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兩個人分別坐在浴缸的兩頭,童蕾睡眼朦朧的眯著眼,看著起伏不定的水面發呆,裴嶸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從額頭到下巴再到被水浸沒的胸口。
「回來,為什麼不聯繫我?」
童蕾慢慢睜開快要合上的眼,看著對面依然戾氣很重的男人。
「我以為你已經放棄我了。」
想了想她還是沒用分手這個詞,在童蕾的印象里,她和裴嶸好像從來都沒在一起過,只是標準的床伴,在深夜裡互相藉助彼此的身體宣洩身體裡過剩的荷爾蒙,和愛情無關。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你什麼時候能收一收你那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性子。」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收不回去了。」
童蕾本能的去迴避他剛才的問題,他是沒說過放棄,可他的種種行為在她看來,等於是選擇知難而退,當然這些話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出口,因為說完之後,可能他就要從精神層面反擊她。
看著童蕾那副欠揍的樣子,裴嶸就想一腳把她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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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好好說話,別總是避重就輕!」
一聽這話,童蕾也來氣了,「你煩不煩,大晚上的還想要我陪你聊上幾個小時是不是?那麼想聊天,你剛才脫我衣服做什麼?」
於是,原本理直氣壯的裴嶸,瞬間感覺語噎,對上童蕾氣勢洶洶的眼神,他撇撇嘴對她招手。
「坐過來!」
看他一副喚小狗的樣子叫自己過去,童蕾就想一腳把裴嶸踢出去。
「就這么小的浴缸,哪裡坐得下兩個人!你是不是出門沒帶腦子!」
見童蕾今天像是吃錯藥一樣,故意對自己發火,裴嶸坐起來不慌不忙的威脅她。
「要麼你過來坐在我身上,要麼我過去壓在你身上,自己選!」
瞪了裴嶸半分鐘後,童蕾磨磨蹭蹭的走過去,本來是打算併攏腿坐在他腿上,可剛坐下就被裴嶸環住後背、勾住大腿往左邊一扯,她就變成跨坐,以一個非常曖昧的姿勢坐在他腿上。
「你!」
「給我好好待著,幾個月沒見,你的脾氣是一點沒變,回來不和我打招呼,大晚上的出去喝酒,還不帶司機,你是出門沒帶腦子嗎?」
趴在裴嶸的肩膀上,童蕾很想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果真是小氣的男人,她罵他一句,他就一定會想辦法還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都沒聽見她說話,裴嶸還以為她是真的睡著了,「你睡著了?」
「快了!」
聽童蕾的聲音還很通透,裴嶸就放下心來,他的話還沒說完,她怎麼能去睡覺。
「以後別去相親了。」
「不行,那是我媽安排的。」
想也沒想,童蕾就開口拒絕他的請求,恨得裴嶸手癢,想打人。
「你考慮過我的感受沒?一腳踏兩船。」
童蕾的下巴抵在裴嶸的肩膀上,抿著嘴看著對面牆上鏡子裡的自己和裴嶸,聽到他這話,下意識的揚起嘴角。
「我沒有腳踏兩條船,而且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你也儘管去找別的女人,我保證什麼話都沒有。」
話音剛落,裴嶸寬厚的手掌就落在童蕾緊俏的臀部,打得她差點從水裡蹦起來。
「你幹嘛?」
對上童蕾那種「你是不是吃飽了撐得,欠揍」的表情,裴嶸掐了掐她的臉。
「你下次再說這種話,我就去童家提親,要不然直接把你從相親宴上拉走,當著你那個男人的面把你壓在牆上為所欲為,我看以後誰還敢和你相親。」
「……」
愣了半天后,童蕾緩緩吐出三個字:「神經病!」
「你說對了,我就是個神經病,不然怎麼可能會非要黏著你。時間不早了,回臥室休息。」
說著,裴嶸抱著懷裡的人從浴缸里站起來,嘩啦一聲,兩個人身上的水蹦的到處都是,她掛在裴嶸的身上,被他用一條浴巾包著帶回了臥室。
第二天早上童蕾醒來的時候,感覺胸口那裡燒得厲害,低頭一看一隻大手抓住了她胸前的小饅頭,看著那隻手,她的心裡只有兩個字:流氓。
把裴嶸的爪子扔到一邊去,童蕾撿起地上他的衣服套在身上去浴室,解決完生理問題後看見裴嶸還在睡覺,就爬上床扯住他的耳朵,把人弄醒。
「大清早的,你皮癢了?」
「你才皮癢,我一會兒要回童家,趕緊起來穿好衣服滾蛋!」
「把你這的鑰匙給我。」
看著他攤開的大掌,童蕾想也沒想就搖頭,「不行,鑰匙我給童昭留過一把,要是你們倆在這遇到了,我就完了。」
「換鎖,然後把新鑰匙給我。」
看著裴嶸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童蕾就有些無語,不懂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有人能這麼自以為是。
「你做夢呢,為了你,我還專門換一下門鎖,就算是換鎖,也得把鑰匙給她一把。」
作為年齡相仿的堂姐妹,童蕾和童昭現在屬於相依為命的狀態,所以一般來說童蕾知道妹妹需要一個偶爾落腳的地方,不然整天待在高壓環境的醫院,和絕對窒息的童家,早晚會把她自己逼瘋。
「你妹妹都那麼大的人了,你怎麼還把她當小孩子照顧?」
「你不姓童,理解不了我們。」
說完,童蕾往他手心上拍了一下,結果自己手麻了,急忙跳下床去找衣服,免得被裴嶸取笑。
「你什麼時候回去那邊?」
「可能就兩三天後吧,怎麼了?我不需要人送,尤其是你!」
要是讓母親看見自己和一個男人在機場依依惜別,童蕾覺得這個國怕是出不去了。
對上童蕾緊張兮兮的眼睛,躺在床上的裴嶸無所謂的笑了笑。
「你想多了,我一天到晚日理萬機,哪有閒情逸緻跑去機場送你,做人要少自作多情。」
話音未落童蕾就抓起面前的衣服砸到裴嶸身上,她現在才發現這個男人這么小氣、記仇,她說過的話,他都記著,然後在某一天就砸回她身上。
「你給我閉嘴!」
看著身上的bra,裴嶸的眉毛動了動,笑得賤兮兮的問童蕾。
「這是你送給我的定情信物?我收下了,雖然是穿過的,但…我不介意。」
看著裴嶸手裡的黑色蕾絲bra,童蕾的臉一下子燒得通紅,不知不覺就想起昨晚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揉捏時的感覺,急忙咬著嘴角抓起衣服往浴室跑。
盯著童蕾慌不擇路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裴嶸臉上的笑容不斷加深,難得見她害羞一次,真是太不容易了。
早上兩個人沒吃飯就各奔東西,裴嶸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思來想去決定去投靠好兄弟席梁。
難得周末不上班,結果一大早就被惱人的門鈴吵醒,席梁的內心是想殺人的。
「你來我做什麼,沒錢住酒店了?」
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但厚臉皮的裴嶸還是大搖大擺的走進屋子,自顧自的去廚房找吃的。
「肚子餓了,來找點東西吃,你這裡怎麼什麼都沒有了,席梁你給我煮個陽春麵唄。」
看著那邊在廚房裡翻箱倒櫃的男人,席梁眯著眼測量了一下裴嶸到窗戶的距離,覺得把他一腳踹到窗外有些困難,這才收起自己的想法。
「自己吃泡麵去,你大清早的就來我這裡混飯吃,你們裴家是破產了嗎?」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你丫下崗,小爺我都不可能破產,我來是和你說點事。」
找不到吃的,裴嶸只好吃泡麵,雖然他已經好多年沒吃過這東西了,提著熱水壺去燒水,接水的時候對不遠處的席梁說。
「你們家是不是打算和童家聯姻?」
「你從哪裡知道的?」
這件事還在計劃中,席梁不記得有告訴過面前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席芮之前提過,你告訴我是不是有這回事?」
雙手抱胸的席梁沉默片刻之後點頭,「是有這個打算,童家在這邊底子厚。」
見他承認了,裴嶸不慌不忙的把插座插上,轉過身來看著席梁。
「童家有兩個未婚的女人,你選老二吧。」
「理由?」
「童蕾是我的人。」
看著裴嶸難得認真的表情,席梁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很好笑。
「那你怎麼不去童家提親?」
「他們家是商人,你說我怎麼去提親?」
席梁這輩子沒什麼特別的愛好,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喜歡戳人痛處,每次看見身邊的人不開心,他就覺得心情會好一點,今天也不例外。
「既然知道不可能,幹嘛還去招惹人家,吃飽了撐的吧你?」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大概已經被裴嶸踹飛了,可偏偏是席梁,一個他打不過的人。
「你就當我撐得,她是我的人,你不許橫插一槓,不然我就去拆了席芮和何書,讓你們席家不得安生。」
「裴嶸,做人…你要點臉成嗎?
席梁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還這麼會威脅人的,裴嶸這話要是被何書聽見,非得拿槍崩了這貨。
「要臉能娶到老婆嗎?如果不能的話,偶爾不要臉也沒關係,反正我提前給你打過招呼了,童蕾是我的人,你不許碰!也不許選她,你們席家那個破規矩還真是麻煩。」
「你大清早跑過來,就為警告我,讓我離童蕾遠一點?」
「不然你以為我真的稀罕你家的泡麵?」
說完,裴嶸就開始動手撕開桶面的蓋子,準備吃泡麵。席梁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大清早的不值得為這種人壞了心情,於是搖搖頭回臥室繼續補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