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席先生,你是不是快要過生日了?」
聞言,席梁好奇的轉過頭,眼裡帶些異樣的神情。
「你怎麼知道?」
「前幾天看見的,你桌上放了個資料,上面有你的出生日期。」
說到這,怕席梁誤會,童昭趕緊替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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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沒有想偷看你東西的意思,純粹是偶然,而且我只看了上面的生日,其他的東西我都沒往下看。」
前兩天,她在書房寫日記的時候,看見席梁桌上有份沒收起來的資料,童昭餘光瞥了眼,記住了出生日期。
「是沒幾天了,六月十號。」
「你打算怎麼過生日?」
「不清楚,以往都是在上班,沒想怎麼過。聽你今天這口氣,是有興趣幫我熱鬧一下?」
聞言,童昭搖搖頭,「你想多了,我可以陪你過生日,但是如果幫你熱鬧一下是不大可能了。你也知道的,我沒什麼朋友,和你的朋友也不熟,沒辦法給你熱鬧。」
已經很多年沒過生日的童昭,現在已經不大清楚生日該怎麼過了,更沒有能力幫別人操辦生日宴會。
「那,就咱們倆再加上小花,我也不愛熱鬧。」
席梁的朋友大多都不在這邊,Z市這邊的都是同事,叫誰來都不好。
「可以啊,我給你訂一個大蛋糕。」
「童昭,你能不能有點新意?」
「吃蛋糕怎麼就沒有新意了?」
席梁撇了她一眼,用眼神給了她答案,童昭癟癟嘴把臉偏到一邊,雖然不大高興,卻開始思考生日該怎麼過才好。
想了一天,童昭都沒想出個結果,她不大可能搞一個驚喜派對出來,因為找不到那麼多湊熱鬧的人,太平淡了又會顯得沒什麼新意。
到吃晚飯的時候,童昭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席梁揮了揮手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你在想什麼呢?湯都要涼了。」
卻沒想到話音剛落,童昭就給他甩了個白眼。
「還不是在想怎麼幫你過生日,太平常了你又說沒新意,但是有新意的我也弄不出來啊。」
工作之後童昭連一些尋常的宴會都很少參與,現在想照本宣科卻連個本都沒有,一時間有些後悔今天提這件事,她估計要是裝作不知道,席梁也不會說什麼,可她偏偏自己把話題扯出來了。
「我不是說,隨便吃頓飯就好了?」
席梁以為今天在車裡大家已經達成了共識,他不想太為難童昭,也不想為難他自己。
「可你不是說那樣沒新意嗎?」
席梁感覺童昭走到了一個死胡同里,於是夾起一塊排骨放在她碗裡。
「吃飯,這個問題吃完飯之後再討論。」
結果,吃完飯之後,童昭就找小花玩去了,席梁不想把一場生日搞得太複雜,雖然往年他的幾個發小會過來找他,可今天局勢有些不同,估計那些人都不會過來,今天來了個會,讓席梁懷疑這個生日自己壓根沒有時間過。
晚上,躺在床上的童昭像是身上長刺一樣,翻來覆去的亂滾,滾得席梁都頭疼了,忍無可忍把她按在懷裡不許童昭亂動。
「你又想做什麼?」
要是別的時候,席梁不會給童昭亂滾的精力,只是現在她是生理期,他就算是有需求也得忍住。
「睡不著啊,好像是晚飯吃太多了。」
聞言,席梁想給她一巴掌,她晚上一碗飯都沒吃完,最後還是撥給他了。
「還在想生日的事?我說過了,一起吃頓飯就好了。今天開了個會,上面的說下周開始要去下面巡查,保不齊那天我根本不在家。」
「巡查?誰帶隊?我二叔?」
「現在還沒商量出個結果,但我覺得用不著你二叔親自出馬。我有可能要陪著過去,所以到時候看你不在家。」
聽了這話,童昭直接呆住了,張開小嘴半天合不上,席梁撥了撥她耳邊的碎發,低頭在她嘴角咬了一口。
「睡吧,到時候再說。」
就這樣,時間一晃這個星期就過完了,而席梁已經大概能確定下周要隨隊伍出差。
「一連在外面跑一個星期?」
「也不是一整個星期,過兩天就會回市里,匯報一下工作,之後再1去別的地方。」
「反正十號那天是回不來了,對吧?」
不知道為什麼,席梁看著童昭臉上的失落,心裡卻有一點欣慰。
「應該是,這幾天你照顧好自己和小花,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算了,你還是找你哥哥吧,我不一定顧得上你。」
站在席梁身邊,看著他把衣服一件件的放進箱子裡,昨天撇著嘴角,臉上有些不開心,沒想到說什麼就來什麼,她其實很想陪他過個生日,畢竟是席梁三十歲的生日。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好好吃飯,我還是給你裝一點藥在箱子裡吧。」
想著席梁的胃,童昭就擔心像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任務,會不會讓他的胃病復發。
巡視組出發的時候,童昭正在上課,快要期末考試了,同學們念書的熱情高漲,下了課才看見席梁的簡訊,信上沒幾個字:我走了,過兩天可能回來。
看著簡訊,童昭臉上的笑容少了很多,只是這條路是他選的,她沒資格去說什麼,更不可能勸他回頭。
只是,過了好幾天席梁也沒能回來,一直到他生日的那天還在外面忙。這天童昭在家裡陪小花玩,家裡的門鈴響了一次又一次,收了好些個快遞。
「席先生,好多人給你送生日禮物了。」
童昭把妹拆開的禮物盒擺在一起,集中拍了張照片發給席梁,微信發過去之後一直沒什麼反應,童昭等了一會兒就沒什麼耐心了,繼續去陪小花玩。
從健身房出來的時候,童昭發現手機上好幾個未接,還都是席梁的,急忙回了過去。
「我剛才…在跑步機上,沒聽見電話。」
「沒事,我看見你給我發的微信了。」
聞言,童昭又把視線落在了那堆禮物上,「要不要我幫你拆開看看,他們都送了些什麼?」
老實說,看著這一桌子的禮物,童昭都有些羨慕了,她從小到大加起來收到的生日禮物,可能還沒席梁一個生日收到的禮物多。
童昭小的時候家裡人似乎就不大情願給她過生日,大了之後生日又剛好和奶奶的忌日接近,之後就徹底和生日這個詞沒什麼關係了。於她而言,生日只是身份證上的一串數字。
「我想看看,你給我送了什麼?」
那些朋友會送什麼禮物,席梁去年就知道了,那些人總是會提前一年問他要什麼。如果他閉口不談,他們就會在第二年重複送同一件東西,一點新意都沒有。
「我?我沒準備禮物,原本想請你吃飯,可你不在家,那就等你回來吧。」
坐在招待所的席梁,感覺腦門上的血管快要爆開了,為什麼她可以把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童昭?你真是……」
一時間,席梁發現竟然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詞,來形容電話那頭的女人,說她是榆木腦袋,可她偏偏還想著為他過生日。說童昭是孺子可教,可她現在什麼都沒準備。
「好啦,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席梁不太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屋子,「算是方便吧,沒有別人。」
「哦,那你等我一下啊。」
說著,童昭就掛了電話,聽著耳邊嘟嘟嘟的聲音,席梁眯了眯眼睛,心想她這到底是在玩什麼,難不成要來個突然襲擊,但想想又不太可能,先不說他們這次的行蹤有多保密,就說童昭的那個腦袋也不可能想到這種事。
過了好幾分鐘,席梁又接到了童昭的電話,不過這一次是視頻電話申請,他打開之後只能看見沙發和蹲在沙發旁邊的小花,沒看見人。
「童昭?」
「你等等!」
聽著童昭非常費力的聲音,席梁在想她是不是在搬什麼東西,過了幾秒鐘他的視線里出現了童昭的腿,只能看見膝蓋的部分。
「你能不能把手機換個角度?」
一直盯著她的膝蓋看,席梁都覺得自己有些變*態,雖然這並不是自己情願的。
「不用,又不是讓你看我。」
準備好之後,童昭輕輕拉動手中的琴弓,悠揚婉轉的小提琴音響了起來,其實她拉的也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曲子一首最簡單的《祝你生日快樂》卻被童昭拉出了不同的感覺。
一首曲子,童昭來回拉了三遍,收起小提琴的時候,她彎腰湊到攝像頭跟前,對那邊的席梁說道。
「席先生,生日快樂。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
這算是席梁收到過的最…不值錢的禮物,因為這個禮物沒辦法用金錢去衡量。
「童昭,我想聽你把那首歌唱一遍。」
聞言,沙發上的童昭皺了皺鼻子,「我不怎麼唱歌,準確來說是不唱歌,你容我想想啊。」
說著,童昭就開始收自己的小提琴,以前她夢想開世界巡演,當最優秀的小提琴家,現在她的聽眾只有一個席梁,不知道為什麼,童昭卻覺得這樣也就夠了,至少還有人願意聽她拉琴。
「席先生,要不要拆禮物?」
「你幫我拆了吧。」
把琴放回去後,童昭就帶著小花一起幫席梁拆禮物。
「金筆、打火機、石頭……明信片?」
看著這一桌子參差不齊的禮物,童昭也是一頭霧水,「席先生,你收到的禮物都好奇怪,竟然還有人給你送石頭,還有這張明信片,背面還有字呢。」
說著,童昭把明信片翻了過來,看著背面那行字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怪怪的。
「今年又不能陪你過生日了,照顧好身體別讓我擔心,生日快樂,我的席。」
明信片並沒有落款,但是童昭能從字跡上看出來,那是個女人的字,而且還是個非常精緻的女人,因為那股淡淡的香氣久經不散。
童昭本想問席梁,這是誰的禮物,話到嘴邊卻突然沒有說出口的勇氣,她低頭把東西放到一邊,故作鎮定的打聽其他禮物的由來。
「這個石頭是怎麼回事?是礦石嗎?」
「不是,就是塊普通的石頭,那應該是我戰友送的,大概是我們基地那邊的山上扣下來的,給我留作紀念。」
沒想到這塊石頭的來頭這麼大,童昭趕緊把它放回盒子裡,生怕給它弄壞了,雖然她沒有正式的進過軍營,但她也知道那種戰友情是別的人沒辦法取代的,那是種能同生共死超越血緣的兄弟情。
禮物都數完了,童昭一看手機也快沒電了。
「你吃飯了嗎?我手機沒什麼電了。」
「還沒吃。」
從外面回來,就看見了童昭的消息,就急著給她回電話了,席梁到現在連口熱水都沒喝上。
「那你快去吃飯吧,我晚一點再給你打電話。」
「好,記得給我唱歌。」
沒想到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席梁還記得唱歌這回事,一時間童昭心裡有些絕望,她是真的不會唱,從小到大唯一認真唱過的歌就是國歌了。
「不能不唱嗎?我唱歌跑調。」
「不能,給你幾個小時學一下,十二點前我給你打回來。」
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童昭嘟著嘴不情願的點頭。
「好,等我叫個外賣冷靜一下。」
掛了電話後,童昭的視線又落到了那張明信片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縈繞在她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晚上,快睡覺的時候,童昭主動給席梁打了回去,不管怎麼說他今天過生日,他是老大。
「席先生,睡了嗎?」
「如果睡覺了,你覺得我是怎麼接你電話的?」
縮在被窩裡的童昭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他現在氣場有些不對勁,竟然開始不差別攻擊了。
「那個,你剛和人吵架了?」
「沒有。」
雖然席梁矢口否認,可童昭還是覺得他應該是和什麼人吵了架,但是席梁自己如果不想說,她也不可能撬開他的嘴問出真相。
「哦,那我給你唱首歌吧,唱完之後你就快點休息。對了,不許嘲笑我的聲音,也不許說我不在調。」
「放心,你就算是把歌詞讀一遍,我也不會說什麼。」
如果童昭主動把電話打過來,席梁自己都差點把這件事忘記了,剛才接了國際長途,一時半會兒心情有些不大好。
「哦,那我唱了喲。」
不在調為什麼,只是一首最基本的歌,卻讓童昭緊張的手心冒汗,她實在是很少單獨給某個人唱歌,生怕自己哪裡唱的不好讓席梁取笑。
「祝你生日快樂……HappyBir」
一遍中文,一遍英語,唱完歌之後,童昭出了一聲汗,因為她唱歌的時候,電話那頭什麼聲音都沒有,把她緊張的一直想停下來,但又害怕惹得席梁生氣,只能硬著頭皮唱下去。
「席先生,我唱完了,你該休息了。」
過了好一會兒,這邊的男人才開口,聲音卻莫名的暗啞、低沉。
「童昭,晚安。」
聽著他低沉的聲音,童昭感覺耳朵突然有些燙,急忙掛了電話,翻身仰面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