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幾乎每一次,席芮遇上何書都是一陣天雷勾地火,弄得周圍方圓五米再見不到一個開心的人,大家一開始都是喜聞樂見的看戲,結果當他們倆的戰火燒到自己身上的時候,看戲的吃瓜群眾就恨不得拿上東西離開。
那個時候席芮還沒畢業,有的時候執行完任務回來的席梁會去學校看她,她興沖沖的跑出去,結果在下一秒看見何書那張欠揍的臉,瞬間就又想退回教學樓。
「他怎麼也來了?」
「他說閒得無聊要一起來看看,一會兒還有課嗎?」
「還有節可以翹掉的選修課。」
「那你就翹掉吧。」席梁知道她不想待在學校,於是就順著她的想法把話接了下去。
「好的,你等我一下,我進去把書包收拾出來。」
這個時候何書走過來,看著席芮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嘴角,「你就是這樣當哥哥的,勸她翹課?」
「反正她坐在教室里也聽不進去,何必呢?」
於是席芮就正大光明的翹課出去玩,席梁不敢再讓她喝酒,上次喝醉了,席芮故意吐了何書滿身,差點鬧出人命。
「去打球吧,玩幾個小時然後回家吃飯?」
「好啊,打網球去,在學校里一直沒時間也找不到搭檔。」
說完,席芮轉身把書房往后座扔,看見半躺在車上的何書忍不住直皺眉。
「喂,你為什麼在這裡啊,還有讓一讓,我要放書包!」
話音剛落眯著眼的何書結果席芮的書包,順手扔到了腳下,氣得她差點直接爬過去打死他。
「好了,你們倆就讓我消停一會兒,別鬧了。」
把一心想往後撲的妹妹拽回來之後,席梁才發現自己今天又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在網球場上,席梁全程都在當觀眾,看那兩個人神經病你來我往,最後帶著精疲力盡的席芮回家吃飯。
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持續了很久,第一次轉折應該是席梁差點死掉的那一回,得到消息後席芮跑到醫院揪著他的衣領對他拳打腳踢。
「如果我哥哥醒不過來了,我一定會殺了你!」
作為帶隊的人,何書的心情同樣沉重,所以站在那裡沒有阻攔她的動作,知道席家的其他人來把她拉開。
被拉開之後,席芮雙手抱著頭坐在長椅上抽泣,一群人里就她年齡最小,知道哥哥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心情的防線一度崩潰。
和幾個席家的長輩道歉之後,何書看見那邊的可憐蟲,認識席芮那麼長時間,第一次見到她這樣,咬咬牙走過去。
「對不起!」
聽到何書的聲音,席芮抬頭滿臉的淚水,「我哥哥…他會沒事的,對嗎?」
雖然何書自己也不知道那個兄弟能不能醒過來,但是他知道在這個時候,面前的席芮想聽一些鼓勵。
「會的,我向你保證,他一定會醒過來。」
聽到這話,席芮彎起嘴角努力微笑,滿臉都是淚水的樣子看著何書於心不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把自己的衣服借給她,席芮把臉埋在何書的身前,用眼淚打濕了他的作戰服。
大概是何書的保證真的起了作用,席梁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那道傷讓他再也不能當軍人,休養幾個月後決定換條路。他和喬苒若即若離的戀愛關係,也至此走到了終點。
何書和席梁又不出意外的打了一架,不單純是因為那個叫喬苒的女人,大概更多還是因為不能再一起並肩作戰,而席芮並不能理解這兩個惺惺相惜的男人心底的真實想法,只以為何書是為了替喬苒出氣,又對哥哥動手,於是又把他恨上了。
嫁給何書是席芮從來沒想過的事,可她就是那樣做了,雖然還沒到晚婚的年齡,可母親已經開始擔心起席芮的婚事。
「丫頭啊,你什麼時候給媽帶一個男朋友回來好不好?」
大概是身邊的男士都太優秀了,這麼多年席芮愣是沒看得上圈外的男人,然而圈內的要麼早就被人預定,要麼關係太好,根本碰撞不出任何火花,就連她的竹馬沈岩也讓她產生不了任何興趣。
「媽,急什麼,我今年才二十四。」
「二十四,該急了。你覺得何家的那個孩子怎麼樣?」
「何書?」
見母親點頭,正在吃橘子的席芮差點把自己嗆死,「媽,您是不是還沒睡醒?」
「媽媽沒和你開玩笑,何家現在的情況不錯,而且他們家就他一個孩子……」
聽著母親在旁邊分析和何家結親對席家的益處,席芮突然陷入了沉默和思考,她對未來的伴侶壓根沒有任何概念,但是從母親的話來說,何家對席家來說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將來一定可以幫上哥哥。
於是,在不久後何書回來休假的時候,被席芮約到了會所,推開門看見她一個人坐在裡面,還以為自己走錯了。
「其他人呢?」
「今天只有我一個人,進來!」
雖然被她這個陣勢弄得心裡發毛,可何書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關上門走進去還沒坐下,就被席芮甩下消息驚得愣在半空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結…結婚?我…我和你?」
「對啊,據我所知你好像沒有女朋友,而且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
「你特麼是不是瘋了?我為什麼要和你結婚?」
丟下這句話,受到刺激的何書落荒而逃,回頭也不敢對席梁說起這事,只是在心裡暗示自己忘記聽到的那句話,離席芮那個瘋子遠一點。
就因為那句話,好長一段時間何書甚至連席梁都不敢聯繫,後來等了大半年,他自己都快忘記這件事了,才又重新參加那個圈子的聚會。
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就是一場普通的聚會上,何書中了席芮設下的陷阱,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席芮躺在床上玩手機,準確來說是拍照,拍他們倆的照,雖然沒有露點,可明眼人如果看見那照片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誒,你醒了。」
見她還沒一如常態的和自己打招呼,何書氣得差點靈魂出竅,掀開被子往下看了眼,發現自己身上什麼也沒穿,而她身上的襯衣倒是很像他昨天的那件。
「你做了什麼?」
「你都忘了?忘了就忘了吧,沒想到你還是個處男,嘖嘖嘖。」
一聽這話,何書就炸了,差點一腳把席芮踹下床,「席芮,你特麼腦子有坑是不是,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因為你,你要是不姓何,你以為我會搭理你?」
說完,席芮把手機放到柜子邊上,裹著被子下床去浴室,何書坐在床上感覺腦袋都快炸開了,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想的越多越生氣。
洗過澡出來的席芮,就看見何書穿著褲子坐在沙發上抽菸,眼裡滿是對她的厭惡,這個結果在她的預料之中,不管是誰都受不了這樣的算計,哪怕占便宜的人也是他。
「你到底是圖什麼?」
「我剛才不是說了?因為你姓何。」
如果是因為別的原因,何書大概不會氣到發瘋,一聽到這個理由,他扔掉菸頭走過來,狠狠地掐住席芮的脖子把她摁在了牆上,眼裡殺氣畢露。
「這就是你的理由?」
大概是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掐死自己,所以席芮並不擔心,眼裡沒有害怕,只有瘋狂和殘忍的笑容。
「不然呢?難不成,你以為我是為你了這個人?我這輩子就算是喜歡女人,也不可能喜歡你啊。」
看著面前的席芮,何書也是怒極反笑,揚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大手輕輕收緊。
「很好,記住你今天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我何書就算是瞎了眼,也絕不可能喜歡你,既然你想成為何太太,那你就得跪在我面前伏低做小,不然你可就是白讓我睡了,別以為幾張照片就能讓我娶你,我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好啊,我們走著瞧,大不了互相折磨。有我在,你以為別的女人還敢靠近你?得罪席家的下場,夠很多人吃不了兜著走。」
席芮知道走正常途徑,根本拿不下何書,這個男人不喜歡她這一款,但她一旦咬住目標就絕不可能輕易鬆口,從她當初在會所對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代表她已經選擇了要走這條路。
「席家,你在用席家來威脅我?你還真是好樣的,真沒想到你們席家也能教出這樣的孩子,讓我大開眼界。」
「算不上威脅,只是想告訴你,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要麼儘快回去打結婚報告,要麼就永遠呆在部隊別回來。」
她說得越多,何書的手就掐的越緊,直到她感覺喘不過氣的時候,他才鬆開手貼到席芮的耳邊,滿是嘲笑的說了幾個字。
「女人我見過不少,但是像你這麼下賤的,還是第一個。」
說完,何書丟下她,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