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男人用手捂著童昭的嘴,用手臂壓著她的頸部迫使童昭把頭埋到胸前,一路這樣挾持她到一個房間,用腳關上門後,他才鬆手。

  重獲自由的瞬間,童昭用力的吸了口氣,這一路差點被他悶死,剛要開口說話,啪嗒一聲燈開了,她終於看清了綁架自己的人。

  「你一個人來的?」

  發現童昭已經傻了,裴嶸就先開了口,剛才他正巧走過,看見個有點眼熟的女人一副捉姦的樣子站在門前,認清臉後急忙把她弄開。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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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梁呢?他放心你到處亂跑?」

  好久之前裴嶸就知道童昭這個人,童蕾每次形容這個妹妹都用了一個詞「穩」,他現在發現這個女人確實穩的一比,剛才到現在平靜的不得了。

  「他沒來。」

  童昭對裴嶸還是有點陌生,不敢開口說太多,也不會主動問他和席梁的關係,反正他們都是一個圈子裡的。

  「坐!你一直站著,我壓力大。」

  說著,裴嶸抬手請童昭坐下,她環顧了一下房間,提心弔膽的坐在沙發上。

  「你剛才都看見了?那個姓徐的。」

  童昭捏著衣角,埋著腦袋點點頭,「看見了。」

  「想替你姐姐打抱不平?」

  童昭搖頭,「不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聞言,坐在桌子上的裴嶸站起來,不慌不忙的走到童昭面前蹲下,「你姐姐不希望你和徐家的人有什麼接觸,這種事以後看見了,也要當沒看見。」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你該忙自己的事,你姐姐的事我和她會處理。」

  「你和童蕾,到底什麼關係?」

  「就是你以為的那種關係,昨天她還和我說,說你到這邊來了,讓我幫她留意一下,免得你被席家的人欺負了。席家人,對你怎麼樣?」

  童昭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現在完全在以童蕾丈夫的身份自居,這種奇怪的自信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和童蕾的事?」

  這個問題,讓裴嶸有些為難,把頭一偏嘆了口氣,「我和她,就是一個痴心的男人愛上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的狗血故事。」

  「童蕾不是無情無義!」

  見童昭急了,裴嶸趕緊安撫她的情緒,「對,她對別人都重情重義。離開了童家,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她什麼都會告訴我,你們家的事我都清楚。對了,我過兩天要去看她,有沒有什麼要我幫忙帶的話和東西?」

  「你要去看她?」

  見童昭又瞪著眼,裴嶸忍不住捏了捏鼻樑,「你別想歪,我們不會做什麼逾越的事,雖然我是這麼想的,可她比較有底線。即使姓徐的節操已經碎成渣,她也不可能在離婚前讓人抓住任何把柄。」

  「所以,你要幫她離婚?這個…可能嗎?」

  這種被利益綁到一起的婚姻,有多難離,童昭只需要看看她身邊苦苦煎熬的人就知道。

  「怎麼會沒可能?說來也算是運氣好,要是你們倆換一下,就真是沒可能了。席家那條破家規你應該是聽過,還好她嫁的不是席梁,不然我這輩子真沒希望了。」

  童昭眨了眨眼,腦子裡好像有點記憶,「是聽席梁說過,有一條很奇怪的規矩。只有喪偶,沒有離異,原來這不是開玩笑的?」

  聞言,裴嶸搖頭,「你為什麼會覺得這是在開玩笑?你跟你說,如果哪天和席梁過不下去了,就來找我。」

  「找你,找你做什麼?」

  「我幫你找道上的人啊,幫你做掉他,這樣你就自由了。」

  聽完裴嶸不著調的話,童昭下巴差點砸地上,見她這樣裴嶸忍不住憋笑,「你還當真了?我和你開玩笑的,在我找人做掉他之前,他就有能耐先弄死我,我不會做這種沒勝算的事。」

  「裴先生,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不是玩笑不好笑,是你這個人…太死板。對了,私底下沒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姐夫,幫我提前熟悉一下身份。」

  聽到這種大言不慚的話,童昭很想問裴嶸一句,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她扯了扯嘴角,搖搖頭起身準備離開,從開始到現在,裴嶸給她最大的印象就是不靠譜,滿嘴跑火車。

  「誒,你就要走了?難得見一次,我請你喝幾杯,這裡的東西都是我的,你想喝多少都可以?」

  摸著門把手的童昭聽了這話,轉頭詫異的看著裴嶸,「你說…這裡都是你的?」

  「對啊,我是這的二把手,一把手是我父親。」

  說著,裴嶸就走過來,幫她拉開門帶著童昭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以後看見那個人,離他遠一點,你姐姐都沒打算和他有任何關係,你就別把自己卷進去。以後來了Z市,可以來找我,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事,我都能幫的上。」

  「你真的喜歡童蕾?」

  這才第二次見面,童昭知道自己沒那麼討人喜歡,可這個男人一直在關心她,肯定是出於童蕾的面子。

  「你覺得呢?前一陣子童蕾說有些後悔,說她小時候不該那麼爭強好勝,害得你總是被長輩責罰,她覺得自己這個姐姐當得不合格,希望你離童家遠一點,離那些是是非非遠一點。」

  現在,童昭終於相信裴嶸和童蕾的關係很好,好到連小時候的事都會分享。

  「那些事都過去了,我們當時只是小孩子。她沒有錯,我也沒有錯。」

  「那就好,你這話我過去的時候會轉告給她。你明天有沒有時間,陪我去商場給她買新年禮物吧,空著手過去不太好。」

  「我現在就有時間?」

  看著突然來精神的童昭,裴嶸搖搖頭,笑得有些狡詐「今天不行,今天我要請你喝酒,盡地主之誼。」

  就這樣,童昭被裴嶸騙到吧檯喝酒,開始她還有些遲疑,不太懂他的意思,後來被裴嶸的那種「你怎麼能不懂事、不給我面子、不把我當自己人」的眼神看得沒辦法,就端起了酒杯。

  「童昭,你姐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喜好?」

  「沒有,童蕾什麼都喜歡,也什麼都不喜歡,所以我爺爺常說她是個天生的政治家,永遠不會讓人抓到把柄,也不會被人猜透。」

  對此,裴嶸也是深表贊同,「嗯,就像當初我以為她會和我私奔,結果一個人在機場等了半天,卻接到她電話請我去參加婚禮,你姐…欠收拾。」

  沒人知道那天,裴嶸的身上帶著一把槍,他甚至想先斃了童蕾,再自盡的,可是看著她穿著很漂亮的婚紗,眼裡卻滿是絕望的樣子,心又軟了。

  「你不許欺負她!」

  「你淡定,我沒打算欺負她,喝你的酒。」說著,裴嶸又把酒杯推到童昭的嘴邊,打算用酒精打探一點不為人知的消息。

  「再和我說說你姐姐,等將來我成了你姐夫,你看誰不爽都能用錢砸死他,包括席梁,他就是一窮逼。」

  「其實,你如果能幫童蕾解除和徐家的聯姻,她就可以嫁給你。童蕾不喜歡那個人,我希望她能幸福,如果你真能幫她從那個名存實亡的婚姻關係里走出來,我…我……」

  「打住,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我做的事都是為了我自己,我沒你想的那麼偉大和高尚。童昭,我是個商人,一向是利益為重,就目前為止在我眼裡童蕾是最值錢的,所以我得把她弄回來。」

  「呃……」

  可能是習慣了和席梁那種說話只說一半的男人打交道,遇上裴嶸這種耿直boy,童昭還有些招架不住,於是她就專心喝起了酒,等她喝得微醉的時候,席梁他們也到了會所,找到最容易找到的席芮。

  「童昭呢?」

  「童…童昭呢?」張怡、席芮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才想起來童昭已經失蹤很久,見她們倆玩嗨了的樣子,席梁差點指著鼻子罵人。

  「給她打電話!」

  聽著哥哥氣急敗壞的聲音,席芮急忙低頭找手機,打過去之後臉色又是一變,「沒…沒人接。」

  看著快要暴走的席梁,何書手疾眼快的把席芮拉到身後,「愣著幹嘛?找人啊,讓裴嶸那貨找人,這是他的地盤你別亂來。」

  於是,一行人在經理的指引下找到了裴嶸,以及靠著他肩膀上的童昭,瞬間大家看著席梁的眼神都透著那麼一點原諒色,席聿咬咬牙還是決定勸一勸。

  「哥,你別急,先問清楚,應該沒什麼事。裴嶸不至於那麼不開眼。」

  席梁知道這群人在暗示什麼,冷冷的揮開席聿礙眼的手,往那邊「相依相偎」的兩個人跟前走去。

  在他的身後,大家都替童昭捏了把汗,「會…打起來嗎?」張怡又是擔心、又是激動,畢竟好多年沒見他們幾個人動手了。

  「我哥會打死我的,一出門就把童昭弄到別人懷裡去了,何書…如果我不在了,你…你也別想再婚!」

  「……」何書想給席芮一巴掌,再給自己一巴掌,自己娶的人,不管多傻都得過下去,反正離不了。

  「放心,在你哥打死你之前,我可以先發制人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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