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返校
「還邪不壓正？有比他更邪的嗎？」
辦公室里，唐元武猛地把手上的報紙摔在桌上，震的周圍其它教師都不敢抬頭。
「才幾歲啊？就知道聯合媒體，操弄輿論，給自己造勢，將來還不得變成我這種大惡人？」
罵完李東，唐元武轉過身看向了其中一名胖胖的中年教師，後者被他一瞪，立馬站了起來。
「王遜，你眼睛瞎了還是怎麼？我讓你選人之前調查清楚，調查清楚，你選了個什麼禍害出來？」
「你自己看看報紙，看看手機上的頭條新聞，我被各大媒體指著鼻子罵，這在古代，跟拉出去遊街有什麼區別？丟人啊！」
「說什麼我迫害學生，人是我選的？上頭現在要派人來查我，王遜，你說說看現在怎麼辦？」
王遜像個罰站的學生，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咬了咬牙，提出了一個想法：
「主任，我們拖著吧，他害主任你丟臉，我們就拖著他的復學手續，讓他一直回不了學校，等高考那天再給他恢復，搞他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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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元武目瞪口呆，抬起手指著王遜，漲紅了臉指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話來：
「你**嗎？」
一句話，用盡了他畢生的道德修養，王遜如遭雷擊，呆呆的佇立在了原地。
「東風市不是只有我們一家學校，李東自己把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想用巨浪拍死我，這年頭不能掉以輕心啊，這年頭一個學生，都能冷不丁的捅你一刀。」
「唉。」
唐元武嘆息一聲，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許多，他以頗為無奈的語氣吩咐道：
「給他復學吧，你們再一起聯名給他申請優異補貼，我來批，讓他消停點。」
一個小時後，李東背著挎包走進教室，第一眼，他就覺得自己走錯了地方。
氣球連成排高掛天花板，看到他一瞬間，同學們手中的「武器」啟動了。
砰！砰！砰！
漫天彩帶如雨下，人潮朝著他圍攏過來。
「歡迎回來！」
「歡迎回來！」
「你在校外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厲害啊你小子！」
……
「謝謝，謝謝大家。」
李東應付不來七嘴八舌的問候，只得舉手投降，說了之後會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好好講給他們聽，這群人才放過了他。
等到同學們散開，一直站在學生圈外的老師走了過來，李東記得眼前的老師：古玥，歷史專業，剛畢業兩年。
只不過穿著和往常有點不一樣。
在李東的記憶里，這位老師剛來的時候，驚艷了不少學生，面容姣好的她留著一頭如絲綢順滑的黑色長髮，身材本就高挑，還愛穿凹陷身材的貼身襯衫長褲，渾身上下魅力四溢。
然後，沒幾個星期就妝也不畫了，換回了寬鬆的衣服，整個人瞬間從都市麗人轉化為下鄉教師。
學生問她緣由，她抱怨起來：好好打扮也遇不到帥哥，整天只有一群油膩中年大叔盯著自己，打扮有個屁用啊。
而現在站在李東眼前的古玥，換回了最初的裝扮，恢復成了李東記憶里的魅力女性。
「老師好，幾天不見，您變化好大啊。」
李東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這不是歡迎你回來嗎？就稍微打扮了下，你的事，唐墨這幾天和我們說了，讓你受苦了。」
古玥說著把懷裡抱著的一本筆記本拿出來，遞給李東。
「唐墨同學今天請假了，她托我把這本學習筆記交給你。」
李東接過筆記，剛拿到手上，就嗅到了淡淡的茉莉香氣，其中還混雜著丁香的香氣。
「啊，昨天洗澡的時候用了新買的護體乳，好像是說香氣會比較持久。」
看到李東臉上的困惑，古玥主動說了出來：
「唐墨她喜歡用茉莉，我比較喜歡丁香，導致筆記本上的味道有點雜，你應該不介意吧？」
「沒事沒事，謝謝老師。」
李東微微點了頭致謝，古玥也微笑著點了點頭，一個轉身走向了講台，一個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兩個學生操控著靈獸迅速清掃了地上的彩帶，隨後所有人翻開書，古玥清甜的聲音開始在教室中迴蕩。
「今天複習第三章：第三次戰後世界經濟復甦，第二小節：凶獸走私的興起……」
正午休息時間，有些伏在課桌上小憩，有些悄聲和鄰桌閒聊，李東趴在課桌上，他最近睡的不太好，只要一閉眼就會做夢，各種各樣的夢。
有的夢裡，他是一名科學家，對關在培養皿里的凶獸做各種實驗。
有的夢裡，他是戰士，手持一把利刃，帶著隊伍與凶獸火併。
還有的夢裡，他躺在手術台上，看著一群人把一個個裝在罐頭裡的凶獸器官植入自己的身體。
一個夢至少有著多個夢中夢，讓他每次都要「醒」好幾次，才能真正醒過來。
他知道現在午睡也一定會夢到那些畫面，但是不假裝睡著的話，就會有同學來問東問西，其中還有些問題很尷尬。
比如班上有同學從唐墨那裡聽說了他對千雲說：「讓我成為你的劍。」
比如班上有同學看到了他之前在步行街和唐墨走在一起。
兩個一合併，一出感情大戲就出來了，事實證明，愛聽八卦是人類的天性，各種猜測下，他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惹不起，但躲得起，一切戰術轉裝睡。
踏踏踏，他聽到了逐漸靠近自己的腳步聲，很輕微，但他耳朵貼在桌面，因此聽得清楚。
踏踏，越來越近，他想估計又是哪個愛八卦的同學，迅速放緩呼吸，把裝睡進行到底。
啪啪！
李東感覺到有人輕輕拍自己頭，抬起頭就要抗議，這一抬頭，對上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那是千雲的眼睛，她正居高臨下的俯視李東。
「你啊，你不是都保送了，還來學校幹啥？小點聲，別吵醒別人。」
李東壓低音量，儘量不打擾到其它同學。
千雲點點頭，膝蓋彎曲，壓低身子，雙手伏在了李東的桌上，這一舉動嚇得李東立馬就坐了起來。
「你要說什麼？」
千雲點頭。
「最好別讓外人知道？」
千雲點頭。
「行吧。」
李東站起身，指了指門外，接著踩著輕微的步伐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