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明天要準備回國了,你要不要去機場送送我?」
原本裴嶸是等著他來主動提起這件事,但是都到最後一天,也沒見她有任何反應,他只好自己厚臉皮的提出來。
「明天要上班,沒時間。」
「呃……」
看著對面只顧著低頭吃飯的童蕾,裴嶸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特別想讓她把頭抬起來,就算是要拒絕,也該看著他的臉說話才對。
「那我周末再回去?」
聞言,童蕾抬起頭一臉不理解的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你周末不上班啊。」
其實每次裴嶸都懷疑童蕾是故意的,故意裝出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的樣子,依照她的水平,不可能是那種聽不懂人潛台詞的蠢貨。
「不上班,也不代表我願意跑去機場送你,這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我剛才只是為了讓你別太尷尬才用明天上班做藉口。」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此時此刻童蕾已經被裴嶸的眼神凌遲了一遍,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油鹽不進的女人。
「童蕾,是不是看我生氣,你會覺得很有成就感?」
看著對面一直給自己扔刀子眼的男人,童蕾撇撇嘴搖頭,「你生氣不生氣和我有什麼關係,更配不上成就感這個詞,我希望你別自作多情。」
「……」
要不是現在是在餐廳里,裴嶸敢發誓,他一定會把對面這個牙尖嘴利、無法無天的女人摁在桌子上狠狠地做到她求饒位置。
「我等會兒回去和你在床上說。」
「今天,我想一個人待著,你自己回酒店去吧,而且…我生理期到了,沒心情和你躺在一張床上。」
說完,她拿起放在叉子,用餐巾抹了抹嘴角。
「我吃好了,先回家了。」
說完,童蕾從包里拿出錢放在桌子上,在裴嶸震驚的眼神里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站在飯店門前,看著被雨洗過的天空,忍不住嘆了口氣。
到家後,因為身體不舒服,童蕾換了衣服就倒在床上休息,裴嶸的事她誰也沒告訴,因為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所以沒必要讓更多的人知道他。
晚上,裴嶸給她打了三個電話,童蕾都沒接,只是把手機靜音扔到柜子上。
童蕾不清楚自己為什麼不直接掛掉,而是裝作沒聽見,卻也不打算回電話,大概是不想激怒裴嶸,造成更多的麻煩,也可能只是真的想做到好聚好散。
即使到上飛機前,裴嶸還在不停的給童蕾打電話,可忙於工作的她,真的不可能在上班時間接聽私人電話,也壓根注意不到手機亮了一陣又一陣。
下班的時候,童蕾才發現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以及裴嶸的簡訊。
「童蕾,你夠狠!」
只有五個字,但童蕾覺得這確實是唯一能表達裴嶸心情的話,她本來就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沒有結果的關係,就該早點結束,免得生出變故。
童蕾本以為這樣就能甩掉裴嶸那個牛皮糖,可她後來才明白自己低估了他,四個月後,那個煩人精又出現在她下班的必經之路上,見面後童蕾是一年無奈,裴嶸倒還是笑臉相迎。
「我這次能在這邊待半個月。」
看著他臉上不知道是得意,還是狂傲的笑容,童蕾撇撇嘴低頭打算繞過他身邊,而裴嶸也急忙轉身跟上她的腳步。
「你不想和我說點什麼?」
「不想!」
「半個月之後差不多就要過年了,你會放假回去的對吧?」
「不一定。」
到現在童蕾也還沒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回國過年,整個童家上下唯一值得她惦記的就是童昭,現在童昭在上班,估計各方面也沒什麼問題。
「你們不放假?」
「春節期間來國外度假、旅遊人國人很多,我們使館其實會更忙,而且…我回不回家,不是看放不放假,而是看我自己想不想回。」
當天晚上,裴嶸又厚臉皮的擠進了童蕾的住所,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放在沙發上,就直接去洗澡,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你這次連住酒店的錢都沒有了?」
「能省一分是一分,省下來的錢可以給你買房子。」
站在浴室外的童蕾聽了這話,翻著白眼啃了一口手上的蘋果,一言難盡的去臥室休息。
俗話說得好,小別勝新婚,幾個月沒見面,裴嶸顯得格外有激情,雖然童蕾表現的一直有些冷淡,卻還是被他折騰到了後半夜。
第二天早上,童蕾差點遲到,起床的時候裴嶸還在睡覺,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她很想抓起枕頭悶死他。
「算了,殺人是犯法的,不想一命抵一命。」
說完,童蕾掀開被子下床,按照他現在的狀態,起碼要在家裡休息大半天把時差倒過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童蕾接到裴嶸的電話,問她家裡有沒有什麼給人吃的東西。
「冰箱裡有水果,昨天買了蘋果和香蕉。」
「我問的是給人吃的東西,你說的那些都是餵猴子的。」
聞言,童蕾忍不住放下筷子,抬手輕輕地揉了揉額頭,遇上這麼個講究、挑剔、欠收拾的男人,真的讓她頭疼的厲害。
「你要是不吃那些東西,就自己出門吃飯,我中午不回去。」
「可以叫外賣嗎?」
「我很少叫外賣,都是在外面吃完回去,所以也沒有那些餐廳的聯繫方式,你還是穿好衣服出門吃飯,吃完順便去酒店給你自己開一間房,我忍受不了你在我那裡超過三天。」
一想到可能會被裴嶸纏上大概半個月的時間,童蕾就覺得自己要吃不下飯了,她還沒有和一個男人單獨住在一套房間裡這麼長時間。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抓緊時間給自己找個落腳的地方,晚上我回去的時候,可不想看見你在我家。」
說完,童蕾把手機拿下來,掛斷電話之後扔到桌上。
站在客廳里的裴嶸聽到耳邊嘟嘟嘟的聲音,勾了勾薄唇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晚上,童蕾在外面吃完飯之後回家,進屋後看見坐在沙發上看球賽的男人,一時間就覺得很暴躁。
「不是說了讓你找個地方嗎?」
「找來找去,我發現還是你這裡最舒服,什麼都有,最關鍵的是…你在這裡。」
說著,裴嶸還抬頭輕輕地笑了笑,如果是別的女人聽到這種話,只怕會當場感動的哭著撲進他懷裡。
而童蕾聽完,只是勾起嘴角,冷冷的笑了笑,穿上拖鞋往臥室走,根本沒把一臉微笑的裴嶸當回事。
熱臉貼了冷屁股的裴嶸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收起臉上的笑容,在心裡安慰自己,習慣就好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你吃過飯了沒?」
「吃過了。」
「我還沒吃。」
真準備懷疑福的童蕾聽了他的話,拿著衣服走到臥室門口看著裴嶸。
「所以呢?你想我給你做飯?」
「不是,我想你陪我去吃飯。」
「不好意思,我上了一天班,很累了。」
說完,童蕾退回臥室,並且關上了門,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冷落,裴嶸趕緊辛苦拔涼拔涼的,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女人。
換好衣服後,童蕾去洗澡,在浴室的時候聽見摔門而出的聲音,她整個人定了一下,接著繼續若無其事的洗澡,等她洗完澡在房間吹頭髮的時候,突然聽到門鈴聲。
關掉吹風的開關後,她仔細聽了聽,發現那確實是自己家的門鈴聲,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出臥室,在順著門鏡往外看,看著裴嶸站在外面,聽了抿著嘴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把門打開了。
「又回來做什麼?」
走進屋的裴嶸,一聽她這話就樂了,「我什麼時候走了?只是出去吃了頓飯而已,順便買了些東西。」
於是,童蕾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袋子上,牛皮紙袋讓她猜不到裡面是什麼,而她也沒什麼興趣猜,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自顧自的往臥室走。
過了一會兒,裴嶸從走到她身後,拉開抽屜把幾個小盒子放進去,又很快把抽屜推回去,不過就算是這樣,童蕾也看見了那個盒子上的字母,關了吹風轉過頭來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你是什麼意思?」
「為你好啊,萬一懷了怎麼辦?不過,你要是覺得戴套會影響感覺的話,我可以下樓去給你買藥。」
論裝糊塗,他們倆算是不相上下,看著面前氣定神閒的男人,童蕾捏著吹風的手背青筋四起,像是在壓制怒火一般。
看出她在暴走的邊緣,裴嶸悻悻地摸摸鼻子說,「我先去沖澡,你繼續吹頭髮,千萬要吹乾,別著涼。」
說完,趁著童蕾還沒發飆,他就趕緊走出了浴室。
晚上,童蕾剛閉上眼,就被裴嶸纏住了,他的手不安分在放在她腹部,心情不好的童蕾想也沒想就抬腿蹬了他一腳。
「別碰我!」
「怎麼了,昨晚我表現的不好?」
「……」
短暫的沉默後,童蕾掰開了裴嶸的大手。
「要是那麼饑渴,就去找你的鶯鶯燕燕去,別來煩我。」
說完,她直接掀開被子下床,到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被子往外走,把摺疊沙發拉開,弄出一個簡易的床。
「你今天怎麼了?」
「我看見你心情不好,今晚你睡我臥室,我睡這裡,明天你自己住酒店去。」
說完,她關了燈裹著被子躺下去,閉著眼準備睡覺,不打算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