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林立將陸巒從高台上扯下來,此時防護罩已經完全啟動,將所有人都籠罩在透明的光罩里。

  林立和阿亞都在對付陸巒,看到透明光罩完全罩住人質後,就放開手腳,甚至動用熱武器和陸巒干架。AANT放著陸巒一個人在這裡,足以說明他武力值很高。

  陸巒和林立、阿亞對戰,竟然沒有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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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同時狂獸化,將戰鬥力提高到十成。令得被保護在防護罩里的人質都一陣顫動,差點沒摔倒。

  此時,異變陡生。

  人質中出現變種。

  變種在抓住人質前,有一些無法克制本能就在人質身體裡產卵,過了這麼一段時間也開始孵化破開胸腔爬出來。

  人群尖叫,齊齊後退,想要逃跑。但被防護罩罩住,跑不出去。本該是救命的防護罩在此時反而成為奪取他們性命的囚籠。

  數十隻變種血淋淋的從胸腔里爬出來,飢餓讓它們撲向人群。

  幸好人群中還有一些軍校生以及退伍軍人,沖在了前線,將被抓住的人救了回來。可是憑他們一己之力可能對付不了這群沾有毒液的變種,最可怕的是他們甚至不知道人群中到底還有多少變種在孵化。

  阿亞大喊:「許唯一!!」

  「行了我知道!!」

  許唯一頭也不回的大吼,讓蘇犽給他帶一具被破殼的屍體看看能不能找出被寄生的共同特點。

  蘇犽和王盛都還在防護罩里,領著一幫軍校生和退伍軍人殺到前面。

  許唯一捏著被破殼的屍體查看,那屍體整個胸膛都被撕開,賊可怕。然而許唯一跟看不見似的,居然還去掰開屍體的胸膛。

  本來站在他身側的人群齊刷刷朝後退五步,爆破軍校生太可怕了。

  許唯一抬頭,發現身邊都成了真空帶。隨意舉了個人,讓他過來。

  那個人慘白著臉,不想過去。但是被身後失去了人性的同伴推了出去,顫顫巍巍的說:「我有病。」

  許唯一抬頭:「有病就治,你還要我給你治啊。」

  那人嚇得搖頭晃手:「不了不了。」

  許唯一:「去抓只變種過來。」

  那人張了張嘴,啞聲說道:「您是讓我去送死……還是送死呀?」

  「去拖只變種屍體過來。」許唯一微笑:「再不去,撕破你的肚皮哦。」

  那人十分迅速的滾進人群里,不多會兒就拖了一隻變種屍體扔到許唯一面前。然後又十分迅速的擠進人海中,假裝自己是蘑菇。

  許唯一覺得挺棘手,原因在於他不是醫學研究方面的,他是基因類和軍用武器類研究方面的。現在只能儘量尋找這群玩意兒寄生人體後,到底有什麼共同特徵。

  蘇犽那邊將已經孵化出來的變種幼體殺死,剛放下武器就聽到人群中傳來慘叫。

  「艹!」

  這群東西無聲無息,再加上人群密集,不知不覺中就被寄生。寄生後生物形態和平時沒什麼變化,卻又能在短短一個小時內迅速孵化。

  防不勝防。

  現在人群恐懼到了極點,生怕身邊哪個人已經被孵化然後撲到自己身上咬破自己的喉嚨。

  許唯一眼角瞥見不遠處一具完整的屍體動了動,擰眉望過去。

  沒有動靜。

  那是一個被身邊同伴突然孵化出變種殺死的男人,脖子缺了一個大口,死不瞑目。

  許唯一走過去,蹲下來,目光在男人的胸腔處逡巡。突然抬手解開他的衣服,在那赤|裸的胸膛上按壓了幾下。

  旁邊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變了。

  死人都不放過,太禽獸了!

  別誤會,他們的思想還是很純潔的,沒有歪到什麼不該想的方面。只是以為許唯一居然還想拿個死人做實驗而已。

  掌心上有東西頂了他一下,許唯一低頭,注視那□□的胸膛。肉眼可見,有東西在底下滑動。

  看來變種在襲擊人的時候就已經把卵寄生在人體裡了,就算人死了也能成為容器孵化這些變種。

  許唯一將魔方重組為一把熱武器,抵在屍體的胸膛上。

  底下的變種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提前孵化。胸膛那塊皮膚劇烈的顫動,最終被頂破,裡頭的東西張開畸形的嘴巴朝著許唯一撲過去。

  人群發出驚呼。

  許唯一等到那東西快要撲到臉上的時候,看清了變種的動作後將之射殺。

  變種碎成渣。

  太兇殘了。

  許唯一起身朝著蘇犽說道:「我大概知道變種怎麼寄生以及被寄生的人的共同特徵是什麼樣的了。」

  「走吧,弄死他們!」

  校長跟在團長後面,追上去。

  「我看你這樣兒,估計被算計了?」

  校長笑得賤兮兮的。

  團長瞥了他一眼,一掌將艙壁轟開:「既然要裝糊塗,就蠢到底。」

  說完,他走了進去。

  校長跟進去,左右看了看:「這才是中央控制室。嘖,果然是一根腸子能繞一百八十圈的人。」

  話音剛落,團長就已經消失在他面前。

  「臥槽!跑這麼快?等等我啊。」

  中央控制室形如廢墟,光屏也被破壞,閃著火花。團長站定在門口,看向蹲在牆角的四個人。

  查克和王大將都受了傷,前者和王大將對峙,想要弄死被他踩在腳底下的安娜。

  安娜砸著艦艙地面,像只被踩了背的烏龜,劃拉著就是動不了。

  可沒把他氣壞。

  王大將腳底下踩著安娜的背,冷漠的勸:「她是皇室公主,你不能殺她。」

  查克憤怒到臉部扭曲:「他媽這坨玩意兒想廢了老子,我不弄死她我就不叫查克!!」

  「嘁,說得好像你本來就叫查克一樣。」

  查克以前的確不叫查克,離開軍部後換了名字。但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他只是打個比喻而已。

  「你讓開!」

  王大將不動。

  「你他媽非要跟我作對是不是?」

  王大將冷漠臉。

  腳底下的安娜冷冷的瞪著蹲在他面前的魏智障,魏智障正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摳下來的毛毛逗弄安娜。

  「哎嘿嘿嘿,果然失憶了。」

  安納恢復了男人的聲音:「魏智障,我失憶了也記得你。」

  「!!!」

  晴天霹靂。

  魏智障手裡的毛毛掉在地上:「他們不是說你被改造失憶只聽壞人的話嗎?」

  安納呵呵:「想多了。那只是因為老子想打架。所有事情老子全都記得。」

  要不然他怎麼會救查克?

  安納仰頭,蔑視查克:「聽到了沒有?老子救了你。趕緊磕頭道謝。蠢貨!」

  魏智障微張嘴巴,安納變了。

  安納一開口,查克整張臉都綠了。擼起袖子不管不顧就想要廢了安納。

  知道為什麼仇恨值這麼滿嗎?

  因為當時柯殿就要捏爆查克的腦袋時,安納橫踢過來一腳,正中查克襠部。疼得他直翻白眼,半天才清醒過來。

  清醒過後第一件事兒就是掐著嗓子弄死安納,不過被王大將阻撓了。

  團長:「他呢?」

  王大將和查克一下子就聽出團長問的是誰,恐怖組織頭目,柯殿。

  查克:「被纏著。」

  團長懂了,不再過問。

  校長卻不明白:「被什麼纏著?」

  沒人回答他。

  他只能自己去尋找答案。

  這時候,楚猙正好背著獾哥進來,正巧看到他們。

  「你們還沒死啊?」

  語氣中頗為遺憾。

  其餘人冷冷的看著楚猙,查克:「你也沒死。」

  太遺憾了。

  校長則是跳腳:「楚猙,好歹咱同事一場,有你這麼詛咒老夫的嗎?」

  楚猙沒啥誠意的道歉:「誤傷。」

  獾哥趴在楚猙的背上,直勾勾看向被踩在腳底下的安納。

  安納抬頭,和獾哥對視一眼,臉上閃現掙扎。半晌後,似乎是體內某種天性占據了上風,但又和某種外來的天性相互融合。於是——

  「獾哥,只要你變成奶獾讓本王子擼個夠。本王子就賜你國寵之位嗷!」

  獾哥二話不說,跳下楚猙的背,幾個前空翻重重落在安納的背上。王大將倒是反應迅速的躲開,獾哥蹲下身,抓著安納的頭啪啪兩聲往地板上磕。

  「叫我什麼呢?啊?叫我什麼呢?」

  「放肆,本王子砰!你敢砰!我——砰!行了,有完沒完——砰!大佬。」

  獾哥拍拍安納的臉蛋:「見到大佬,知道該怎麼做了?」

  安納五體投地:「請帶小弟征服星辰大海、一統宇宙,建立奶獾的王國。」

  獾哥很滿意,對於新收的家族成員勉勉強強能接受。

  唯一不太滿意的是:「你這發色真醜。」

  安納摸了一把自己的光頭,這要怎麼解釋呢?

  「改天我戴頂銀白色假髮。」

  「原來你的審美並不扭曲。」

  獾哥感到很欣慰,家庭成員的審美觀還在水平線上。

  校長很惆悵:「這是注射了什麼種族的基因啊。」

  楚猙:「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蜜獾。」

  校長雙眼放光:「會不會變成奶獾?」

  那樣的話,作為叔公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擼小輩的毛了。

  楚猙:「變態。」

  然後抱著青年獾遠離校長這個變態。

  「走,小寶貝,咱報仇去。」

  說完,就朝著某個發出巨響的方向走。

  團長跟隨其後,校長也跟了上去。

  查克想到發出巨響的地方有什麼人,臉色跟著陰沉不已。而王大將、魏智障和安納也跟了上去。

  獾哥將王大將給他的人魚王犯罪證據又還給了他:「不用我保存了。」

  他們停了下來,往下看。底下是一個廣闊的平台,十幾米的長寬度,原本是作為機甲檢測的地方,現在空蕩蕩,正好適合打架鬥毆的地方。

  柯殿正在和一個人打,兩個人的速度都很快,幾乎只能看到殘影。一會兒升至半空,一會兒又落到地上,簡直可以跟電影特效相媲美。

  平台被毀了將近一半,地上全是坑坑窪窪。

  此時,柯殿拎著和他對打的那個人從十幾米高的地方狠狠的甩下去,又用粒子炮轟向那人。那人摔下去,砸出一個兩米的深坑,差點把艙板都砸穿。

  查克:「幸好當初考慮到不著陸,修狂歡星艦的時候採用最厚最堅硬的材料。」

  要不然,現在整個狂歡星艦都得漏風——不對,真空狀態下沒有風。

  煙塵滾滾,一個身影沒有任何停頓的從深坑裡躥出來,抵上柯殿將他狠狠砸出去。

  速度、力量幾乎一樣,簡直是可怕。

  校長:「這誰呀?」

  獾哥偏頭看向查克:「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底牌。」

  把楚猙騙出去送死,又用人魚王犯罪證據把柯殿引過去。明明知道柯殿是個完全進化體變種,卻將完全不是對手的王大將留在中央控制室。

  這麼做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擁有能夠殺死柯殿的底牌。

  而這個底牌不僅在於武力值和柯殿相當,應該還有別的原因。

  如果團長和查克都想報仇,難道親手報仇不是更痛快嗎?

  查克打不過柯殿,團長絕對能和柯殿一戰,甚至有很大可能不會輸。

  但他沒有親自對付柯殿,那就說明現在柯殿的對手,擁有特殊的身份。

  能夠幫助團長達到最大的報複目的。

  此時,他們看到了和柯殿對打的人的正臉。

  一個中年男人,臉部輪廓和柯殿竟然有點像。不過那個男人比較嚴肅、正氣。

  校長驚呼:「柯基!」

  啥?

  校長不太好意思的擺手:「不是,抱歉。時間過太久,一時沒記起他的名字。他叫柯王,沒錯,這名字很特別。他哥哥叫柯君,兄弟倆合起來就叫君王,他爸媽真是有文化。」

  「……」

  魏智障:「敢問校長名諱?」

  校長哈哈笑,假裝聽不見。

  獾哥:「柯王是什麼人?」

  校長:「星戰時代的戰神。」

  楚猙:「跟柯殿什麼關係?」

  「咯腚?他爸媽真有文化。」

  楚猙等人就靜靜的看著校長不說話,柯殿忙於應付的同時還抽空給了校長一攻擊。

  要不是團長站他旁邊順手解決了那攻擊,現在估計要骨折了。

  校長唉聲嘆氣:「現在的年輕人,對老人太不友好了。」

  楚猙:「快點說。」

  校長指了指團長和查克:「他倆比我清楚,怎麼不問他們?」

  「因為他們不會回答啊。」就算是魏智障也忍不住鄙視校長了。

  王大將此時說道:「柯君、柯王,都是星戰時代的戰神。比現如今的葉大元帥、洛德元帥等……包括團長都更早成名,在他們兄弟因理念不合而發生矛盾分開對戰之後,葉大元帥等人才崛起。」

  星戰時代也分為前期、中期和後期。

  前期群星薈萃,很多著名的初代狂獸人都在星戰前期大放異彩,但也早早隕落。中期則是柯家君王兩位戰神支撐起當時的三重星系,共同對抗蟲族。

  直到後期,柯家君王因理念不合,公開對戰。恰好葉大元帥等人崛起,全都站在柯王那一邊,將柯君以及蟲族驅逐出三重星系。

  然而三重星系社會體系建成之後,首星的榮耀碑上卻抹去了柯家兄弟的存在。

  甚至連史書上都只是草率記錄了柯家兩兄弟的名字。

  「因為亂石堆的初代頭目,就是柯君。」

  柯君一手創立了最初的恐怖|組織AANT,公然和三重星系對抗。這樣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自然不會以光明榮耀的身份記錄於史書。

  「所以柯殿是柯君的血脈。」

  楚猙抬頭說道。

  於他而言,柯殿是個老熟人了。

  這些年,對方一直躲在亂石堆,卻總能暗中攪動星系和平。說來,他好幾次解決的事件,都有柯殿的手筆。

  這個人,狡猾如狐,且沒有半點情感。

  「已經完全被洗腦了知道嗎?沒有夢想、沒有未來,只有滿腦子犯罪念頭。三觀扭曲,遇到他,不用講道理,直接斬殺就行。」

  楚猙抱著胳膊,冷漠的看著被打得有點慘的柯殿,選擇毫不猶豫的攻訐他。

  他出身於亂石堆,從小到大每天都要進行那種讓人疼到瘋狂的變種實驗。

  以前的實驗不像現在這樣,只需要一管試液注射進去,也許會導致失敗,至少不會有太強烈的痛感。二十幾年前的基因變種實驗剛起步,所有成果都要一一試驗。

  首先實驗品的痛感就不被考慮在內,直到後來實驗升級,很多實驗體都受不了疼痛自殺。為了節省材料,他們不得不將實驗品的痛感考慮在內。

  起初是破壞他們的痛感神經,後來發現會破壞實驗記錄。這才研究出不會讓實驗品感到痛苦的試液,過程花了十年之久。

  楚猙從那些數不清的實驗和訓練中活了下來,成為亂石堆最看重的變種實驗體之一。

  另一個就是柯殿。

  跟他相反的是,他無時無刻想要逃走。柯殿卻是甘心成為實驗品,甚至破壞過他的逃跑計劃,令他險些喪命。

  說起來,他倆這仇還挺大。

  楚猙記了十四年之久,一直想要報仇。

  安納:「等等,柯王還沒死?」

  團長回頭看王大將,後者陡然記起來。

  透明艙里的退伍士兵。

  「他來找我,希望自己親手解決家裡的事情。」

  所以就把他封在透明艙里,維持最後一刻生命。等到柯殿到來,親手解決。

  這就是查克的底牌。

  同時,也是團長的報復。

  團長笑容和藹:「雖然說是他們的家事,但是我也得為我的妻子討個公道。」

  說完,他就跳下平台,落在柯王和柯殿這對叔侄倆面前。

  柯王蒼老的聲音說道:「這是我的家事,你答應過讓我先解決家事。腓特烈。」

  團長聲音平和,似在講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我只是答應,給您一個機會處理家事。我妻子死無全屍,我得報仇。」

  柯王也知道當年的事情,沉重的嘆了口氣。

  「是我的錯。」

  如果他能早點想通,早點把侄子從亂石堆帶出來。也許悲劇能夠少一點。

  楚猙也跳下平台,獾哥跟上去。但楚猙卻跟他說:「小寶貝,他的事你不要插手好不好?」

  獾哥定定的看著楚猙:「沒人能要求獾哥做獾哥不喜歡的事情,也沒人能阻止我想要做的事情。」

  楚猙:「那我請求你好不好?」

  獾哥抬高下巴:「我不會理睬小弟的請求。」

  頓了一下,他說道:「不過伴侶的請求,我是會考慮的。」

  楚猙的心情一夕間還真是跌宕起伏,從無奈到大喜。

  「你說伴侶的請求?」

  「沒錯。」

  獾哥一般都會同意伴侶的請求。

  楚猙大喜過望,一把摘下假髮,充滿期待:「那現在呢?」

  「……」獾哥一拳砸向楚猙:「瑪德智障!」

  一拳砸過去後,獾哥離開平台,和魏智障他們蹲在一起看打戲。

  這行動,已經是默認了。

  楚猙一下豪氣萬千,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

  碎了。

  軟矽膠做的,質量不太好。

  楚猙嫌棄的脫下被拍碎的軟矽膠大胸,決定下回換一家。

  柯殿停下,渾身狼狽,嘴角還掛著笑。

  「你們要一起上?」

  楚猙:「不。我有家室了,別看我。」

  「…………」

  團長和柯王掃了眼楚猙,很無語。

  這種蛇精病絕對會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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