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童昭只要喝酒,就會有後遺症，席梁坐在床上看著那個想睡覺,卻睡不著的女人，額頭上的血管一突一突的跳,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倆酒店裡酒後亂性之後的可怕經歷。
「童昭,來,上來。」
席梁放下書，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溫柔無害,向著那邊跳廣播操的女人招手,童昭聽到聲音後動作停下來,跑過去踢掉拖鞋跪在床邊看著他。
「怎麼了？」
「三點了，咱們睡覺好不好？」
席梁不是沒有熬過夜,但從沒有這樣熬過夜，絕望，他從沒感受過這麼強烈的絕望。要不是怕她明天起來和自己算帳，早就把童昭打暈了。
「我白天睡了幾個小時，現在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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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睡了。」
吃過飯之後，席梁拉著童昭做了會兒夫妻運動,後來她當時睡著了。幾個小時之後,他突然感覺身邊沒人了,一睜眼看見她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屏幕的藍光照在她臉上，大半夜看見這副陰氣森森的畫面,席梁都有心理陰影了。
「那…你睡覺，我去樓下坐一會兒？」
「你凌晨三點不睡覺，跑樓下去想嚇唬誰？」
聞言，童昭皺了皺鼻子，「那你說怎麼辦嘛？我是真的睡不著啊，要不然你給我講個故事？說不定我就睡著了。」
「你到底是睡不著，還是夢沒醒？講故事？給我滾上來，躺好！」
陪童昭撐到現在，席梁是一點耐心都沒了，掀開被子拍拍身邊的位置，眼裡滿是威脅。童昭撇撇嘴爬上去乖乖躺好，臉上全是委屈和滿滿的不情願。
「你就給我講一個唄，說不定我就睡著了。」
話音剛落，席梁的手上出現一卷膠帶，他把手裡的東西在童昭眼前晃了幾圈，「再說話，我就把你嘴纏上。」
「呃……」
怕他來真的，童昭只好捂著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看著他，見她終於老實了，席梁把膠帶放回抽屜里，抬手關了燈躺下去，把童昭抱在懷裡。
「在很久很久以前……」
「童話故事為什麼都要用很久很久以前開頭？」
「閉嘴！」
背對著席梁的童昭被他一呵斥，又抬手把嘴捂上，席梁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沉穩，像是夜間的電台主持一樣，把一個個字灌進童昭的耳朵里，更是到了她心裡。
初二早上，兩個人是被童昭的手機鈴聲把吵醒的，聽到聲音後童昭眯著眼從席梁的懷裡爬出來接電話。
「喂，誰啊？」
「裴嶸，你不是答應我今天陪我逛街的嗎？」
本來眯著眼的席梁，在聽到男人的聲音後立馬就醒了，一個翻身壓著童昭把手機拿過來，只看見一個沒備註的號碼，就用眼神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童昭揉揉快要炸裂的額頭，終於想起來昨天說過這話，又把手機拿了回來。
「裴大哥，我…今天能不能晚一點啊，今天家裡有點事。」
裴嶸當然聽得出來童昭這是才睡醒，也不好太為難她，「等你準備好之後給我打電話，我去席家接你。對了，替我給你身邊的席梁帶聲好，問問他什麼時候能出來喝點酒，我請客。」
拿著手機的童昭感覺席梁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陰冷了，只好抬手把他的臉推開，「好，我到時候給你打電話，拜拜。」
「裴嶸？你們現在關係不錯，第二次見面就喝上了，還約了去逛街。」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席梁現在陰陽怪氣的樣子，童昭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別胡思亂想，我真的和他沒關係。他這幾天要去看童蕾，讓我幫忙去選禮物。」
「我沒胡思亂想！」
「那你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我欠你錢了？」
看著童昭一臉茫然的樣子，席梁覺得太陽穴一陣疼，翻身躺下去打算繼續睡覺，他昨晚到現在也沒睡幾個小時，都快被她折騰得神經衰弱了。
席梁話都沒說清楚，童昭是不會放他去睡覺的，趴在他身上鬧騰。
「你別睡了，今天家裡沒客人嗎？你不去找那幫發小、朋友吃飯聚會嗎？」
被吵得耳朵疼，席梁不耐煩的抬起眼皮，「童昭，膠帶還在呢。」
聽出他又在威脅自己，童昭癟癟嘴說，「一會兒，我就給你扔了。」
「沒了膠帶，我還有襪子。」
「你！」
童昭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欠打的人，「我起床了，你自己睡吧。」
說著，童昭就掀開被子下了床，答應好的事除非出現什麼不可抗力，童昭絕不會食言，所以在席梁準備二次入眠的時候，童昭就開始坐在鏡子前化妝了，聽著瓶瓶罐罐磕磕碰碰的聲音，那個努力藏在被子裡的男人終於忍不住掀開被子一身怨氣的去了浴室。
等席梁擦著頭髮出來的時候，童昭的妝也差不多好了，「你怎麼起來了？不是還打算繼續睡覺嗎？」
「什麼時候出門，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裴大哥說來接我，你去忙自己的。」
「我問的是你什麼時候出門，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
很少見到席梁這樣一直板著臉，童昭不敢在老虎臉上拔鬍子，只好點點頭，「吃完飯之後吧，去給童蕾買個新年禮物，對了，你要不要禮物？」
聞言，席梁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古怪的看著童昭，那種眼神看得她頭皮發麻，只好把脖子扭回來專心忙自己的，心想一會兒還是給他買點什麼吧，最近席梁脾氣不是很好，她不敢放肆。
把童昭送到商場後，席梁就忙自己的，因為留在那裡有點奇怪，童昭陪著裴嶸去選禮物，又不可避免的聊到了家常，最後把話題聊到了席梁身上。
「裴大哥，你和席梁關係很好嗎？」
「不好！」
站在櫃檯前看首飾的男人頭也沒抬，就給童昭甩了這兩個字，童昭只好把目光放到他身上去。
「我以為你們是認識的。」
「認識是認識，但關係一般，畢竟我是個商人，他們幾個沒人敢承認和我關係好。」
裴嶸這麼解釋，童昭瞬間就明白了，「原來如此，那你知道席梁過去的事嗎？」
「關於什麼？工作、愛情還是家庭，你總得給我個方向吧。」
裴嶸在圈子裡有個外號叫萬事通，這些年他的情報來源都是依靠自家的會所，裴家早年是做情報工作，後來才找了商人身份做掩護，關起門來自己玩自己的。
「呃，我想……」
「你想打聽感情方面的消息？」
裴嶸混了這麼多年三教九流都有接觸，看童昭那糾結的神色就知道她想說什麼，童昭尷尬的笑了笑，點點頭算是認了。
「我擔心我說了之後，席梁找我算帳。」
「你這個意思，是真的有？」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裴嶸覺得再藏著掖著好像也沒什麼意思，與其說一半藏一半讓童昭回去胡思亂想，不如他把話說開了。
「席梁念書的時候有個女朋友，我不會告訴她是誰、做什麼的，但是能保證他們分手後就沒什麼來往。」
「因為什麼分手的？」
「家庭原因，所以你放心，就算是哪天席梁真的打算吃回頭草，你公公婆婆會第一個弄死他。」
裴嶸的話並不能打消童昭心裡的疑問，「所以，是因為外部原因才分開的。」
「童昭，每個人都有過去，如果你真的認定了席梁就該相信他。不管他為什麼和那個女人分開，現在你是他的妻子，你們要走一輩子。」
說著，裴嶸走過來，語重心長的看著她，「記住我的話，過去的事已經發生了，改變不了就不值得你去計較。你該看看你和他的未來，昨天看見你喝得站不穩，席梁當時差點對我動手，他這個人一向喜怒不行於色，可我昨天真的看出來他生氣了。」
「人，要活在當下，面向未來。我現在就只想幫你姐把婚離了，把她騙回我們裴家，再生兩個孩子，我這一生也就圓滿了。」
說完，裴嶸像是看自己家妹妹一樣笑著揉了揉童昭的腦袋，只是這一幕剛好被路過的席梁看見，溫馨的畫面突然變得尷尬，氣氛也迷之緊張。
一看見席梁，童昭的眼裡就來了精神，「你怎麼來了？」
「找你！」
突然間，裴嶸覺得自己的右手有點冷，只好尷尬的笑了笑把手揣進兜里，「我…我在和她說她姐姐的事，沒別的意思。」
「說話就說話，你動什麼手？」
「我就拍了拍她的腦袋，怎麼就叫動手了？」
看著席梁那副要砍人的表情，裴嶸有些後悔剛才沒把他的破事全抖出來，不然這會兒他席梁哪有精力來找他的麻煩。
席梁不想再和他廢話，伸手把童昭被弄亂的頭髮撫順，「」東西挑好了嗎？」
「我的已經挑好了，裴大哥的還沒有。」
「讓他自己選去，把禮物給他，我帶你去見幾個朋友。」
童昭感覺這兩個人之間氣氛緊張，怕他們打起來只好把東西遞給裴嶸，「裴大哥，你慢慢選，我們先走了。」
離開時，席梁還不忘給裴嶸甩了個刀子眼，氣得裴嶸一跺腳就跟了上去。
「你們等等我，我也去，你那幾個發小欠我的錢都還沒還，老子今天正好去催帳去，一個個都把我當提款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