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參加完宴會,兩個人就回Z市,路上誰也不肯先開口說話,童昭低頭盤算著才遞上去的申請沒工夫理他,席梁想著在酒席上童昭全程故意避開自己的樣子心裡很不痛快。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算著自己的心事,誰也不肯低頭一直相安無事的撐到了十月上旬,知道自己的申請被打回來之後,童昭拿著資料跑到樓上找院長討個說法。

  「我的資料到底哪裡不合適?」

  「如果你不是童昭,這份資料哪裡都合適。」說到這,院長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要不是上面進行政審,他都不知道童昭背著他交了這份申請。

  

  「你就好好的待在醫院吧,別胡來了,要是你爸媽看見這東西,非得氣暈過去。」

  夾在童家和童昭之間,院長日子也不是很好過,據他了解童昭已經連續一個月沒休假,國慶期間都在醫院加班,不是在手術室,就是在病房。長此以往下去,說不定哪天就倒在了手術台前。

  「我沒有胡來!」

  「可你現在就是在胡來,我跟你明說了吧,這東西不是我攔下來的,上面有人不通過,至於是誰你自己去想。你們剛結婚你就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傳出去讓外人怎麼看席梁。」

  「所以,這是席梁做的?」

  對上童昭快要噴火的眼睛,院長擰開保溫杯目光躲閃,「我可沒這麼說,這是你說的。」

  看著舅舅心虛的表情,童昭心裡瞬間有了答案,抓起申請資料轉身出了辦公室,晚上席梁到家看見客廳里坐著的人,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你今天不加班?」

  聽到他的聲音,童昭倏地站起來急匆匆的過來把文件摔在他面前的柜子上。

  「這是你做的?不通過。」

  看著那幾頁紙,席梁的眉尾動了動,眼底划過一抹幽暗,像是在積蓄著什麼情感,「是我做的。」

  原本席梁猜到童昭會搞些小動作,卻沒想到她玩得這麼大,要不是那邊打電話過來向他核實一些事,他都不知道有這事。如果等到童昭的申請通過,就得他父親級別的人物出面才能把這件事攔下來。

  見他不僅承認,而且臉色還沒一點心虛的表情,童昭怒極反笑,厲聲質問他「你憑什麼插手我的事?」

  「憑我是你丈夫!」

  在席梁看來,童昭不光是想外調,簡直就是準備去送死,她申請的幾個地方現在都是戰火紛飛,過去之後能安然無恙回來的可能性不超過百分之五十。

  「在我心裡,你已經不是我丈夫了。」

  壓抑了幾個月的童昭,這一次又表現出了強大的破壞力,不光是歇斯底里的對著席梁喊,更是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柜子。

  「只要沒離婚,不管你認不認,我都是你丈夫。」說完這話,席梁拿著外套往樓上走,他怕一會兒真的和她動起手來,現在兩個人都不理智,誰也不知道爭吵的結果會是什麼。

  「席梁,你別以為一個結婚證就能綁住我,我想做的事,你攔不住。」

  聽到從身後傳來的嘶吼,席梁頓住腳轉身從樓上下來,站在她面前低頭沉著聲音問她。

  「你想做什麼?」

  看著快忍到極限的席梁,童昭諷刺的勾起紅唇,「你們席家的破規矩沒有法律效益,軍婚難離不代表不能離,既然你不肯給我自由,那我就只好逼你們捨棄我這顆棋子。」

  童昭沒把話說明白,可席梁已然能從她瘋狂的笑容里猜到大概,他鬆開手裡的衣服擒住她的肩膀,一雙大手不停的收緊仿佛要嵌入到她的肉里。

  「童昭,你承受不起那樣的後果。」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如果你的家人知道我對婚姻不忠,你覺得他們還會留著我這個兒媳婦?」

  她忍了幾個月,就是為了順利的離開這裡,卻沒想到這個男人毀了她的計劃,想把她永遠的圈在他的籠子裡。

  在此之前,席梁也一直忍讓,她加班、甚至一整晚都留在醫院,不和他說話也不碰他一下,這些他都能忍。可當他知道她想出國尋死的時候,差點把手裡的電話捏碎,童昭不是恨他,也不是恨童家,她在恨她自己還活著。

  她的話,把席梁心裡的怒氣推向巔峰,理智在瞬間灰飛煙滅,掐著她的肩膀把童昭摔到在身後的沙發上,接著他也隨之而來,當察覺到席梁想做什麼之後,童昭用盡全身力氣去推他,手腳並用也沒攔住他撕開了自己的衣服,水晶扣子蹦的滿地都是。

  在童昭絕望的時候,席梁偏又停了下來,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慢慢的坐起來幫她把衣服合上,已經被扯壞的上衣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毫無效果。

  童昭的神識也逐漸歸為,渙散的目光開始聚攏咬著牙抬手給了席梁一耳光,接著她又抱著自己縮在沙發的角落嚎啕大哭,雖然他們是夫妻,可剛才席梁的行為對她來說,依然太有侵犯性和屈辱感,即使最後的事並沒有發生。

  看著童昭抖動的肩膀,席梁也想給自己一耳光,他伸手去抱住她,被她用手肘懟開,他不死心把全身的重量都壓過去,抱著縮成一團的童昭,把下巴靠在她的後背。

  「對不起,剛才是我錯了,我該死。童昭,別離開我好不好?」

  回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席梁發現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是那麼珍貴,那個時候的童昭對他毫無防備,會傻乎乎的開著車子過去看他,會抱著被子不肯起床,會對他撒嬌對他笑。

  「席梁,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自由,讓我離開這裡。」

  感情對童昭來說是個很傷人的詞,她被友情背叛、被親情利用、被愛情傷害,現在她不敢再碰了,她就想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等哪天她真補好了心裡的缺口,就會回來,會笑著和他們說一句:好久不見。

  「因為,我是個自私的人。」自私到捨不得放她走,怕她像飛出籠子的蒼鷹,再也不肯回頭他一眼。

  他們的一切始於他的算計,席梁確實在很久之前就決定了未來妻子的人選,不然也不會和童家立下那個約定,他根據資料把自己變成了童昭心裡最不討厭的那種人,一點點的和她接觸、靠近。

  只是,當她落入陷阱的時候,席梁自己也早已經入戲太深,她總能給他驚喜,在他按部就班的人生種下許多的奇蹟,就像是登山路上的休息站,如果沒有她,他也會有條不紊的走到山頂,可是有了她,他就有時間和心思站在山腰看路上的風景。

  聽了他的答案,童昭心裡的絕望一點點的放大,她以為這個自私是因為他捨不得這樁聯姻,害怕對他的事業有影響。

  童昭在沙發上哭到雙眼紅腫,最後支撐不住疲倦的身體倒在了席梁懷裡,她實在是太累了,這兩個月都沒有休息過,周末即使不上班她也在爺爺那邊鞍前馬後的跑腿。

  看著懷裡昏睡過去的女人,席梁小心翼翼的擦掉她臉上的淚痕,低頭在她的嘴角輕輕地的碰了一下,最後貼在貼在的耳邊喃喃低語。

  「如果我說愛你,你肯定會罵我騙子。可我這一次,真的沒有騙你。童昭,我可以把命給你,但是給不了你自由。」

  童昭醒來的時候是半夜,她晚上沒吃東西肚子餓了,一睜眼就感覺眼睛是腫的,剛抬手就發現身上壓著個重物,看著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她咬著嘴角把席梁的手拿開。

  好不容易穿上鞋子,身後啪的一聲燈開了,童昭的後背一下子就僵住了。

  「你去哪裡?」

  「肚子餓,吃東西去。」

  一開口,她發現自己的嗓子也不對勁,可能是吵架的時候太大聲,現在說話完全是啞的。

  聽她說餓了,席梁也掀開被子起床,穿上鞋子走過來,「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一想到下午發生的事,童昭就覺得額頭突突的疼,她今天完全是氣壞了才會說那種不帶腦子的話,弄得最後沒辦法收場,大哭一場過後,心裡的壓力釋放了七七八八,休息了幾個小時就徹底冷靜了下來。現在,甚至有些害怕去看他。

  「不用了,我自己去煮碗面。」

  心虛的童昭偏著頭站起來,想從席梁身邊走過去,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我陪你下去,正好我也沒吃。」

  於是,幾個小時前差點動手的夫妻倆,在半夜這樣拉著手下樓去找吃的,一路上童昭都想把手掙脫出來,可是她越努力,席梁就越用力,像是把她的手腕骨捏碎一樣,最後她只好放棄抵抗由著他。

  在廚房,童昭看著自己倒映在水池裡的影子,急忙轉身去冰箱裡找冰袋,上眼皮腫得像是被馬蜂光顧過一樣,要是拿鏡子看簡直能把人嚇死。

  「完了,明天沒辦法見人了。」

  「那就在家休息,你上次在家過周末,還是兩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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