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百思不得其解的童昭一直到家都沒過回神,席梁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不早了就把她拽上樓。
「我明天還要上班,今晚不陪你熬夜。」
回了臥室,席梁去洗澡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看眼屏幕上的備註童昭急忙敲開浴室門把手機拿進去,並且按照慣例打開免提就想出去,結果被席梁拽住了,讓她先等一下,等會兒電話接完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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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御,怎麼了?」
「席梁,你早知道童昭還活著?」
聽著電話那頭大舅子暴躁的聲音,席梁下意識的看向童昭,有些後悔把她留在浴室,因為直覺告訴他,童御的消息可能弄得今晚誰也睡不好。
「我、我是早就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她是不是壓根沒有失憶?」
這下子,就連童昭也輕輕地皺起眉心,卻沒有出聲,甚至用眼神警告席梁,不許說不該說的話。
「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先告訴是不是你把她弄出國的,一開始你就知道她沒有事。」
那邊童御的語氣越來越激動,讓這邊的兩個人都懷疑他會從手機里鑽出來,對他們破口大罵。
「呃,我、我是知道,一開始就知道。」
對上童昭滿是懷疑的眼神,席梁有些心虛,他一直沒告訴童昭,是他給她設計的離開路線及所有的善後工作。
「你到底是聽誰說的?」
席梁的問題問出口之後,那邊的人突然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他們才又聽見童御有些哽咽的聲音。
「從我爸媽那裡知道的,剛才我和他們吵了一架,他倆說漏嘴了。我媽說童昭沒失憶,也沒出什麼意外,從頭到尾都是你的計劃,他們兩年前就知道童昭還活著,卻一直沒去找她,一直沒有告訴我,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父母。」
聽著電話那頭童御吸氣的聲音,童昭咬著嘴唇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過了不知道大概多久她鬆開貝齒,真誠的對電話那頭的人道歉。
「哥,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當初沒有出意外,我只是想離開,對不起,對不起……」
童昭對著手機一直說著對不起,眼淚滴在屏幕上一滴又一滴,童御聽出來她哭了,可今晚他也落淚了,為出生在這樣的一個家庭而落淚。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是你哥哥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們所有人都瞞著我,是不是都忘了我也姓童。」
「哥,對不起。這件事是我不好,我當初只是想離開,所以誰也沒告訴,你別生氣好不好?」
坐在車裡的童御,看著頭頂的月光,手裡的菸頭在黑夜裡忽明忽滅,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抽菸是什麼時候。童昭出事之後他就把煙戒了,想著童家就剩他一個孩子,他要照顧好自己,這樣將來才能為父母養老送終,讓他們過一個幸福的晚年,可現在他感覺所有人都在笑話自己是個傻子。
「我沒生氣,沒什麼好生氣的,反正你們一直都這樣,童家早就不像一個家了。」
原本童御是想和席梁對峙,卻沒想到童昭也在旁邊,聽著妹妹飽含歉意的聲音,他心裡的怒火突然間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童昭,你記住了,我是你哥哥,你以後別什麼都瞞著我。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我過一陣子再回來看你。」
說完,童御就把電話掛了,看著再一次黑屏的手機,童昭心裡滿滿都是愧疚,愧疚之餘還有很多疑問。
「你先洗澡,等你洗完澡,我們再談。」
說著,童昭拿著手機往外走,聽著她摔上門的聲音,席梁覺得今晚怕是個不眠夜,急忙打開熱水準備儘快結束洗澡這項工作,儘快出去領罰。
洗完澡席梁連睡衣都顧不上,直接裹著浴袍就出來了,一開門就看見童昭坐在床上打電話,聽到動靜她抬頭看他一眼,急忙和那邊的人說再見。
「你在和誰打電話?」
「裴嶸。」
「做什麼?」
席梁抓著毛巾往童昭身邊走,每一步都走的相當小心翼翼,像是在走雷區一樣。
「問他三年前的事。」
說著,童昭也放下手機起身,看著席梁的時候神色複雜,讓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都說了?」
「嗯說了,原來是你放我離開的,我一直以為我…我是自己逃走的,他說……」
看著突然陷入自我懷疑狀態的童昭,席梁急忙鬆開毛巾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正視自己的雙眼。
「童昭,三年前的事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是我放你離開的,因為…因為那個時候你的狀態很危險,整天不要命的加班,不和我說話、每天閒下來就胡思亂想,夜裡總是做噩夢。」
「你生日那天喝醉了,拉著我說了很多,不過歸根結底就是一個意思讓我給你自由。我的身份比較特殊,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不可能離婚。席家不能離婚,但我害怕任由你的狀態發展下去,會讓我真的喪偶。所以…所以我當時想了這個方法。」
「我知道,你又要怪我……」
席梁話還沒說完,剛才童昭順手放在柜子上的手機響了,他拿過來看見是裴嶸的號碼,面上有些懷疑和不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裴嶸歡快的聲音。
「童昭,你大半夜的打電話找我什麼事?我剛才手機扔樓下了,我……」
聞言,席梁看著童昭,終於明白知道自己又上當了,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有點生氣好像又有點開心。
「她剛才打錯了,你忙吧,再見。」
說完,席梁掛掉電話把手機扔回床上,扶著童昭的肩膀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又試探我?學聰明了你。」
看著席梁快要吐血的表情,童昭卻咧開嘴笑,笑著挪愉他。
「席先生,好玩嗎?」
「不好玩!」
知道她沒有真生氣,席梁就沒心情搭理童昭,撇下她轉身坐在床上,滿臉都寫著不開心。
「你把先頭髮擦一擦,我幫你吹乾,明天還要上班呢。」
原本童昭是有一點彆扭的,不過也只是彆扭不是生氣,他已經默默地做了很多事,她沒有資格生氣,最多就是有點被人戲弄的不爽,可剛才她又報復回來了。
童昭跪在席梁身後給他吹頭髮,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一定很難看。
「席先生,哥哥說我爸媽早就知道我還活著,你覺得是誰走漏了風聲?」
「應該是我。」
「你?為什麼?」
「因為我去看過你,我出境需要申請,可能引起他們的懷疑,就查到了你在國外的事。」
聞言,童昭又有點好奇,關掉吹風機身體前傾趴在席梁的背上,歪頭看著他。
「你去看過我幾次,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席梁偏頭看著她那雙寫滿好奇的眼睛,抬手摸了摸童昭的臉。
「不加這一次的話,是三次,第一年去了兩次,把小花送過去之後,就只去了一次。」
「我說,我當初怎麼感覺好像被人盯梢了,原來是你啊。為什麼不見我?」
「怕把你嚇跑,我準備了那麼多,才讓你完全信任那個計劃。如果我出現,你肯定嚇得要搬家,之後再跑去哪兒我就不好……」
席梁話沒說完,童昭突然扶著他的下巴吻住他的薄唇,接著把他推到在床上騎在他身上,一邊毫無章法的咬著他的嘴,一邊手忙腳亂的解睡衣扣子。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他主動,可只要是童昭主動,場面都會比較失控,她下嘴永遠沒輕沒重的,被咬疼的席梁也不好直接推開,只能忍著這份甜蜜的折磨。
事後,童昭趴在席梁胸前,食指在他胸前的傷口上摩挲,弄得他渾身都癢的厲害。
「真的沒有生我的氣?」
雖然她表現的很坦然,甚至突然熱情起來,可席梁還是不放心,他們家會演戲的人可不止他一個,她的演技也很好,不再三確定他總擔心明天她又跑了。
「有那麼一點點吧。」
童昭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看著她手指之間不到半公分的縫隙,席梁心裡的石頭這才落地。
「我以為你會很生氣,會砸東西,會繼續離家出走,等氣消了再回來。」
聽了他的話,童昭的嘴角輕輕的上揚,她撐著床面慢慢的抬起上身,身上的被子慢慢的滑下去,露出光潔的後背。
「席先生,我不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就算是矯情也該有個限度。雖然你騙我,可你本質上是為了成全我。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事。」
聽她這麼說,席梁的心也終於穩住了,抬手輕輕地捏住她的下巴,語氣輕佻的問道。
「一句謝,就夠了嗎?」
「你明天還有上班啊,你還想怎麼……唔」
她話還沒說完,席梁勾著她的腰翻身把她壓了回去,「我起的來,不影響。」
第二天早上,童昭睜開眼的時候身邊的位置上連一點餘溫都不剩下,她眯著眼摸到手機,一看時間都十點多了,忍不住打個哈欠。
「怎麼沒叫我起床啊?」
說完,睡眼惺忪的童昭環顧四周,完全想不起來席梁今早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大床上凌亂不堪,她昨晚扔到地上的睡衣,這會兒正待在沙發上,和他的浴袍裹在一起。
看著交纏在一起的衣服,童昭就想到昨晚關燈之後的情景,沒多久就覺得臉紅的發燙,急忙跑進浴室準備泡個澡出門。
出門前吃飯前,童昭接到童蕾的電話,說一會兒來找她吃午飯,讓她先別到處跑。
童蕾還是一如既往霸道和強勢,掛了電話之後童昭也沒多想,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在沙發上坐著等她。
聽到門鈴聲,童昭一把扔掉果核,緊張的拍拍手故作鎮定的走過去開門,誰知,門一開兩個人剛打了照面,童蕾就一把揪住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