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爭渡
青陽學院，中央廣場上，前後一層層的擠滿了人，等待著大選的開始。
「老喬，今天你來這麼晚，想必肯定是去衛老先生那裡了吧。」
李磊一臉興奮和好奇的樣子，問著身邊的喬元。
大選這麼重要的日子，喬元還姍姍來遲，李磊猜測到肯定是去面見衛老了。
兩年前喬元在出發前也沒有瞞著李磊，告知了自己的離去前也是跟衛老有過了溝通，才能在院規森嚴下的青陽學院中，長時間的缺席。
李磊對衛老先生也只有滿滿的崇敬，以前作為學院裡的小菜雞們，並不了解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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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從那日天空中的異變帶來的，而逼的衛老出手後，青陽鎮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衛老的存在。
凡人們並不知道衛老具體是何等人物，但他們知道衛老是青陽鎮的救星，英雄。
而且衛老也是出長在青陽鎮的，是真正的青陽人。
這讓青陽鎮裡所有人的都有了一種自豪感，尤其是青陽學院中的學子們。
衛老壯時興起的那個年代，已經離他們過於遙遠，所以青陽學院的學子們也並不知道自己的學院中有這麼一個大人物的存在。
但是自從那日之後，有眾多的勢力來打聽異獸來襲那天的情報。
而那些勢力著重的看準了青陽學院的弟子們來打探，漸漸的，所有人也都知道了那日拯救了青陽鎮的是衛老。
學院中的靈師們從此之後，就會時不時的用衛老來激勵學院中的弟子，來刺激他們修行。
聞名天下後得道歸來，護得家鄉安全。
這是多少人畢生的追求和夢想。這讓所有原本安逸平和的青陽學院，多了幾分競爭的氣息。
所有學子們都把衛老視為自己的目標，從靈師們課堂上的隻言片語，他們有了一絲對衛老在外輝煌事跡的了解。光是這一點點過往的事跡，就已經讓所有人都是無比神往。
「是啊，是去見了衛老。」
李磊是喬元唯一的摯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而且李磊還在喬元最困難自責的那段日子也一直陪伴著他，他們有著不凡的感情，所以喬元也沒瞞著他。
「你和衛老都聊了什麼呀，快跟我講講.「李磊一聽還真的是去見了衛老，立馬急不可耐的追問道。
「沒聊什麼，衛老只不過詢問了我過去一年多去了何地，歷練的如何，修煉增長的怎樣。」
不過喬元的這番答案很明顯並沒有讓李磊滿意，他一臉不信的看著喬元。
李磊其實很聰明，平時表現得張揚些，但不代表他並沒有自己的心思。
「你可別逗我了喬元，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秘密。別看異獸來襲那天，我表面是昏死了過去，但是其實我還有一絲意識的，我可是知道你那天在衛老趕來前，帶著我和唐仲凱，是怎麼逃離那異獸的。衛老怎麼可能不多和你聊些別的。」
李磊一看喬元的回答是如此的敷衍，突然板起臉一本正經起來，連嘴上的稱呼都變了，老喬都變成喬元了。
「哦是嘛？我還以為你們倆連異獸第一擊都沒撐過去都徹底暈厥掉了。」
喬元一看自己的回答讓李磊突然不爽起來，自己卻反而有點開心起來，微笑著打趣的說著。
李磊一聽喬元這話，頓時氣炸了，狠狠地朝著身旁的喬元的肩膀上錘一拳。
喬元也不躲，他假裝吃痛，摸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李磊錘疼了似的。但喬元一臉戲謔的表情，很明顯他是在調侃李磊，這讓李磊變得更為不爽。
「好啊你喬元，你這麼一走就是兩年之久，中間還不回來。怎麼現在是在外面底氣硬啦，一回來就這樣對我，是把我不放在眼裡嘛。」
李磊鼻子像是噴出了熱火，惱怒的說著。
喬元看著有點惱羞成怒的李磊，決定不再逗他。
「李磊，你覺得我們即將要面對的大選，像是什麼。」
喬元突然看著李磊的眼睛，正經的問了他個問題。
這突然的轉變讓李磊一怔，大選像是什麼.....李磊看向遠方，沉思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李磊開口了。
「大選像是一扇門，打開之後走進去，便是另一番精彩絕倫的新天地。」
「只不過扇門前，是一個布滿了尖刀的深坑。而能達到門前的途徑，只能通過一個在那坑上上一個窄窄的獨木橋。」
「那小小的獨木橋上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學子們，想要超過他人，達到那門前，何其困難。」
李磊說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像是突然滿懷心事，低下了頭去。
大選的殘酷，修行的艱難，其實是籠罩在每個學子的心上的。
多年的準備只為此一刻，如果能跨過去就是鯉魚躍龍門。
如果不能的話，此生修行之路的盡頭，也就大致至於此。
而他們都有著自己的壓力和要肩負的責任。
喬元看著李磊突然變得沉重和低落的情緒，拍了拍他的肩頭。
「修行一道本就如此，如同你所說的，資源有限，我們都是擠在那獨木橋上，步步驚心的修士。」
「不過我們總是幸運的，修行於學院中，我們可以留在原地，再不濟還能退回去。而學院之外，修士們所面對的環境，要嚴酷萬分。」
喬元開導著李磊，他有點擔心因為自己的一個問題而影響了李磊的心境。
馬上大選就要開始了，如果李磊因為心境波動而影響發揮，那就太不值了。
「是啊，我們還算是幸運的。你和衛老就是聊了這些麼。」
喬元稍微的開道讓李磊變得沉重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他本就性格豁達爽朗，不會沉浸於負面的情緒之中。
李磊又扯回了之前話題中的衛老，看來他是真的好奇喬元和衛老聊了些什麼。
「是啊，我和衛老還聊了聊大選。剛才我問你的問題，就是衛老先問我的。」
喬元這次沒有再扯遠，告訴了李磊。
「你是怎麼回答的呀，別賣關子啊.」
李磊一聽喬元還是真的和衛老聊了些乾貨，立馬一掃剛才的陰霾，又變成了好奇的小李。
「和你的答案差不多吧，只不過你的比喻中說的是尖刀上的獨木橋，而我說的則是汪洋大海上的小舟。」
「大海？我們西鼎郡地處中部，也不沿海呀.嘖嘖，老喬你這比喻不行呀。」李磊開玩笑著打岔著。
喬元聞後白了他一眼，「你還想不想聽了，不想聽我便不講了。」
李磊一聽這話立馬嚇了一跳，好不容易讓喬元講講和衛老聊了什麼，怎麼能只聽個半截呢。
「哈哈，行啦，我不打斷你了，你繼續講吧。你和我們不一樣，你一直在外歷練，肯定見過我們不曾目睹的天地。我很想聽聽你是怎麼回答衛老的。」
李磊說罷後閉了嘴，不苟言笑起來。
喬元看得李磊又變得端莊起來，邊再次開始講述。
「我和衛老說，我們修士如同獨處孤島的原始人。在這孤島上有著兇猛的野獸，讓我們生存艱難。直到有一天，人們發明了工具，打敗了野獸。然後我們又發明了船隻，駛入那一望無邊的深海，向外探索。」
李磊聽聞後點了點頭，很明顯，喬元的比喻顯示出了他們所成長的環境差異，有著很不同的體悟。
「修士行駛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中，妄圖尋找彼岸的大陸。」
「狂濤駭浪下的無情浩海，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深海不知吞噬和掀翻了多少位前人，多少修士又葬身於那深海底處，再不可聞。但後人們依是義無反顧的投入到那大海之中。似那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浩瀚星辰下的滄海，詭異多端。但很多時候導致船毀人亡的原因，卻是其他共同處於這大海上的同類們。」
「因為當踏入和投身於那深海之時，你便沒有了退路，你只能選擇一往無前的高歌猛進，與他人爭渡。不然葬生海底的人便會是你自己」
「自從我們修得靈法後，我們就都變成了這塵世中的萬千爭渡者中的一員。大選便是其中的第一步。」
喬元說完後，看向了李磊。
爭渡麼....聽起來離我好遠呀，我也算這滄海中萬千爭渡者中的一員了麼？李磊聽完喬元的比喻描述後，內心百感交集。
「初修原法漾輕舟，浪淘天地入海流。沉舟渡海千帆過，未聞何人達岸周。」
喬元緩緩地道出了一首詩，抒發著自己心中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