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寧缺


  螞蟻會嚮往天空的浩瀚,會嚮往星辰大海嗎?

  唐帝國天啟十二年夏。思兔sto55.com

  距天啟十三年春只有半年時間。

  渭城中。

  軍營中有一士卒,叫寧缺。

  他養有一婢女,叫桑桑。

  除此外,軍營中多一位紫衣道人。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正是秦辰。

  三天前。

  他從高空落入此地,本想御風騰雲或是御劍穩住身形。

  奈何一口罡風颳入口鼻中。

  嗆得他差點憋死。

  若非外煉經骨皮,內煉五臟六腑與腸胃,只怕早成白骨骷髏了。

  「意外,三天前的事情絕對是意外!」

  直到今日時,他仍然耿耿於懷著。

  認為那只是偶然間的巧合。

  若非有罡風颳來,他也不至於沒運起半點道氣或是法力。

  最後落入這渭城的軍營中。

  此界對修行者比較尊重,或說是畏懼他們的實力。

  故有人好心照顧起來。

  其中一人者,叫寧缺,據說是個孤兒。

  他還收養一個侍女,叫桑桑,也是個孤兒。

  主僕二人相依為命多年。

  這一年,寧缺還是個少年郎。

  他還在梳碧湖砍柴。

  所到之處必能砍點柴回來。

  軍營士兵不算多,但都團結一氣,全力救治著秦辰。

  其實,他並且受什麼傷。

  最多是氣不順。

  調息三日已經好了。

  可寧缺還搞來一些中藥,那味道……

  屬實難聞。

  面對這位小老鄉,秦辰嘴角暗暗抽搐,他心道:「寧缺殺起人來心狠手辣絕不在話下,還腹黑。」

  他還知寧缺殺的人不少。

  當然,這與寧缺生活的環境有關。

  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沒點狠辣勁怎能活下來呢。

  天啟十三年,他才十七歲。

  現在是天氣十二年,他才剛滿十七歲沒多久。

  他,只是個少年郎。

  能從複雜的修煉社會中活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

  欣賞歸欣賞。

  寧缺照顧他的用意也不純。

  他能理解,但考驗總是免不了的。

  雖知夫子會收其為徒,以後更是大唐書院的十三先生。

  但,若寧缺真想隨他修行也並非不可以。

  他乃是元神境巔峰的強者。

  一身實力不凡。

  雖不知與這個世界實力層次的對比,但元神境巔峰絕對站在這個世界頂端了。

  他也不懼怕其他。

  哪怕是昊天也不行。

  寧缺是天外者,他同樣也是天外者。

  唯獨夫子不是。

  所以他逃不過劫數。

  軍營里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除一桑桑是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外。

  全是一群大老爺們。

  秦辰倒也習慣了。

  他看得很認真,閒暇時修煉,累後又休息,也坐看潮起潮落。

  他其實……很羨慕寧缺。

  有一個桑桑在身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日子過得很舒服。

  即便有大仇,即便未來會遇到許多恩怨情仇的事情。

  但,他們過得很幸福。

  秦辰雖是修士,修為高深,並且有元神道果。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可他也沒有一個愛他的人。

  或說,有對眼的人。

  「秦道長,您是修行中人?」

  這一日,寧缺突然問道:「什麼算是修行中人呢?」

  他無比好奇。

  似乎……也想踏入這扇大門。

  邁入修行的門檻。

  人活著,如果沒有理想那和鹹魚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也想踏足修行。

  做那非常天的螞蟻,而不是碌碌無為的草民。

  「修行,納天地靈氣入體內煉化,歸于丹田,形成可用的能量。」

  秦辰解釋道:「此界裡,修行者分三大類,有劍師,也有念師,更有符師,三者各有優劣……」

  「道長,您是屬哪一類呢?」

  寧缺問道,他雖未曾見過秦辰的施展手段,卻也知其是一位至強者。

  手段不簡單。

  應該不是普通人。

  「貧道三者都不是。」

  秦辰淡淡道:「或者說,這三者之法貧道都會。」

  聞言,寧缺便覺得眼前一亮。

  他不知秦辰是否是吹牛。

  但總歸是一強者。

  他想跟著學道,學法。

  「你想學?」

  秦辰問道:「你為何想學呢?」

  寧缺沉吟道:「這個世界雖是普通人居多,但其實是修行者主導著一切,我不想一直都做士卒。

  以前,我想考入大唐書院,現在,我想跟著您學習修煉。」

  「貧道的道,貧道的發,都比較難學,你當真願意嗎?」

  秦辰道:「此界三法者,需有十七條經脈貫通才能修行,而你堵塞十一條了。」

  「啊?」

  寧缺一驚道:「這麼多條啊,那……我還能修煉嗎?」

  他都懵了。

  整個人錯愕住。

  他心道:「我寧缺堂堂穿越者,竟有這般不堪嗎。」

  以前還真沒想過。

  「能修煉,若修煉此界的三種法會很麻煩,但也不是不能修煉,不過……」

  秦辰又道:「貧道的法倒是不用管那麼多,經脈堵塞,修煉本來就是用來打通經脈,提升生命層次的,倒也適合你。」

  寧缺:「……」

  他聞言大喜。

  雖不知秦辰所說的法是什麼。

  除開劍師和念師、符師外,還有何種修煉法子。

  但,不管是哪種法子。

  只要能修煉就行。

  他連忙跪下懇求道:「求道長傳我修行法門,我願拜您為師。」

  「不急,貧道的法可不能輕傳,念在你照顧貧道有佳的份上,貧道也直言告訴你,貧道會對你進行一段時間的考察。」

  秦辰又道:「什麼時候結束並未有定數,待貧道滿意時自會收你為徒,並傳你大道法門。

  當然,這期間你要是考察不通過,那就對不起了。

  或者說,你也可以在這期間選擇拒絕,拜入其他人門下。

  這世間的強者確實有不少,你若能拜入他們門下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考察,其實已經開始了。

  他注視著寧缺,後者臉色變化好幾下。

  很顯然,秦辰這裡並不牢固。

  隨時都有可能考察不過。

  這意味著他很可能因為某個原因就被拿下了。

  但秦辰所眼的大道法門,又深深地吸引著他。

  至於拜入其他人門下。

  他也曾想過,至少目前沒有目標。

  考入大唐書院倒是想過。

  甚至,他也有把握。

  但,他總覺得怪怪的。

  若拜入秦辰門下,大概也沒機會成為大唐書院的學生了。

  他糾結了。

  秦辰也不著急,「你慢慢下去考慮思索吧,什麼時候想通後再說。」

  修行法門不可輕傳。

  他望著寧缺遠去的背影喃喃道:「想要收穫點什麼,就必然會失去點什麼。」

  若什麼都沒有。

  則註定什麼都得不到。

  他有元神法,也有天書法,還有三陽正法。

  更可三法一起傳。

  但考驗就更大了。

  心性,悟性,德行,無一不考察。

  寧缺擔心也在情理中。

  夏去春來。

  無數歲月流逝。

  秦辰也日復一日地修煉著,從不間歇。

  沒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他茫然無味,便只能繼續修煉。

  這一日,渭城有一群貴人到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