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因為是假期,商場裡的人也不少,讓原本想一邊購物、一邊勸解席芮的童昭打消了這個念頭,抓緊時間買好禮物就拉著她離開。

  「我們…現在過去嗎?」

  聞言,童昭看了眼手錶,搖搖頭說,「我覺得時間還早,咱們去喝杯咖啡怎麼樣?」

  「童昭,你有話和我說。」從一開始,席芮就感覺童昭醉翁之意不在酒,現在更加確定了。

  對上席芮篤定的眼神,童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對,有話和你說,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聊聊吧。」

  看著童昭面上抱歉的笑容,席芮心裡有些無奈,但也不好拒絕,「走吧!」

  咖啡店的氣氛要比商場寧靜很多,童昭撐著頭看著對面的席芮,盤算著從哪裡開口,卻沒想到席芮先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想問我和何書的事?」

  沒想到她這麼直接,童昭還有些不適應,這和席梁明顯不是一個風格。

  

  「是!你們倆之間好像有些問題沒得到妥善解決,我知道這些事你不可能對家裡的其他人說,那你願意和我說說嗎?我會幫你保密」

  席芮本能的想說不,可對上童昭暖暖的眼神,到嘴邊的拒絕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不出口。

  「其實…我和他之間,也沒什麼大問題。」

  童昭沒有反駁席芮的話,反而是理解的點頭。

  「我知道,就像是當初我和你哥哥一樣,其實沒有大問題,可還是弄出了大亂子。所以,問題不能憋在心裡發酵,必須儘快解決。」

  作為一個過來人,童昭很不想看見席芮走上自己曾經的老路。

  「昨天你哥哥和我說了兩年前的事,我覺得你不單是因為他幫喬家,主要是因為在那樣一個特殊的時期,他背著你幫了喬家。」

  說到這裡,童昭頓了一下,把手裡的勺子從咖啡里拿出來用食指輕輕地點了點,把它放到杯墊上。

  「如果他當時選擇告訴你,和你商量過這件事,而不是讓你從別人的耳朵里知道這些,你不會怨恨他這麼久。你雖然比我樂觀,但我們在性格上有一個相似的缺陷。」

  童昭故意把話留了一半,席芮有些無奈的放下杯子,順著她的想法問下去,「什麼缺陷?」

  「缺乏自信,當然還有個解釋叫外強中乾。對外我們最愛說的就是三個字:我很好、我沒事。可事實上卻不像我們表現出來的那麼好,你還在擔心,擔心何書對喬苒有別的想法,雖然你一直說著他怎麼樣你都無所謂,可實際上你很在乎。」

  聞言,席芮扯著嘴角諷刺的笑了一聲,「我沒有在乎他,也沒有擔心,從一開始我們就是聯姻,誰也不愛誰,誰也不需要在乎誰。」

  「席芮,你現在整張臉就寫了四個字:口是心非!」

  「如果不愛他,你不會和他生氣,更不會為他壓抑你自己。其實愛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光彩的啊,更何況何書的各方麵條件也很好,喜歡一個值得自己喜歡的男人,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

  「你很愛他,卻怕他愛的不是你,所以你覺得不甘心,可如果他也很愛你呢?喬苒確實你比先認識何書,可那又有什麼用呢?她也比我先認識你哥哥。」

  「我們不一樣,你和我哥在結婚前是有感情的,我和何書結婚前只是一個目的,於感情無關的目的。」

  看著著急打斷自己的席芮,童昭有些無奈,這個女人鑽牛角尖的水平不亞於她。

  「你怎麼知道和感情無關?我們來做個小試驗吧?」

  「什麼試驗?」

  「打電話給何書說你遇到一個老同學,今天不回家,讓他回去照顧孩子,看看他會怎麼做。」

  「哪個老同學?」

  「我記得你哥哥說過,你也有個青梅竹馬的小夥伴,如果何書問起來,你就說是他。當然,他肯定會讓席梁給我打電話確認情況,我會幫你把這個謊圓下去。」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

  「當然有,占有欲其實也是愛的一種表現,你可以看看他是什麼表現。」

  童昭覺得這就是最簡單的辦法,席芮一直懷疑何書對她的感情,因為那個男人當初太過不可一世,一次次的用言語羞辱過她的自尊,傷痛是一個會疊加的名詞。

  席芮覺得這其實很無聊,但心裡又有點好奇,只好拿出手機給何書打電話,按照童昭的要求撒個謊,怕何書追問,很著急的就掛了電話。

  「然後呢?」

  「然後去那邊守株待兔啊,他肯定會查你去了哪裡,然後……哦,等等,你哥哥的電話來了,安靜一分鐘!」

  說著,童昭接通電話,並對席芮做一個禁聲的動作。

  「怎麼了?」

  「何書讓我問你,席芮去哪裡了。」

  「遇見一個老朋友,好像去喝酒了,我準備回去,你呢?」

  「什麼老朋友?」

  「我不認識啊,第一次見,好像是姓沈,名字沒記住,據說已經認識二十多年,你可能認識的。我看席芮心情不是很好,就沒攔她,喝點酒也許心情就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現在…可能先不回去,你自己回吧。」

  掛了電話,童昭低頭從包里拿錢買單,「走吧,他們應該是準備過去了。」

  「去哪兒?」

  「你常去哪兒喝酒,咱們就去哪兒。」

  說著,她提著東西拽住還沒進入狀態的席芮往外走,童昭知道席梁看出自己在撒謊,不然他不會說先不回家,而是直接問她在哪裡,來接她回去。

  「席芮,你那個老朋友今天休假嗎?要不然把他叫出來?」

  「你要做什麼?」

  開著車的席芮總覺得現在的童昭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讓戲演的真一點啊,你給他打個電話,請他喝酒!快點!」

  雖然知道不該陪她這樣胡鬧,可席芮卻也很想看看何書到底會是什麼反應,這兩年他倒是很少發脾氣,甚至都不會對她大聲說話,總是沉默著。

  「好吧,你幫我撥號碼,我試試看。」

  對此,童昭當然是樂見其成,老實說這種事她也是第一次做,何書的性格說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拉不下臉來。所以,這一次,她要撕了他的偽裝。

  「真好,你們還都有青梅竹馬,怎麼就我沒有?」

  話音剛落,童昭就收到席芮嫌棄加鄙夷的眼神,她癟癟嘴把頭看向窗外。

  雖然猜到席芮不會去普通的酒吧喝酒,但童昭真沒想到她會到裴家的會所去,看著面前的建築,童昭立馬拿出手機給裴嶸打電話。

  「姐夫!」

  一聽到姐夫兩個字,裴嶸差點從椅子上滾下去,「你是不是又想讓我當你的替死鬼!」

  「不是,請你幫個忙,一會兒席梁和何書如果到你的會所找席芮,你幫她兜著一點,對了,你這個假期回B市了嗎?」

  「回了,帶著你姐回的,她不是和你說過這件事嗎?」

  「我最近記性不好。言歸正傳,一會兒他們給你打電話,你就說你不清楚,讓他們自己找,千萬別插手,OK?」

  「OK!」

  「嗯,明天去找你們玩,拜拜。」

  把電話放回口袋裡,童昭對旁邊一臉懵逼的席芮抬抬下巴,「走吧,等他們來的時候,你那個老朋友也該到了。」

  進了包房,童昭點了很多酒水,通通擺到席芮面前,「喝!都是你的!」

  「你真要我喝?」

  「喝吧,反正你孩子早就過了哺乳期,你喝醉也沒關係。」

  童昭試過喝醉的感覺,很爽!她那時候可以對著席梁把平時不敢說的話都說出來,她想讓何書聽到席芮的真心話。

  所以,等席芮的老朋友到的時候,她已經喝得認不清人,而席梁也在路上琢磨出童昭的想法,故意選最堵的路,給她們足夠的時間準備。

  收到裴嶸的簡訊,童昭就藉故離開包房,「沈先生,有個朋友找我過去一下,這裡先交給你了。」

  「呃…要不然我直接送她回去吧,她再喝就真的醉了。」

  「不用,一會兒有人來接她。」

  說完,童昭拿起自己的東西往外走,席梁他們剛到會所,就有人把這件事匯報給裴嶸,裴嶸在第一時間通知她,免得她穿幫。

  所以,匆忙趕到的何書一推開包房的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拉拉扯扯的兩個人,衝上去就把席芮從那個男人身邊拽過來。席樑上前和老朋友打招呼。

  「沈岩,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這邊兩個人的寒暄還沒結束,那邊的席芮睜開迷濛的雙眼看清面前的人後,立馬伸手把他往外推。

  「滾!別碰我!」

  推開何書後,席芮被自己絆了一腳向後倒去,剛好落到沈岩的懷裡,現場的氛圍突然緊張起來,而原本躲在隔壁房的童昭這個時候正喝著酸奶站在門口偷看。

  心有不甘的何書上前去搶人,沈岩卻突然不肯撒手,一本正經的說道,「她不想你碰她!」

  「沈岩,沒事的,這是席芮的丈夫。」

  「我知道是她的丈夫,可她現在不想看見他,作為她的朋友,我覺得這個時候該站在她這邊,你說呢?」

  對上沈岩指責的眼神,席梁臉上的微笑有些尷尬,他只是害怕何書在這裡動手傷人而已。

  「那…我來吧,我是她哥哥。」

  說著,席樑上前一步把站不穩的妹妹扶過來,沈岩也沒興趣捲入他們的家庭糾紛,交代幾句就離開了。

  坐下之後,席芮又拿起面前的瓶子給自己倒酒,有了孩子之後她幾乎沒有再喝過酒,所以這一次就突然停不下來了,想真的醉一次。

  「別喝了!」

  何書上前把輕鬆的奪走她手裡的杯子,渾身無力的席芮抬起眼皮憤恨不平的看了他一眼,像是鬥氣一般,故意拿起面前的瓶子直接對嘴喝,當然也被何書拿走了。

  「你煩不煩?我只是想喝點酒,關你屁事!」

  對著何書大吼一通後,渾身軟綿綿的席芮趴在冰涼的茶几上,盯著面前的空酒瓶。

  「何書,我只是想喝酒而已,你就算不肯陪我喝,也不能剝奪我喝酒的權利。」

  「哥,送我回家吧,反正今天是喝不成了。」

  說著,席芮作勢要站起來,只是剛起了一半,就膝蓋一軟坐回去,何書急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把她扶起來。

  「走,我們回家。」

  面對殷勤的何書,席芮卻不領情,照樣伸手去推他。

  「我不是回何家,我想回席家。」

  「那我陪你回席家。」

  「何書你真的不用這樣,不用這樣委曲求全。不用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處處忍讓我,我真的不稀罕,反正從一開始你就說過,是我倒貼的你,是我死活要賴著你,我有自知之明的。」

  「我沒有。」

  席芮說得這些話,何書自己完全沒什麼印象了,可她卻永遠都忘不了。

  「沒有嗎?我記得很清楚啊,那天你睜開眼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你說沒想到席家能教出這樣沒下作的女兒,是我算計了你,所以現在的一切都是我應得的,你不用覺得抱歉。」

  「我當時只是氣話,我…我那個時候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噓,別解釋了,反正我的尊嚴已經被你踩了很多次,我不介意再多幾次。」

  看著這兩個人的樣子,席梁覺得讓他們自己聊聊也好,剛好他餘光看見門口有個人形陰影,他覺得該去看看情況。

  童昭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抓到了,等她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席梁已經探出了半個身子,怕他出聲嚇到裡面的兩個人,她急忙拉著他拐進旁邊的包房。

  「你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

  「給他們一個互相坦白的機會,席芮的心結有點重,等她把想說的話都說出口了,何書也就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

  「你確定真的有效?」

  「有效,這一招對冷戰的人來說最有效,他們倆之間缺少的只是溝通。你沒發現昨晚,他們倆在飯桌上幾乎一句話也沒說過嗎?席芮不肯和何書說話,何書要面子,不可能去自討沒趣,一來二去就陷入了僵局。」

  聞言,席梁打開門,跨出去看了眼,發現旁邊的門已經關上了,他只好又退了回來。

  「何書把門關上了。」

  「那就關了唄,反正不會打架的。你能不能這兩天抽時間勸勸何書,讓他把他們家的狗分咱們一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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