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坐上車沒多久,童昭的手機就開始響鈴,看著上面的備註她平靜的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裴嶸瞥見她的動作忍不住挑眉,在此之前童昭一直給他不溫不火的感覺,就是那種受了委屈也會打碎牙往肚裡咽的女人。

  「席梁的電話?」

  童昭輕輕地「嗯」了一聲,把手機放回包里,她不是聖人更不是傻子,不可能一點氣都沒有。

  「為什麼不接?生他的氣了?」

  「不是,他也沒做錯什麼,飯桌上他說什麼都會被詬病。」

  一開始,童昭就看出來席梁不想和那兩個女人糾纏,冷漠才是最好的拒絕,如果不是杜維非要往席梁身上潑髒水,她也不會開口。他們夫妻倆都比較懶,懶得搭理不相干的人。

  如果當時席梁站起來說了什麼,甚至帶著她離開,童昭才會真生氣,那說明他心虛了,他還沒放下那個叫喬苒的女人。

  「那你現在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還拒接他電話,你知不知道他會把帳算在我頭上!」

  說著,裴嶸的電話響了,他把車靠在路邊準備接電話,看清上面的名字後,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童昭,結果對上了她那種死神般的凝視,開著空調的裴嶸突然打了個寒顫。

  「你不想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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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昭搖頭,讓裴嶸糾結得臉都皺了,一邊是會給他穿小鞋的席梁,一邊是會向童蕾說他壞話的童昭,這麼一猶豫,電話的鈴聲就停了,最後他咬咬牙把手機扔給童昭。

  「你看著辦,我不想摻合你們兩口子的私人恩怨。」

  於是,童昭幫他把手機靜音了,裴嶸現在終於明白,自己是跳進火坑了。

  「你和席梁結婚後就分居,有沒有怨過他?」

  「沒有啊,為什麼要怨他。」

  「那你一個人待在Z市,會不會覺得挺孤單的,我聽童蕾說你朋友很少,也不愛應酬。」

  「我每天上班接近十個小時,回家之後和席梁打打電話,陪狗狗玩一會兒就該休息,我可能比你更充實。」

  「你這種也叫充實?你這就是只有工作,沒有生活。年輕人,工作重要,但也要打開門出去走走,見見世面。」

  「裴嶸,你話這麼多,我姐不會喜歡。她平時工作中就是要說很多話,回家之後反而就不想說話了,我勸你還是收斂一點,少說話,多做事。」

  之後,裴嶸就不想搭理她,他非常相信童昭和席梁就是天生一對,說話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扎心。

  陪他跑了三個商場,終於選到合適的禮物,裴嶸為了答謝她,童昭覺得太晚,而且她也沒心情吃飯。

  「不了,你直接送我回席家吧,時間也不早了。」

  聞言,裴嶸望著天沉思了一秒,「你能不能自己打車回去,我給你付車費,我怕我剛下車,席梁就衝上來給我一勸。你是不知道他出手有多狠,當年何書的那排大白牙差點沒保住。」

  「不行,我陪你逛了幾個小時,你這樣我會給童蕾打電話舉報你的。快點上車,順便給我講一下席梁為什麼會和何書打架。」

  說著,童昭就拉開車門坐進去,裴嶸突然發現自己又說漏嘴了,想著席梁的拳頭,他覺得命不久矣。

  上車後,裴嶸打算把剛才那一頁翻過去,可童昭不給他機會,「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過幾個小時就給童蕾打電話,說看見你帶個女人參加宴會。」

  「臥槽,我是真沒看出來你丫這麼狠,童昭你可以的,不愧是能嫁給席梁的女人。」

  「別說廢話,我都快到了,下車前我要聽到重點。」

  大概是長了一張沒有攻擊性的臉,所有人都覺得童昭人畜無害,甚至會覺得她好欺負,只是沒人知道她欺負起別人的時候,也很喪心病狂。

  裴嶸捏著方向盤,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殺人**,一邊是被童蕾打死,一邊是被席梁弄死,左右都是個死。

  「我可以說,但是你別和席梁說是我說的。」

  童昭點點頭,「我不會出賣你的。」

  聞言,裴嶸扯了扯嘴角,心想你剛才可不就是在威脅我。

  「今天那個喬苒你也見到了,她和何書從小就認識,何書好像對她有意思,但喬苒對他沒感情。後來因為何書的關係,喬苒認識了席梁,主動追的席梁。於是乎,這兩個人男人就打起來了,原本我們都以為席梁會站著挨打,畢竟他理虧,卻沒想到他一點都不厚道,出手比何書還狠。」

  童昭聽完忍不住撓撓頭,「所以說,他們倆差點為一個女人反目成仇?」

  「雖然也沒你想得那麼嚴重,不過確實是兩敗俱傷,最後席梁抱得美人歸,何書提前一年去軍隊,後來又成了席梁的班長。你說,他們倆是不是天道輪迴的終極典範?」

  說到這裡,裴嶸都忍不住笑出聲,被童昭冷冷的瞥了眼才收斂。

  「後來席梁退伍,換了條路走。他和喬苒就分了,當時兩個人又打了一架,這次何書贏了,因為席梁大病初癒。」

  「再後來,何書要娶席芮,他們倆又打了一架,何書在醫院躺了三天才出來。」

  現在,童昭總算弄清楚那兩個男人為什麼一見面就不對付,不過還是有點小事不明白。

  「席梁為什麼和喬苒分手?席家父母反對?喬苒的家世原先應該不錯的,能和何書從小認識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

  「童昭,等會兒我把你送到路口,你自己走進去吧。說完這些話,我和席梁的兄弟情也就走到頭了。」

  說著,裴嶸嘆了口氣,「家庭肯定也是一個原因,還是占大頭的,喬家早年間確實風光,只是後來走錯了路。如果席梁現在的路容不得半點馬虎,他們倆算是和平分手,我覺這也和喬苒的性格有關係。」

  「她屬於那種喜歡端架子的女人,說得直白點就是矯情,明知道喬家已經配不上席家,還指望席家上下把她捧在手心,沒想過婚姻的責任,只想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情,想當公主卻偏偏沒那個命。」

  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麼多年,裴嶸什么女人都見過,最討厭那種拎不清局勢的女人,童家女人心裡的責任感比男人還強,他覺得這就是席梁選童昭的原因,永遠不會在男人工作繁忙的時候,打電話來說一大堆無關痛癢的矯情話。

  「原來是這樣的,我今天看喬苒對席梁還非常不甘心的樣子。」

  說實在的,同為女人童昭也不喜歡喬苒這種,兩個人分手這麼多年,想挽回有很多機會,可她偏偏要等席梁結婚之後出來刷存在感,這種人被罵成什麼都不為過。

  「席梁現在是潛力股啊,而且…你們女人的心思本來就是這樣,非要讓別人都以為男人對她捨不得才覺得自己贏了,宛如一個成功的智障。」

  裴嶸覺得分手之後還去前任的現任面前刷存在感,是一件很下作的事,所以他幾乎不去見那個姓徐的,只是在背地裡策劃怎麼弄死他。

  在裴嶸的吐槽聲中,車子開到了路口,他堅決不肯開進去,哪怕下作一件快十一點了。

  「你再往前開一段路,還沒到席家院子門口呢。」

  「不去,我不想大過年的被席梁打進醫院,你們夫妻倆的事,你們自己解決,下車!」

  說著,裴嶸就把車門拉開了,童昭翻了個白眼背著包下去,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踢了他一腳。

  「晚上我要給童蕾打電話,說你把我扔在半路上。」

  說完,童昭一甩肩上的包,丟下抱著腿站在車子跟前上躥下跳的裴嶸,氣呼呼的往裡走。

  路上幾乎沒有車子,冷風襲來童昭裹緊身上的大衣,一個人的時候又開始胡思亂想,想那些年席梁到底和喬苒經歷了多少幸福的日子,想那個時候的席梁會是什麼樣的男人。

  走著走著,遠遠的看見一個人站在路邊,童昭停下來呼出的白霧模糊了視線。看見她後,席梁不慌不忙的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四目相對有些相顧無言的感覺。

  「吃飯了沒?」

  看著面前的男人,童昭抿著嘴搖頭。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裴嶸沒送你回來?」

  「他…他有急事,我就讓他把我放在路口。」

  聞言,席梁勾了勾薄唇,「我看他是不敢見我,他是不是把什麼都說了,你還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席梁知道童昭是什麼性格,也清楚裴嶸是什麼德性,這兩個人待在一起幾個小時,她肯定有辦法把什麼都問出來,童昭從來都不像看上去那麼傻。

  「其實沒有什麼想問的,你的過去對我來說太遠了,裴嶸說過,人要往前看,如果你真的和喬苒藕斷絲連,席家會先出手。」

  和童家人比起來,席家的三觀已經算非常正了,而且為了席梁的未來,他們也不可能任由喬苒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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