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
在院子裡忙了一早上,直到肚子唱起《空城計》,童昭才想起來沒吃早飯,急忙拉著席梁進屋,至於剩下兩個去後院的人,就完全忘記了。
「過年,家裡會來很多親戚嗎?」
「往年不多,今年可能會多一點。」
席家也是世代軍人,過年期間長輩們都很忙,家裡也不會有什麼人來拜訪。
「為什麼?」
話一出口,看著席梁微微上揚的眉尾,童昭心裡就有了答案,因為她。
「他們會問我一些什麼奇怪的問題嗎?」
「不會,就是來看一看。」
發現童昭好像對這件事很在意,席梁放下手裡的包子,語重心長地看著她。
「你不用緊張,就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他們問你的問題,如果答不上來,就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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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梁知道童昭不愛應酬,甚至有的時候會不愛和人客套。當然,如果他知道童昭有多排斥過年期間的宴會,就不會說當做在家裡一樣的好呀。
「好,如果問題太為難,我就推給你。」
自己家的親戚,席梁不說知根知底,但也都還熟悉。長輩們可能就是來瞧一瞧童昭這個新媳婦,同輩的就是來湊熱鬧。
兩個人正說著話,席芮風一樣的跑了進來。
「我去你們倆的房間躲一下,如果何書問起來,就說沒看見我。」
看著席芮逃命一般的飛毛腿,童昭急忙問她。
「你們怎麼了?」
「我剛才把他推池塘了,結果冰不夠厚,就說沒看見我。」
話音傳過來的時候,樓梯上已經不見了席芮的背影,童昭不清楚是怎麼樣的池塘,一時間還有些好奇。
席梁聽完忍不住抬手扶額,他知道是哪個池塘,那裡的冰從來都不太厚,席芮這次真的是玩大了。
「席芮人呢?」
人還沒進來,何書怒氣衝天的聲音已經到了兩個人的耳朵里,童昭看了眼席梁,決定當個啞巴。
進屋後,何書見他們倆都不說話,就直接走到飯廳,凶神惡煞的看著他們。
「席芮去哪了?」
如果是一般人,早都被何書滿身戾氣的樣子嚇得說不出話,可席梁卻忍不住拿他現在落魄的樣子開玩笑。
「你這是摔哪去了?褲腿都是水。你回頭看看地板上都是你的鞋印,一會兒記得把地拖了。」
「她躲哪兒去了?」
「不知道,自己找去。」
看著氣定神閒的席梁,何書轉身居高臨下的盯著童昭。
「她在哪兒?你要是說了,我就告訴你一個席梁的秘密,我和他是同學加戰友,他的事我都知道。」
何書不想大張旗鼓的去搜人,一來是席家的屋子太多,二來他的褲子上都是水,跑來跑去弄得到處都是髒兮兮的。
老實說,何書拋出的誘餌很誘人,可童昭擔心他直接把席芮掐死,忍痛搖頭。
「不知道,你快去換衣服吧,別生病了。」
聽著童昭關切的聲音,何書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詭異。
「童昭,你今天錯過了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說完,何書撇了眼那邊神色不明的席梁,轉身笑著跑上樓。
可能是何書剛才的笑容太過詭異,童昭現在竟然覺得有些後怕。
「他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
剛才何書的話,不是說給童昭聽得,席梁知道他在暗示什麼,一時間吃飯的心情也沒了。
「大過年的,你別總提這個字好不好。不吉利!」
見童昭緊張的直跺腳,席梁面上的表情緩和一些,揚了揚唇。
「吃飯吧,不用管他們,打不起來,就算打,何書也是挨打的那個。」
童昭將信將疑的點點頭,端起面前的牛奶繼續吃早餐。
躲在衣櫃裡的席芮,到底還是被何書揪了出來,自然也沒逃過一場體罰。
看著正繞著池塘跑圈的席芮,童昭有種讓席梁去屋裡弄點瓜子來的衝動,吃瓜群眾沒有瓜子怎麼可以。
「我跑不動了!」
氣喘吁吁的席芮,路過何書身邊的時候,忍不住開口求饒。
還在氣頭上的男人抄著手,眼神比這池塘里的水溫還要冷上幾分。
「繼續跑,不然我把你踹下去。」
「何書,今晚…今晚你等著!」
如果是夏天,這點距離對席芮來說,簡直就是遛彎,可冬天穿著厚重的大衣和靴子,走路對她來說都是負擔。
「別廢話,跑!」
看著越跑越慢的席芮,童昭抬頭問身邊的男人。
「席芮為什麼把何書推下去?」
「一切皆有可能,他倆的腦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樣。她可能是因為突然生氣,也可能是純粹想胡鬧。」
席梁也不清楚原本很正常的席芮,為什麼自從和何書在一起後,就再也不走尋常路了。
「你不去幫幫她?」
「幫?她體能好著呢,都是裝出來的,咱們走吧。」
說著,席梁拉著身邊還想看戲的女人離開,雖然何書欠收拾,但是大冬天把人弄水裡,他這個當哥哥的都不好意思開口求情。
跑完三圈後,席芮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偏不倚就坐在何書腳邊。
「我不跑了,你要是想扔就扔吧。反正我生病了,第一個傳染給你。」
何書冷眼看著開始耍賴的女人,心裡的怒氣散了一大半。
「別坐地上!」
聞言,席芮癟癟嘴抬頭看著他,發現他不打算搭把手,就撐著地打算起來,卻沒想到穿的太厚影響發揮。
席芮摔回地上的時候剛好坐在何書的腳背上,錐心之痛瞬間從腳背傳到何書的頭皮,要不是還記得面前的人是她,只怕會下意識的把人踹飛。
「嘶,席芮!」
一聲怒吼過後,樹梢上的積雪都落了下來,席芮還是放棄治療的樣子,抱著習膝蓋坐好。
「我耳朵不背,不用這麼大聲。」
「腳、要、斷、了!」
聽著身後男人陰惻惻的聲音,席芮癟癟嘴向前滑了一下,直接坐在地上。
「你還是坐我腳上吧!」
「不坐,我又不是你養的小狗,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結婚這麼久,席芮最煩何書的就是他說話的語氣,其實她原本真不是這個性格,只是反感他那種命令的語氣和高高在上的樣子,才總和他唱反調。
見她又開始和自己犟,何書仰天長嘆後,認命的彎腰把她扶起來。
「明明我是受害人,你憑什麼總是這麼理直氣壯?」
每次被打、被罵、被潑水、被……的人,都是何書,可事後她卻總能做出一副她受委屈的樣子。
「什麼叫你是受害者,你不偷襲我,我會把你推下去嗎?」
聽到席芮用了偷襲這個詞,何書瞬間感覺胸口悶得慌,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
「偷襲?你管這個叫偷襲?」
看著合適頸部爆凸的血管,席芮不自然的把臉偏到一邊。
「本來就是!」
想著剛才的事,何書是真後悔沒把她踢出去,氣得也不想再和她廢話,轉身就離開。
席芮站在原地揪著手指,沒打算追上去,池塘邊有一棵老樹,掛完燈籠後,何書不知道為什麼把臉湊了過來要親她,席芮下意識就推了他一把,沒想到他沒站穩掉了下去,踩出了一個冰窟窿。
「你還杵在那幹嘛?回去換衣服!」
聽到何書的怒吼,席芮嚇得渾身一顫,哦了一聲後,轉身拔腿追了過去。
「你剛才吃藥了沒?」
「你才要吃藥,老子沒病!」
「你別瞎想,我是說你剛才掉水裡了,吃點藥預防一下。」
聽了這話,何書偏頭瞥了她一眼,諷刺的說。
「現在知道擔心我的身體了?」
「你能不能別這么小氣?」
一聽這話,何書就停住腳了。
「小氣?下次,換我把你扔水裡試試。」
這麼些年,兩個人之間一直有種默認的相處模式。只要一方先低頭,另一方就會原諒,這一次席芮難得的主動認錯,可何書卻有些不依不饒,這讓她心裡不大舒坦。
「不用你扔,我自己去跳!」
說著,席芮調頭又往池塘邊走,沒走幾步又被何書拽了回來困在懷裡。
「你不是要我跳嗎?撒手!」
看著懷裡不停掙扎的女人,何書懷疑上輩子一定炸了月老廟,才會換來今生的這份孽緣。
「跳你大爺,你就不能和我說句好聽的,一天到晚誠心來氣的。」
何書吼完之後,席芮就不動了,過了一會兒,突然哭了。
「她要回來了吧?你最近總是背著我接電話。何書,今年…讓我好好過個年,成嗎?」
結婚到現在,席芮第一次開口求他,她真的不想弄得雞飛狗跳,就只想好好過個年。
她一下子把話題跳的這麼遠,何書還有些不適應,不過她確實沒說錯,那個人要回來了。
「何書,要不然今天就去你爸媽家吧,我不在這邊過年了。」
喬苒,一個曾經讓何書、席梁差點反目成仇的女人。席芮知道自己比不上她在何書心裡的地位,可她想守住席家,守住哥哥的婚姻。
「為什麼?」
「我怕你到童昭跟前胡說八道,她不傻的,你稍微給點暗示,她就會去查。」
「當年是喬苒追的我哥哥,不是他橫刀奪愛,你不能一直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童昭挺好的,我哥很在乎她,你讓我們席家過個好年,可以嗎?」
昨晚聽到何書說的那些後,席芮心裡就開始後悔了,他的心思她猜不透,所以也不敢去冒險。
「席芮,在你心裡就是這麼看我的?耿耿於懷?我為什麼要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在乎,你是哪隻眼睛看出來,你哥哥在乎童昭的?」
「你哥哥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心裡不清楚?當初和喬苒那麼好,最後還是因為喬家放棄了她。你以為在他眼裡還有純粹的愛情?」
「席芮,這個世界上最不需要你操心的就是席梁。如果有人能毀了他的婚姻,那個人也只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