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二天,何書去警局錄口供,完事之後給席芮買個大熊回去。
「我今年二十七了,你給我送這個東西,合適嗎?」
在席芮眼裡這是她收到過的,最奇怪的東西,也是最幼稚的,因為幼稚所以奇怪。
「我過幾天要回去了,你晚上害怕的時候,就抱著它。」
昨晚他睡得正酣,突然被席芮一巴掌拍醒,因為她被噩夢嚇醒了,夢到自己被一群魚追著咬。
「還有,從今往後不許再看恐怖片,除非你的心臟已經和楚天語一樣強悍了。」
聞言,席芮順手接過那個大熊,拍在泰迪熊的腦袋說。
「下輩子吧,下輩子說不定我有那個水平,她當初是想選殉葬專業,但是她爸媽強烈反對,所以她就選法醫了,再某些方面來說,她是個變態。「
對此,何書也深以為然,能和上官奕談戀愛的女人,確實是個變態。
「這兩天就不出去了,在家玩吧。」
經過昨天的事,何書也已經死心,再也不想著帶席芮出去找浪漫,也許他們倆註定不存在浪漫這種情緒。
「我明天就要上班了,當然不能出去,要是有假期就好了,我就去找我哥玩去,轉眼他都快調回Z市了。」
「找他做什麼?他那張臉你看了二十多年還沒看膩?」
何書是不太喜歡席芮去找席梁的,因為這兄妹倆一旦碰頭,就會槍口一致對外針對他這個外姓人,他和席梁鬥了這麼多年不僅沒分出勝負,現在他連席芮也搞不定。
「找他玩啊,去他那邊蹭吃蹭喝。」
說完,席芮把大熊扔到床上,轉身回來繼續看書,她現在需要找一些充滿社會主義正能量的資料來驅趕腦子裡那些不正常的想法,雖然有點好奇,但她還是不敢問何書今天在警察局的所見所聞,害怕自己繼續做噩夢。
「出息,我先下樓去轉轉,你別看太久的書。」
說完,何書拍拍她的後腦勺,轉身往樓下走,從那之後兩個人的關係好了很多,每次他回來席芮也不再橫眉冷對,更不會裝出那副完美妻子的表情。
只是好景不長,出國的喬苒又跑了回來,還直接去了Z市導致席梁夫妻倆面臨離婚的危險,她放心不下就直接過去,結果一開門看見站在門內的人是何書而不是喬苒本人。
如果當時席芮的手裡有刀,肯定會在瞬間插進何書的胸口,她不知道何書在這裡是做什麼的,只能下意識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腦補,得出來的結構也只會更可怕。
車禍發生的瞬間,席芮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生出要不然就這樣死掉好了,這樣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何書,更不會放過喬苒,她要讓他們倆一輩子都釘在恥辱柱上,要讓喬家徹底走向絕路。
可及時這樣,身體還在最後的一秒鐘努力搶救自己的生命,儘可能的躲避了更多的傷害,最後右腿骨折。
醒來後看著滿屋子的人,席芮又把眼閉上,氣息微弱的說。
「都出去吧,我現在心情不好。」
在她做手術的時候,何書就被席梁暴打了一頓,現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臉上、身上都帶著傷,其他人知道席芮是真的心情不好,所以都紛紛退場,把時間和機會留給他們夫妻倆。
何書站在床邊像一個罪人樣把頭埋的很低,席芮慢慢睜開眼,眼裡無喜無悲,就像是對他已經徹底絕望了一樣,看他的時候完全是個陌生人。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得償所願的和喬苒在一起了?那你為什麼還要救我出來,就讓我死在車裡不好嗎?」
現在席芮覺得自己就是:人還活著,心已經死了。
「我和她真的什麼事都沒有,我去找她只是想勸她別再摻合到你哥哥的事裡,我也是為了席梁好。」
從一開始,何書就感覺席梁在一盤大棋,出於對席家的擔心,也出於老朋友之間的照顧,他就悄悄地來找喬苒,想先勸她回頭是岸,再去找席梁讓他收手,誰知道才剛進行第一步,席芮就來了。
「我現在真的沒精力聽你解釋,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連自己都管不了,更沒辦法管你要做什麼。」
說完,席芮腦袋一歪,就準備睡覺了,其實她壓根睡不著,手術後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再加上現在腿上麻藥的效果消失,腿疼的厲害。
接近年關家裡卻有人住了院,何家和席家面上都是愁雲遍布,對這件事席家心裡雖然對何書有些怨言,但看著他那張被席梁打傷的臉,又都說不出口。
雖然席芮的腿不方便活動,但還是被家人接回了B市,一來是要過年了,二來是Z市這邊的爛攤子太嚴重,席梁要處理和童昭的事,肯定顧不上她,她現在又完全不搭理何書,只能帶她回去。
被接回何家後,席芮就整天一言不發,不是坐在床上看電腦,就是坐在輪椅上看書,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休息的時候休息,就是不想和人說話。
何家的父母自然知道這些都是兒子的錯,所以整天看見何書就來氣,原本和諧幸福的家,就這樣變得如履薄冰,每天何書先是被父母嫌棄,又是被席芮漠視,這個年過得叫一個孤立無援。
年後不久,何書的假期就到限度了,席芮的腿差不多能下地走路,一家人都看出來她懶得出去上班也沒催她,她就算是不工作何家也完全養得起。
「我後天要回去了,你要不要對我說點什麼?」
坐在椅子上看書的席芮聽完這話毫無反應,就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他只好伸手拿走她的書,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別回來了,就一直待在部隊吧,沒有你在這裡,我大概心情會好一點。」
說完,席芮皮笑肉不笑的拿回他手裡的書,轉回身繼續趴在桌上看書,何書感覺有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淋了他一個透心涼。
之後,一直到何書出發,席芮也沒再和他說一句話,慢慢的天氣轉熱,她在家休息了幾個月也終於決定回去上班,只是沒上到半個月的班,童昭又出事了。
從機場接到哥哥的時候,席芮特別想衝過去給他一個擁抱,席梁的狀態很嚇人,平靜的讓他們所有人都害怕。
回到Z市的家裡後,席梁就一聲不吭的上樓,收拾童昭的東西,完全沒想搭理他們,席家一連經歷這麼大的幾次波折,席家父母都險些住進醫院。
童昭出事一年後,席母就開始想給席梁張羅婚事,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生活,席梁有一次被纏的沒辦法,情緒失控的瞬間一不小心把童昭還活著的事說了出來。
當時,席家的所有人下巴都砸地上去了,尤其是席芮。
「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一百遍也是這樣,童昭還活著,我放她離開的,她在國內過的太壓抑,我逼她出去的。」
看著旁邊大悲大喜後差點暈倒的母親,席芮是用盡了全是的力氣才讓自己沒把手招呼到哥哥的臉上,一家人壓抑、後悔、失望了一整年,他卻突然開口說童昭還活著,不僅如此還是一開始就是他設計好的。
「你信不信,信不信我會打人?」
看著激動到渾身都發抖的家人們,席梁也非常些無奈,如果不是母親天天打電話說相親的事,就連他回來給父親過生日都被安排了兩場相親,他真的不會告訴他們。
「我信,先扶爸媽坐下。」
解釋清楚之後,席梁就跑回Z市了,因為他真的有點擔心哪天在半夜被席芮悶在被子裡打死,這一年多席芮的脾氣都有些可怕。
然後沒過幾天何書也回來了,給岳父送了遲到的生日禮物,結果在餐桌上聽到岳母大人開心的說童昭還活著,當時他就把自己嗆到了。
「媽,您剛才…剛才說什麼?」
「我說,童昭還活著,都是席梁這孩子擅作主張,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直接把人弄出國算怎麼回事,害得我們這些人提心弔膽的過了一整年,要不是他跑得快,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晚上回到房間裡,席芮還是沉默不語,因為她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哥哥和童昭的事,她把何書和喬苒都恨上了,恨了一整年。現在真相被揭開,她都笑不起來。
「你就不打算和我說點什麼?」
「沒什麼好說的,抓緊時間休息吧。」
說完,嘴硬的席芮丟下何書往浴室走,結果出來之後就被猴急的何書摔到了床上,像是要把自己這一年受的委屈都發泄出來一樣,何書把席芮蹂*躪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席芮醒來的時候就感覺腰酸背痛的,坐起來看見自己身上的傷,真想提刀剁了何書的老二。
「禽獸!」
罵完那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席芮轉身拉開抽屜,因為昨晚他做的時候沒採取措施,她只好自己事後吃藥,結果把盒子拿出來一看,發現是空的。
「算了,等會兒再出去買。」
說是這樣,可她早上剛走出門,就被何書帶回何家,陪長輩說了很久的話,就把這事全忘了。一個多月後,席芮驚奇的發現,該來的大姨媽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