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中午,童昭下課後去食堂吃飯,排隊的時候拿出手機看看消息,卻發現席梁給自己發了條微信。
點開微信之後,童昭的下巴都快砸地上了,看著被做成表情包的小花,她明白這應該不是席梁的原創。
只見圖片上,小花兩個前爪趴在地上,腦袋壓在爪子上,眼神寂寞憂鬱,頂上還配了幾個大寫加粗的漢字:委屈、可憐、無助
「誒,到你了,要什麼?」
食堂阿姨的一聲催促,讓童昭猛地抬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到了隊伍的最前端,而周圍的同學都看著自己。
「我…我不用了。」
說著,童昭提了提肩上的包,轉身往食堂外跑。
「席梁,你就會欺負我好說話!」
如果他不發這個圖,等她吃完飯之後回家,可能都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了。不是離的遠,而是她最近沒課的時候會去圖書館坐坐。
到了停車場,童昭開車直奔席梁家,開門的時候就聽見裡面的犬吠。一推開門,小花就竄到跟前,看清人後又退了回去。
見它不會撲上來咬自己一口,童昭這才敢進屋,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就去給小花找狗糧。
等給狗餵了餐,童昭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又趕緊叫外賣。
下午,童昭帶著小花在小區里散步,當然不是她住的小區,她不太敢牽著狗過馬路,就只能在席梁這邊。
好在,他們這邊住的也都不是一般人,所以即使見到那麼大一條德牧,也沒有人會緊張。
「你什麼時候下班!」
童昭感覺自己都快被小花給虐死了,它精力太旺盛,而她一向是不愛運動的。
單是看著那個「!」,席梁就能感覺到溢出屏幕的怨念。
「快了,你在哪?」
「你們小區的遊樂場,看一群小孩子玩滑滑梯。」
只要她一站起來,小花就仿佛穿上了翅膀,恨不得直接飛上天,所以童昭只好找個地方坐下來。
「想吃什麼東西嗎?」
「冰淇淋,藍莓味的!」
最近氣溫上升的很迅猛,童昭更是從中午就幾乎沒有閒下來,要不是怕毀形象,她也要學小花吐舌頭了。
「好,一會兒就給你買。」
放下手機後,童昭撐著下巴拍了拍小花的腦袋。
「你為什麼那麼能跑,知不知道剛才差點把我拽地上,等席梁回來了,看他怎麼教育你。」
小花一臉無辜的看著童昭,大概並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麼,剛才她先跑的,於是它就忍不住了。
坐在樹蔭下休息,童昭覺得總算是沒那麼累了,只是沒過多久,一直坐在地上的小花,突然站了起來,接著看向了某個方向。
在童昭完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就又被狗遛了,小花猶如放歸山林的老虎,一路撒歡的跑。
最後,跑到了席梁面前,差點直接撲他身上去,好在席梁躲開了,不然準是一身梅花印。
「你又被它遛了?」
叉著腰喘氣的童昭,聽了他的鄙夷後,氣得把手裡的繩子甩給席梁,轉身就走。
席梁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攔在了童昭面前,笑著把她散落的碎發撥到腦後。
「我和你開玩笑的,這麼大的人,怎麼和小孩兒似的。」
說著,又舉起了手裡的袋子。
「你要的冰淇淋,藍莓味的。」
看在冰淇淋的面子上,童昭決定放過他這一回,只是剛接過袋子,就被他拽著往家的方向走。
席梁走在中間,左手拉著童昭,右手牽著小花,他心中突然產生一種幼兒園門口接孩子回家的錯覺。
到家後,席梁給小花解開繩子,童昭去洗手,然後就坐在沙發上吃冰淇淋。
「汪、汪汪、汪汪汪」
大概是不滿意童昭吃獨食,小花走過來蹲在她面前,靜坐抗議、示威。
「你給我走開,要吃東西找他去,我今天陪你玩了一下午,現在不想看見你。」
童昭感覺今天腳底都該跑出水泡了,明天起床胳膊一定酸的抬不起來,要制住一條四歲大的德牧,那真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小花,過來,我給你拿東西。」
給小花把狗糧和水都滿上後,席梁洗了手走過來,見她滿天大喊,就趕緊拿紙幫她擦。
「今天辛苦你了,它沒瞎搗亂吧?」
「你覺得呢?你自己的狗是什麼脾氣,你心裡沒數嗎?」
聞言,席梁忍不住低頭輕笑,看得出來她今天是真的怨念很重。
「晚上我請你吃飯,當是謝禮。」
「不吃,我今天都快被它氣飽了,今晚不吃飯了。」
「那你現在為什麼在吃冰淇淋?」
話音未落,童昭就抬腳踢了席梁一下,她不喜歡和人抬槓,也不喜歡有人和自己抬槓。
冰淇淋吃了一半,童昭就不敢再吃了,過熱的時候吃太多寒涼的事物,對腸胃不好。
「你以後每天都把它關在家裡嗎?」
靠在沙發上,童昭的目光一直停在小花身上,大概是到了家了,它也控制住了體內的神力,老老實實的趴在地板上。
「不會!」
「你打算請個人幫你遛狗?」
「你不是在這嗎?我為什麼還要請人,鑰匙你不用還我了,記得每天來幫我遛遛狗。以後晚上我請你吃飯,這比生意划算吧。」
「不划算,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別想我再幫你遛狗。」
聞言,席梁看著童昭臉上寧死不屈的表情,忍住想笑的衝動,轉頭對地上的小花說。
「你看你鬧的,都沒人喜歡你了,今天她要是不答應,你就別放她走。」
話音剛落,剛才還趴在地上打瞌睡的小花,突然站了起來,一雙黝黑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童昭,似乎是真的在等她答應。
「你…你讓它別盯著我看,嚇人!」
這個嚇人,並不是害怕,而是童昭對上小花的眼睛後,就會突然產生一種愧疚感,這讓她很不適應。
見她一直往沙發那頭跑,席梁伸手把她拽了回來。
「你要是不答應,它今天真的不會放你出去。」
童昭才不相信自己會被一條狗威脅,於是她一把推開席梁,起身就往門口走。
「我就不信了,你……」
童昭話還沒說完,小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到門邊,對著她叫。
「席梁,你太欺負人了。」
打不過一條狗,童昭只能退回來,結果看見席梁坐在沙發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聞言,席梁抬頭看著一臉不高興的童昭,眼裡仍然是藏不住的笑意。看著氣呼呼的女人,席梁身上勾住了童昭的腰。
毫無準備的童昭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一時間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曖昧,被他盯得渾身難受,童昭便抬手去推他。
「你、你先放開我、唔……」
童昭又一次毫無準備的被席梁含住粉唇,一番纏綿後,童昭心跳如雷,卻聽見席梁用低啞的聲音說。
「藍莓味的冰淇淋,確實很甜。」
轟得一下子,童昭的臉就像是被塗滿了胭脂一樣,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
「流氓!」
聞言,席梁笑著抬起了童昭的下巴,看著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他覺得喉嚨有些干,身上有些熱。
「童昭,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不…不是很想了解!」
童昭也不是小孩子,他現在眼睛裡的火焰燒的那麼旺,她不可能想不到。
「那我帶你去了解一下!」
說著,席梁掐住童昭的腰,把她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往臥室走。
進了臥室反手摔上門,在童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他壓在了床上。
「你…你不許胡來,別忘了你的身份啊!」
看著童昭虛張聲勢的樣子,席梁低下頭,貼在她耳邊說。
「我的身份我沒忘,就是想請你幫個忙。」
緊張到渾身哆嗦的童昭,把臉撇到一邊去,只敢用餘光看他。
「什麼忙?」
「幫我,回憶一下,那天在酒店發生的事。」
說罷,席梁撐著床,溫柔的含住了她嬌艷欲滴的紅唇。
驟雨初歇,童昭靠在席梁的胸前,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會兒,席梁明顯有些不滿足,於是抬起了童昭的下巴。
「你在…面胸思過?」
男人的聲音里還情、欲過後的暗啞,可說出來的話,卻非常不正經。
「你才面胸思過!」
說完,童昭發現他真的盯上了自己的胸口,於是立馬把被子卷了過來。
童昭現在非常茫然,剛才她很清新,她相信席梁也沒喝酒,但就是這種情況下,還是白天,他們就滾了床單,這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你到底在想什麼?不會又想對我說,剛才的事是個意外,讓咱們都當做沒發生吧?」
「沒有,我這次沒喝醉!」
童昭就是覺得心裡怪怪的,她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被他弄上了床,還半推半就的從了他,原本她以為要等到結婚的時候,才和他發生關係。
「哦,那就好。我就怕你,又不認帳。」
想起那天酒店裡,童昭醒來後說的話,席梁仍然耿耿於懷。
童昭趴在床上,腦袋靠在枕頭上,她在想從今天起,該用什麼身份面對席梁。
「席梁,我們現在…算什麼?」
童昭覺得,席梁應該不算她的男朋友,他們倆誰都沒有表過態,最多就只是朋友,結果現在做了超越朋友關係的事,一時間她的大腦有點超負荷工作。
聞言,席梁把她抱了起來,放在腿上,抬著她的下巴反問童昭。
「你覺得,我們之間這算什麼?」
「我要是能想明白,我為什麼要問你啊!」
突然之間,童昭就暴躁了,她如果想的清楚,或者說走的過來那個彎,就不必問他了。
「童昭,我缺個女朋友,你有興趣試一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