被吸獾腐蝕的腦袋終於緩緩運轉:「哦,你是大一新生。還要繼續上學。」
這麼一想,心裡挺惆悵。
楚大佬心目中的夫唱夫隨美好未來不能實現了,哪怕他已經把獾哥拐到自己的軍團里,他也不能違法亂紀。星系青少年律法中明文規定,所有學生不能以任何理由無辜輟學。
楚大佬無意識的擼獾,想到了什麼似的,嘿嘿一笑。
小寶貝不能和自己相隨,他跑過去跟隨小寶貝不就好了?
獾哥張開嘴巴:「要吃尾巴。」
小奶獾張開細小的嘴巴要投餵的樣子簡直萌壞了。
楚大佬趕緊把人工製成的O彈蜥蜴尾巴餵給小奶獾,奶獾一口吞下,咬都不咬。
啃完後,肉肉的爪子拍了拍楚猙胳膊,非常領導氣勢的說道:「幹得不錯。」
獾哥以後會提拔你。
「啥時帶獾哥吃蟲族?」
楚猙:「等我好了。」
「那你啥時能好?」
一問出口,奶獾又擺了擺手,老氣橫秋的說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我知道了。」
最近奶獾特別愛老氣橫秋的形象,覺得比霸氣側漏要成熟內斂。
楚猙一把抱過奶獾,臉埋進嫩嫩的肚皮里,狠狠吸了一口後說道:「還記得之前的賭嗎?」
獾哥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若無其事:「記得。獾哥都記得。」
楚猙輕笑:「那結果呢?」
獾哥:「你還沒問?」
楚猙:「問了。但是想聽你得到的結果。」
獾哥挺起胸膛,平靜無波的說道:「唐行勻殺死金瑤,不是蘇犽。你得到的結果是不是也這樣?」
楚猙靜靜的看著小奶獾,琉璃色的眸子裡平靜深沉。
獾哥無所畏懼,挺著胸膛面對。
楚猙笑:「你看上去不怎麼高興?」
獾哥不動聲色:「早就高興過了。」
「是嗎?」楚猙手指薅獾哥的毛髮,說道:「話說回來,我只問過唐行勻和蘇犽,還沒問過金瑤。也許她會有不同的答案。」
楚猙明顯的感覺到手底下的小奶獾渾身緊繃,內心笑得天崩地裂,面上還是帶上了平靜摻和懷疑的神情。
這讓獾哥更緊張。
獾哥沒想到居然遺漏了金瑤,失策!
不過沒關係,楚蛇精病斷了六根骨頭,行動不便。他還有時間威脅金瑤改口。
楚猙:「你贏了賭注,等我好了,咱再打一架。」
獾哥差點想反駁一句,趁你病要你命。
但是轉念一想,楚猙現在這狼狽樣兒也是因為他,那就還是算了。
畢竟獾哥是一隻很大度的獾呢。
大度獾於是擺擺手,十分大度的表示:沒事兒,儘管養傷。獾哥等著。
說到底還是沒放棄要廢他的念頭。
楚猙呼出口鬱氣,算了,至少沒趁他病要他命。算是有所長進了。
「這次『星河榮光』賽事魁首是誰?」
原本每屆的『星河榮光』賽事魁首出來,全息都會有很多報導。誰料這一屆弄出蜥蜴星人和人魚王的事情,直接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以說這一屆的『星河榮光』魁首是最沒有話題量的了。
「王澄。」
「王澄?**不離十。」
獾哥一愣:「那你之前還押我贏?」
家裡頭都把工資和零花錢都押在他身上,這回可全都打水漂了。
楚猙擼了一把獾哥的頭:「那不是之前不知道會出現蜥蜴星人和人魚王的意外嗎?要是沒有意外,魁首就絕對會是你。」
獾哥愣了一下:「你這麼信獾哥?」
「不信你信誰?」楚猙說道:「再說了,你的確有實力,不比王澄差。估計蜥蜴星球直播的事兒一出,就算魁首是王澄,也絕對不會有人認為你輸給他。」
小奶獾咧開嘴,露出小白牙,肉爪搭在楚猙肩膀上,嗒嗒兩聲拍了拍。
「不錯。不錯。」
「你輸了挺多錢吧,要不……」我給你點?
「錢是身外之物,庸俗。」
獾哥很不屑,非常豪爽。
楚猙差點想撲上去給一百個親親,然後沉思他應該走什麼路線才能追上小寶貝。
果然還是霸總路線特別準確吧!
清高的貧窮小可愛和特別有錢的霸總,簡直天生一對。
獾哥賊驕傲的說:「因為獾哥賊有錢。」
因為錢太多了,所以顯得庸俗。
「……」
楚霸總怕是忘了獾哥比他還霸總的事兒。
楚猙尋思了會兒,還是高高興興的接受了這個設定。
畢竟還是清高平窮小可愛和特別有錢的霸總設定,只不過是對象調換一下而已。
獾哥:「你也輸了三個月的工資,獾哥補償你吧。」
來了!
楚猙眼神兒一亮,繼而變得委屈悲憤又堅強:「拿走你的臭錢!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一點錢休想買走我的節操!」
獾哥:「……」
楚戲精:「我是個清高的人兒!只有愛能買走我的節操。」
獾哥:「……」
楚戲精:「如果你非要得到我,那就來愛我吧。」
獾哥冷漠的把屁股墩在楚猙臉上。
瑪德智障。
楚戲精:「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用愛買走我的節操嗎?比錢便宜哦。」
「……」
「真的不考慮嗎?」楚戲精很低落:「那好吧。不用愛,錢也可以。得不到心,先得到身體也好。」
獾哥憋足了勁兒,狠狠的坐在楚猙臉上。
憋死你個蛇精病。
「我艹!小寶貝你要憋死我?」
「就憋死你!」
「嘿嘿嘿,小寶貝,你太小了。嘖嘖,一拎就起來。哎哎哎?怎麼還這么小?」
「……我艹死你啊蛇精病!!!」
「真是,這種話不要嚷得那麼大聲。你要真那麼喜歡,關上門我們慢慢討論就好了。嘿嘿嘿,夾死?這死法我喜歡。嘿嘿……」
笑聲極其淫|盪。
門外的亞瑟收回手,靠在牆上抽菸。
憂鬱的吐出煙圈,亞瑟心裡悲涼。
他到底是怎麼在這種蛇精病手底下身殘志堅的混那麼多年的?
這種傻逼,注孤生。
多好的機會,是個男人都能拿下一壘,厲害點直奔三壘都有可能。
唯獨楚蛇精病,能把大好機會生生拉成仇恨值。
亂石堆。
陸巒將一灘軟綿綿的東西扔在柯殿腳下,然後窩在角落裡散發著生無可戀氣息,渾身上下寫著『滾,別他媽煩我。』
柯殿左右找了找,還真在角落裡找到一根金屬棍子。拿起金屬棍子挑起地上那一灘軟綿綿的東西,不小心居然挑起一張扭曲的臉。
金屬棍子正好插|進這張臉的嘴巴里。
柯殿仔細看了看,勉強認出來:「莫斯?」
這攤軟綿綿的東西就是莫斯,被獾哥砸成了肉餅,軟綿綿的一坨。
要不是陸巒把他帶回來,估計要成為蜥蜴星球上滋潤土地的肥料。
莫斯的聲帶本來是毀掉了,但是陸巒在帶他回來的時候修復了一下。
柯殿很驚奇:「陸巒,你居然會幫別人修復聲帶?」
莫斯憤怒的喊道:「如果不是他迷路差點跑進黑洞,需要我來帶路的話,他根本就不會修復我的聲帶!」
他憤怒的碎碎念,一會兒責罵陸巒,一會兒要求柯殿懲罰他的屬下。過了一會兒又在詛咒人魚王以及獾哥,顛三倒四,瘋狂執拗。
柯殿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看著莫斯的目光很冷。
「你怎麼還沒死?」
莫斯愣了一下,詭譎的笑道:「只要我沒有腦死亡,就永遠都不會死。」
哪怕他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被砸碎,五臟六腑全被戳穿。
柯殿點頭:「果然厲害。連自己都能研究。」
莫斯:「如果你也想要擁有這種不死能力的話,求我。我會——」
柯殿手裡的棍子用力攪動莫斯的嘴巴,漫不經心的說:「啊,不用了,謝謝。」
頓了頓,又說道:「比起沒有任何感知的永生,還是會痛比較好。」
莫斯憤怒的嗚嗚了幾聲,柯殿將棍子抽走。他朝地上啐了口,說道:「趕緊給我一具新的身體。」
「不要。」
柯殿迅速乾脆的拒絕。
莫斯沒能反應過來。
「在給你一具新的身體之前,先給我看看你的腦袋吧。」
莫斯神色驚恐:「你在說什麼?柯殿,你想幹什麼?你想殺了我嗎?」
他開始尖叫:「沒有我,你怎麼獲得新的基因實驗液?你怎麼推翻狂獸人統治?你怎麼回到星系?你不能殺我!快給我一具新的身體!」
柯殿不為所動,扔掉金屬棍子,將自己的魔方拿出來。
「雖然我討厭狂獸人統治下的星系,但很喜歡希科工的產品。真是完美,實話說,比你所有骯髒的研究都要完美。」
魔方變成一把電鑽,鑽開莫斯堅硬的顱骨。
莫斯痛苦的尖叫,頭皮甚至開始鼓動,冒出數個包。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因為感知到危險而瘋狂急切的想要逃跑。
柯殿停下動作,但電鑽的聲音仍舊響亮。
莫斯的頭皮突然不動,過了一會兒,猛烈的動作。突然破開,一樣條形物體直衝柯殿面門而來。
柯殿連動都沒動,下一秒,那條形物體就被釘在地板上,扭動著身體卻掙脫不開。
那是一條寄居蟲,手掌大小,長相醜陋噁心。
釘住寄居蟲的是一根釘子,被釘住的部位出現了一小塊黑色。黑色範圍肉眼可見的擴大,被黑色覆蓋的地方就會立刻腐蝕。
寄居蟲發出悽厲的嘶叫聲,扭動了幾下後就被腐蝕乾淨。
釘子正要落到地上時陡然消失,那是柯殿的魔方。
莫斯徹底死了。
「嘖,原來真是一條蟲。」
柯殿厭惡的挑開莫斯軟綿綿的屍體,招來陸巒:「扔出去。」
陸巒一動不動,冷冷的看著他。
將討厭的一坨東西帶回來已經仁至義盡了,別得寸進尺。
柯殿從陸巒冷漠的表情中讀出這個意思,但他視若無睹。
「乖巒巒,扔出去。」
陸巒渾身一抖,不情不願的將莫斯的屍體扔到宇宙中。
如果他不聽話,柯殿就會一直叫他巒巒。直到把他徹底噁心死。
柯殿回頭,看全息熱議的話題。
看著看著就笑,然後添油加醋的,說上一兩句煽風點火的話。淹沒在大堆相似的言論里,難以察覺。
從『星河榮光』賽事開始,他就一直在關注。
包括蜥蜴星球發生的所有事,他都一清二楚。
因此當莫斯知道他的計劃,打著想要實驗體的旗號,卻肆意踐踏蜥蜴星人的命。甚至引起軍隊注意,將蜥蜴星人推出去送死。
包括給葉家人注射含有蟲族基因的液體,卻在發現葉彌歡吞噬蟲族的時候,意圖殺死葉彌歡。
暴露得那麼徹底,柯殿當然是要殺死他了。
雖然他想要推翻星系,可也不會讓蟲族進來插一腳。
全息屏幕快速的滾動,光屏變幻莫測,陡然間停下。屏幕出現蜥蜴星球從載艦機下來的楚猙的畫面,被定格了。
柯殿注視楚猙良久,才說道:「老朋友。」
好久不見。
獾哥走後,亞瑟才進來,抱著胳膊打量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你在追新來的小朋友?」
楚猙投給他一個有眼光的眼神,自行體會。
亞瑟:「葉家人沒打死你?」
楚猙洋洋得意:「沒打死。」
亞瑟:好光榮。要不要給你鼓掌?
「注孤生望了解。」
楚猙任性的忽略這句話並從病床上起來將亞瑟揍了一頓,「別以為我斷了六根骨頭就不能打你。」
亞瑟:媽的失策!
亞瑟遞給楚猙一支煙,被拒絕了。
楚猙挺驕傲:「我們有家室的人都不抽菸。」
亞瑟冷笑。
呵。
有家室。
「人魚王的事要重審,時間定在六月十五日,星際最高法庭。」
楚猙皺眉:「星際最高法庭開庭不是需要元帥在場嗎?」
「嗯。軍方還沒給出回應。但根據律法,的確需要元帥到場才能開庭。」
「艹!吃飽了撐的,元帥是能離開首星嗎?」
星際最高法庭所在並不在首星,屆時開庭,皇帝、總統和元帥都得到場。星系最高領導人齊聚一堂,可以想見要是來個恐怖|襲擊,那真是一鍋端。
但有一點為人所不知,那就是元帥不能離開首星。
從星戰結束後,三大元帥就一直在首星,不能離開。
「所以可能會像二十年前審判恐怖|組織首領那樣,遠程投影。」
「要這麼簡單,會讓你特意來一趟?」
亞瑟立即表忠心:「說什麼呢老大?我愛你呀。」
楚猙面無表情:「哦,我錄音了。」
艹。
亞瑟:「別讓我的紅粉知己知道,其餘隨你。」
楚猙:「說說看,軍方和政府打算怎麼解決?」
這次的事兒,驚動整個三重星系,幾乎將狂獸人和普通人之間的矛盾擺到明面上。無法平靜的擺平。
亞瑟:「不知道……別瞪我,真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軍方那邊什麼樣兒,最喜歡把沒辦法用武力解決的事情拖到最後一天,再用武力解決。」
就像二十年前最高法庭開庭,拖到最後一天,來個遠程投影。反對者,暴力解決。
「不過這回軍方好像聰明了一回,這次發表出來的聲明是出席最高法庭有總統、皇帝和軍方代表。法院連夜找出法律漏洞,就這麼掰扯出去了。」
軍方代表,說明不一定要元帥。
但根據以往的思維慣性,很多人都會以為元帥出席。
楚猙:「不是軍方想出來的主意吧。」
「那不是……明擺的。」
「這次的事……揪出來什麼人?」
「一大串。拔出蘿蔔帶出泥,有些從內亂時候就潛伏到現在,就為了把榮耀還給蜥蜴星人和人魚王。沒那麼偉大的情操,後頭肯定還有什麼操作。現在一看鬧這麼大,估計就是要把元帥趕出首星。」
楚猙若有所思:「的確,鬧這麼大,圖謀也要更大。」
「是為了首星底下的東西?」
楚猙搖搖頭:「沒那麼蠢。」
「什麼?」
亞瑟不太明白楚猙的這句話。
楚猙已經閉緊嘴巴不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