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結婚的事,一拖就是三年,童昭詐屍的消息,是從醫院裡傳出來的,院長先給妹妹、妹夫打了個電話,然後整天童家上下都傳遍了。

  提前就知道這事的裴嶸,為了避免發生什麼危險,早兩天就打著出差的藉口來Z時陪在童蕾身邊,席梁是什麼時候把童昭帶回來的,他是最清楚的人,但是他真沒想到才兩天時間,就穿幫了。

  趕到醫院聽程亦和其他人說童昭失憶的時候,裴嶸差點用一頭撞到牆上,對上童昭那副無辜的表情,他是真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拿得是什麼劇本。

  因為擔心會第二次穿幫,所以裴嶸整天都是提心弔膽,可是該來的總是會來,而且童昭也和他想得一樣沒義氣,為了自保,分分鐘把他賣了。

  讓司機一路狂踩油門,終於趕到機場卻在前台看見一臉鐵青的童蕾,眼神對上的瞬間,他的膝蓋就開始發軟,童蕾獰笑著走過來。

  「去哪兒啊?怎麼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這是公共場合,咱們有話說話,千萬別動手。」

  對上裴嶸震動的瞳孔,童蕾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還抬手幫他整理衣領和領帶,湊到他胸口,陰測測的說。

  「裴嶸,你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嗎?」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裴嶸只想大喊兩個字:救命!

  「我…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當初我本來想說,但是席梁……噢!」

  吃痛的裴嶸張開嘴硬生生的把聲音壓回去,低頭看著童蕾臉上兇殘的笑容,以及她掐著自己胸口的小手,疼得眼淚差點飈出來。

  「繼續編,我看你還能編幾次。」

  見她這副樣子,裴嶸死死地閉著嘴不敢再開口,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從自己胸口拿開,他感覺那塊肉已經掉皮了。

  「現在,你是繼續出國,還是跟我回家。」

  裴嶸本能的想選擇出國,但是他知道,那樣的話自己會在機場就被童蕾打死,為了死的體面點,他決定回家。

  「我跟你回家。」

  很欣賞裴嶸的選擇,童蕾笑眯眯的拉住他的手腕往外走,指甲蓋卻全部嵌入了裴嶸的皮肉,疼得他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心裡默默流淚。

  回去的路上,童蕾開著車沒說話,裴嶸也根本不敢開口,擔心在車上把她惹急了,她直接把車開進河裡。

  這一次,童蕾選的是他的別墅,因為那邊房間大,施展得開,而且不會鬧出動靜被人聽見,當然也是讓裴嶸連求救的機會都找不到。

  停好車後,童蕾狠狠地摔上車門,看著賴在車裡不肯出來的男人,不慌不忙的走過去,一把拉開車門。

  「你想要我抱你下車嗎?」

  一出機場,童蕾臉上虛偽的笑容就一掃而空,現在看著凶相畢露的她,裴嶸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想墓志銘,現在就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刻。

  「咱們有話能好好說嗎?我不會和你動手,但是你也不能……啊!」

  裴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童蕾一把揪住領帶從車裡拽了下來,一直拽進屋裡才鬆手。

  當別墅的門被童蕾摔上的時候,裴嶸感覺活下去的最後一絲可能也沒有了,老天不止關上了他的門,還順手斷了他的命。

  「裴嶸,你竟然騙了我整整三年,膽子真是不小啊!」

  「我…我都說了的,是席梁不許我說。」

  「你那麼聽席梁的話啊,那你去找他啊,你去和他結婚啊,整天來找我做什麼?席梁讓你不說你就不說,那他讓你去死,你是不是也照做。」

  童昭出事後,童蕾對裴嶸的依賴也逐日遞增,現在發現最親、最愛的幾個人聯手把自己騙了整整三年,如果說不生氣,那肯定是假的。

  「當初我每天晚上做噩夢,你看在眼裡,卻什麼都不說,一次都沒有!」

  「我……」

  裴嶸只發出了一個音,就被童蕾抓著肩膀用膝蓋骨狠狠的撞了一下,差點把他的脾臟撞破。

  接著,童蕾又是一個三連踢,左腿踢完就換右腿,一陣拳打腳踢過後,裴嶸躺在沙發上捂著腹部躺屍,出了一身汗的童蕾去廚房找水喝去。

  「童蕾,幫我打120,我要是死了,你就要當寡婦了。」

  「你要死了,我立馬找個二十出頭的男人談情說愛去。」

  童蕾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一番轟轟烈烈的家暴過後,她的心情好多了,一邊喝著水,一邊往這邊走,走到裴嶸身邊後,扯了個墊子坐下,把剩下的半杯水遞到他嘴邊。

  「以後還騙不騙我了?」

  「我就只騙過你這一次。」

  看著到嘴邊的水杯,裴嶸搖搖頭說,「沒力氣,你餵我。」

  「你坐起來,躺著我怎麼餵?水倒在衣服上怎麼辦?」

  「你可以用嘴。」

  看著和自己裝可憐的裴嶸,童蕾放下杯子起身去廚房找吸管,她記得之前買可樂有送吸管。

  兩分鐘後,看著送到嘴邊的吸管,裴嶸心裡何止一個臥槽,惡狠狠的瞪著童蕾,不情願的張開嘴。

  「唉,真好,她還活著,我還有機會和她一起吃飯、喝咖啡、說悄悄話。」

  坐在墊子上的童蕾把腦袋靠在裴嶸的肩膀上,眼裡升起一些水霧,嘴角噙著笑,看著面前的地板。

  「還生我氣嗎?」

  聞言,童蕾把腦袋抬起來,動了動身子,把雙手交疊放在沙發上,下巴磕在手背上,看著裴嶸的側臉說。

  「氣啊,我的氣哪有那麼容易消,你不光騙了我,你還打算畏罪潛逃,這是罪上加罪。」

  渾身都酸痛不已的裴嶸,慢慢轉過身,側躺在沙發上和童蕾面對面,看著近在咫尺的她。

  「你除了欺負我,就不能再選個其他人嗎?比如說…去找童昭的麻煩啊,找童橦的麻煩,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去找……唔。」

  絮絮叨叨的裴嶸沒想到童蕾會主動親自己,瞬間僵住了,坐在地上的童蕾慢慢站起來,抬腿跨上沙發,坐在他身上。

  「你認真的?把我打成二級傷殘之後,又來撩我。」

  如果是平時,裴嶸肯定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童蕾反撲,只是今天她下手太狠,現在他渾身上下依然是火辣辣的疼。

  居高臨下的童蕾看著一臉慘兮兮的男人,勾勾紅唇笑著說。

  「今天你負責躺著,我來。」

  看著她勢在必行的樣子,裴嶸心裡雖然像是吃了蜜一樣,嘴上依然傲嬌的厲害。

  「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剛才做的事,我和你…唔。」

  「廢話真多!」

  嫌吵的童蕾直接脫下衣服塞進裴嶸的嘴裡,他愣了一下,才伸手把嘴裡的東西拿走扔到一邊,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童蕾接下去的動作。

  一番**過後,童蕾縮在裴嶸臂彎,身上蓋著他的外套,「還疼嗎?」

  「疼!」

  「一會兒,我去給你買點藥?」

  童蕾很少和人動手,除非是氣得暈頭轉向了,而這個時候,她的戰鬥能力完全是以一敵十的水平,自知理虧的裴嶸今天幾乎連擋都沒怎麼擋,就站在那裡被她揍。

  「不用,藥膏的味道太重,到時候全世界都知道我被你家暴了。我跟你說,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下次你再敢動手,我一定把你捆起來。」

  童蕾撇撇嘴沒說話,這事還真的不好說,她完全沒辦法保證,說不定哪天他又幹什麼缺心眼的事,被打也就不奇怪了。

  「現在,童昭回來了,你心裡的石頭落地,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咱們倆的婚事了?」

  「急什麼,我又跑不了,而且你現在和我也就只差那一個本本了,有和沒有重要嗎?」

  也許是第一段婚姻過於慘烈,導致童蕾現在對領證這件事任然還持著保守態度。

  「你就不能陪我去把本本拿回來,我出錢,你只要過去簽個字,陪我找張照片就行了。」

  裴嶸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有耐心的男人,但在童蕾的身上,他差不多用了他這輩子最大的耐心,前前後後加起來差不多也有七八年的時間,他不僅沒覺得膩和煩,反而越發想把她綁在自己身邊。

  「再等等,不急。我想去洗澡,你能起來嗎?」

  說著,童蕾揪住胸前的外套就想坐起來,卻被腰上的大手壓回去,落在裴嶸身上。

  「你再等一會兒,說不定這段時間小蝌蚪就找到家了。」

  話音剛落,想清楚他在說什麼的童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想什麼呢,我事後會吃藥的,找什麼家啊,你別想了。我才不會沒結婚就懷上孩子,更不可能因為孩子被逼婚,你死心吧。」

  「吃什麼藥啊,吃藥傷身體,我這些年播的種子,都被你弄沒了,你好歹體諒一下我的心情。」

  「我為什麼要體諒你的心情?你自己爽過之後提上褲子就走了,我萬一中招了,就得面臨身材走樣、胸部下垂、皮膚暗沉鬆弛、人老珠黃、失眠等等很多問題。我可不是小女生,沒你想的那麼單純。」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聊天,很容易把自己聊得沒朋友。」

  「沒朋友就沒朋友,我不是還有你嗎,有你就夠了。而且,咱們倆的感情又不是聊天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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