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沒有外界干擾和勸阻之後,童蕾離婚的手續辦得非常快,完了就打算去外地走走,遊山玩水散散心。
「想先去看看熊貓,然後去爬泰山,再沿著絲綢之路走走。」
聽完童蕾的計劃,裴嶸感覺有一滴冷汗沿著額頭落下。
「你沿著絲綢之路走走就走到中東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環遊世界了?還結不結婚了。」
蓬溪縣、盼月亮,終於盼到童蕾離婚,結果她現在晚上不想和他結婚的事,這讓裴嶸內心很受傷。
「結婚?結什麼婚,我才剛離婚就立馬結婚的話,會讓人說閒話的,甚至會說我和你暗度陳倉。」
「你這話什麼意思?」
「結婚的事…再等等吧。」
一聽這話,裴嶸就炸了,差點揪住童蕾的衣領把她拎起來。
「我不同意,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了,還讓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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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把眼睛瞪得和銅鈴一般大小的男人,童蕾依然是那副無動於衷的表情,坐在沙發上慵懶的看著他上躥下跳。
「這麼多年你都等過來了,我相信你肯定不介意再多等一陣子。」
這就和做投資一樣,為了先去的投入不打水漂,後期就是咬著牙也得把資金鍊續上,而裴嶸這個很有商業頭腦的男人,這次也難得的在這上面栽了跟頭。
「你先告訴我,這個一陣子是多久?」
「不好說,可能是一兩個月,可能是小半年,這哪裡說得准啊。」
看著躺在沙發上一點都不著急的女人,裴嶸有些後悔那天沒讓席梁動手打死她,這個女人就是禍害。
「童蕾你就是吃定我了,真的認為我離不了你是吧。」
瞧著已經氣急敗壞到說胡話的男人,童蕾慢慢坐直身子,勾勾手指讓他過來,待裴嶸湊過來,她就輕輕地拽住他的領帶,可憐兮兮的眨巴眼睛。
「你剛經歷了這麼大的挫折,現在就剩下你了,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該孤獨終老?」
三秒鐘之後,裴嶸投降了,在心裡拼命的給童昭和席梁畫圈圈,詛咒這兩個討厭鬼。
「好,我給你時間出去放鬆,不過我還有工作在身,不能陪你去玩。你多帶點錢,注意安全,要不然我給你派個保鏢吧?」
「哪有那麼誇張,我就是在國內玩而已,安全的很。這幾天我做一個計劃表出來,不想跟著旅行團,自己走到哪裡算哪裡,走不動了就回來找你。」
前幾年童蕾工作忙,每次放假回來童昭就會嘆著氣說,「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玩吧,開車自駕游,吃遍大江南北。」
當時她每次口頭上都答應了,說過一陣子不忙了就請個假,只是過一陣子依然很忙,甚至到後期連回國的次數都少了,兩個人只是偶爾打電話。
「你不用一個人去,我給你找個人吧。」
讓童蕾一個人出門,裴嶸總是有些不放心。
「誰?」
「你們童家那個小不點,童橦!」
裴嶸覺得這倆姐妹雖然多年未見,但是現在肯定有共同話題,因為她們倆現在對恨不得讓席梁替童昭償命。
「她?那個永遠長不高的小傻子?」
童家三姐妹的智商和情商,用童蕾的話來說是逐級遞減的狀態,她是巔峰,童昭次之,童橦就是那個深淵。
「呃,你這話在心裡說說就好了,千萬別當著人家的面說,我可是聽說她脾氣不好。」
畢竟是敢和席梁動手的女人,裴嶸覺得這種人要麼是不怕死,要麼就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童家的三個女人沒一個是好惹的。
「她現在大一了,正好暑假吧。」
童蕾低著頭,開始在心裡盤算,裴嶸盯著對面的牆,打算趁童蕾出去玩的時候,去歐洲看看童昭,有些警告還是需要當面說清楚。
晚上睡覺的時候,裴嶸把童昭的照片從童蕾懷裡拿走,「你天天抱著她的照片做什麼,不怕半夜硌得慌?」
「你還給我!」
「不給,老老實實的躺著去。」
說著,裴嶸拉開抽屜,把相冊放進,又一次在心裡給童昭畫圈圈,現在童蕾不管白天還是晚上,總是在想她,把他扔到一邊愛答不理。
「裴嶸,你說她最近為什麼都不給我託夢了,是不是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自從回國之後,童蕾做夢的時候,就再也見不到童昭了,所以她現在會喜歡抱著妹妹的照片睡覺。站在床邊裴嶸真的是心累到極點,他每天都有一萬次想把真相告訴她的衝動,但都被一一壓回去。
這是席梁的要求,說是給童昭時間在國外好好散散心,現在童昭的心是真的散舒服了,可他這個參與者成天都覺得心懸在半空中。
「我求你大晚上別說這種奇怪的話了,還讓不讓人睡個安穩覺了。」
看著裴嶸苦大仇深的樣子,童蕾只好收起腦子裡可怕的想法。
「好吧,我不說了,睡覺吧。」
一周後童蕾去了C市,和三叔一家說了很久的話,然後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童橦出門。
「你一個人出去,又不會走丟,帶著我做什麼?」
兩個姐姐里,童橦更喜歡童昭,因為童蕾總是喜歡捉弄她,沒有一點當老大的樣子。
「你爸媽都同意了,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對了,童御也在這邊是吧,今天先去找他,我也快一年沒見到他了。」
「剛調過來,昨天還來我們家了。」
「你帶我找他去。」
童家的孩子說多也多,說少其實也少,現在已經失去了一個童昭,童蕾希望他們剩下的幾個人,就算不報團取暖,也要時常聯繫、多多交流。
打電話把童御叫出來,三個人坐在飯店裡,看著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心裡都很傷感。
「離婚了,有什麼打算嗎?」
作為和童昭血緣關係最親的人,童御這些日子也是經常失眠,一想起妹妹,心裡就全都是愧疚。
「沒呢,想帶著童橦去其他地方轉轉,等她快開學的時候就把她送回學校,我也準備回去上班。」
聞言,童御點點頭,「還打算繼續在Z市發展?」
「談不上發展不發展的,其他地方一點根基都沒有,我也沒那份野心,就在Z市待著吧。反正她現在在那邊念書,我沒事幹可以去找她玩。」
話音剛落,童蕾就受到了童橦的一百二十分的嫌棄。
「別來找我,我忙著呢。」
「……你信不信我揍你?」
「這裡是我家的地盤,你信不信我找你綁了你。」
看著一直板著小臉的童橦,童御都愣住了,他過來的時候,也沒見童橦這麼大的敵意,果真是愛記仇的性子。
「你們倆能不能別和小時候一樣幼稚,童橦你就陪她去吧,你們倆也好多年沒見面了,多多溝通、好好相處。」
有童御這個和事佬在,這邊的兩個人才終於收起那種針鋒相對的狀態,吃完飯後童橦帶童蕾在外面散步。
「聽說你離婚了?還打算結婚嗎?」
「肯定是要結的,到時候請你來當伴娘。」
話音剛落,童蕾又看見童橦在向自己翻白眼,很想把這小丫頭按在牆角揍一頓,為什麼孩子長大了之後,脾氣也會長大,真的一點都不乖。
「你今晚好好收拾東西吧,明天咱們倆出去旅遊。」
「可我計劃好要和江遇一起出去玩的,你不能這樣替我做決定。」
於是,童蕾就可憐兮兮的自己背著包走了,用她的話來說,童橦的心真的是石頭做的,怎麼暖也暖不熱。
一個人在外面流浪了半個月,童蕾就風塵僕僕的打道回府,見到裴嶸的第一眼就一頭撞進他懷裡。
「大千世界,看來看去只有你最好。」
被撞得胸口痛的裴嶸,低頭看著很莫名其妙的女人,「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對啊,一點都不好玩,一個人旅遊不好玩,我以後再也不要一個人旅行。」
「以後我陪你,想去哪裡都可以。走吧,先帶你吃飯去,明天在家裡好好休息一下。」
吃過飯之後,童蕾跟著裴嶸去了他的公寓,準確來說是別墅。
「什麼時候買的房子?」
「很早就有了,我去給你放水,你一會兒好好泡個澡,之後好好睡一覺,然後再想別的事。」
裴嶸感覺童蕾出去這一趟,不僅沒起到放鬆心情的作用,反而…看上去很疲憊,早知道他就該陪她一起去。
「好,我把東西整理一下。」
在裴嶸去浴室後,童蕾蹲在地上把行李箱打開,把自己買的紀念品都拿出來,等裴嶸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她蹲在床邊,手裡拿著兩個鏈子。
「這個給你,那個老頭說特別靈驗。」
看著她手裡看上去很普通的紅繩手鍊,裴嶸想不通是有什麼用。
「做什麼的?」
「你先戴上,算了,還是我給你戴上吧。」
說著,童蕾把他的手抬起來,小心翼翼的把繩子系在裴嶸的手腕上,完事之後還輕輕地撥了撥上面的銀珠子。
「那個老頭說戴上這個的人,就會永遠在一起,我當時說他是吹牛,他掀開袖子露出手腕,把他自己的那根繩子給我看,他說那是他老伴親手編的,他們倆認識快六十年,結婚五十年了,從來沒有吵過架、紅過臉。」
說著,童蕾抬頭對著裴嶸笑了笑,「也許這繩子真的是月老開過光的吧,你不許摘下來啊,不然我就打你。」
盯著手腕上的紅繩看了半晌,裴嶸默默地牽起童蕾的手,幫她繫上。
「走,我帶你去洗澡,浴池很大,夠你在裡面游泳。」
「真的嗎?」
於是,當晚童蕾和裴嶸在浴缸里遊了幾個小時,泡的臉蛋兒緋紅、雙眼含春、紅唇微腫、身上滿是曖昧的手印,軟的像是沒長骨頭一樣靠在他懷裡休息。
「你今晚吃什麼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連續好幾個月,裴嶸一直日夜陪在她身邊,卻因為童蕾心情低落,不敢造次。現在她出去野了幾個月,他恨不得埋在她身體裡不肯出來。結果,她一開口就說這種很有歧義的話。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都快三十了,怎麼……」
話還沒說完,童蕾就感覺哪裡不對勁,低頭一看…剛剛偃旗息鼓的男人,又滿血復活了。
「童蕾,明天周末,我不上班。我看你現在也不困,咱們倆好好討論一下,年齡和體力之間有沒有什麼必然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