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醒來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變得如煙幕一般沉重，四尊恐怖的虛影在李東的後方成形，整個地下機庫都晃動起來。
四道色彩不一的霧氣纏繞在李東的劍上，讓劍身頓時充滿不祥之力。
「中樞說得沒錯，你不是最危險的，卻是最不穩定的因素。」
阿澤利亞見狀，撥動三次斧子上的按鈕，全身的靈氣朝著巨斧匯聚。
「終結技讀取，開天闢地！」
一時間空間在兩人之間扭曲，兩人同時出招，光與暗將世界褪色，沒有爆炸、沒有轟鳴，萬物一瞬歸於太初。
這將殺敵歸於唯一目標的一招，沒有對周圍環境造成任何傷害，在互相泯滅後，只留下了，手上再無兵器的兩人。
平手？
不，還未結束。
「崽種，吃我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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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率先回過神，掄圓胳膊朝著阿澤利亞的臉就是一拳。
砰！
「你……你特麼！對這麼漂亮的臉蛋都下得去手，你還是個人？」
臉都被打歪的阿澤利亞，跳起來一膝蓋擊打在李東的下巴上，將他整個人直接擊飛。
「我就不當人怎麼了，崑崙鏡，來！」
李東一抬手，一塊平板電腦出現在手上，屏幕上顯示著是否結束記錄的選擇。
「結束你大爺，我在自己的夢裡還能輸？」
他掄起崑崙鏡，衝過去直接拍在阿澤利亞臉上，打得對方一屁股摔在地上。
阿澤利亞緊接著直接撂倒李東，用之前纏手臂的布條勒住他的脖子。
「你以為就你藏了武器？今天你必死！」
「笑話，這是我的夢，誰死都不能是我死。」
李東抄起崑崙鏡，對著身後的阿澤利亞狂砸。
砰！砰！砰！
「你特麼的感覺不到疼嗎？」
「你哪裡懂什麼叫使命，什麼叫責任，我一天三十七小時保持和你同歸於盡的覺悟！」
「我跟你什麼深仇大恨啊！」
「你不穩定，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戰吧，一個平凡且普通的塞爾維亞青年，僅僅只是開了槍，就挑起了席捲全世界的戰火，中樞認為，你就是這種時機合適，就能毀滅一切的人。」
「你們就不能看點唯物的。」
「隨你怎麼說，能死在我這樣的大美女懷裡，不算你吃虧。」
「你……特麼都被我砸成豬頭了。」
李東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掙脫不開，自己砸擊會讓對方手顫一下，稍微放鬆一點，給自己爭取個說話的功夫，但是這麼下去，自己真的要被勒死了。
事到如今，他將崑崙鏡平板電腦的尖角向後猛砸，對方沒叫，但手上力度明顯鬆了一下。
好機會，效果比預期得要好很多。
李東趁著鬆開的機會，解除崑崙鏡的召喚，然後把手指伸進布條的縫隙里，再度召喚崑崙鏡。
撕拉一聲，布條被撐裂，李東轉身就是一拳，然後滾到一邊。
爬起來後，看著阿澤利亞也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她已經滿頭是血，一隻眼睛緊緊地閉著，李東知道為什麼剛剛那一下如此有效了。
但是，對方看樣子是要不死不休。
雙方扶著升降平台的欄杆，一步步走向對方，然後開始你一拳，我一拳的互毆。
直到倒下。
倒下後，雙方朝著對方爬了過去，每個人身後都拖出血痕。
「未來，是改變不了的。」
李東說：「你跟我在這兒打，根本沒意義，這裡只是我的夢境，我正在沉浸式的體驗這段過去。」
「與我何干，扼殺你，就是中樞給我的使命。」
阿澤利亞回答說：「過去、未來、現實、夢境、都不重要，我要的是確保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你都不存在。」
「就算我死了，其它時空的我，也會一直履行這一職責，她說不定已經到了你身邊，為了屬於我們的明天，你必須死在今天！」
意識已經逐漸開始模糊，最後兩人雙手觸及的時候，李東沉入了無盡的黑暗。
在不斷下墜的黑暗之中，崑崙鏡出現在了李東的身邊，亮起的屏幕上浮現出一句話。
「該記錄已經播放結束，是否醒來？」
「是/否。」
看著畫面上的文字，李東撓了撓頭，結果自己還是沒能開上大機甲拯救人類，或許下一次能有所不同。
但是現在，還是先醒過來吧，噩夢已經夠長了。
簡單的思索結束後，李東按下了選項。
新曆326年，5月26日。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李東抬起胳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撐著自己爬了起來。
看了眼床頭手機的時間，五點四十分，距離定好的鬧鐘還有十分鐘。
回想起夢中的片段，每一段都無比清晰，特別是最後阿澤利亞對自己的詛咒，他想起了千雲。
千雲會是這個時代的「收集者」嗎？她身體裡也會藏著一個阿澤利亞一樣，與自己不死不休的怪物嗎？
想著這些事情得自己，還能和之前一樣面對千雲嗎？
「靠，想這麼多幹嘛啊，算上那段記錄，我算是活了三輩子，凶獸叫我懼亡者，我難道就真是怕死的膽小鬼了？」
李東拍了拍自己腦袋，拍散腦中的思緒，接著爬下床，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給自己下了碗麵條，蒸了兩個包子當早飯，一邊吃，一邊刷手機。
「搜索……第二次凶獸戰爭的開端……」
「關聯詞條：付莜竹……她還有個人詞條？」
「付莜竹，2077-2099，演員、歌手、明星藝人……在巴哈姆特的登陸中與一男子逃亡至第27號研究所，疑似遭到凶獸襲擊，失血過多不幸身亡。」
「隨行的男子被證明是付莜竹當時的戀人，兩人死前爬向對方，最後死在了指尖相觸的時刻，這一同生共死的愛情，在當時令無數人為之落淚。」
「愛情？落淚？」
李東一頭的黑人問號，兩人是互毆致死得好嗎？
沒想到歷史上還真有這個人，自己還想過沉浸式體驗就能掌握自己的命運，結果還是歷史真是沒發生一絲一毫的改變。
正感慨之際，手機來了電話，看到來電名稱，李東一時間瞳孔擴大。
來電人是千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